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東南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哪怕鞠景此刻大發慈悲解了她的禁制,放她自由,憑她化神期的微末道行,也根本救不出半個人。
「不過三五日光景罷了。我早已傳訊通知孔素娥,請她親自過來為夫君閉關破境護法。待夫君成功突破合體期出關,我自會尋個恰當的時機,在孔素娥耳邊提一嘴你這極陰靈根的用處。你且安心待著,好生準備準備,想想屆時該用何等下賤諂媚的姿態去逢迎夫君吧。」
蕭簾容胸有成竹地規劃妥當。
她微微俯身,將原本被郝夙蓓抱去逗弄的鞠芯蕊重新接回自己臂彎。
話已至此,路已指明,後續能否抓得住這根救命稻草,就全看曲沐霞這妖女豁不豁得出去那張臉皮了。
「娘,讓女兒再抱抱妹妹嘛。芯蕊當真生得粉雕玉琢,可愛極了。女兒小時候,也有這般乖巧惹人疼麼?」
郝夙蓓依依不捨地松開手,嬰兒那粉嘟嘟的臉頰與身上蓬勃純淨的造化生機,極大地激發了少女內心深處的母性柔情。
看著妹妹這般乖順恬靜,郝夙蓓滿心歡喜。
「你小時候?呵,你那時可比芯蕊鬧騰百倍,更是早早便顯露出了後來那股子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死犟脾氣。若不是我實在愛極了夫君,愛得甘願為他孕育血脈,我是萬萬不肯再生下你妹妹的。這小磨人精,害得我只能被死死拴在上清宮這方寸之地。」
蕭簾容無奈地輕笑著,那滿是風情的笑顏上覆著一層母性的光輝。回想起郝夙蓓當年難纏的模樣,這位大乘金仙竟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娘,您說話怎能這般誇張!再說了,您這番表忠心的話,該留著去給小爹聽才是,在女兒跟前訴苦,女兒可不會有半點感動。」
郝夙蓓當場大窘,被母親當著外人的面無情揭穿老底,少女忍不住出聲反擊。
「我自是與他說過的。你小爹疼惜我,捨不得我再受那十月懷胎的苦楚,直說有芯蕊這一個便足夠了。」
在蕭簾容眼裡,曲沐霞這輩子都別想逃出鞠景的掌心,早已算不得外人。是以,這等夫妻間極度私密的床笫情話,她也毫不避諱地當面說出。
「行了行了,知道小爹對您好得沒邊了!娘,您就別總在女兒面前替他刷好感了行不行!」
郝夙蓓酸溜溜地嘟囔著。
威嚴清高的母親找到了能讓她甘願低頭的真愛,那男人優秀得連她這做女兒的都忍不住生出別樣心思;可反觀自己,卻硬生生弄丟了以為是真愛的白月光,甚至親手將其斬殺。
兩相對比之下,少女的心情澀得宛若吞下了一整顆未熟透的苦柿子,連舌根都在發麻。
「你也莫要這般自怨自艾,趁早重新尋個好歸宿才是正經。既然已然走出了周柏洛那孽徒留下的陰影,便該向前看。修仙之人若是心中毫無羈絆牽掛,只知枯坐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與那漫山遍野的頑石又有何分別?」
蕭簾容空出一隻手,溫柔地覆上女兒頭頂,仔細替她理順那些隨意披散的亂發,心中盤算著哪日定要親手為女兒梳個精緻的發髻。
她並非那種急於將女兒打發出去的恨嫁母親,她只是單純地心疼自己這苦命的孩子,生怕她在那冰冷的絕望里徹底枯萎,再受一次情傷。
「知曉了知曉了,女兒總會去尋的。可娘親您成日里將女兒管束得這般嚴緊,女兒去何處尋?難不成這烏煙瘴氣的上清宮里,還藏著甚麼隱世不出的未婚才俊麼?」
郝夙蓓看著母親懷裡安靜睡著的鞠芯蕊,心底竟也生出幾分想做母親的渴望。
她確實已被逼著走出了周柏洛的陰霾,可面對母親這般密不透風的庇護,她同樣感到一陣無力。
明明論起骨齡,她比母親新找的那個「小爹」還要大上不知多少歲,可在這兩位眼裡,她卻是個需要被羽翼護著的脆弱孩童。
