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綠染青青 · 庫爾勒 · 2 / 2
他估算了一下,大概能換到夠再玩兩個小時的遊戲幣。
兩個小時。
然後呢?
然後還是得回家。面對母親質問的眼神,面對父親空洞的目光,面對姐姐那種試圖調解卻又無能為力的沈默。
葉洋關掉背包界面,讓角色站在原地。
遊戲里的天色也在變化,虛擬的太陽落下去,月亮升起來,NPC們開始點亮燈籠。
主城的夜景其實很美,有螢火蟲在草叢里飛舞,酒館裡傳來喧鬧的人聲。
但他覺得自己像個幽靈,飄蕩在這個熱鬧的世界里,觸碰不到任何東西。
……
葉青回到房間,沒有立刻繼續學習。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湧進來,帶著夜市殘存的油煙味和遠處垃圾堆的酸腐氣。
九月的雲城依然悶熱,白天的暑氣到夜裡還沒散盡,空氣黏稠得像化不開的糖漿。
她站了一會兒,讓風吹在臉上。
然後轉身走向衣櫃,拿出換洗的衣物——一套乾淨的睡衣,內褲,還有明天要穿的校服襯衫。
她抱著衣服走出房間,經過葉洋緊閉的房門時又停頓了一下。
要不要現在出去找他?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打消了。
雲城雖然不大,但夜裡的街道對十五歲的女孩來說並不安全。
而且就算找到,她能說甚麼?
質問他為甚麼偷錢?
勸他回家?
葉洋已經十三歲了,不是那個跟在她身後喊「姐姐等等我」的小男孩了。
她走進衛生間,反手關上門。
老舊的木門合頁發出呻吟,鎖舌「咔噠」一聲扣上。
這是一個很小的空間,牆壁貼著已經發黃起泡的瓷磚,地面是水泥抹的,因為常年潮濕而泛著深色。
淋浴噴頭用鐵絲固定在牆上,下面的地漏邊緣積著一圈黑垢。
葉青把衣服放在門後的掛鈎上,然後走到窗邊。
衛生間的窗戶對著另一棟居民樓,距離大約七八米。
那是棟和她們家差不多的老樓,外牆的塗料剝落了大片,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每層樓都有類似的窗戶,有的亮著燈,有的黑著,窗簾的樣式五花八門。
九月的天還很悶熱,衝熱水澡的時候不開窗會悶得難受。
窗戶「吱呀」一聲開了。
夜風湧進來,帶著微弱的涼意。她滿意地舒了口氣,轉身開始脫衣服。
……
對面那棟居民樓的三樓,周海像往常一樣坐在黑暗裡。
他的房間沒有開燈。
不是捨不得電費,而是他習慣了黑暗——黑暗讓他感覺安全,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窺視對面的窗戶而不被發現。
這已經成為他生活里為數不多的樂趣,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樂趣。
他坐在一張破舊的藤椅上,椅子腿用鐵絲加固過,但還是會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搖晃聲。
面前的小桌上放著一個搪瓷缸,裡面是冷掉的茶水,杯壁上結了一層褐色的茶垢。
周海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對面樓的窗戶。
葉青家的二樓。左邊是她的房間,窗戶關著,但窗簾沒拉嚴,能看見書桌台燈的光暈。
周海的眼睛猛地睜大。
衛生間的窗戶竟然推開了。
而且亮著燈。
昏黃的燈光從窗口溢出來,在夜空中切出一個明亮的長方形。
看見葉青。
周海的身體前傾,藤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那雙像「綠豆」的小眼睛里迸發出一種駭人的光亮。
按理說,這個距離,這個光線,普通人頂多能看見模糊的人影。但周海不一樣。
八歲那年,他在天橋下救過一個受傷的乞丐。
那乞丐渾身惡臭,腿上的傷口已經化膿生蛆,路人都繞著走。
只有周海——那時候還是個怯懦醜陋但尚未完全扭曲的孩子——蹲下來,把自己中午捨不得吃的半個饅頭遞了過去。
乞丐沒接饅頭,而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從懷裡摸出一本用油布包著的小冊子。
「小子」乞丐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這個給你。好好練……也許能改變你的命。」
