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暗流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師尊,她當真做得出來!」
乾元城客棧的上房之內,鞠景猛地直起腰背,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桌案上。
只聽得「喀喇」一聲脆響,那堅實無比的百年紫檀竟被他雄渾的化神真氣震出數道深邃裂紋。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枚已經被神識探查過的雜錄玉簡,這玉簡上白紙黑字、言之鑿鑿,將堂堂鳳棲宮孔雀明王與他的床笫秘事抖了個底朝天。
在鞠景看來,這等行徑堪稱事實上的逼宮。
孔素娥此番將這天大的醜聞散布天下,圖謀甚大,要的便是逼他鞠景在全天下修士面前,低頭認下這份逆倫的關係。
一念及此,鞠景心頭那股邪火愈發熾烈。他身為男子,向來奉行自己的女人自己護著,可如今卻被師尊反將一軍,硬生生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怒意發洩過後,鞠景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他垂下眼簾,心神再次沈浸入那玉簡的消息描述之中,濃眉緊鎖,陷入深思。
這局棋師尊下得太狠,他必須權衡利弊,尋個萬全的化解之法。
「小夫君,這便氣消了麼?」
一旁傳來女子嬌媚入骨的話語。
弱水斜倚在軟榻之上,身姿曼妙。
她滿頭金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今日特意換了一身異域風情的打扮,腰肢軟若無骨,修長雙腿在玄色漆皮裙擺間若隱若現。
這消息雖說寫得捕風捉影,但能將鳳棲宮內宅秘事拿捏得這般精准,甚至連孔素娥盤起發髻這等細節都未曾放過,其源頭不言而喻。
弱水掌管著大批安插在鳳棲宮的眼線,她連問都懶得問,心底早已明鏡高懸——能布下此局、且有膽量布下此局的,除了那位傲視天下的孔雀明王,再無旁人。
鞠景這般寬宏大度的性子,逢著這等事,也少不得要痛罵幾句。
他連應允的話都未曾講出口,孔素娥便不管不顧地提前偷跑,將生米煮成熟飯的消息昭告天下。
這等先斬後奏的霸道手段,教鞠景如何能不氣惱。
「心下盤算了一番,終究是要給師尊她一個名分。她此番提前借著流言造勢,倒也省了日後許多口舌。真要追究起來,也是怪我,我這定力怎就這般不濟,竟會對她動了心念!」
鞠景長嘆一聲,起身行至軟榻前,探出雙臂將那豐腴柔軟的異域尤物攬入懷中。
他大手游走,不斷撫摸著弱水那璀璨奪目的金髮,那發絲猶如上等雲錦綢緞,順滑地自他手指間滑落。
鞠景素來偏愛身段高挑、成熟豐滿的女子,好比殷芸綺那等威嚴大婦,或是弱水這般尤物。
孔素娥那等冰肌玉骨,常年端著少女般清冷姿態的女人,按理說絕非他心底首選。
可世事難料,那等荒唐事終究是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鞠景行事雖帶著幾分市井痞氣,但在大是大非上向來重擔當。
該負的責,他絕不推脫。
君子可欺之以方,孔素娥算准了他的性情,擺下這等陽謀,鞠景除卻捏著鼻子認下,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若換作旁人,諸如那等心機深沈的曲沐霞,或是自視甚高的李晨曦,敢這般算計於他,鞠景定會拔劍相向,毫不留情地將其掃地出門。
奈何孔素娥不同,她除了是那與他有著肌膚之親的女子,更是對他恩重如山的師尊,這份亦師亦母的情誼分量甚重。
