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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洗澡

綠染青青 · 庫爾勒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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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式……那會是怎樣的呢?

葉青把花灑從固定的架子上摘了下來,握在手裡。

水流變得更加集中和有衝擊力。

她將花灑對準腋下、脖子後面這些容易殘留汗漬的地方,仔細地沖洗。

溫熱有力的水柱衝擊著皮膚,帶來一種類似按摩的微痛快感。

水流順著她纖細的腰線滑落,勾勒出少女柔韌而流暢的側影。

她想著不久的將來。

也許一個月後,也許兩個月後,等她也學會了周海演示的那套動作——那乾脆利落的出掌,那沈穩有力的沈肘,那帶動全身力量的轉腰,那瞬間爆發的發力……到那時候,她就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別人身後、遇到危險只會驚慌失措的小女孩了。

她也能像弟弟葉洋在游泳館對付那幾個想騷擾自己的小混混時那樣,伸手看似隨意地一推,就能把那些討人嫌的、不懷好意的傢伙擋得遠遠的,讓他們知道厲害。

那該是多麼英姿颯爽的畫面啊!

她想象著自己穿著利落的運動服(或許不是白衣,白衣太容易髒了),頭髮扎成高高的馬尾,眼神明亮而堅定,動作流暢而有力,一出手,就讓那些壞人東倒西歪,再也不敢靠近。

就像武俠電影里的那些女俠,雖然她知道那是假的,但那種自由、強大、能夠保護自己和他人的感覺,一定是真的,而且一定美妙極了。

她對著眼前水霧蒙蒙、布滿水珠的瓷磚牆壁,無聲地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乾淨、明亮,充滿了十六歲少女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隱秘的渴望,像一顆在夜露中悄然綻放的梔子花,純白,芬芳,帶著露水的濕潤和晨曦的微光。

***

就在葉青沈浸在水流聲中,憧憬著自己未來「女俠」風姿的時候,僅僅相隔不到二十米,直線距離可能只有七八米的對面,那棟更加破舊、牆皮大片剝落的三層小樓的某一扇窗戶後面,另一雙眼睛,正貪婪地、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這邊。

周海沒有開燈。

月光被厚厚的、沾滿污漬的窗簾擋在外面,只有對面葉青家衛生間窗戶透出的、昏黃朦朧的光,透過自家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在他房間里投下一道斜斜的、微弱的光帶。

他就站在這道光帶邊緣的黑暗裡,像一頭蟄伏在洞穴中的野獸。

他的身材矮壯,身高不足一米六,卻顯得很結實,或者說粗笨。

皮膚黝黑粗糙,像常年被風吹日曬的樹皮,臉上溝壑縱橫,寫滿了生活的艱辛和不如意。

三角眼細小而渾濁,此刻卻閃爍著一種異常明亮、近乎亢奮的光芒。

豬頭鼻急促地呼吸著,鼻翼一張一翕。

凸出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裡面被劣質香煙薰得焦黃的、參差不齊的齙牙。

口水似乎在不自覺地分泌,他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一下乾燥開裂的嘴唇。

他的左腿有些不自然地彎曲著,那是多年前被葉城打瘸後留下的殘疾,站立時身體重心偏向右側。

而他的右手,此刻正伸在自己的褲襠里,激烈地動作著。

他的褲子鬆緊帶早已松開,褲腰褪到了大腿根。

暴露在空氣里的,是一副極其不協調、甚至堪稱畸形的男性生殖器。

與他矮小丑陋的身材形成駭人對比的,是那根堪稱巨物的陰莖,如同一條沈睡的怪蟒,此刻卻因充血而怒張勃發,呈現出一種暗紅的、血管猙獰的顏色,長度和粗度都遠超常人想象,沈甸甸地墜在兩腿之間。

下面的陰囊更是誇張,像兩個過分飽滿的、皺巴巴的深色肉袋,沈甸甸地垂掛著,裡面徬彿蘊藏著無窮無盡的、骯髒的生命力。

他的右手,五指粗短,指甲縫里滿是黑泥,正緊緊攥著那根巨物的根部,以一種近乎粗暴的、瘋狂的速度上下擼動著。

手掌與充血龜頭摩擦,發出黏膩的「咕啾」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手臂肌肉繃緊,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次抽動都用了全力,徬彿那不是他自己的器官,而是甚麼需要被征服、被擠壓出汁液的怪物。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釘在對面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上。

那是葉青家的衛生間。

窗戶上安裝的是老式的磨砂玻璃,看不清裡面的具體情形,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暖色調的光暈輪廓。

但此刻,在那片光暈之中,正清晰地映出一道窈窕的、正在活動的少女身影!

