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教導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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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鞠景猛地暴喝出言,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青芒,悍然貫穿那頭狼形凶獸的胸膛。

凶獸臨死前的反撲力道極大,猛烈前撞,倒教鞠景被這股龐大的衝力向後帶去,足下踉蹌,險些跌倒於地。

腥臭的血液自凶獸胸腔狂噴而出,眼看便要濺落在他周身,卻被體表自發流轉的護體真氣盡數彈開,散落一地。

鞠景抬腿重重蹬踹凶獸殘軀,順勢抽出那柄無名飛劍。

他面容上尚殘留心有餘悸之色,因初次搏殺而激蕩沸騰的氣血直衝面龐,令其面容漲得通紅。

「近身搏鬥實在太弱,還需多加磨礪。對付這等無智妖獸,你竟毫無應對之法。慈母多敗兒,孤平日對你實在太過放縱。」

清冷的話語自一旁傳來。

孔素娥身著一襲青色煙羅裙,素手執著一柄折扇輕緩搖動,將周遭瀰漫的血腥氣盡數驅散。

一條長長的紅綾輓於她瑩白的臂彎之間,隨著真氣流轉而當空飄動,不染半點塵埃,端的是臨凡九天玄女之姿。

鞠景確實缺乏戰鬥天賦。

他沒有旁人那種絕地反擊的狠辣本能。

對付一頭同等境界的凶獸,他須得使盡渾身解數,最終將其斬殺時,自身亦是疲憊不堪。

他已然具備金丹九轉的深厚修為,論真氣儲量堪比元嬰大能,對付區區一頭金丹期凶獸,理應手到擒來,此刻卻顯得這般艱難。

「師尊教訓得是,弟子平素訓練太少,請師尊再投放一隻妖獸!」

鞠景將飛劍牢牢握於掌中。

直面那等猙獰妖物,心中確有幾分發毛,尋常人手持利刃面對惡狼尚且膽寒,他這般境地倒也情有可原。

他生性通透,深知自身短板,只道多加練劍方是正途。

頂下師尊的責備,他調息吐納,運轉氣海內的真元。初次見血,倒也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幾分血性,斬殺過一次,自然便能斬殺第二次。