回想起三花靜室內,那清貴脫俗的少女師尊拋卻尊嚴,主動委身的情狀,鞠景心底唯有幾分過意不去。
平心而論,能將這等登仙榜上的絕色神女收入房中,他曉得自己實則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她是少女身姿又非垂髫女童,你有甚麼好自慚形穢的。放眼這莽莽太荒世界,對孔雀明王沒半點念想的男子,只怕是打著燈籠也尋不出幾個來。」
弱水順勢靠在鞠景寬闊的胸膛上,一番話直指核心。
她早將鞠景的困惑聽得明明白白,當即主動抬起纖柔手臂,手指在鞠景修長的脖頸上輕輕滑動。
那肌膚相觸間,她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孔素娥在鞠景頸側留下的那一處處惹眼紅痕。
「再者說,她堂堂明王,還不是教你給調教成了深閨少婦?你且摸著良心講,心底當真就沒有歡喜上她些許?」
弱水湊近鞠景耳畔,出言調侃,兩根手指順勢捏住鞠景的臉頰。她面龐上笑意濃郁,那一雙血眸里滿是看破紅塵的通透。
「我委實分不清楚。對師尊的這份情意,究竟是男女之愛多一些,還是恩師之敬多一些。左右師尊在我眼中,橫竪皆是那個不可替代的師尊。」
鞠景任由她捏著臉頰,並未著惱。
他回想起近來孔素娥的裝扮,那滿頭青絲盤成墮馬髻後,確乎平添了成熟少婦的風韻,教他看著順眼了許多。
他對孔素娥絕無半點褻慢之意,無論師尊是那高冷傲慢的少女,還是如今患得患失的少婦,他皆願以誠相待。
只是這份歡喜,究竟是折服於明王殿下身為女子的驚世魅力,還是單單因為她是傳道受業的師尊,鞠景至今未能勘破。
提及將少女師尊轉變為婦人這等風流韻事,鞠景倒也坦蕩,並未出言分辯。
他輕輕偏過頭,避開弱水的指尖,心底那份尷尬尚未褪去,卻又不由自主地湧起幾分男兒特有的驕傲。
能折下這朵正道最冷傲的高嶺之花,確是值得傲視群雄的壯舉。
「怎可能沒有半分愛意。若是今日孔素娥立下天道毒誓,今生今世再不與你相見,再不踏入你後宅半步,你可願意受著?」
弱水不愧是玩弄人心的大天魔。她那兩道血紅目光猶如利劍,直刺鞠景內心深處。
「我怎可能受得住!師尊她早便是我的人。或許我對師尊確有深愛,不,應當說是霸念。無論是何等名目,師尊便是我的女人,誰也休想染指分毫!」
面對弱水這般直指本心的拷問,鞠景當即收斂了面上的嬉笑之色。
他端正身姿,仔細審視自家內心,那股不容任何人覬覦的霸道真氣在經脈中轟然運轉。
他給出了最為篤定的決斷,那份愛欲究竟有幾分他不甚明瞭,但那份要將師尊連人帶心盡數吞下的貪圖,卻是確鑿無疑。
「這才是妾身的好夫君。這番話便印證了孔素娥那計策走得妙。你且瞧瞧,她這一手不正是將你牢牢拴住了麼?依妾身看來,她此舉便是要斷絕你那些瞻前顧後的念頭,逼得你破釜沈舟,立時做出決斷。」
弱水目光流轉,端詳著桌上那枚記載情報的玉簡。孔素娥絕非那等坐以待斃、任由他人拿捏命數的尋常女子,她有她的驕傲與手段。
「原來如此。那師尊的算計確是成了。待此番赴上清宮觀禮事畢,我便立刻回轉去尋她。這一遭,是我萬萬不能再教她胡思亂想了!」
經弱水這般抽絲剝繭地一講,鞠景頓覺撥雲見日,心境一下子變得無比通透。
回首往昔,自己一直借著師徒名分的由頭在逃避,而孔素娥則是步步緊逼,用盡手段將他逼到了退無可退的牆角。
床榻之上的博弈,孔素娥已然大獲全勝;眼下這流言四起,少女明王要爭奪的,乃是名分與精神上的至高地位。
「確乎這般理兒。那等素來傲嬌冷僻的女子,一旦動了凡心,最是容易患得患失。眼下說不准正獨自躲在寢殿里,一片片揪著孔雀翎羽,算計著你何時能去瞧她呢。」
弱水面上浮現出看好戲的笑容,紅眸中波光閃動,腦海中好似已然真切描摹出了孔素娥那副嬌羞無措的畫卷。
