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幕
被性愛之神眷顧的我 · 未熵 · 2 / 2
「工作服不是在後面嗎?」我說,「你先套上,別感冒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濕透的短袖,又抬眼看我。睫毛上還掛著水,眼神卻很穩。
「你讓我去換?」
「嗯。」
「那這裡怎麼辦?」
「我看著。」
她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只把濕外套拎起來:「行。那你可別亂跑。」
我愣了一下,沒聽懂她是不是在開玩笑。等她繞過收銀台往後走,我才低頭看見自己的褲襠已經頂得有些明顯。
我趕緊把工作服往下拽,手隔著布料按了一下,想把那股不合時宜的硬勁壓回去。可眼前偏偏閃過她剛才抱緊外套時,濕短袖底下那一抹白。
我罵了自己一句,轉身去整理飲料架。礦泉水被顧客拿亂了,幾瓶橫在最外面,我把它們一瓶瓶推回去,連標籤有沒有朝外都看了三遍。
後場傳來衣架碰鐵架的輕響。我推好最後一瓶飲料,才發現冷櫃背後那扇供補貨用的小門沒扣嚴,露出一條縫。
我本來只是想過去把門關上。
走到冰櫃區域時,我看見庫房裡面的人影。
陳銥銥背對著我,正把濕掉的白色短袖從身上脫下來。
她的頭髮還貼在肩背上,雙手抬起時,肩胛骨在濕漉漉的皮膚下輕輕動了一下。
衣服被她從腰間往上卷,露出一段白皙的後背,脊背在燈光下泛著細細的水光。
我停在了門邊。
她身上只剩一件淺色內衣和貼身的底褲。
肩膀不寬,腰卻收得很厲害,下面的臀部圓潤飽滿,和腰之間落著一道清楚的弧線。
濕頭髮貼在背上,水珠順著脊背往下滑,停在內衣邊緣。
我站住了。
那扇門明明只開了一條縫,我卻覺得自己像闖進了她不該讓人看見的地方。
她把濕衣服脫下來,搭在旁邊的架子上,正要伸手去拿工作服。
我猛地轉身,快步回到收銀台。
腳底差點被地上的水踩滑。
我扶住櫃台,半天沒敢抬頭。
剛剛被我按下去的那股硬勁,反而頂得更厲害。我想起她抬手脫衣服時露出的腰,背上的水,還有那件被雨打濕的內衣,手心都開始發燙。
我甚至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那扇門開著。
要是她知道我看見了……
我不敢往下想,只能往下扯了扯工作服,背對著門口站著,假裝在看收銀機上的數字。
數字一個也沒進腦子。
過了幾分鐘,後面傳來腳步聲。
我立刻坐回椅子里,把手放在鍵盤旁邊,擺出正在對賬的樣子。
陳銥銥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上便利店的深藍色工作服,濕頭髮也重新扎了起來。衣服寬松,剛才那副背影卻還在我腦子里。
她出來以後,沒有回靠窗的小凳,而是繞過收銀台,直接走到我右手邊。
我本來坐著,她一靠近,身上的潮氣和洗衣粉味就一起過來了。
深藍色工作服被她隨手穿上,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扣嚴。
她一隻手撐在台邊,低頭看我摁著的交班本。
「周野。」
「嗯。」
「你怎麼臉這麼紅?」
我手指一下僵住。
她低頭看著交班本,眼尾卻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像是明知故問。
「沒怎麼。」
「真的沒怎麼?」她側過臉看我,「那你剛才去冷櫃那邊幹甚麼?」
我心裡猛地一沈。
「門沒關。」我說得太快,「我去關門,然後……我不是故意的。」
陳銥銥像是終於等到我自己招了。她把耳邊沒扎住的濕發別回去,聲音放得很輕:「你是不是偷看我了?」
「我就看了一眼。」
「一眼?」
她把這兩個字拖得很慢,沒生氣,反而往我這邊靠了點。
她伸手抽交班本,俯身時領口跟著垂開,裡面被內衣托住的白嫩乳肉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幾乎正落在我眼前。
我知道自己該抬頭看她的臉,目光卻先掉了下去。
喉結滾了一下。剛才被我強壓下去的反應又一下頂起來,連褲子都繃得發緊。
陳銥銥把交班本從我手底下抽走,沒急著直起身。她離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見她鎖骨上還沒擦乾的水珠。
「好看嗎?」她問。
我腦子一片空白。
「甚麼?」
「我。」她抬眼看我,嘴角翹著,「剛才看見的,和現在看見的。」
我想裝聽不懂,脖子卻先點了一下。
她低低笑了一聲,視線這才順著我的臉往下落。那一眼很短,我卻像被她當場扒了層皮。
我慌忙伸手去拉工作服下擺。
「小弟弟。」她終於直起身,聲音里還帶著笑,「別擋了。」
我僵在椅子里。
「你嘴上說只看了一眼,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耳朵一下燒起來,連呼吸都不太敢重。
她看著我這副樣子,沒再逼,只把交班本翻到空白頁,像甚麼也沒發生似的看了一眼時間。
「雨還沒小。」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
玻璃門外白茫茫一片,遮雨棚被風吹得一陣接一陣地響。
關東煮的鍋在旁邊冒著熱氣,辣油和蘿蔔的味道混在潮濕的空氣里。
她沒有去坐,也沒有再往後場走,就這麼站在我旁邊,手指搭著交班本的邊。
「周野。」
「嗯。」
「你這幾天是不是在躲我啊?」
我下意識說:「沒有。」
她偏頭看我,笑得很輕:「真的沒有嗎?」
我沒再立刻接話。
她剛淋過雨,臉上的妝早被水汽衝得很淡,濕頭髮也只是草草扎著。
可關東煮的暖光落在她臉上,反而把她襯得格外好看。
她站得離我很近,我一時看得有些發直。
「是因為那個套的事情嗎?」她問。
我這次沒再辯解,盯著收銀台邊的硬幣,慢慢點了下頭。
「嗯。」
「一週四盒?」
「嗯。」
她忍著笑,指尖在交班本上輕輕划了一下:「你那天問完,嚇得我還以為自己乾了甚麼壞事。」
「對不起。」
「又道歉。」她看了我兩秒,忽然笑了,「你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我一下抬起頭:「我不是。」
「不是嗎?」她把交班本合上,語氣還是輕的,「問了一句就躲我好幾天,看我換個衣服又緊張成這樣。」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找不出來。
她抬手在我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力氣很小,像逗人:「小孩子就別胡思亂想。」
我捂著額頭,看著她,心裡那點窘迫忽然又變成了不服氣。
「我都十八了。」
「嗯,十八。」她拖著尾音應了一聲,顯然沒被說服,「那就別再躲我。」
門外的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陳銥銥站在熱氣騰騰的關東煮旁邊,嘴角還帶著那點笑。
我第一次覺得,「小孩子」這三個字,比她剛才說的任何一句話都讓人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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