因為葉青在淋浴,身影在晃動,在轉身,在舉手投足。

磨砂玻璃將所有的細節都模糊化了,只剩下一個朦朧的、曲線玲瓏的剪影。

但正是這種朦朧,這種隔著一層阻礙的窺視,最大限度地刺激了周海病態的想象力。

少女被汗水浸透的白色T恤,緊緊貼在初具規模的胸脯上,濕布料變得半透明,隱約勾勒出底下那兩團柔軟隆起的形狀,以及頂端那兩點微微凸起的、青澀的凸起。

「嗬……嗬……」周海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往身下那一個點湧去,太陽穴突突直跳,眼球因為過度興奮而充滿了血絲,向外微微凸出。

葉青。

那個他救過兩次的女孩。

那個長得像個小仙子一樣清純乾淨的葉青。

那個平時見了他會禮貌喊「周叔」,眼神里帶著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的葉青。

那個他名義上的「徒弟」。

此刻,她就在對面,毫無防備地、赤裸地站在水幕下,清洗著她年輕美好的身體。

而他,這個醜陋的、瘸腿的、被她父親打斷過腿的老光棍,正躲在黑暗裡,對著她的方向,進行著最齷齪不堪的意淫和自瀆。

這種強烈的反差,這種禁忌的、扭曲的窺視快感,像最猛烈的毒藥,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慾火。

剛剛練功時看到的「風景」,此刻成了最有效的助燃劑,將他本就旺盛到異常、無處發洩的性慾,催發到了頂點。

「青青……小青青……」他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帶著濃重痰音的囈語,聲音沙啞難聽,充滿了情慾的黏膩。

擼動的速度更快了,左手也忍不住加入了進去,雙手一起用力揉搓、套弄著那根駭人的巨物,徬彿要把它連根拔起。

龜頭頂端滲出的透明黏液沾滿了他的手,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淫靡的光。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那個晃動的剪影,想象著水流是如何流過她細膩的肌膚,想象著她的手是如何撫摸過自己的身體,尤其是那對剛剛發育的、他覬覦已久的乳丘……他甚至想象著自己代替了水流,代替了她的雙手,正在肆意地揉捏、把玩、佔有那具青春美好的肉體。

快感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下腹積聚、奔湧,尋找著突破口。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那條瘸腿抖得尤其厲害,幾乎無法支撐他的體重。

他不得不將身體的重量更多地靠在冰冷的窗台上。

窗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被他蹭得紛紛揚揚。

「不行了……要……要來了……給你……都給你……」他語無倫次地低吼著,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扭曲變形。

下一秒,積蓄到頂點的慾望轟然爆發!

沒有多少前兆,那根巨物在他手中猛地跳動了幾下,隨即,一股股濃稠的、灰白色的精液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熔漿,以極強的力道和驚人的量,猛烈地噴射出來!

「噗嗤!噗嗤嗤——!

黏膩的液體高速射出,在寂靜的空氣中發出清晰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小部分射在了他自己房間骯髒的牆壁上、窗台上,發出「啪啪」的輕微擊打聲。

還有一些甚至飛濺到了窗戶玻璃上,留下幾道渾濁的、緩緩下流的痕跡。

大部分異常強勁,穿越了他窗戶和對面窗戶之間短短的距離,直直的打在了葉青家衛生間外側的磨砂玻璃上,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啪嗒」聲,混合在夜風和遠處的市井嘈雜中,瞬間就被吞沒了。

周海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猛地向前一躬,額頭「咚」一聲撞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劇烈地喘息著,身體還在持續地、小幅度的痙攣,精液依舊在斷斷續續地溢出,順著他的手指和那根漸漸疲軟的巨物流下,滴落在他的褲子上、鞋子上,以及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腥羶的雄性氣息。

他癱軟在窗邊,像一灘爛泥,半晌沒有動彈。

只有那雙依舊盯著對面窗戶的三角眼裡,亢奮的光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滿足後的虛無,以及更深層、更粘稠的、無法消解的慾望和扭曲的佔有欲。

那道朦朧的倩影還在晃動,水聲似乎隱約可聞(更多是他的幻覺)。

他救過她兩次,他是她的「恩人」,現在還是她的「師父」……一種陰暗的、如同藤蔓般滋生的念頭,在他渾濁的腦漿里緩慢蠕動。

而對面,水聲依舊嘩嘩。

葉青對僅僅一巷之隔的黑暗中所發生的骯髒一幕毫無察覺。

她關掉了花灑,世界瞬間安靜了許多,只有水管里殘留的水滴落的「滴答」聲,以及她自己身上水珠滾落的聲音。

她站在濕漉漉的瓷磚地上,輕輕甩了甩頭,濕透的長髮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灑落一片細密的水珠。