「依你這般毫無章法的蠻乾,何年何月方能有所長進。」

孔素娥手腕翻轉,收攏折扇。

見徒弟這般虛心受教,她心中倒也舒泰。

這演武場內再無旁人敢與她爭辯,唯有戴玉嬋作為陪練,靜立於數丈開外候命。

「懇請師尊賜教,弟子究竟該如何提升?」

鞠景收劍拱手請益。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面對近身搏殺的短板,他絕無偷懶之意。

「你適才與那妖獸搏殺,可曾總結出甚麼門道?」

孔素娥蓮步輕移,行至鞠景身側。一陣清甜的香風隨之拂過,令人心神微蕩。

「適才太過緊張,並未悟出甚麼門道……」

鞠景在腦海中將先前的戰鬥復盤,滿心只念著如何將那凶獸刺死、如何避開那利爪與獠牙,哪裡還有餘暇去感悟劍道真意。

「不加總結,全憑本能,你便是殺上十年妖獸,也練不出真正的搏殺手段!」

孔素娥直言不諱。修真界的拼殺何等殘酷,差之毫釐便是生死道消,豈能容他這般兒戲。

「下一隻妖獸出現時,弟子必定留心觀摩。請師尊投放妖獸!」

鞠景鄭重點頭,暗暗思忖待會定要將妖獸的撲擊路線牢記於心。

「莫急,凝神靜氣,先將你那浮躁的殺意壓制下去。」

合攏的折扇落於鞠景頭頂,敲擊力道極其輕微,落在發間不痛不癢。這番動作下來,鞠景心中那股剛剛斬殺凶獸的躁動,竟奇跡般平復下去。

「師尊,弟子應當從何處入手?」

鞠景目光中滿是渴求,猶如向道堂夫子請教學問的稚童,全神貫注地等待孔素娥傳授真訣。

「看仔細了,妖獸撲殺而來,當以此法招架!」

孔素娥行事利落,直接上前。她自後方貼合鞠景,瑩白如玉的柔荑覆上他的手背,引導他將手中長劍抬起。

此番教導,手法嚴密精准,引導鞠景如何運使近身劍招、如何見招拆招。她在鞠景身後步步指引,展示招架與反擊的絕佳時機。

孔素娥絲毫不避諱男女之防,兩人身軀緊密貼合。鞠景清晰地察覺到師尊胸前那驚人的豐滿正抵靠在自己的背部。

在那重力法則異於常理的太荒修真界中,孔素娥的身段比例堪稱造化鐘神秀,豐腴與清瘦完美融於一體,盡顯頂階女修的絕代風華。

鞠景心中卻無半點邪念。他全副心神皆沈浸於孔素娥傳授的劍法軌跡與發力訣竅之中,氣海內的真氣順著師尊的引導遊走全身經脈。

站在遠處的戴玉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不禁大受震撼。

這番畫面,哪裡還有半分師徒間應有的莊重,倒教人覺得這是一對正自耳鬢廝磨的道侶。

孔素娥與鞠景身形相近,她僅高出一兩分,無需刻意屈就便能完美配合鞠景的動作。兩人貼靠在一處,氣機交融,竟顯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