「休要胡言。師尊行事素來雷厲風行,怎會做出這等幼稚舉動。她性子霸道強悍,你這番描繪,當真是將她看輕了。」
鞠景連連搖頭,直言不信。
孔素娥在床榻間那等不死不休的瘋狂勁頭,至今教他心有餘悸。
在他心底,明王殿下始終是那個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強勢女子,弱水這番嬌柔的評語,著實偏離太遠。
「有何不可?但凡生了靈智的生靈,一旦沾染了情根,便免不得要犯渾。她獨自揪著翎羽盼你歸去,這等女兒家的小心思,有甚可稀奇的?」
弱水輕笑一聲,眸中透著看透滄桑的睿智。鞠景自身亦有那等為情所困、行事魯莽的時刻,又有何立場去指摘孔素娥。
「你這魔女倒也有臉講旁人!當日在天上闕秘境,你圖謀奪捨,偏生選了那等破綻百出的陣法,反倒教我尋了空子反殺。多承蒙你也犯了這等渾,否則今日我還未必能站在此地。」
鞠景抬手捻起弱水的一縷金髮,將那柔滑發絲纏繞在手指間反復把玩。
弱水身為大天魔,本有著碾壓的絕對優勢,最終卻陰溝翻船,淪為他的階下囚。
細細想來,皆是因她對鞠景生了那份病態的迷戀所致。
「那情形自是不同。妾身傾心於小夫君,行事甘之如飴,絕不悔恨。妾身本就對小夫君心存好感,全仗著小夫君的氣運,還教妾身尋得那晉升大天魔的無上機緣。」
弱水向來口是心非,自是不肯承認知曉自己也是那等痴情種子。
她素有千百種狠辣手段能輕易制服鞠景,偏偏選了最凶險的一條路,致使今日這般雌伏於人下的結局。
「少往我臉上貼金了。今日還得去城中坊市採買些物件,莫要耽擱了正事。」
鞠景輕拍弱水那光潔瑩潤的背部,催促她起身。
他心如明鏡,孔素娥待他情深義重,確是良配;弱水雖手段狠辣,卻也處處為他籌謀,亦是不可多得的賢內助。
這兩位女子性情迥異,各有所長。
弱水那等異域尤物的絕佳身段,與他修煉的玄功契合得天衣無縫,正是他最為受用的所在。
弱水卻不依不饒,雙臂環上鞠景的頸項,身子又往他懷裡死死擠了擠。
那一雙綿軟且彈性驚人的手臂緊緊掛靠在鞠景寬闊胸膛上,任憑鞠景如何使力,她便是賴著不肯挪步。
「還去買甚麼勞什子物件。我與繪仙妹妹,不就是現成獻給夫君的奇珍異寶?今日這場風波,夫君難道不打算尋個法子來消磨一番?」
弱水語調悠然,紅唇微啓,在鞠景剛毅的臉頰上重重印下一吻。她心底那股情潮湧動,已是半步也不想邁出這客棧大門。
「非去不可。我得去城中探聽虛實,瞧瞧這流言究竟擴散到了何等地步。師尊此番算是豁出去了,萬不得已,我便唯有提前折返鳳棲宮,去替她擋下這漫天風雨。」
鞠景面露憂色,語氣鄭重。修仙界中,大能修士的名望與其氣運息息相關,若任由流言損毀了孔素娥的清譽,定會連累她修為大損。
「那也是她自食其果。誰教她早先那般端著架子,對夫君的示好推三阻四,如今曉得厲害,方才追悔莫及。夫君心胸寬廣,饒過她這一遭倒也無妨。但切記,回宮之後必須晾她些時日,好生展現夫君的雷霆之怒。若不趁此機將主動權牢牢握在掌心,日後夫君可就要被她死死踩在腳下了。」
「況且,眼下流傳的皆是些無根無據的虛言。退一萬步講,即便這名分當真坐實了,又有何妨?修仙界中,結為道侶的師徒難道還少了去?這等事損不得她半分根基,至多不過是給她添一樁美談罷了。」
弱水湊近鞠景耳畔,字字句句細語開解,卻又暗藏機鋒。
鞠景細細品味,倒覺著她這番話確有幾分道理。
師尊歸師尊,妻子歸妻子,這界限必須分明。
若是教孔素娥佔據了高位,往後這後宅規矩豈非全亂了套。
弱水在這其中左右逢源,明面是為鞠景謀劃,實則是在死死壓制孔素娥的勢頭,決不容許孔素娥借此機緣將鞠景馴化為唯命是從的傀儡。
鞠景若是心腸太軟,勢必會助長孔素娥的傲氣。
必須借此契機,教那位明王殿下明白,入了這後宅,便唯有以夫為綱。
