第22章 弱點

日落的光把宿舍樓照射得金黃色。

旁晚六點剛過，王書俊剛從洗漱間出來，披著外套，手裡還拎著一本筆記本，正準備把它放回書桌——門忽然被敲響了幾下。

他皺眉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身影——黑色開衫披在肩上，發絲微亂，眼裡帶著不太像是在學校里見到的委屈與脆弱。

那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金珉娥。

她的眼圈泛紅，嘴唇微微發白，像是剛哭過又匆忙收拾過情緒。

捨友們被驚得坐直，見狀瞬間起身，互相使了個眼色，匆匆拿起鞋子往外走。

我們出去一下，給你們點私人空間。 有人低聲說著，推門而出，樓道里留下了鞋聲和低語。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只剩下寂靜和兩個人的呼吸。

金珉娥沒有先說話，只是跨進門，動作有些不自然地握住書俊的手臂，忽然用牙齒咬了一下他的皮膚。

疼痛像一根細針從手臂傳來，她卻因為那一刻的接觸，眼眶更濕了。

「啊！」書俊痛叫了一聲。

「你乾嘛啊？」

「你為甚麼親別的女生？」她聲音低，顫抖，像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終於爆發。書俊愣了一下「哈？我沒有啊。」

「我都看見照片了。你，這個色狼，親了李書妍。」金珉娥委屈道。【檢測到金珉娥委屈情緒+1】

「我沒有。」他盡量讓語氣冷靜，「那不是那樣的。書妍——她溺水了，我是在救她。」

金珉娥抬頭，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像要把人看穿。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可是照片里的角度——有人說你親了她的嘴。你怎麼解釋？」

書俊搖頭，耐心解釋著當時的經過：水聲、慌亂、按壓胸口、人工呼吸、她的臉被水嗆得浮腫——他說得條理分明，沒有留情緒的誇張，只有冷靜的敘述。

他的每一個詞，都像在拼湊一個事實，試圖讓對方看到真相而不是那張晦暗的截圖。

金珉娥聽著，眼淚終於滑落。

她抓著他的手臂更緊了，像怕他隨時會消失。

「那也不能親她的嘴，」她低聲說，「游泳館那麼多人，你為甚麼要救她？你是不是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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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金珉娥忽然把他攬住，撲上來——在沈默與怒氣間，她的嘴貼上了他的。

那一下，時間像被凝住了。

她的唇顫抖而迫切，像想把心裡所有的不安化為一個簡單的佔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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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俊先是愣住，然後順著她的動作回應。

那是一種複雜的對接：既有安撫，也有試探。

他感到她身體的顫抖，聞到她發間微微的洗發露香——在這場混亂與防備里，竟然摻雜著一瞬的溫暖。

金珉娥後退一步，眼裡含著淚，一字一頓：「這是我的初吻。以後——你不能親別的女生，只能親我。」

書俊的嘴角微微上揚，一種奇怪的、幾乎本能的暖意在胸口升起。

「那也是我的初吻。」他低聲答。

「才不是！」

她厲聲打斷，憤怒像潮水衝上來，「你的初吻都給了李書妍那個賤人！你還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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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俊把她抱得更近，聲音冷而堅定：「我不是那種人。那天我只是在救她，明白嗎？如果是我看見別人溺水我也會救。」

金珉娥聽了，眼裡的怒氣與不安像攪拌在一起。

良久，她抽出一口氣，閉上眼，像是下了決心。

「崔賢宇不會放過你的。」她忽然說，聲音低到像風吹過玻璃。

「他剛剛來找我，說要對付你，讓我別插手。」

「就因為給書妍人工呼吸？」書俊冷笑出聲，感覺到一股荒唐與憤怒同時湧上來。

我那是我救人！

原來前世……他們因為這個羞辱我、打我？

直到把我逼到盡頭，然後——

他的怒意在腦袋里回蕩，像被壓了很久的鐵鍊終於作響。

他想到了被踹倒、被嘲笑、被邊緣化的自己，想到那一次次的拳腳和最後的黑暗。

一股聲音在他心底響起，低而堅定：「好啊。既然你們這麼在乎你們的東西——這次，我就讓你們失去你們在乎的東西。」

「書俊哥哥，沒事的，我不會讓崔賢宇得逞的，我們先去吃晚飯吧。我知道有一家不錯的中餐廳，書俊哥哥你不是喜歡中餐嗎。」金珉娥看見書俊眼裡的怒意有點擔心的道。

夜幕降臨，街道上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霓虹與車流映在餐廳落地窗上，像碎裂的星光。

王書俊與金珉娥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糖醋里脊、麻婆豆腐、咕咾肉、宮保雞丁……幾乎是金珉娥看到「招牌」兩個字就點的結果。

她正開心地夾菜，一邊嫌熱氣太多一邊撅嘴吹湯勺里的湯。

「來，書俊哥哥，這個好吃。」

她夾了一塊糖醋肉塞進他碗里，眼神明亮得像貓。

書俊勉強笑了笑，心思卻早就不在盤子上。

他一邊機械地吃著，一邊心中盤算著另外的事。

原來上一世我被霸凌是因為崔賢宇。

就因為我為了救書妍而和她有親密接觸。

——如果那就是導火索，那麼他們真正「在乎」的人，就是我的武器。

他神情平靜地咀嚼，卻在腦子里一點點理著線。

要復仇，就得先知道每個人心裡藏著的「弱點」。

「珉娥。」

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像閒聊。

「你知道韓在容和張銀赫喜歡誰嗎？」

金珉娥愣了下，眨眨眼，嘴裡還含著飯。

「韓在容和張銀赫？你問他們乾嘛？」

書俊裝作隨意：「就隨口問問，好奇。」

金珉娥盯了他幾秒，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過了片刻，她才語氣自然地說：「韓在容啊，他有女朋友的。那女生叫姜敏希，他們從初中就在一起了。現在都在高二B班。」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兩個人感情還挺好，韓在容那傢伙對她很黏。」

「姜敏希……」書俊低聲重復了一遍，腦中把這個名字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