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面具的惡鬼

這幾天，書俊的生活節奏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金珉娥幾乎每天都會來找他——

早晨課前的校門口，午休的食堂，甚至放學後的操場。

她總有理由：「去吃點心吧」、「我想去買筆」、「陪我走走」。

起初書俊以為她只是心血來潮，可次數多了，他漸漸發現——

她是真的在努力接近他。

雖然她仍舊任性、強勢、喜怒無常，但偶爾露出的笑容，卻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

他陪她去了幾次。

看電影、在操場散步、一起喝汽水。

她說笑時的樣子，像極了普通女孩，和他印象中的「鴻陽集團千金」截然不同。

書俊發現自己對金珉娥的情感也在悄然放大。

……

某天下課後，天台的風吹得旗幟獵獵作響，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

書俊推開門，看到金珉娥靠在欄桿邊，長髮被風掀起，白襯衫在余暉里閃著淡光。

「你來了。」她轉頭笑著說。

「你找我甚麼事？」

「有件事……」

她深吸一口氣，神情忽然認真起來。

「王書俊。」

「嗯？」

「我們——交往吧。」

風聲似乎停了半秒。書俊愣住。他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半分戲弄，只有認真。

「我知道你覺得我麻煩、又任性，但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在風裡有些顫。書俊沒有立刻回答。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那個在倉庫里哭泣的女孩、那個第一次看電影露出驚喜神情的女孩、還有那個對所有人都帶著防備，卻獨獨在他面前卸下盔甲的女孩。

他沈默了幾秒，低聲道：

「……好。」

金珉娥愣了一下，隨後眼睛亮了。下一刻，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

「你說的哦，不許反悔。」

風吹亂了她的發絲，陽光從她肩頭滑落。兩人牽著手，從天台走下樓。那一幕幾乎讓整棟教學樓沸騰。

「那是金珉娥？」

「她在牽……王書俊？！」

驚呼聲此起彼伏。連幾個老師路過，看到是金珉娥，都裝作沒看到，不敢多管。【檢測到集體情緒：驚訝 +30】

【檢測到集體情緒：嫉妒 +12】

【當前點數 +42】

書俊瞥了眼浮動的系統界面。他發現這一天的增長量，比過去一周都多。——原來羨慕和嫉妒，比痛覺更值錢。————

從那天起，他們成了校園裡最顯眼的一對。

上課並肩而坐，午餐並排吃飯，甚至連路過操場，都會有人偷偷側目。

金珉娥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她會在選修課堂上用筆戳他，在紙條上寫：「好無聊，下課陪我去喝奶茶。」

她會在餐廳里故意搶他薯條，笑著說：「這根是我的。」

別人眼中，這一幕幾乎不真實。

那個財閥千金，居然會笑得那麼單純。

書俊有時會想，也許自己真的改變了她一點點。

……

夜幕，宿舍里，書俊坐在書桌前，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那一行紅色倒計時。

【獻祭倒計時：00：00：34】

數字閃爍著，像心跳一樣。他深吸一口氣，感到心臟也在一點點跟著那節奏跳動。

「終於來了……」

過去的30天，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計算。從搏命搶點，到算計情緒增幅——

現在，終於到了兌現的時刻。倒數聲在腦海裡回蕩。【00：00：10】

【00：00：05】

【00：00：03】

【00：00：01】

——嘀。紅色數字歸零。隨即，整片意識像被撕開，一股無形的吸力從體內被硬生生抽走。【系統獻祭開始】

【扣除當前點數：100】

【宿主剩餘點數：49.2】

劇烈的痛感在神經中炸開。

書俊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桌沿，額角的青筋暴起。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拽著撕扯，像是有甚麼在重塑身體。

——轟。

那股力量在體內驟然爆裂開來，而疼痛也在幾秒後迅速消失。

呼吸逐漸平穩，他的意識恢復清晰，眼前浮現出全新的界面。

————

【系統升級完成】

【階段Ⅱ功能解鎖】

【新增可分配屬性】

【身高：176cm】

【視覺：65 / 100】正常人平均50-80，100為人類極限

【聽覺：68 / 100】正常人平均50-80，100為人類極限

【反應：70 / 100】神經反應速度，正常人平均50-80，100為人類極限

【解鎖新功能】

消耗500點數：解鎖「指定目標加點功能」

可選擇目標：他人

【備注】 指定目標屬性受宿主主控。系統提示：此功能具有不可逆風險。

————

書俊瞳孔一縮。

「……能對別人用？」

那一瞬間，他幾乎忘了呼吸。他盯著那行字，心底的震驚一點點轉為冷靜。如果系統能對別人加點——

那意味著，他第一次有機會「改變他人」。

不是言語上的影響，而是真實的——控制。

他緩緩抬起頭，鏡中的自己面無表情，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危險的光。

「這東西……」

「到底想把我變成甚麼？」

系統沒有回應，界面靜靜閃爍著。

他看著那行「消耗500點數」的選項，嘴角微微上揚。

界面閃爍，光線照亮他半邊臉。

而此刻，宿舍外夜風呼嘯，校園寂靜無聲。

……

夜色濃重，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閃爍。

書俊騎著摩托，穿過被雨打濕的街道。

車燈划破夜色，他的影子在牆上被拉得又細又長。

拳館的燈還亮著。

推門進去，空氣里瀰漫著汗與煙的混合氣味。

幾名拳手正在擦拭器械，沒人說話，氣氛壓抑。

馬哥靠在沙發上抽煙，見他進來，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