那是一本手抄的小冊子,紙張泛黃發脆,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還有不少奇怪的圖畫。
周海當時看不懂,但鬼使神差地收下了。
後來乞丐不見了,那本冊子就成了周海一個人的秘密。
他照著冊子上的內容練了二十幾年。
沒甚麼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沒變成武俠小說里那種飛檐走壁的大俠,也沒練出甚麼神通。
只是下身性器變得異常,又粗又長,還有精力變得異常充沛,一天睡三四個小時就夠,而且視力越來越好。
好到不正常。
就像現在,隔著七八米的距離,隔著夜色,他竟能清晰地看見葉青的臉。
那張白玉無瑕、清純如仙子般的臉蛋。
葉青正背對著窗戶脫校服外套。
她顯然不知道對面三樓有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每一個動作都從容自然。
外套脫下,露出裡面白色的棉質短袖衫。
她彎腰把外套放在一邊,起身時馬尾辮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周海的呼吸更重了。
他今年三十七歲,因為長相醜陋——三角綠豆眼、豬頭鼻、凸嘴齙牙,加上矮壯黝黑的身材——從來沒有女人正眼看過他。
年輕的時候也托媒人說過親,但對方姑娘一見到他就嚇跑了,連坐下來喝茶的機會都不給。
久而久之,慾望就扭曲成了別的東西。
他學會了偷看。
起初只是偶然——某次路過公共澡堂,聽見裡面女人的笑聲,鬼使神差地扒在牆頭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像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從此以後,女人的身體成了他幻想世界里唯一的主角,而偷窺成了他接近這個世界的唯一途徑。
直到三年前,他偷看李秋梅洗澡被葉城抓住。
那頓毒打他至今記得。
葉城像瘋了一樣,拳頭、腳踹,最後抄起一塊石板砸在他的左腿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他自己的慘叫聲,還有葉城血紅的眼睛——「再看!再看我打死你!」
左腿斷了,雖然後來接上了,但留下了永久的殘疾。走路一瘸一拐,陰雨天就鑽心地疼。而葉城也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三年。
周海不恨葉城。
或者說,恨已經不是最主要的情緒。
他更多是怕——怕葉城那種不要命的狠勁,怕那雙充血的眼睛。
但怕的同時,又有一種扭曲的興奮:你看,那麼漂亮的女人,我看了;那麼凶的男人,為此坐了牢。
而現在,葉城的女兒就在對面,在亮著燈的衛生間里,在敞開的窗戶後面。
葉青開始脫短袖衫。
她的動作有點笨拙,因為衣服被汗水黏在了背上。
她先掀起下擺,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身。
燈光照在那片皮膚上,能看見脊柱溝淺淺的凹陷,和兩側微微凸起的肋骨輪廓。
周海的手開始發抖。
他猛地拉下自己的短褲——那是條洗得發白的藍色運動短褲,鬆緊帶已經失去彈性。短褲滑到腳踝,那根東西彈了出來。
如果此刻有光,如果有人看見,一定會被嚇到。
那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尺寸。
又粗又長,像驢一樣。
上面盤虯著紫黑的青筋,龜頭碩大,馬眼處已經滲出了透明的先走液。
兩個陰囊垂著,像掛著的兩個大壽桃,裡面裝滿了積攢了不知道多久的、骯髒的精液。
這是練那本冊子的另一個「效果」。
周海不知道那是甚麼邪門的功夫,但自從照著練,這東西就一直在長。
起初他還竊喜,以為這是男子氣概的象徵。
後來才發現,這根本是詛咒——沒有女人會接受這樣的怪物,連妓女看見都嚇得直擺手。
他只能自己解決。
而此刻,葉青已經脫掉了短袖衫,身上只剩下一件少女胸罩。
白色的,棉質的,沒有任何花紋。帶子在她肩上勒出淺淺的凹痕。她背對著窗戶,伸手到背後解扣子。
周海喘著粗氣,一隻手抓住了那根粗長的性器。觸感滾燙,脈搏在掌心下劇烈跳動。他開始套弄,動作粗暴,發出「啪啪」的肉體撞擊聲。
「閨女……」他低聲嘶吼,「閨女的奶子……」
胸罩的扣子解開了。
葉青松開手,胸罩的帶子從肩上滑落。她轉過身,正對著窗戶——雖然角度偏斜,但周海還是看見了。
一對形狀完美的半球形椒乳。
十五歲少女的初乳,剛剛開始發育,不大,但挺翹。
