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導火線

絲襪從指間滑落，像一條垂死的蛇。

別……她咬牙，聲音里帶著哭腔，我可以報警。

報警？張銀赫低笑，拇指摩挲著她脈搏跳動的地方，說您色誘未成年學生？別忘了，我們手上有你的視頻。

「那是你們對我下藥！」 姜淑恩悲憤道。

「那你報警啊，看看到時候警察信誰的話。」

儲物櫃的鐵皮冰涼，姜淑恩的脊背緊貼著它，指甲摳進掌心。

她想起崔賢宇離開時冷漠的背影，想起自己剛才在牆邊顫抖的腿。

此刻張銀赫的呼吸噴在她耳廓，像潮濕的霉味。

跪下。他命令。

姜淑恩的膝蓋一軟，跪在了校服外套上。

地面粗糙的瓷磚硌得生疼，她卻連哭聲都不敢發出。

張銀赫的拉鍊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咖啡廳，金色光影在桌面上斑駁閃爍。

金珉娥抬腕看了眼時間，眉頭微蹙——對方遲到了五分鐘。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崔賢宇穿著筆挺的校服走進來，臉上帶著那種「上位者式」的笑。

他在她對面坐下，語氣帶著若有若無的探試：「珉娥，好久不見。」

金珉娥沒有寒暄，只淡淡回了句：「有話快說，我還有事。」

崔賢宇笑了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劃開一張照片推到她面前。

——那是書俊和李書妍在泳池邊，做人工呼吸的畫面。

角度曖昧，若不知情，幾乎就是「接吻」的姿勢。

「你看。」崔賢宇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這可真精彩。」

金珉娥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她盯著那張照片幾秒，冷聲道：「你甚麼意思？」

「我沒甚麼意思。」

崔賢宇微微一笑，聲音帶著一點戲謔、又像不經意的慫恿。

「只是想提醒你，你那位‘男朋友’，似乎很會裝英雄。救人、抱人、還嘴對嘴……不愧是學校的新‘焦點’。」

金珉娥的眼神冷了幾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當然不是。」

崔賢宇斂去笑容，語氣一沈，帶出一絲壓迫感。

「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也知道你現在護著他——但我勸你，別摻進這件事。」

「甚麼意思？」

「意思是——我準備動他。」

崔賢宇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像在宣佈天氣變化。

「他敢碰我崔賢宇的女人，還敢在學校裝高尚？不管是哪個世界，他都得付代價。」

金珉娥的笑意徹底消失，眸底染上一層寒意。空氣像是驟然一緊。金珉娥盯著他，眉頭越皺越深：「你的女人？你指李書妍？」

崔賢宇淡淡一笑：「不然呢？那可是我看上的人。從初中開始，她就該是我的。結果一個窮小子插進來，還當眾做這種事。你說，我能忍嗎？」

金珉娥冷笑：「你要動書俊？」

「我提醒你一句，」崔賢宇雙手交叉，慢慢往前傾，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挑釁，「別管太多。我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但那小子擋我路了，不管是誰，都得讓開。」

金珉娥的笑容徹底收起，她的眼神變得鋒利，像冰刃一樣冷。

「崔賢宇，你少在我面前逞威風。書俊不是你能動的人。」

「哦？」崔賢宇輕哼，「我動不動得了他，不用你教。我倒是奇怪——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護他？你不就是玩玩他嗎？一個普通家庭的窮學生，長得也一般，沒家世，沒地位，你看上他甚麼？可別告訴我——你真喜歡他？」

金珉娥的唇角抖了下，笑聲冷如刀鋒：

「至少他比你乾淨。」

崔賢宇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

「還有，」金珉娥打斷他，語氣冰冷，「要是你敢動他——我保證，讓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對視幾秒，空氣幾乎凝固。崔賢宇最後輕輕一笑，眼神陰鷙：

「行啊。那就走著瞧。」

他說完，收起手機起身離開。

腳步聲漸遠，金珉娥卻久久沒有動。

她神情複雜。

一開始是憤怒、然後是困惑，最後變成無聲的擔心。

「笨蛋書俊……」她低聲喃喃，「你到底……惹上了甚麼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