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三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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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大計定能大獲全勝。我誓要助表妹登頂天仙之位,復我鯤鵬一脈榮光。」萬里堂目光深情,直視李晨曦。

李晨曦卻微微偏頭,恰好避開他那灼熱的視線。「罷了,丹藥既已送到,萬里哥,我也該告辭了,免得惹人起疑。」

她口中雖這般講,心中實覺無奈。

這位表哥怎地這般不開竅?

她如今已是鞠景的枕邊人。

不論謀劃成敗,她皆屬鞠景所有,身心早已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她們所謀乃是鯤鵬一族的復興,金翅於萬里堂亦有大用,怎地萬里堂滿腦子皆是男女私情?

昔年未遇鞠景之時,李晨曦尚覺萬里堂的深情頗為動人。

如今委身鞠景,她反倒深覺萬里堂這般糾纏殊為膩煩。

她已為人婦,對方卻還這般言語糾纏,竟與他那徒弟林寒如出一轍。

李晨曦心中分外反感,當即起身告辭。今日並非她侍寢之期,這不過是脫身的托辭。

「也罷,莫要讓他察覺了。咱們兄妹敘舊,他又憑甚麼橫加干涉。」萬里堂面露不捨,長嘆一聲。

他多盼能與李晨曦獨處,奈何對方已成鞠景的禁臠。

李晨曦未作回應,邁著從容步伐行出房門。只留萬里堂獨守空房,面容冷峻中透著掩不住的落寞。

「咚咚……」

未過多久,房門叩響。沈悶的聲響在空曠的院落中回蕩。萬里堂只當是李晨曦去而復返,心頭一熱,連忙快步上前拉開雕花木門。

門外夜風呼嘯,立著的卻是一名身形高大的青年。

「師尊!」林寒雙手抱拳,深深作揖。他特意避開鞠景的居所,繞遠路潛行而來,為掩人耳目更是收斂了全部氣機,故而腳程不及弱水迅捷。

「原來是你。」萬里堂見來人並非李晨曦,神色微黯,旋即收斂心緒。

他面容依舊冷峻,背負雙手,以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著林寒,「恭賀你奪得大比魁首。你這等天資,總算沒辜負為師的栽培。此番當真替為師掙足了臉面。」

「不過是僥倖取勝罷了。全賴他們各部同門內鬥不休,教弟子撿了個現成便宜。領過賞賜後,請恕弟子回房梳洗一番,這才來拜會師尊。」林寒再次作揖,腰背彎低。

他姿態甚是謙卑,全無奪魁者的傲氣,那頹喪的模樣,倒似個落敗之人。

萬里堂緩步走回主座坐下,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能殺入終局,自是實力的印證。運數亦是修真界至關緊要的一環。你當歡喜才是。莫非是宮中賜下的兵刃不趁手,惹你不快?」

「非也。」林寒抬起頭,面龐憤懣,「弟子只是慨嘆,與鞠景的差距愈發懸殊。這些賞賜,左不過是鞠景棄之如敝履的物事。天命之子、正道天驕瞧不上的邊角料,拿了又有何可誇耀的?」

林寒重重嘆息,雙目直視地面。

他這番作態,直將一個因仇敵太過強悍而苦惱、嫉妒鞠景獨佔鰲頭、坐擁齊人之福的失意者演繹得淋灕盡致。

每一分屈身,每一寸低頭,皆是他焠鍊魔功的薪柴。

「你能看清大勢,倒也難得。」萬里堂注視著林寒不甘的面容,好似照見了自己的倒影。

他放下茶盞,沈聲道,「要讓鞠景吃癟,絕非易事。要在同輩中將其擊敗,更是難如登天。你可曾做好萬全的籌謀?」

萬里堂心中只嘆林寒尚有問鼎天仙的指望,而他早已斷了念想,滿腹苦水唯有往肚裡咽。

「弟子心意已決,師尊無須多慮。縱有刀山火海,弟子也願闖上一闖。弟子一路走來,歷經的生死劫數還少麼?」林寒霍然昂首,神色堅毅。

他雙拳緊攥,指骨繃得脆響。

他面露不屈之色,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苦大仇深。

奪妻之恨,此等奇恥大辱,豈是一個恨字能夠平息?