乳暈是淡淡的粉色,乳頭小巧,因為突然暴露在空氣中而微微挺立。
燈光下,那對乳房的皮膚細膩得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紋路。
周海套弄得更快了。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視線死死鎖定在那對乳房上。
另一隻手也加入了,雙手一起抓住肉棒,上下快速地擼動。
龜頭摩擦掌心的繭子,帶來一陣陣酸麻的快感。
葉青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看。
她只是覺得有點冷——夜風吹在裸露的皮膚上,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她抱起手臂搓了搓,然後彎腰脫校服褲子。
褲子褪下,露出修長的雙腿。
她的腿型很美,筆直纖細,膝蓋圓潤,小腿的線條流暢地延伸到腳踝。
因為常年穿校服長褲,腿部的皮膚比手臂更白,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接著是內褲。
白色的棉質內褲,邊緣有一圈小小的蕾絲。她雙手勾住腰側,向下褪。
由於角度的關係,周海看不到正面的風景。
但他看見了側面——少女那緊致白嫩的臀部。
渾圓的弧線,中間深深的臀縫,還有大腿根部若隱若現的陰影。
「啊……」周海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他的肉棒已經硬到了極限,青筋暴起,龜頭漲成了紫紅色。先走液不斷地滲出來,把整個頭部弄得濕淋淋的,在昏暗的光線下發著淫靡的光。
葉青把脫下的衣物都放在一邊,然後走到牆邊,摘下了噴淋頭。
她擰開開關。
水流衝灑下來,起初是涼的,她微微瑟縮了一下,然後水溫逐漸升高。
熱水淋在頭頂,順著長髮流下,流過脖頸、肩膀、胸口。
她仰起臉,閉上眼睛,讓水流衝去一天的疲憊。
這個姿勢讓她的身體完全舒展開。
周海看見水流如何撫過她的鎖骨,如何在她胸口匯聚成小溪,如何順著乳溝向下流淌。看見水珠掛在她挺立的乳尖上,顫巍巍的,然後滴落。
他套弄得越來越快,雙手幾乎要摩擦出火來。
葉青衝了一會兒,放下噴淋器,拿起香皂。
那是一塊最普通的黃色洗衣皂,家裡為了省錢,洗澡洗衣服都用這個。
她在手掌里搓出泡沫,然後開始塗抹身體。
先洗臉,然後是脖頸、手臂、腋下。
接著是胸口。
她的手掌覆上左乳,打圈揉搓。
泡沫在皮膚上堆積,遮蓋了原本的膚色,但輪廓依然清晰。
那顆小巧的乳房在她掌心下微微變形,乳尖從泡沫中探出來,鮮紅得像一顆熟透的櫻桃。
周海的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閨女的奶子……好美……好美……」他反復念叨著這幾個詞,口水從嘴角流下來都渾然不覺。
擼管的速度已經快到出現殘影,肉棒在雙手的禁錮下狂亂地跳動。
葉青搓洗完上身,側過身子,開始往下身塗抹泡沫。
這個轉身,讓周海終於看見了正面。
完全的正面。
少女赤裸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雖然隔著泡沫,但關鍵部位都清晰可見。
兩顆剛剛發育的美乳因為俯身搓洗的動作而微微下垂,但形狀依然完美,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蕩。
而下面……
周海的呼吸停止了。
葉青的下身非常白嫩乾淨,只有在陰阜上方長了一小叢短短的、黑色的陰毛。
那叢毛髮還很稀疏,像是初春剛冒頭的草地,柔軟地覆蓋著恥骨。
再往下,是兩片閉合的、粉嫩的陰唇,因為熱水的沖洗而泛著水光。
大腿內側的皮膚尤其細膩,幾乎看不見毛孔。泡沫順著腿根流下去,流過膝蓋,流過小腿,最後在地面匯成渾濁的水流。
「啊……閨女的小逼……」周海終於控制不住,發出一聲鬼吼。
那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獸慾。
好在夜深人靜,他的聲音傳不遠。
只有他自己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能感覺到血液在太陽穴里衝擊的鼓譟。
他的雙手直接抓在粗長的肉棒上,開始最後的衝刺。
隨著葉青搓洗下身——她的手在大腿內側打圈,偶爾指尖會無意間擦過陰唇——周海也同步地、瘋狂地套弄著自己。