那張冠絕天下的秀美容顏貼合在鞠景臉頰側方。

孔素娥為了讓鞠景更直觀地看清劍路,視線幾乎與他平行。

她發髻間幾縷散落的青絲隨風輕拂,觸碰到鞠景的臉頰。

戴玉嬋暗暗心驚。一則驚嘆兩人氣機交匯的渾然天成,二則駭然於明王殿下對鞠景那毫不掩飾的極致偏寵。

「妖獸來了!孤帶你走一遍劍招。」

前方的空間陣門陡然開啓,一頭雙目赤紅的黑豹從中竄出。

它吡露獠牙,喉間發出威嚇的動靜。

這黑豹體型遠勝先前的狼妖,渾身散髮的煞氣尤為濃烈。

鞠景不曾退卻。有大乘期巔峰的師尊在背後坐鎮,他底氣十足。黑豹猛然蹬地撲殺而至,鞠景受凡人時期本能驅使,身體仍舊下意識向後退避。

孔素娥穩穩托住他的後背,化解他的退避之意,手上發力引導他揮劍格擋。

「看清了!尋常妖獸發起攻勢,最需防備的便是那利爪與獠牙。」

長劍精准無比地架住黑豹的利爪,劍氣震蕩之下,黑豹被震得連連後退。它伏低身軀,再次醖釀更為猛烈的撲擊。

「一擊未果,妖獸必會退避蓄勢,伺機再發。」

孔素娥話語未落,黑豹果然再度凌空撲來。長劍在孔素娥的操控下划出一道玄奧線條,再次將這致命一擊輕鬆化解。

「這等低階妖獸缺乏靈智,攻伐路數單調至極,應對之法屢試不爽。」

「此時當轉守為攻。你看,妖獸騰空撲咬之際,那柔軟的腹部必然門戶大開……」

孔素娥引導鞠景的手臂行雲流水般轉動劍刃。

那頭凶悍的黑豹此刻竟淪為絕佳的演武道具。

它的每一次騰挪撲擊皆在孔素娥的神識推演之內,盡數被完美招架。

若非手背上傳來的真實觸感與溫潤體溫,鞠景險些以為自己身處幻境。這頭凶狂無匹的妖獸,在明王殿下面前竟如提線木偶般乖順受控。

黑豹連番受挫,凶性被激發。它面目扭曲猙獰,血盆大口中噴吐出熾熱烈焰,再度衝殺而至。

「直視它的雙目,切莫退縮。這等無智之物最是欺軟怕硬,你若怯懦,它便愈發猖狂。」

孔素娥在鞠景耳畔低聲點撥。她一語道破妖獸的致命弱點,唯有以絕對的強勢方能將其鎮壓。

「明瞭!」

鞠景定睛直視那頭黑豹。

黑豹受此挑釁,狂怒地騰躍而起。

此次它的目標卻非鞠景,轉而直撲鞠景背後的孔素娥。

妖獸本能察覺到,那個散髮著恐怖威壓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威脅。

鞠景心中大急,當即欲要揮劍回護師尊。孔素娥的動作卻比他快上數倍,她反客為主,完全接管了鞠景手臂的掌控權,長劍倒卷而上。

「既欲尋死,孤便成全你!」

鞠景尚未看清劍招變化,那柄無名飛劍已然斜挑而出,劍芒暴漲,瞬間將黑豹的身軀一分為二。

腥氣四溢,鮮血噴灑,孔素娥以這無懈可擊的一擊,向鞠景演示了斬殺妖獸的凌厲手段。

「不知死活的孽畜,也敢向孤伸爪?」

高高在上的明王殿下展顏開口。面對無法匹敵的大能,這妖獸理應夾著尾巴逃遁,偏要上前送死,端的是愚不可及。

「師尊好生厲害!」

「孤今日傳授你的劍法要領……」

見妖獸伏誅,鞠景欲要轉身退出孔素娥的懷抱,順道向師尊道謝。

孔素娥卻未曾鬆手,反倒攬住他的身軀將其拉回原位。

這一進一退之間,鞠景側過頭去,臉頰不偏不倚地擦過孔素娥那近在咫尺的玉容,印下了一個實打實的吻。

站在不遠處的戴玉嬋看得目瞪口呆。

在她眼中,夫君方才出言稱贊,轉頭便親上了明王殿下的臉龐。

明王殿下可是他正兒八經的師尊,這等逾矩之舉,實在駭人聽聞。

變故再起。那本該斃命的黑豹殘軀竟詭異地翻滾而起,張開血盆大口,直奔鞠景咽喉咬來。

「師尊小心——」

因方才那個意外的擦吻,鞠景心神大震,身軀僵硬。

他尚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孔素娥已然操控他的手臂,反手一劍刺出,劍光閃爍,將那詐死反撲的黑豹頭顱洞穿。

「身處秘境歷練,務必提防妖獸詐死,或是留有自毀後手。護體真氣一旦受損,重新凝聚需耗費極多真元,若遇連番血戰,定會誤了大事。」

孔素娥面色不改,語調平穩地繼續傳授實戰經驗。鞠景只覺雙頰發燙,心中惴惴不安。適才那一番碰撞,自己豈不是佔了師尊的極大便宜?