「言之有理。你即刻傳令那些潛伏的眼線,日夜嚴密盯防師尊的動靜。但凡有半點異狀,立刻向我稟報。」
鞠景被弱水這番謀劃說服,心下大定。
他探出健臂,施展巧勁,一個橫抱便將弱水穩穩托起。
他心知這魔女早已情動,方才那些冠冕堂皇的緣由,多半是為留他歡好的托詞。
「夫君寬心,這全局皆在妾身掌控之內。」
弱水傲然回應,那屬於大天魔的桀驁氣場瞬間綻放,發髻間那奇特的異域長耳飾品隨之微微晃動。區區一隻孔雀,自然逃不出她的算計。
「夫君且慢!這雜錄玉簡末尾,竟還有一段關於月娥仙子的流言,還請夫君過目。」
一直靜默侍立在側的慕繪仙,忽地出言打斷了二人的調笑。
她俯身撿起方才飄落至青石地磚上的玉簡,美艷的面龐上浮現出極為罕見的凝重。
她歷經風月,最是懂得這流言蜚語中暗藏的刀光劍影。
前有鞠景與孔素娥的緋聞鋪天蓋地,那天下第一絕色孔雀明王竟被一小輩收入房中,引得修仙界震動;後有月娥仙子蕭簾容的詭異傳聞接踵而至。
這等連環殺局,絕非巧合,分明是有高人在幕後操盤,欲將鳳棲宮與上清宮一並拖入泥沼。
慕繪仙心思細密,敏銳地嗅到了這其中的重重危機。她唯恐鞠景耽於女色誤了大事,這方出言警醒。
「當真?你且如實交代,當日在天上闕,蕭姐姐體內的天魔之種,你可是徹徹底底拔除了乾淨?」
鞠景聞言,面色陡變。方才那點情慾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他一把將弱水放在榻上,目光嚴厲地逼視著她。
這等陳年舊聞,怎會在此刻突兀爆出?
蕭簾容那等清貴性子,絕不會拿自家名節四處宣揚。
鞠景自己更是守口如瓶,絕無洩露之理。
唯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弱水當日留了後手,致使蕭簾容行蹤敗露,方才引來這等禍端。
「妾身冤枉!妾身向來說一不二,既應承了拔除那天魔之種,便是連半點殘渣都未曾留下。夫君這般憑空捏造罪名,妾身斷不敢受!」
弱水方才還軟綿綿地倚在榻上等候恩澤,聽得鞠景這番毫無由來的指責,登時急了。她那絕世容顏上滿是委屈,這口天大的黑鍋,她絕不背負。
「並非我有意錯怪於你。只是你這魔女性子古怪,嘴裡往往沒有一句實言。你瞞著我做了那許多事,教我眼下如何能毫無保留地信你。」
鞠景並未被弱水的委屈姿態打動,反倒上前一步,周身化神真氣隱隱流轉,將弱水的氣場死死壓制。
他在這魔女手中吃過太多暗虧,心底的戒備之弦早已繃至極點。
弱水往昔那些欺瞞,雖說最終皆是順了鞠景的心意,但她行事毒辣,全不顧及旁人生死,只為鞠景一人謀算。
這等極端的行事法門,鞠景雖在心底受用,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卻絕不能任由她這般肆意妄為。
「妾身何曾騙過夫君?妾身對夫君所言,字字句句皆發自肺腑。夫君體內留有妾身的心魔道種本源,妾身若是扯謊,夫君豈能感應不到?」
弱水滿面無奈,攤開雙手。鞠景這般如防賊般的態度,著實傷了她的心。她堂堂大天魔,屈尊降貴做了這偏房,總該換來幾分真情厚意罷。
「姐姐確是未曾直言欺騙。但你精通那等偷換概念、隱瞞不報的伎倆。但凡我不追問到底,你便絕不吐露半個字!我心神不寧,總覺著蕭姐姐眼下處境凶險,我必須親自去探看一番!」
弱水越是這般巧言令色,鞠景心頭的不安便越發濃烈。與這魔女打交道,她若是拍著胸脯打包票,那便定然藏著凶險。
「夫君明鑒,那天魔之種當真是拔除得乾乾淨淨,只有那旱魁之體已與她神魂綁定,確實無法。夫君便信了妾身這回罷!」
弱水眼眶微紅,滿腹委屈。
蕭簾容如今已失了利用價值,且又是同仇敵愾對付孔素娥的盟友,她費盡心思去種那反噬極大的天魔之種,圖個甚麼?
