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夫妻反目
春色【再次重製版】 · 皇天無親 · 2 / 2
但在南宮旺眼裡,再美的菜,吃了幾十年,也早就沒了新鮮感。
他乾笑兩聲,虛偽地掩飾道:「夫人怎麼會老?夫人風韻猶存,還是當年那個大才女。只是……只是為夫今晚還有些要務要處理,實在抽不開身陪你。」
文玉慧知道他在說謊。甚麼要務?不過是急著去別的女人床上快活罷了。
她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她不再強求,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既然相公有要務在身,那妾身也不敢多加輓留。只是……相公可要多保重身體啊。」
南宮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為夫知道,為夫知道。謝夫人費心了。」
說罷,他急不可耐地轉身,就要往四夫人的院子趕去。那股從絕色兒媳身上挑起的邪火,已經快要把他燒著了。
「夫君,稍等一下。」
文玉慧卻再次叫住了他。
南宮旺頓住腳步,強壓著心頭的煩躁,轉過身來,語氣已經有些生硬了:「夫人,還有甚麼話,不能明天再說嗎?」
文玉慧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凝重起來,正色道:「妾身要說的,是關於相公要親徵臨安沈家的事。」
南宮旺一聽是這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哈哈一笑,語氣中充滿了盲目的自信:「我當是甚麼事。夫人不必擔憂。南宮世家經過這些年的發展,雖不能說勢力滔天,但區區一個沈家,一個商賈門戶,又豈在我南宮家的眼中?此次有天狐隨行相助,他足智多謀,定能保萬無一失。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文玉慧卻搖了搖頭,苦口婆心地勸道:「夫君,你不可輕敵啊。沈家屹立商界數百年而不倒,甚至在亂世中依然能富甲天下,它絕非只是一個單純的商業家族那麼簡單。其背後的水,深不可測。現在去動它,恐非最恰當的時機啊!還請夫君……」
「夠了!」
南宮旺突然厲聲喝斷了她的話。
他死死地盯著文玉慧,那眼神里充滿了厭惡與憤怒。
他冷冷地問道:「你的語氣……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司空相那老匹夫?這些話,是不是他私下裡教你說的?!」
文玉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夫君。司空先生多年來為南宮世家忠心耿耿,丹心一片,他也是為了家族的百年基業著想啊……」
「司空相!又是司空相!」
南宮旺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暴怒獅子,徹底爆發了。
他揮舞著手臂,面容扭曲地咆哮起來:「甚麼全都是司空相對?!他司空相放個屁你們都覺得是香的!我南宮旺才是這家主!我偏不相信,沒有了他司空相,我南宮旺就做不成大事!這南宮家,還輪不到他一個客卿來指手畫腳!」
文玉慧看著陷入狂怒、幾乎失去理智的丈夫,心中一片悲涼。
她知道,南宮旺已經被權力的慾望和天狐的馬屁蒙蔽了雙眼,他現在急於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來證明自己不需要司空相的輔佐。
「夫君……」她還想再勸,聲音里帶上了哀求,「還請三思而行啊!」
這句話,落在盛怒的南宮旺耳里,不但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反而更加堅定了他擺脫司空相「陰影」的決心。
他怒瞪著自己這位相伴數十年的結髮妻子,眼中沒有溫情,只有冷酷的決絕:「我的事,以後你還是少管!做好你主母的本分,管好後院就行了。前頭的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說完,他猛地一拂衣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那急切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通往四夫人院落的迴廊深處。
文玉慧孤零零地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看著丈夫絕情離去的方向。一陣夜風吹過,捲起她單薄的裙擺。
一滴清淚,終於還是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碎成幾瓣。
她為這個男人的絕情而傷心,也為南宮世家未卜的前途而感到深深的無力。
就在她準備轉身,帶著滿腔的蕭瑟離去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帶著幾分急切和顫抖的聲音。
「婆婆……兒媳有話跟你說。」
文玉慧連忙抬起手,用絲帕拭去臉上的淚水。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脆弱隱藏起來,重新換上那副端莊溫婉的主母面具。
她轉過身,看著不知何時已經走出閣樓、站在不遠處的謝玉華,柔聲問道:「玉華,夜這麼深了,你怎麼出來了?有甚麼事嗎?」
謝玉華快步走到文玉慧面前。
此時的她,雖然已經換了一件完好的衣裳,但那張絕美的玉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未褪的嫣紅,那是又羞、又怒、又急交織在一起的神色。
她看著眼前這位剛剛救了自己一命、卻又在丈夫那裡受了委屈的婆婆,心中湧起一股同病相憐的酸楚。
她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倒在文玉慧面前,聲音里帶著壓抑的哭腔:「婆婆!剛才……剛才公公他……」
文玉慧眉頭微蹙,但眼神卻依然平靜。她輕聲問道:「他對你做了甚麼?」
謝玉華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她將剛才在房內,南宮旺如何深夜潛入,如何用下流的言語威逼利誘,又如何像個禽獸一樣撲上來撕扯她衣服的事,一字不落地向文玉慧哭訴了一遍。
「……若不是婆婆您及時趕到,兒媳……兒媳就只能咬舌自盡,以保清白了!」
聽完謝玉華的哭訴,文玉慧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震驚。她只是長長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我其實早就知道了。」文玉慧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不然,我今晚又怎會那麼巧,剛好出現在你門外?」
謝玉華愣住了,她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文玉慧:「原來……婆婆早就知道了?」
文玉慧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語氣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失望與悲哀:「在議事大廳里,他遞給你天殺門令牌時的那個眼神,還有那個小動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我只是……只是想不到,他堂堂一家之主,竟然真的會色令智昏,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來。」
說到這裡,她連忙住口。不管那個男人多麼不堪,多麼絕情,他終究是她的夫君,是南宮世家的家主。家醜,不可外揚。
謝玉華仰起那張掛滿淚痕的臉,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哀求道:「婆婆!求您……求您為兒媳做主啊!兒媳真的不想再看到他那張臉了!」
文玉慧彎下腰,伸出雙手,將謝玉華從冰冷的地上扶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才華橫溢、卻又命運多舛的兒媳,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她握住謝玉華冰涼的小手,鄭重地承諾道:「玉華,你起來。你放心,有我在,他還不敢對你怎麼樣。在這南宮家,只要我文玉慧還活著一天,就絕不容許他做出那等敗壞人倫的醜事來!」
謝玉華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地。她感激涕零地再次深深一拜:「謝婆婆!婆婆的大恩大德,玉華沒齒難忘!」
在這座看似輝煌、實則藏污納垢的南宮大宅里,兩個同樣對那個男人失望透頂的女人,在清冷的月光下,兩手緊緊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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