她扯過掛在旁邊架子上的淡藍色毛巾,先裹住了濕漉漉的頭髮,在頭頂包成一個可愛的團子。

然後拿起另一條乾毛巾,開始仔細地擦拭身體。

從修長筆直、還帶著運動後淡淡紅暈的小腿開始,向上,掠過柔韌的大腿,細緻地擦乾大腿內側敏感的部位。

然後是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肢、高高起伏的胸脯——擦拭到這裡時,她的動作依舊輕柔而快速,臉頰微紅。

接著是後背,手臂,脖頸。

毛巾柔軟的纖維摩擦著皮膚,帶來溫暖乾燥的觸感,將殘留的水分吸走,也帶走了最後一絲黏膩。

皮膚被擦得微微發熱,泛起健康的粉色。

擦乾身體後,她取下掛在門後掛鈎上的塑料袋,拿出那件淺粉色的棉質睡裙。

抖開,睡裙散髮出陽光曬過後的、乾淨好聞的味道。

她低頭,將睡裙從頭上套下去。

柔軟的布料滑過她的肌膚,覆蓋了剛剛擦拭乾淨的身體。

袖口的蕾絲邊貼在她光滑的肩膀上,有點癢癢的,很舒服。

睡裙長度剛好到膝蓋,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又從袋子里拿出乾淨的白色內褲,抬起一隻腳,金雞獨立般站穩,有些笨拙但利落地穿上。

濕漉漉的腳心踩在微涼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濕腳印。

把換下來的、汗濕的練功服和內衣褲團了團,塞進那個紅色塑料盆里。明天再洗吧,今天實在沒力氣了。

做完這一切,她拉開衛生間的門。

帶著濕氣和沐浴露香味的熱空氣湧出,與走廊里稍涼的空氣混合。

她抱著裝髒衣服的盆,赤腳走回自己房間,將盆放在門邊。

頭髮還在滴水。

水珠順著發尾滴落,在她走過的路線上留下幾點深色的痕跡。

她走到床邊,從抽屜里拿出那個老式的、紅色塑料外殼的吹風機,插頭插在床頭附近的插座上。

「嗡——」

吹風機發出巨大的噪音,熱風呼呼地吹出來。

她坐在床沿,面向窗戶的方向,一邊用手撥動著濕發,讓熱風穿透發絲,一邊下意識地抬頭,往對面三樓周海家的窗戶看了一眼。

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到。

她只是隨意一瞥,很快收回了目光,專注於吹乾頭髮。

暖風烘烤著頭皮,很舒服,讓她昏昏欲睡。

她用手指梳理著長髮,黑色的發絲在熱風中飛舞,漸漸變得蓬松、乾燥、順滑。

吹了大概七八分鐘,頭髮已經大半乾了,軟軟地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帶著一點點濕意,散髮出洗發水的花果香。

她關了吹風機,世界重新安靜下來,那嗡嗡的餘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

困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眼皮變得無比沈重,像掛了鉛塊,每一次眨動都變得費力。

她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拔下吹風機插頭,將線仔細地繞好,放回抽屜。她拖著徬彿又沈重了幾分的腳步,走到房門口,拉開了門。

樓下的喧囂瞬間變得清晰而響亮,如同揭開了一個蓋子。

划拳的吼聲、男人們粗嘎的笑聲、女人們尖細的說話聲、鐵質簽子扔進鐵盤時發出的「嘩啦叮噹」脆響、炭火在鼓風機作用下「噼啪」爆裂的聲響、食物在鐵板上被擠壓時「滋滋」的油爆聲……所有這些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熱鬧的、充滿煙火氣的聲浪,沿著樓梯盤旋而上,湧入二樓的寧靜空間。

葉青靠在刷著淡綠色油漆的木質樓梯扶手上,扶手有些年頭了,油漆斑駁,摸上去光滑而微涼。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背景音中,李秋梅似乎還是捕捉到了。

她正端著一個堆滿了烤串的橢圓形大鐵盤,從後廚方向走出來,盤子里冒著騰騰熱氣,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飄散開來。

聽到聲音,她轉過身,仰起頭,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樓梯口女兒懶洋洋的身影。

「哎!丫頭!」李秋梅提高嗓門應道,手裡穩穩地端著托盤,「累了?洗完澡了?