「好!有這等氣魄,方配做我萬里堂的弟子。」萬里堂面色平淡,自袖中取出一隻繡著金紋的儲物袋,隨手拋於桌面,「這是為師替你備下的丹藥與法寶,算是犒勞你此番爭光的厚賞。你且安心修煉,早日突破元嬰境。靜候一年後夜蘭秘境開啓。」

林寒上前兩步,雙手捧起儲物袋,連聲道謝,滿面感激之色。

「你欲誅殺鞠景,我也存了此念。但殺他的干系極大,妙華仙子與殷芸綺皆非易與之輩。咱們急需天仙大乘強者護持。那夜蘭秘境,便是咱們謀求天仙之境的唯一通途。只得委屈你走這一遭了。」萬里堂定定望著林寒,眼底閃過些許憐惜。

林寒的境遇與他太過相似。

然則這點微末的同情,轉眼便煙消雲散。

萬里堂的盤算,便是拿林寒的性命做餌,逼鞠景動用底蘊。

若在此刻退縮,便只能指望李晨曦去消磨鞠景的情分。

單是想想心愛女子承歡他人膝下的畫面,萬里堂便覺痛徹心扉。

「弟子明瞭!定當肝腦塗地,不負師尊所托!」林寒沈聲回應,一派肩負重任、慷慨赴死之態。

他將那儲物袋死死攥在手中,眼底的狂熱轉瞬即逝。

「修行上若遇滯礙,徑直來尋我,我自會為你指點迷津。眼下切莫對鞠景顯露敵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且勤加苦練。」萬里堂再次提點,意在利用鞠景的寬厚,告誡林寒切勿輕舉妄動,壞了大事。

「他乃高高在上的少宮主,弟子哪有膽量招惹。師尊的教誨,弟子定當銘記於心。弟子這就回府閉關,全力衝刺元嬰境。」林寒連連搖頭,神色平靜,乖順得同一隻綿羊。

若非早前親眼撞見林寒醉酒捶地、痛哭流涕的慘狀,萬里堂斷難相信,眼前這恭順的青年心中,竟藏著滔天的怨毒。

他揮了揮寬大的衣袖:「去罷!」

林寒恭敬地倒退三步,這才轉身行出大門。

甫一踏出萬里堂的院落,夜風便迎面撲來,吹得林寒衣袂獵獵作響。

「拿你做魚餌,還要你感恩戴德。這等行徑,當真卑劣。古之鯤鵬一族本該氣吞山河,他們這支遺脈倒生得這般小家子氣,盡使些上不得台面的鬼魅伎倆。」袁震的話語在林寒腦海中回蕩,透著不屑。

林寒足下生風,在夜色中疾行。

他面沈如水,心中暗自冷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我總得尋個由頭,遮掩修為暴漲的真相。再者,我早將他們的陰謀透給鞠景,難道鞠景還會傻愣愣地往坑里跳?」

「老夫倒是納罕,你緣何早早通報鞠景?眼下尚未至待價而沽的良機,你漏底的時機未免太早了些。」袁震頗為不解。

這等棋局,理應捏在手中作為日後要挾的籌碼,豈有平白送出的道理。

「因他們妄圖利用鞠景對師姐的深情作伐。愛屋及烏,這四個字我聽著便惡心!」林寒在識海中咆哮,原本恭順的面龐在夜色中漸漸扭曲,額頭青筋暴突,「我絕不願看到師姐因我的緣故,受鞠景半分恩惠!若真到了要靠師姐乞憐的地步,我早當面叫他姐夫了,何苦還要與萬里堂虛與委蛇?他們這般謀劃,無異於逼我向鞠景搖尾乞憐!」

林寒的胸膛劇烈起伏,那等病態的自尊與受辱感相互交織。

他深知,一旦自己成為鞠景施恩的對象,自己在師姐心中的殘存地位便將徹底崩塌。

他寧可背負叛徒的罵名,搶先一步向死敵告密,也絕不容許旁人借戴玉嬋之名來救自己。

「原來如此。你這步棋走得倒也精妙。」袁震發出一陣陰惻惻的冷笑。他身為上古金仙,最擅洞察人心陰暗。

「能對鞠景做出這等退讓之舉,將受辱盡數咽下,你的王霸真氣必能再攀高峰。眼下你已借著師姐與孔青黛雙雙投入鞠景懷抱的奇恥大辱,踏足化神之境。日後再尋些折辱加以焠鍊,一旦突破合體,這天下大可去得。」

林寒咬緊牙關,雙目滿布血絲。周身隱藏的火德純靈根氣機,在無盡的怨毒催動下,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旁人真當我顧念舊情,怕他身死連累師姐傷心?他若死,只要不是死在我的拳下,便是對我最大的辱沒!我要親手將他踩在腳下,讓師姐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正是:

深情空付惹情痴,飲恨吞聲煉殺機。

滿座衣冠皆假面,天魔冷眼笑殘局。

林寒這廝生生咽下這等雙重奪妻的滔天大辱,究竟能將那《王霸拳》焠鍊出何等驚世駭俗的化神魔威?

李晨曦與萬里堂那點自作聰明的算計,又將如何被鞠景捏在掌心把玩?

夜蘭秘境那無盡殺機之下,又藏著何等變數?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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