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的電影院

她的手，緊緊抱住書俊的手臂。

柔軟的觸感瞬間讓書俊愣了下。

【檢測到金珉娥恐懼情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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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俊喉嚨動了動，強迫自己將視線放回銀幕上。可無論如何專注，他都感受到那股溫熱貼在手臂上的觸感——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金珉娥這個前世完全沒交集的女孩，已經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不只是憤怒、利用、憐憫，還有一點……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愫。

電影散場時，廳內燈光亮起。

金珉娥眨著眼，整個人好像從恐怖夢境里跳出來，一臉輕鬆地拍了拍胸口。

「好刺激啊！」

她笑著說，語氣卻還透著點心有餘悸。書俊輕笑：「你剛才不是快哭了？」

「才沒有！」她立刻反駁，臉頰微紅，卻又倔強地抬起頭。————

「那接下來去哪？」

「嗯……」

書俊想了想，目光掃過商場的一角。

「去那邊吧。」

他帶著她來到夾娃娃機店。燈光閃爍，機器里擺滿了可愛的布偶。金珉娥看得兩眼放光。

「這個——好可愛！」

書俊笑了笑，投入代幣。幾次嘗試後，「咔嗒」一聲，一個棕色布偶熊被成功夾起。

「給你。」

金珉娥高興得像個孩子，「好厲害！」

她接過布偶，抱在懷裡不撒手。

接著他們去了隔壁的機台遊樂區。

金珉娥玩得興奮極了，尤其是打地鼠機。

她一邊揮錘，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書俊靠在一旁，看著她笑得那麼自然，忽然發現——

她並不是他想象中那種只有虛榮和冷傲的女孩。————

玩了大半天，天色漸暗。

「餓了。」金珉娥揉了揉肚子。

「走，我們去吃晚餐吧。」

「這次我請你。」書俊說。

「好啊。」

十分鐘後，金珉娥目瞪口呆地坐在麥當勞的餐桌前。桌上是兩份紙包漢堡，兩包薯條，還有兩杯汽水。

「……呀，王書俊，」

她瞪大眼睛，表情誇張，「我請你吃高級韓式料理，你就請我吃麥當勞？」

書俊笑了笑，「那你不吃我吃。」

說著就伸手去拿她的漢堡。

「別搶！」她立刻拍開他的手。金珉娥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漢堡紙，又猶豫了一下。她輕輕打開包裝，嗅了嗅，小心地咬了一口——

然後，眼睛亮了。

「好吃！」

書俊一愣：「你沒吃過麥當勞？」

她的臉微微一紅，「……沒有。」

「那你今天算開葷了。」

書俊笑著拿起薯條蘸番茄醬。金珉娥看了幾秒，也學著他的樣子，蘸了一下，試著吃了一根。

「嗯……原來這樣更好吃。」

她笑著說，嘴角還沾了一點醬汁。

那一刻，她看起來不是高高在上的財閥千金，只是個普通女孩——在認真體驗第一次「平凡」的快樂。

————

回程的路上，夜風帶著涼意。摩托在街燈下穿行，金珉娥左手抱著那只布偶熊，右手輕輕環著書俊的腰。回到宿舍樓下，金珉娥依依不捨道：

「謝謝你，書俊。今天……我真的很開心。」

書俊笑了笑：「有這麼誇張嗎？」

「嗯。」她輕輕「嗯」了一聲，「我從小就沒甚麼朋友。我媽太忙，也沒空陪我。今天你願意陪我，我真的很高興。」

書俊沈默了片刻，「趙允希和樸慧恩，不是你朋友嗎？」

「她們？」

金珉娥冷笑一聲，「她們才不是我朋友。」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樸慧恩的爸爸，是我媽扶上台的議員，我媽前前後後，給他爸投資了不少錢，所謂‘政治獻金’。而且，我媽手裡還有他們家的把柄。至於趙允希——她家的酒店差點在疫情時破產，是我家借錢讓她們撐過來的。他們家到現在都還沒恢復過來，如果我媽追討貸款，她家早就完了。」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輕，卻帶著刺骨的涼意：

「她們，都是因為我是鴻陽集團的金珉娥，才巴著我笑，奉承我。」

「從小到大，」

她看著夜色，眼神有些黯淡，「我身邊幾乎都是這種人——想討好我、利用我。沒有一個……是真心的因為我這個人而想和我交朋友。」

書俊看著金珉娥，風從兩人之間掠過，他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那一刻，他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第一次覺得——

這個任性、囂張的女孩，外表看似風光無限，其實也不過是個內心脆弱，孤單的人。沈默幾秒，他還是開口道：

「最後，我想問——」

「你能別再霸凌韓宥妍嗎？」

金珉娥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

風從兩人之間吹過。

書俊繼續道，語氣平靜，「我知道你其實本性不壞。只是……有些事，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檢測到金珉娥嫉妒 +1】

「能別提她嗎？」

金珉娥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現在心情很好，不想被那個人破壞。」

她轉過頭，避開他的視線。短暫的沈默後，她勉強擠出一個笑。

「我走啦。」

「週一見。」

說完，她轉身上了那輛白色邁巴赫。

車門輕輕合上，發動機低鳴。

光從尾燈里投射出來，映在書俊的臉上。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

風聲捲起他衣角的余溫，心裡卻像被甚麼輕輕掀動——

那一瞬間，他忽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勸一個危險的女孩，還是在擔心一個孤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