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強吻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鳳棲宮議事大殿厚重的青玉石門在身後沈重合攏,發出一聲悶響,將內裡那群實權長老們充滿貪婪狂熱的視線隔絕。
鞠景立在漢白玉台階上,深深吐出一口憋悶已久的濁氣。
初春的涼風拂過面頰,卻吹不散他心頭那股荒謬的煩躁。
方才在大殿之內,諸位長老為了爭奪他這具肉身的「雙修造化」,就差當場撕破臉皮大打出手。
那些往日里滿口清規戒律的羽族前輩,此刻為了那一線天仙機緣,竟是將他當成了青樓里待價而沽的姑娘,大有只要獻上足夠聘禮便要強按著他與族中女修配種的架勢。
鞠景暗自思忖:「我鞠景雖不自詡甚麼正人君子,卻也絕非飢不擇食的爛人。想要爬上我的床榻,總得講個你情我願。」然則利益當頭,若非師尊孔素娥以大乘期威壓強行鎮場,定下那「非絕色不收」的死規矩,他現下怕是連全須全尾地走出大殿都難。
他搖了搖頭,順著飛雲閣外那條長長的廊道漫無目的地往前踱步。
剛轉過一處閣樓轉角,眼角余光便瞥見一道明黃色的修長身影靜立在白玉欄桿旁。
那女子身量甚高,一襲淡金素白交織的流光鮫綃宮裝在夕陽余暉下泛著粼粼波光。
高立領嚴絲合縫地盤扣至下頜,將那修長天鵝頸包裹得嚴嚴實實,卻因胸前那對玉乳高隆,將衣襟撐得飽滿,透出底下暖白柔和的肌膚底色。
金絲蹀躞帶死死勒在盈盈一握的細腰上,帶扣嵌著鴿卵大的東海明珠。
裙擺曳地,於膝下三寸處開叉,晚風吹過,露出其內淡金絲羅長襪包裹著的筆直雙腿,襪口碎鑽暗紋閃爍,足上一雙素白銀線雲紋高頭履。
通身雍容清貴,透著上古皇族余暉的矜持。
鞠景目光微凝,認出這端莊精緻的御姐美人正是李晨曦。
「晨曦仙子,你怎麼會在此處?」鞠景停下腳步,語氣中透著幾分探究。
李晨曦緩緩轉過身來,那張鵝蛋臉輪廓流暢,下頜纖巧利落。
狹長丹鳳眼瞳色淡近琥珀,眼尾微挑,眼底凝著一層薄薄的清愁。
她輕移蓮步,高頭履踩在大理石板上發出清越的「嗒嗒」聲,直行至鞠景身前三尺處方才站定。
「怎麼還叫晨曦仙子?」李晨曦檀口微啓,語聲幽怨清冷,「夫君就算不願喚妾身一聲夫人,也該喚妾身的名字吧。」
那雙金燦燦的眸子里盛滿了屬於嬌妻的閨怨,水波流轉間,無形中便是在呵斥鞠景這個冷落新人的負心漢。
鞠景乾咳一聲,頗有些招架不住這等直球。他對這位合體期大能始終存著幾分忌憚,心底尚未完全接納,言行舉止自然相敬如賓。
「是我口誤。晨曦,你怎麼在此地流連?」
李晨曦微微低下頭,遠山黛眉輕蹙,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還不是在閨房中苦等不到夫君的恩寵,這才厚顏拜託了表哥前來尋夫。」
鞠景面上閃過一抹汗顏。
他確非那種提上褲子不認人的冷血之輩,與妙華仙子等人在新房內大被同眠後,他便遣了慕繪仙去給李晨曦傳話,言明她已得自由,可在這鳳棲宮內隨意走動。
畢竟她當初嫁入鳳棲宮的藉口是為了躲避南極仙翁的脅迫,如今生米煮成熟飯,名分已定,南極仙翁斷不敢來鳳棲宮要人。
危機既解,鞠景也不願強行將這位高貴美人困在後宅樊籠里。
「我不是已讓繪仙轉告於你,你在這宮內已獲自由,可自行安排起居去留麼?」鞠景耐著性子解釋。
「自由行動?」李晨曦猛地抬起眼眸,目光中夾雜著幾分執拗,「妾身既然穿了那身嫁衣,過了明路,這裡便是妾身的家。離開夫君,妾身又能去往何處?」
那飽含幽怨的注視落在他身上,直盯得鞠景心底發毛,無端生出一股始亂終棄的負罪感。