他幻想著那是自己的手在撫摸那具身體,是自己的肉棒在侵入那個從未被觸碰過的秘境。
「閨女,操你……操你……操死你……」
他只會重復著這幾個詞。
詞彙貧乏得可憐,但慾望龐大得可怕。
二十幾年積壓的性慾,三年蟄伏的怨恨,對葉城的恐懼,對李秋梅的覬覦,此刻全部投射到了這個十五歲的少女身上。
葉青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她只是認真地搓洗著身體,想把一天的汗水和油膩都洗掉。香皂的鹼性讓她皮膚有點緊繃,但她習慣了。衝掉泡沫,皮膚會變得更乾淨。
她搓洗完大腿,直起身,準備轉過身去拿噴淋器沖洗。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周海射了。
積蓄了不知道多久的精液,以驚人的力度噴射出來。
那不是一股,而是一股接一股,濃稠、滾燙、帶著腥羶的氣味。
精液從他那醜陋的龜頭激射而出,穿過窗戶的縫隙——他的窗戶開著一道小縫,為了通風——射向夜空。
兩棟樓的距離也就七八米。
而周海射精的力度,至少能達到十二米。
一股股白濁的精液划破夜色,像惡心的流星,全部射進了葉青衛生間的窗戶。
由於角度和力度,大部分精液落在了衛生間的地面和牆壁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黏膩聲響。
但有一部分,因為葉青正好轉身——
射在了她的背上。
還有臀部上。
黏稠、微涼、帶著陌生腥氣的液體濺在皮膚上。葉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後背。指尖觸到一種滑膩的、已經微微凝固的液體。
她皺了皺眉,借著燈光看向手指。
白色的,像是……
但還沒等她想明白,更多的熱水從噴淋頭衝下來,衝走了那些液體。
溫暖的水流讓她放鬆了警惕——也許是甚麼髒東西從窗外飄進來了?
老房子的衛生條件不好,偶爾有奇怪的東西很正常。
她沒在意,繼續沖洗身體。
搓洗,衝水,再搓洗,再衝水。
直到全身都感覺乾淨了,她才關掉水龍頭。
拿過毛巾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
整個過程從容自然,完全沒有意識到,就在幾分鐘前,她最私密的身體被一個醜陋的男人盡收眼底,還被他的精液玷污。
而那些精液,此刻正混在衛生間的地面水流里,順著地漏流下去。
流進下水道,流進這個城市骯髒的血管里。
……
葉青穿好衣服,用毛巾包著濕頭髮走出衛生間。
經過葉洋房間時,她再次停下。門依然關著,門縫下沒有光。她抬手想敲門,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
明天再說吧。
她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坐到書桌前。英語模擬卷已經寫完了,該預習明天的數學課了。她翻開課本,但視線無法聚焦。
腦子里反復回響著母親的話:「收銀台里的錢隔三差五會少一兩張。」
葉洋真的偷錢了嗎?
如果是,為甚麼?
她想起弟弟最近的變化:越來越沈默,放學回家就躲進房間,吃飯時眼睛總是盯著碗底,避免和任何人對視。
以前那個活潑開朗、會纏著她講學校趣事的弟弟,好像一夜之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人。
就像父親一樣。
葉青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堵得難受,像是塞滿了濕棉花。她很想哭,但眼淚流不出來——好像連流淚的能力都在這些年耗盡了。
她重新睜開眼睛,強迫自己看向課本。
二次函數。拋物線。頂點坐標。
一個個數學符號在眼前跳動,但她一個也看不進去。
耳朵卻異常靈敏,捕捉著樓下傳來的每一個聲音:母親拖動塑料筐的摩擦聲,父親回家的開門聲(他果然又出去了),還有遠處夜市攤販收攤的吆喝聲。
這些聲音構成了她生活的背景音,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而今晚,又多了一種聲音——雖然她沒聽見,但它真實存在:對面樓里,周海粗重的喘息聲,和那滿足後的、空虛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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