「嗯。」葉青點點頭,聲音依舊懶懶的,像浸了水的棉花,「今天第一天練,渾身酸痛疲憊,我先去睡覺了。」她沒有說跟誰練,練甚麼,李秋梅也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和同學鄭麗娟學舞蹈去了。

「去吧去吧!」李秋梅大聲道,語氣爽快,「累了就趕緊歇著!這邊有你爸和我夠了,忙得過來!」她端著托盤往一桌客人走去,邊走邊又回頭喊了一句,「對了,你弟回來了沒有?看見他沒?

葉青聞言,側過身,望向走廊另一邊葉洋房間的門。門關著,門縫底下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透出來,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沒回呢,」她收回目光,對樓下說,「他房間靜悄悄的,燈都沒開。

李秋梅已經把烤串放到客人桌上,正接過錢往圍裙口袋里塞。聽到葉青的話,她皺了皺眉,臉上掠過一絲擔憂和不滿,回頭衝著樓梯方向又喊了一聲,聲音在嘈雜中顯得有些飄忽:「這孩子!一個暑假老不著家,跟個野馬似的!別又是跟同學跑去網吧打遊戲了吧?行了行了,你別管他了,快去睡你的覺!明天不是還要早起?

「知道了,媽。你也別忙太晚。」葉青應道。

「曉得啦!快去吧!

葉青不再多說,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房門在身後輕輕關上,將大部分樓下的喧囂阻擋在外,只剩下一些沈悶的、如同背景音般的嗡嗡聲。

房間里很安靜。

窗戶開著,夜風從紗窗吹進來,帶著夜市特有的、複雜的燒烤油煙、食物香氣和城市夜生活的味道。

風扇在床頭櫃上「吱呀吱呀」地勻速轉動著,將夜風攪動,送到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她走到床邊。

床上鋪著竹編的涼席,已經被風扇吹了許久,摸上去涼絲絲的,非常舒服。

她爬上床,身體陷進有些硬的床墊里,接觸到冰涼席面的瞬間,她舒服得輕輕嘆了口氣,渾身的毛孔似乎都張開了,疲憊如同找到了歸宿,更深地滲透進四肢百骸。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面朝窗戶的方向。拉過疊放在床腳的薄棉被,只蓋到腰間。然後,合上了眼睛。

困意,幾乎是立刻,以排山倒海之勢將她徹底淹沒。

那是一種深沈的、來自身體和精神雙重透支後的疲憊,無法抗拒。

眼皮沈甸甸地落下,視野陷入黑暗。

在意識沈入睡眠深淵的前一剎那,她的嘴角,依舊保持著那一點微微上揚的弧度。

那笑意很淡,很淺,如同投映在靜水上的月光,淺淺的一層,卻透著發自內心的、單純的甜。

徬彿在夢里,她已經看見了那個英姿颯爽的自己——穿著利落的衣裳,站在清晨微曦的光線里,眼神明亮,姿態挺拔。

她緩緩推出一掌,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掌風拂過,帶起地上的落葉,而晨風,正溫柔地從她舒展的指縫間穿過,奔向遠方。

窗外的夜市喧囂,划拳聲、笑聲、碰杯聲、炭火爆裂聲……所有這些熱鬧的、鮮活的、屬於塵世的聲音,都被厚厚的牆壁和逐漸深沈的睡意過濾,變得遙遠而模糊,最終化成了夢境之外一片混沌的背景音,再也無法侵擾她的安寧。

風扇還在不知疲倦地「吱呀吱呀」轉著,規律的聲響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它將夜晚的空氣攪拌成一片舒適的微涼,輕輕拂過少女安靜的睡顏,拂過她披散在枕間的黑髮,拂過她唇邊那抹未曾消失的、帶著憧憬的淺笑。

葉青的呼吸慢慢變得深長、均勻,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所有的重量都交給了身下這張並不算柔軟的床。

那張清純可愛的臉上,笑容依舊安安靜靜地掛在那兒,像一枚小小的、甜蜜的印記,映著窗外透進的、城市永不熄滅的朦朧夜光,一夜都沒有消失。

而在對面三樓,那扇緊閉的、骯髒的窗戶後面,黑暗依舊濃稠。

只有一點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那是周海在事後,點燃了一支劣質香煙。

煙霧升騰,模糊了他醜陋而複雜的表情。

他的目光,依舊像黏在了那扇已經恢復平靜、燈光已熄的窗戶上,久久沒有移開。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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