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遠行之前

由於最近一段時間，母親似乎在搗鼓甚麼，一直待在宮殿里。

因為閒的無聊，雲霄便在赤狐的陪同下，去附近的城鎮玩了玩。

然後發現本地的妖族十分仇視人族，若不是大狐狸最近一段時間十分出名，還一直跟著雲霄，恐怕會有不少妖族來找茬。

但那些眼神依舊弄的雲霄心煩，沒了遊玩的心思，只能又回來待在宮殿里看書。

如今，母親要的東西終於到手，可算能離開這破地方。

來到屏障後面，只見一鼎銘刻著古老器紋的丹爐下方，一團青色的焰火正常緩緩燃燒，熾烤著爐底。

鼎爐的一旁則是盤坐在那，穿著羽衣的仙母，和過去純白十分樸素的白衣不同。

如今的她穿著一套黑白交織，編織著華麗紋案的羽衣，看起來像是精心打扮，盛裝出行的仙女。

看了一會那道背影，雲霄突然後退幾步，向屏障外探出頭，確信赤狐依舊趴在原地。

這才來到仙母身後，悄咪咪的湊到耳畔低聲說道。

「母親，真的要讓它跟著嗎？」

「嗯」

眼見仙母依舊沒有拒絕的心思，雲霄跪坐下來，從背後抱住了她。

不老實的小手隔著衣物，細細把玩起那對豐盈的雪峰。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雲霄發現大狐狸似乎真的將母親視作主人，十分聽話。

但他卻喜歡不起來。

倒不是因為大狐狸不知道為何不是很喜歡他，而是它和女子的關係讓雲霄不爽。

有好幾次，雲霄都想問問母親到底真的沒有欺瞞他嗎？她真的和大狐狸不認識嗎？

畢竟二人居然很快接受了這樣的關係，雲霄實在難以置信。

而更讓雲霄想要臭狐狸離開的重要原因，是因為由於附近有人……

不，應該說是有狐在一旁，讓仙母恢復了正經的模樣，有些抗拒雲霄的撩撥。

幾日夜晚都以門外有狐妖為理由，拒絕了雲霄更近一步的請求。

他可沒膽子真的強迫仙母，幾次試探下來都失敗了，最近就一直憋著，偶爾過過手癮就不錯了。

一想到本來好好的二人世界，未來還要多上一隻狐妖，雲霄就恨不得親手趕走這只臭狐狸，可想到對方的實力，顯然，要他出手是不行的。

很遺憾，在詢問過後，母親卻表示大狐狸有用，應允了它跟著二人。

一想到這，雲霄就有些難受，頓時加大了手裡的力度。

但已經習慣某人搞偷襲的女子並未察覺到異常，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更別說詢問了。