「姐姐無需多言,我定要親自驗過方能安心。我如今已能勉強催動混沌蓮子的部分威能,必得以造化之力仔細探查她的經脈,方可斷絕後患。」
鞠景心意已決,當即轉身拂平衣袍上的褶皺,動作顯得頗為急切。慕繪仙見狀,溫順地迎上前,替他整理腰間玉帶與護身法寶。
「去上清宮倒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罷?莫非夫君是等不及要去尋你那位嬌滴滴的蕭姐姐尋歡作樂了?」
弱水倚在床欄上,語調幽怨。看著慕繪仙在一旁殷勤侍候,而鞠景為了另一個女子要拋下自己,她心頭那股魔火騰地竄起。
「探望她自是理所應當。但更為緊要的,乃是依著你方才傳授的法門行事。對待一個行事乖張、隱瞞實情的女子,決不可輕易心慈手軟。必須狠下心來晾她幾日,教她知曉家法森嚴。」
鞠景一邊收拾妥當,一邊將弱水先前對付孔素娥的那套說辭,原封不動地砸回了弱水頭上。
他這化神期的大能,學以致用的本事端的是一流。
原本已被情慾衝昏頭腦,虧得慕繪仙出言點醒,方才明瞭弱水今日布下重重迷陣,理當受罰,絕不可再以床笫之歡作為獎賞。
「夫君竟拿妾身的謀略來算計妾身?」
弱水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猛地拔高了語調。她那雙血眸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自己傾囊相授的後宅御下之術,鞠景反手便施用在了自己身上!
「正是如此。若不晾著你,你便永不知錯。你我既已結為連理,便當坦誠相待,何苦凡事皆要布下那等雲遮霧繞的迷局,平白生出這許多是非?」
鞠景毫無懼色地轉過身,挺直脊梁,迎上弱水那凌厲的目光。
他修仙不求孤獨求敗,只願與這滿堂妻妾並肩登頂。
只要未曾觸及他的底線,他皆願坦誠相告、共克時艱。
他生平最厭棄的,便是這等有話不說、偏要裝神弄鬼的隱瞞之舉。
「小夫君,你這般大言不慚,可知這局要如何破?」
弱水並未答言,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玄色殘影。
未及鞠景反應,她已施展天魔無相身法,欺身而上,一把攬住鞠景結實的腰身,硬生生將他拽回了床榻邊緣。
她順勢岔開話頭,宛若一位嚴苛的女夫子,居高臨下地反問。
「破甚麼局!前往上清宮驗看蕭姐姐的狀況乃是迫在眉睫的正事。你休要胡攪蠻纏,速速鬆手!」
鞠景被她死死扣在懷中,兩人身軀緊緊貼合,那等驚人的柔軟與異香撲鼻而來,直教他血脈僨張。
他催動真氣試圖掙脫,卻發現這魔女的擒拿手法詭異至極,越是掙扎,反被勒得越緊。
「修仙界向來信奉一力降十會。小夫君,你這制衡之術還是欠了些火候。你若真想降服妾身,便當面當著孔素娥的面施展這等威風。孔素娥尚能憑著金仙修為與妾身抗衡一二,單憑繪仙妹妹,可是阻攔不住妾身的!」
話音未落,弱水猛然發力,硬生生將鞠景高大的身軀壓倒在寬大的床榻之上。
她那異域風情的長耳興奮地微微顫動,絕世美婦的氣場全開,再不見方才那般軟弱可欺的姿態。
「你們一個個皆是這般做派,當真可惡。說到底,便是欺我心慈面軟,定然不會下死手懲治你們!」
鞠景倒在榻上,不禁回想起三花靜室內師尊那般霸道強上的光景。