他心知肚明這女人滿腹心機,這番委屈做派多半是在演戲,但真切地面對這等傾國傾城的絕色尤物低聲下氣,男人的劣根性便不爭氣地冒了頭。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氣質高冷的絕色御姐,如今心甘情願地伏低做小,這等軟肋攻勢當真要命。
鞠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點漣漪,正色道:「相處這兩月有餘,晨曦你我之間並無多少愛戀火花,我實不知該以何種身份面目來待你。」
以往那些女子,或如慕繪仙般感恩戴德,或如戴玉嬋般傾心相許,即便是那大自在天魔弱水,也是被他在生死搏殺中結了契約拿捏。
唯獨這李晨曦,他能清晰感知到對方帶著極強的功利目的接近自己。
這種純粹的算計,反倒讓鞠景這等掌控欲強的人心生警惕,不願與之發展過快。
「所以,夫君是想讓妾身在這鳳棲宮內,隨意去找其他男修談情說愛?」
李晨曦突然向前逼近一步。合體期大能的無形氣機伴隨著一股淡雅的幽香撲面而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至不足半尺。
「我……自然不想!」
這句話脫口而出,沒有半分遲疑。
鞠景心道,大婚之前,天下美人千千萬萬,錯過了便也就罷了。
但這女人既然已頂著他鞠景側室的名頭,他那股霸道自私的獨佔欲便絕不容許別的男人染指分毫。
哪怕只是個虛名,他也定要將這女人連人帶修為死死鎖在自己身邊。
「既是如此,夫君又在矛盾些甚麼?」李晨曦唇角微微勾起,那抹清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看破男人心思的從容,「一面要給妾身自由、不願與妾身行夫妻之實,一面又霸道地不許妾身另尋依靠。夫君這是打算讓妾身這大好年華,在這深閨里守活寡麼?」
這一通連消帶打,直指鞠景的蠻橫雙標。鞠景被噎得啞口無言,這霸道行徑確實是他理虧在先。
「我也沒說決絕不與你同房。」鞠景氣勢弱了半分,試圖找補,「只是想多相處些時日,待有了真感情再說。這等事總不好強求。」
眼前這明艷漂亮、知書達理的御姐固然誘人,但鞠景對她偏生少了一股想要直接推倒征服的衝動。
「妾身對夫君一往情深,夫君對妾身竟連半點垂憐都沒有麼?」李晨曦舉起手中那柄蘇繡圓扇,虛虛遮住半張容顏。
那雙丹鳳眼中淚光盈盈,語氣淒切,活脫脫一個新婚之夜便遭夫君冷落的怨婦。
鞠景聽得腦中嗡嗡作響,乾脆把心一橫,單刀直入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能真切感知到,你圖謀的是我這少宮主的身份地位,以及鳳棲宮的滔天底蘊。這些東西,我並非不能給你,繪仙當初也是這般考量才跟了我。只是你這女人心思太深,城府太重,我玩不過你。我想多等一等,多看一看你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再做決斷。」
鞠景這番話可謂是毫不留情。
他雖被眾星捧月,卻是個清醒之人。
旁人接近他,他總能找出對方圖謀的理由,唯獨李晨曦這般放低姿態的「喜歡」,讓他感到深深的忌憚。
聽到這番直白剖析,李晨曦拿開圓扇,忽地輕笑出聲。那嬌怯委屈的偽裝瞬間卸去,骨子裡那份野心展露無遺。
「妾身確實貪圖夫君的身份地位,這沒甚麼好遮掩的。妾身本就是個又野心的女人,想要攀附夫君這棵參天大樹。」
李晨曦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事已至此,再演那些苦情戲碼也是徒勞。
「但這並不能說明,妾身只愛慕地位,而不傾心於夫君。」李晨曦一雙金眸定定注視著鞠景,語調鏗鏘有力,「夫君既是妾身過了明路的夫君,那便是妾身這輩子的愛人。妾身圖謀地位,與傾心夫君,這二者並不衝突!」