不知多久過後，青色的焰火逐漸熄滅，一股怪味從鼎爐中飄出。

並未打開查看，將鼎爐連同裡面的東西一起收到儲物戒後，仙母抓住雲霄的手腕，柔聲說道。

「快些起來，該動身了」

其實不止是雲霄想要離開，她也十分著急，想要趕緊去往下一個目的地。

留給她的時間可不充裕。

一會後，萬妖嶺深處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

其山峰的頂部是一處巨大的盆地，中央有著一座位於水光粼粼的湖面之上的小島。

小島的中心，屹立著華麗的宮殿群。

自高空俯瞰下方，白皚皚的山脈交錯相接，像是一片片鱗甲披在大地。

最後看了一眼，雲霄抬頭看向一旁的仙母，好奇的問道。

「母親，我們接下來去哪？」

對於仙母的目的，雲霄知曉的並不多，他甚至不知道要去哪裡，更別說要做甚麼了。

他也詢問過，只得到了一些模糊的回答，最後雲霄也就不在意了，反正他多半幫不上甚麼忙。

「須彌山」

發問的雲霄還未出聲，一旁的大狐狸就搶先回復道。

「須彌山？主人，吾知道在哪！」

鄙夷的看著大狐狸笑眯眯諂媚的模樣，雲霄忽然感覺它更加討厭了。

………

黃沙漫天之間，寸草不生的荒漠徬彿永無盡頭。

烈陽炙烤著大地，燒的岩土龜裂開來，密密麻麻的裂土間毫無生命的氣息。

可就在這看起來一片死寂的地方，一座綠意盎然，直入雲霄的高峰突兀的屹立在死亡荒漠的中心。

比之烈陽還要耀眼的金色光圈籠罩在整座山峰之外，似乎是它將山峰和外界隔離開來，讓裡面如同涼爽的春季一般。

這就是須彌山，對於佛門修士來說唯一的聖地。

作為如今修仙界最古老的勢力之一，即便中域出現了真仙，他們的名望在南域依舊高於玉虛天。

這和南域的修士大半都是佛門弟子脫不開干系，作為五域中修士最少的一域。

他們人數雖少，卻最為團結，尤其是入了須彌山的，幾乎全都是死忠，隨時可以為聖地犧牲自己。

因此他們的風氣在外域很差，即便是從未來過的雲霄也聽聞了不少。

對於像二人一狐這樣的外來者，還直接懸於須彌山之上，可以說是極其冒犯的行為。

「主人，要不吾還是先離開吧。」

望著下方聚集起來，似乎正在商討一行人的一群禿頭，赤狐忽然有些心虛。

「大狐狸，你怕甚麼，以母親的實力，還保不住你嗎？」

無語的白了雲霄一眼，赤狐略帶得意的解釋道。

「吾只是不想給主人添麻煩」

說罷，昂起頭顱看著雲霄，似乎是在得意它的細心。

對於赤狐的擔心，雲霄不禁想到了路上它所說的事情。

原來大狐狸一年之前來過須彌山，和須彌山的禿頭髮生了一些誤會，起了衝突。

所以在來之前，它表示可以躲到遠處，就不一起過去了。

赤狐原本似乎準備繼續解釋，可當仙子表示沒關係之後，它就閉口不談了。

雲霄試圖追問了好一會，赤狐也沒說出具體發生事情，只說雙方鬧得不是很愉快。

看赤狐事到臨頭又提出的樣子，恐怕不只是一點小誤會這麼簡單。

就在雲霄思索的片刻，一旁的仙母並沒有和之前在散修聯盟那次一樣，傳音給對方等待此地的話事者出來。

而是直接動手破開了屏障。

轟隆！巨大的響聲瞬間傳遍了須彌山，守護著聖山無數年的屏障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這下，原本沒發現一行人的禿頭也全都注意到了天上的外來者。