唯獨不同的是,眼前這異域尤物散髮出的魔魅風情,委實誘人,教他那一身化神真氣都漸漸亂了周天。
「正是這般理兒。小夫君既然佔盡了便宜,又何來怒火之說?今日這懲處,妾身可是斷不領受的!」
「當真不領受?」
鞠景仰面倒在寬大的錦衾之上,望著壓在自己身上那具軟若無骨的魔軀,喉間忽地滾出一聲低笑。
他非但不掙,反倒探出雙掌,牢牢扣住弱水那截盈盈欲折的纖韌水蛇腰。
掌心滾燙如火,十指順勢深陷進她玄色漆皮舞裙腰沿下那兩團熟媚肥腴的軟肉里。
滿手皆是滑膩溫熱的觸感,那等釀透了的尤物媚肉,稍一使力掐握,便順著指縫向兩側溢出大團瑩白。
弱水那雙紅寶石似的血眸微眯,塗著暗紅口脂的豐厚唇瓣幾乎貼到他挺直的鼻梁上。
她今日這身異域舞娘裝束本就是刻意勾引,上身不過幾道交錯的黑色皮索,將那一對雪膩肥嫩的乳肉勒得高高鼓起。
隨著她俯身壓下的動作,那對白膩酥綿的沈墜爆乳巍巍顫顫地往下垂懸,沈甸甸的脂浪幾乎要撞上鞠景的下巴。
淡金色的發絲如瀑般垂落,掃過那兩粒隔著一層薄薄皮索頂出尖來的深粉櫻珠,頭頂那對異域長耳隨著呼吸的起伏輕輕晃動。
鞠景靈台倒是一片清明。
這魔女今日從頭到尾皆是刻意激將,弱水早將他的性子摸得透透的,最是知曉他受不得這等挑釁。
從雜錄玉簡那樁事起,她便一步步拋下香餌,將他往這床榻上引。
大自在天魔的手段向來這般,擺下陽謀,讓人明知是陷阱還心甘情願往里跳。
不過今日,他偏要讓這位不可一世的美魔女,也嘗嘗被死死拿捏的滋味。
弱水伏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豐厚紅唇微不可見地向上牽起。
她與鞠景做了這些年的夫妻,早知他這般性子定會反撲。
方才那些話語、那些高高在上的姿態,七分是激將,三分卻是真心——她確是想看他這副被惹毛了要吃人的模樣。
那副明明氣惱、卻又拿她這天魔之軀無可奈何,最終只能將滿腔力氣與精元都狠狠砸進她身子里的做派,最是讓她受用。
她這一身桀驁的天魔傲骨,進了鞠景這後宅便只剩個殼子,偏生這殼子鞠景愛啃,她便也樂意端著這副架子來添些閨房情趣。
「笑姐姐聰明一世,偏要在這種事上犯渾。」
鞠景話音未落,腰腹陡然發力。
那一身神力爆發,一個擰腰反壓,便將弱水那具豐熟嬌軀乾脆利落地掀翻在榻。
清脆的銀鈴聲亂響,她足踝上系著的那串異域銀鈴磕在雕花紫檀床欄上,響得滿室皆是清脆之音。
鞠景單膝卡入她雙腿之間,一手將她兩只纖細皓腕併攏死死按在頭頂錦枕上,另一手已探入袖中。
「不是要教我一力降十會麼?今日為夫便在姐姐這身熟肉上再練練。」
他掌中驀地現出一物,瑩潤白芒乍現,正是那件天階玄寶百變玉如意。
鞠景心念微轉,玉如意應聲而變,兩端化出一副通體瑩白的軟玉鐐銬,「喀」地一聲脆響,已將弱水兩只纖腕牢牢鎖死在一處。
鐐銬內側還生出一圈細密的軟玉鏈環,將她的腕子高高吊在床頭那對雕花玉柱之間。
那玉質觸手溫潤,卻帶著天階玄寶的絕對壓制,弱水試著催動天魔無相身法,周身真氣竟如泥牛入海,半點施展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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