她好歹也是化神後期圓滿的修為,放在那些偏遠洲域,早該被尊稱一聲大能老祖了。
「這上清宮里自然是沒有配得上你的……我看你……罷了,此事由你自己做主,也確實不必這般火急火燎。你瞧殷芸綺與孔素娥,不也都是修到了大乘境界方才婚配的麼?待你日後修為高了,自然有大把的歲月去陪伴心上人。」
蕭簾容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深看了一眼女兒那張雖憔悴卻依舊難掩秀麗底子的面龐,這般姿色若是完全長開,雖比不得自己當年冠絕天下的美貌,但也絕對差不到哪去。
若是隨便許給外頭那些平庸之輩,著實是暴殄天物。
「好了好了,催婚的是娘親您,勸著不急的也是您,您就莫要替女兒操這份閒心了。女兒命薄,可沒有母親您這般逆天的運氣,能撞見小爹這等有情有義的絕世好男人。」
眼見母親將鞠芯蕊抱穩,郝夙蓓是一刻也不想再與她探討這個令人抓狂的話題了。
哪怕眼前站著的是生養自己的親娘,那股子羨慕嫉妒的火苗,依舊在她心底不受控制地亂竄。
「罷罷罷,不說這些了。宗門內還有些瑣碎內務等著我去決斷,我這便去了。你也自行去準備準備吧。確實,往日里將你看管得太過死板嚴苛,反倒磨了你的心氣。此番去那東南秘境尋找五氣,你萬事當心。」
蕭簾容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哪裡有甚麼急需處理的宗門事務?
不過是她自己察覺到了內心深處那股不受控制的邪火罷了。
她清楚地知曉自己正受著「紅帽大道」那邪門守則的影響,每一次看到女兒那張酷似自己的臉,腦海中便宛若著魔般浮現出某些荒唐背德的畫面。
為了壓制這股邪火,她只能強迫自己與女兒拉開距離。
「娘親慢走,女兒自當悉心準備。定要爭取早日突破那合體期門檻,也好追上小爹那妖孽般的修行速度。」
郝夙蓓乖巧地揮了揮手,隨後上前扶住蕭簾容的手肘,將這位滿腦子渾濁思緒的母親慢慢推出了房門。
伴著「吱呀」一聲輕響,少女毫不客氣地將房門緊緊闔上,試圖將那股縈繞在母親身邊、獨屬於鞠景的濃烈雄性氣息徹底隔絕在外。
「真的是,成日里操這麼多閒心。她自己撞大運第二次遇到了絕世好男人,難不成當那天底下的好男人是大白菜,誰都能隨意撿到麼?」
郝夙蓓靠在門背上,忍不住冷哼出聲,滿腔的酸意終於化作一聲抱怨。
她轉過頭,正欲向屋內的曲沐霞尋個認同,卻發現那妖女正呆若木雞地坐在榻上。
顯然,自打蕭簾容那番關於如何獻身的指點說完後,這妖女便陷入了呆滯。
「曲姐姐,你想甚麼呢這般出神!」
眼見曲沐霞低垂著腦袋毫無反應,郝夙蓓心裡那股莫名無處發洩的怨氣,讓她的音量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沒……沒想甚麼。你娘她……月娥仙子已經離去了麼?」
被叫聲猛地拉回神智,曲沐霞慌亂地環顧四周。待確認那股大乘金仙威壓已然消散,她這才驚惶地拍了拍胸口。
「你可真行,感情剛才我們母女倆說了那大半天的話,你是一字半句都沒聽進去呀!」
郝夙蓓像看怪物般盯著曲沐霞,目光在那張妖冶輕紗覆著的面容上來回掃視,試圖從中揪出些蛛絲馬跡。
可惜,那張慣會勾人的臉上此刻除了茫然,便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驚惶。
「聽見甚麼?月娥仙子臨走前,可還曾對我交代過甚麼緊要的話麼?」
曲沐霞無辜地搖了搖頭。
她那顆被絕望與生機反復拉扯的心,方才已然徹徹底底沈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世界里,哪裡還分得出半點心神去留意旁人的言談。