看著那道數百米長的裂縫，雲霄好奇的問道。

「母親，我們不進去嗎？」

雲霄並不在意為何母親要動手，還是如此暴力的強攻，而不是溫柔的撕開屏障。

他只是奇怪為何打通道路後，母親卻沒動身，而是靜靜等候在原地。

看了一眼雲霄，仙子微微搖頭，轉頭盯著下方靠近的幾位禿頭，眼神逐漸不善。

對於頂尖的強者來說，這段距離不過是轉眼之間的事情，可下方的幾人卻磨磨唧唧，緩緩的靠近過來。

臨近前，幾人紛紛盯著那只赤狐，眼底不禁流露出冷意，但最終卻收回了視線。

面對幾位不速之客，領頭的禿頭率先問候道。

「哈哈～不知玉虛宗主上門是有何要事？」

「沒甚麼，想借七轉金蓮一用。」

此言一出，幾位禿頭頓時瞪大瞳孔，領頭的那位也不禁皺起眉頭。

而他還未出聲，身後本來應該保持安靜的幾人卻按耐不住了。

「玉宗主這是何意，我們現在只有五轉金蓮，哪裡拿的出那等寶物。」

「玉宗主可知光是培育一株一轉金蓮，就需要數百位化神修士一生的功德，每多一轉，需要的功德就會翻一倍，七轉金蓮即便是在修仙界最鼎盛的時期也是一等一的珍貴之物。」

幾人嘰嘰喳喳的聲音似乎讓仙子有些不耐煩。

片刻後，吵鬧的聲音忽然消失不見。

原本憤怒的幾人全都冷靜了下來，一個個臉色難看，卻不敢多言。

一旁的雲霄沒看出門道，但同為大乘期的赤狐自然明白剛剛發生了甚麼。

若不是時機不合適，它定然是要吹捧幾句的。

沈默一會，領頭的禿頭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語氣平和的詢問道。

「玉宗主，若是有這等寶物，我們自然是願意獻給您的，可我們實在沒有啊～」

停頓片刻，禿頭正欲繼續補充幾句。

但聽見接下來身前之人的話，不禁身體一顫，堂堂大乘期修士，居然差點沒穩住身形，跌落下去。

只聽仙子幽幽開口道。

「是我沒說清楚，嗯…我要的，是你們準備用來吸收玉虛天氣運，那株即將晉升的六轉金蓮。」

此言一出，一股寒意瞬間從脊骨散髮到全身，幾位大乘期修士居然連表情都無法控制，面容僵硬，雙手打顫。

而一直表現平靜的領頭者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懼，腦海中一陣天旋地轉，顫顫巍巍的解釋道。

「玉宗主，我…我們..」

結結巴巴好半天，他也沒說出有用的話語，直到最後，他猛然跪在半空瘋狂磕頭，竟是哭泣起來，求饒道。

「玉仙子，都是那些魔道修士蠱惑我們啊！說保證能帶領修仙界走上更好的未來！我們…我們一時糊塗！受了欺騙，就..就…答應了………」

身後的幾位禿頭也跟著有模有樣學了起來，紛紛求饒，幾人的哭喊一時間交織在一起。

很難想象，不久前他們還是稱霸一域，說一不二的頂尖強者。

現在卻如同一群在哭喪的禿頭和尚。

嘈雜的聲音讓喜歡清冷的仙子不滿，她懶得繼續糾纏，冷漠的說道。

「你們只有兩個選擇，交出那株金蓮，換你們一命，亦或者…」

聞言，正在哭訴的幾人瞬間停頓下來，領頭的人趕忙說道。

「好好好，我們答應！稍等！稍等！我這就去取來！」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朝著下方而去，轉瞬間就消失了。

不稍片刻，他便回來，帶著一株有著六朵飽滿瓣葉的金蓮舉過頭頂，高高捧在身前。

收走金蓮之後，為幾人留下一句話，一行人便離開了。

「沒有下次」

………

視線中的風景不斷變化，但現在雲霄對於要去哪，完全不在意。

滿心都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根據那些只言片語，他大概明白髮生了甚麼。

只是雲霄依舊有些不解，看著一旁的女子，好奇的詢問道。

「母親，為甚麼不直接取走金蓮呢？」

雲霄確信仙母知道那株金蓮在甚麼地方，留那些人一命或許是有其他考量，但沒必要讓他們去取來金蓮吧？

聽到雲霄的發問，一旁的赤狐忽然嗤笑起來，解釋道。

「哈哈～讓汝整日只知玩樂，居然連金蓮的特性都不知曉。」

聽著赤狐的嘲諷，雲霄再一次感受到名聲的重要性，都是因為他在外的名聲不好，導致赤狐先入為主，以外界的評價來評判雲霄。

早就看它不爽的雲霄，一時間說出了心裡的想法，反駁道。

「臭狐狸，我都說了！那些都是流言蜚語，是假的，倒是你們這些妖獸才是閒散的傢伙，整日只知道吃睡，不像我們人族，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多的多。」

「哼！沒禮貌的傢伙，都說了吾叫赤璃，還有，別把吾和那群雜種混為一談，吾不是妖，吾是天狐，是瑞獸！」

「反正都是獸」

咕嚕咕嚕，氣呼呼的赤璃發出了一陣低吼，顯然是氣急了。

「安靜些」

聽見主人發話，赤璃輕哼一聲，不再理會雲霄。

正好，雲霄也懶得和它爭辯。

不知多久過後，周圍的風景已經從荒漠變成了山河，隨著最後一次騰挪。

一行人來到了廣袤無垠的大海，背後是鬱鬱蔥蔥的山脈，遠方則是望不到盡頭的海面。

看著仙母從腰間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雲霄發現瓶子裡面似乎有一艘靈舟的「模型」。

眼見她將瓶子扔向遠處，不稍片刻後，隨著瓶身破裂，原本小巧的「模型」急劇的膨脹著。

沒過一會，只見一艘數十米高，百米多長的靈舟漂浮在不遠處的天空。

「去的地方有些遠，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看著那艘靈舟，震驚的雲霄一時間甚至沒意識到一件事。

對於能輕鬆橫跨五大域的真仙都有些遠的地方，那會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