「師尊,弟子知錯,適才弟子以為……」

「親便親了,何須致歉?」

見鞠景這般惶恐,孔素娥唇畔溢出笑意。

她主動向前湊近,鞠景本能地想要退縮,但在那雙紫宸色鳳眸的注視下,硬是定在了原地,不敢妄動分毫。

「昔日又不是未曾親過。你既盡了孝心,孤便當做是對你的賞賜,讓孤也親親你!」

孔素娥在鞠景的臉頰上印下一吻,留下一個淡淡的紅印。她似是意猶未盡,又連著親了幾下。

「師尊!您這……」

鞠景呆立當場。昔日對付殘敵時,確有深吻互救的特殊情形。可眼下光天化日,師徒名分擺在台前,孔素娥這般舉動,直教他心神大亂。

「孤親近自己的乖徒兒有何不可?怎麼,如今娶了幾房嬌妾,便不認孤這個師尊了?孤素來將你視作親子般疼愛!」

孔素娥言辭間夾雜著毫不掩飾的護短與寵溺。

聽聞此言,鞠景緊繃的心弦豁然鬆弛。

既然師尊只將他當做孺慕之子,那這番親近便不再顯得那般驚世駭俗。

「師尊言重了,弟子永遠是您的孩兒。多謝師尊悉心教導!」

鞠景放下心防,當真以人子之禮相待,主動迎上前去,在那粉雕玉琢的絕美容顏上回親一口。玉潔冰清的觸感傳來,令人心曠神怡。

「滿身臭汗,難聞得很。今日且好生體悟,明日孤要查驗你的長進!」

孔素娥忽地將他推開,一記白眼翻過。她自袖中抽出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臉龐。

「弟子唐突,這便回去好生打磨劍招!」

鞠景看著孔素娥擦拭面容,方才生出的那點孺慕之情瞬間被現實擊退。他心中並無半點惱怒,天下第一美人翻個白眼,亦有其獨特風情。

高階女修多有潔癖,鞠景深知自己方才與妖獸搏殺出了一身大汗,被嫌棄實屬常理。

孔素娥未曾發怒,已是天大的恩典。

若非戴玉嬋在旁看著,他怕是真要高呼一聲娘親了。

殊不知此一番情景,全然是鞠景一廂情願的誤判。

「孤此言發自肺腑。你這渾身髒污,適才當真是親錯了。孤需立刻回宮漱洗!」

「今日清晨的演練便到此處。午後你與玉嬋切磋,玉嬋,你且替孤好好點撥他的破綻。孤尚有宮中要務需得處置。」

孔素娥以一種看頑石草木般的嫌棄眼神掃過鞠景,精巧的瓊鼻微微抽動,厭惡之態溢於言表。

向戴玉嬋交代完事宜,孔素娥轉身便走。戴玉嬋神情呆滯地立在原處,看著明王殿下即便是展露嫌棄,依舊維持著那份高貴典雅的絕世風姿。

「師尊生性愛潔,玉嬋姐姐,我們且去浴房梳洗一番!」

被師尊這般嫌棄,鞠景頗覺赧然。他認定定是自己身上的血污惹了孔素娥不快,再無他想。

他向來並非遲鈍之木。

尋常女子若對他有意,他自能洞察秋毫。

李晨曦的野心與慕繪仙的柔情,他皆能分辯得一清二楚。

唯獨面對孔素娥,那「師尊」與「長輩」的神聖烙印早已深深刻入骨髓。

在鞠景心中,任何試圖用男女情愛去揣度孔素娥的念頭,皆是對這尊正道明王的大不敬。正是這份恪守,鎖死了他進一步探究的可能。

「夫君,明王殿下怕不是當真嫌棄於你,倒更像是女子家羞赧的推托之辭。」

戴玉嬋在一旁出言試探,意圖點醒鞠景。方才那番舉動,早已遠遠超脫了師徒應有的界限。

她心中雖極欲挑明孔素娥的真實心境,但轉念思及那等高不可攀的明王殿下若要放下身段,不知要歷經多少波折,便只作隱晦提點。

「師尊豈會羞赧?她常年高居上位,罕有與男子親近之時。如今將我視作親子,初次受親子這般親暱,心生慌亂也是常理。姐姐切莫去揭穿她。」

鞠景的一番回應,與戴玉嬋的盤算大相徑庭。他自我檢討一番,深覺先前的舉動委實有些放肆。

孔素娥親他,那是長輩的恩典;他回親孔素娥,確是逾越了規矩。他認同戴玉嬋所言的慌亂,卻將其全然歸結於長輩的不適。

卻不知,那絕世無雙的明王殿下,哪裡是甚麼長輩的不適。

一旦脫離了鞠景的視線,孔素娥體內翻湧的氣血再也壓制不住,整個面龐瞬間如三月桃花般嬌艷欲滴。

她手執錦帕,不斷在臉上來回擦拭,妄圖將鞠景留下的那道氣息抹去。

鞠景這膽大包天的逆徒!她本意是尋個台階,他竟真敢順桿爬,在那大庭廣眾之下行那等越軌之舉!

「大逆不道的色胚,你安敢這般欺辱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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