「甚麼都沒交代。你倒是說說,究竟在想些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能想得這般如痴如醉!」
郝夙蓓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她陡然發覺自己方才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著實有失上清宮少宮主的淑女儀態,連忙穩住心神。
「還能想甚麼?自然是滿腦子都在盤算,屆時該用何等手段去討好你那位小爹了。既然月娥仙子已然大發慈悲給了我這個活命的機會,我若抓不住,豈不是蠢得無可救藥!」
事已至此,曲沐霞也懶得再披甚麼矜持的外衣。
反正自己這副任人魚肉的窘境早就被這少女看了個通透,為了活命去出賣肉體這種事在魔門更是司空見慣,她又何必在一個晚輩面前扭捏作態。
「我看娘親她根本就是存了私心!她定是想讓小爹盡快將你給辦了。怕的是萬一拖得久了,你的族人真被那老賊折磨死了,你一時想不開去尋了短見,那她寶貝相公豈不是白白錯失了這極為難得的極陰鼎爐!」
也不知是不是被蕭簾容那溢出眼底的幸福感勾起了心魔,郝夙蓓的言辭間滿是尖銳的惡意揣測。
當然,她這般揣度倒也並非完全無的放矢,蕭簾容那等精於算計的上位者,心中定有這層考量。
只是這等戳心窩子的話,蕭簾容絕不會當著獵物的面挑明,而郝夙蓓此刻賭氣之下,卻是百無禁忌地全倒了出來。
「我心底自然是明白的。可我早已被逼到了絕壁邊緣,別無選擇。索性……索性鞠聖子那人生得俊朗無儔,且行事磊落不算個壞人。即便真要被他採補,我心底也沒有那般抵觸抗拒。只是……只是我在這囚室里關得太久,實在不知他究竟偏好何等裝束,何等調情的路數。」
曲沐霞纖弱的雙肩微微瑟縮,苦惱地咬住那水潤微腫的下唇。
方才她那腦子里翻江倒海地演練了無數種下流勾當,卻絕望地發現自己連恩主最基礎的喜好都摸不透,又談何勾引。
「啊——既然如此,要不……要不我去替你向小爹打聽打聽!」
胸腔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猛地往上竄,郝夙蓓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待看清曲沐霞那雙妖嬈眼眸中瞬間迸發出的詭異目光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何等荒唐的話,只得硬著頭皮補救般找補。
「你?這……這不太妥當吧。若是直接去求你娘,她定然不會輕易松口。而且這顯然是她給我設下的一道考驗,若是你私下去通風報信,豈不是在替我作弊?」
曲沐霞的心情宛若坐過山車般患得患失。
她那雙畫著暗紫眼影的桃花眼裡,滿是渴望被拯救的急切。
她太想知道鞠景的軟肋在哪了,若是真有人能指點迷津,那便等同於救了她全族的性命。
「沒事的,沒事的……小爹他,他終究是個好人。」
被那雙飽含希冀的眼眸盯著,郝夙蓓只覺臉頰燙得驚人。狠話已然放出,她此刻當真是騎虎難下,只能硬生生地咽下這枚苦果。
正是:
妖女窮途逢冷雨,甘憑媚骨換生機。
月娥算盡床笫事,少女嬌羞探秘帷。
這郝夙蓓一時衝動,竟大包大攬要去替魔門妖女打探自家小爹的床笫喜好,面對鞠景那等精明之人,這不諳世事的少女究竟該如何紅著臉開口?
曲沐霞這塊送到嘴邊的極陰肥肉,鞠景在突破合體期的緊要關口,究竟是順水推舟吃乾抹淨,還是另有算計?
而那即將前來護法的孔雀明王孔素娥,若是撞見這等香艷籌謀,又會在這上清宮別苑掀起何等驚天動地的後宅風波?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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