這話她說得理直氣壯。
在她那漫長的復國圖謀中,她早已將自己的人生規劃得明明白白。
安分守己地做鞠景的妾室,為他生兒育女,熬到孔素娥與殷芸綺飛升,再借機提純金翅血脈,奪回鳳棲宮正統。
在這個浩大的棋局里,鞠景是她的跳板,但同樣也是她認定的真夫君。
她甘願將自己連同這副合體期的嬌軀,全數押在這個男人身上。
「理是這個理,但我還需要時間去接受。」鞠景嘆了口氣,在這等坦蕩的陽謀面前,他那點防備反倒顯得小家子氣,「近期我要隨師尊特訓,應對之後的離火秘境,實在無暇分心陪你。你真不必每日圍著我轉。」
鞠景說得直白。然而李晨曦深諳男女博弈之道,這等冷言冷語根本擊不退她。
「妾身明白。妾身不急,來日方長。」李晨曦展顏一笑,那一剎那,眉宇間的幽怨盡數消散,宛若晨光破曉般明媚動人,「妾身今日來此,只為求夫君一個態度。如今,妾身已經得到了。」
「態度?你從哪兒看出甚麼態度了?」鞠景一愣,深怕這女人又在腦補甚麼驚天大計。
「夫君潛意識里,終究還是將妾身視作了家室。」李晨曦抬起玉手,動作優雅地將鬢邊一縷散髮撩至耳後,「那份雙重標準的佔有欲,便是最好的證明。妾身原還擔憂夫君對妾身的去留毫不在意,萬幸,夫君心裡還是有妾身的位置的。」
鞠景話語凝滯在喉嚨里,張了張嘴,半晌擠不出一句話。就因為自己不許她找別的男人,便成了對她有愛的鐵證?
「這說明夫君對妾身尚有情慾。若是夫君當真將妾身視作一塊隨時可棄的抹布,那妾身才真要傷心欲絕了。」李晨曦纖巧的下巴微微抬起,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直直湊了過來。
光滑細膩的肌膚在夕陽下泛著暖光,溫柔淑婉的丹鳳眼裡情波流轉,幾乎要將鞠景整個人溺斃在其中。
「你還真是執著。」鞠景無奈苦笑,「到底是甚麼東西,能讓你這等絕代天驕如此低眉順眼?」
他在慕繪仙身上見過這等軟和脾性,但慕繪仙實際上資質平平,李晨曦可是身負極品靈根的合體期強者。
這等天生傲骨的上位者向他低頭,鞠景至今仍覺不可思議。
「成就天仙的大道機緣罷了。」李晨曦半真半假地說道,「外界皆傳夫君體質對破境有大用,加之鳳棲宮底蘊深厚。妾身被南極仙翁那老賊逼迫至此,太渴望那高高在上的實力與地位了。」
「世人皆以為修至合體期便能逍遙世外,無需宗門庇護。實則大謬。奪取八風之氣這等逆天改命之舉,若無絕頂宗門在背後護持,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唯有背靠鳳棲宮這等龐然大物,妾身方有一搏之力。」
李晨曦這番話將復興羽族的終極使命死死藏住,只將對實力的渴求擺在明面上。
鞠景聽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只談利益交易,反倒讓他覺得踏實。
李晨曦的籌碼便是她那具嬌艷欲滴的身軀,以及漫長歲月里足以慢慢培養的情分。
「那體質之說純屬以訛傳訛。」鞠景正色澄清,「今日大殿之上,師尊已向諸位實權長老言明,我這身子並無那等逆天神效。至於宗門庇護,你既已見識了,便該去求師尊,而非在此求我。」
一扯到交易,鞠景便渾身不自在。
在床榻之上,他可以盡情釋放破壞欲,腰桿挺得筆直;可一旦下了床,把男女之事當成買賣來談,他便覺得索然無味。
「夫君可比宮主有用多了。」李晨曦不僅不退,反而再度向前邁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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