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說話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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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下唇,低語道:「夫君與宮主……這終究有違人倫。我歷經那等全家慘死的修羅夢境,如今看來,這師徒名分其實也算不得甚麼大逆不道。我連夢中被宮主一羽誅殺都能釋懷,又豈會容不下她?我只是……實不願在這等大事上欺瞞夫君。」

弱水聞言,紅眸中閃過幽芒。這劍修當真是死腦筋,非得撞了南牆才肯回頭。

「看來,你還得再睡一覺。」

話音未落,弱水凝脂般的雙指已然點在戴玉嬋眉心。

天魔神念如汪洋般狂湧而入。

戴玉嬋身子一軟,連半點反抗的餘地皆無,重又跌入無底的幻夢深淵。

這第二重夢境,乃是從眼下光景直接續寫。

夢境之中,鞠景明曉了孔素娥暗藏的情意,生怕師尊日後因求而不得滋生心魔,斷絕大道,於是豁出臉面開始了狂熱追求。

戴玉嬋身處其間,甚至還伙同後宅諸女,替他出謀劃策,傳遞信物。

殊不知,太荒明王那等傲絕天下的自尊,豈容一個弟子這般挑釁?

直言表白,換來的是禁足面壁;日常湊近討好,換來的是嚴詞訓斥。孔素娥如防賊防盜般防著鞠景,但凡他靠近三尺之內,便會引動大乘威壓。

鞠景屢戰屢敗,卻礙於預知師尊會隕落於雷劫的執念,依舊死死貼近。

終於,那一日的鳳棲宮大殿上,孔素娥忍無可忍。

當著滿堂長老與諸多姬妾的面,她面掛寒霜,目光銳利如劍,厲聲怒斥:「竪子狂妄!你不過是孤門下弟子,孤心中只拿你當晚輩看待!你若再敢生出這等悖逆人倫的齷齪心思,休怪孤今日便斷了你我師徒情分,將你逐出師門!」

大乘明王的威嚴重重砸下。鞠景如遭雷擊,整個人頹靡下去。

自那以後,師徒二人形同陌路。

孔素娥長居深宮,避不見面。

鞠景則失魂落魄,日日借酒澆愁。

戴玉嬋在夢中看得心頭滴血,她使出渾身解數,曲意逢迎,乃至在床榻間百般主動,任他施為,卻始終驅不散他眼底的死寂。

流年似水,大劫終至。

孔素娥衝擊天仙之境,引落九天神雷。她本是信心滿滿,法力通天,卻在度那最不起眼的心魔劫時,道心崩塌,身死道消。

鞠景跪在那片焦土廢墟中,抱著一片殘破的青柳色宮裝,哭得肝腸寸斷。

他終日喃喃自語,魔怔般念叨著若是當初再膽大些、再強硬些,師尊定不會含恨隕落。

「不——夫君!」

戴玉嬋生生被這股錐心般的疼痛給逼醒了。

她眼角掛著清淚,胸口劇烈起伏,甫一睜眼,便朝著弱水怒聲反駁:「怎會生出這等慘像!有龍君姐姐坐鎮,有你在側,妙華姐姐亦是大能,夫君他怎會落到那般絕望的境地?這夢境全無道理,與前一個夢境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弱水冷眼旁觀她的失態,幽幽道:「那自是最壞的推演。但你可知,本姑娘為何定要攔著小夫君去主動追求?你當真以為,一個死要面子、嘴硬到骨子裡的清貴神女,是那般好追到手的?」

戴玉嬋語塞,腦海中盡是夢里孔素娥那張冷絕無情的面龐。她捫心自問,若換作自己被這般狠厲拒絕無數次,縱是鐵打的心肝也早就死了念頭。

「宮主她……當真喜歡夫君?」戴玉嬋猶自遲疑。

「唯有這點,絕無半點虛假。」弱水斬釘截鐵地答道,「你們這些旁觀者瞧得太淺,根本不曉得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我與殷芸綺這等大乘境的神識,早將孔素娥那點掩耳盜鈴的心思看得通透。可若要逼她放下身段親口承認,那比登天還難。唯有布下這‘調虎離山’的殺局,逼她撕下偽裝,方能成事。這其中,缺不得你的幫襯。」

戴玉嬋仍有些猶疑,嘆道:「可我能做甚麼?你乃大自在天魔,如今在這太荒世界幾乎橫著走,我區區一介元嬰,如何幫得上你們這等驚天謀劃?繪仙姐姐心思玲瓏,交由於她去辦豈不更妥當?」

起初的動搖,在切身體會過鞠景那般痛不欲生的絕望後,戴玉嬋已然偏向了弱水的立場。她絕不願見自家夫君去硬磕那等冥頑不靈的嘴硬女人。

「借你之手布個局罷了。我與慕繪仙素來不對付,後宅之中旁人我又信不過,思來想去,還得是你這等合作過的老實人最穩妥。」弱水笑靨如花,驀地伸出雪白柔荑,在那雄奇偉岸的胸脯上狠狠捏了一把。

戴玉嬋驟不及防,驚呼一聲,兩頰登時飛滿紅霞,雙手交疊護在胸前,連連後退。這等防備在大天魔面前自是徒勞。

「姐姐請自重!我……我去尋夫君了!」戴玉嬋再不敢多言,曉得弱水不欲多釋計謀全貌,她索性如上次那般,只管聽令行事便是。

言罷,她如受驚的麋鹿般轉身逃出客房。

望著那窈窕豐滿的背影落荒而逃,弱水無奈輕笑,低頭看了看自家同樣不俗的資本,暗自嘀咕:「分明差不離嘛……小夫君那賤胚子,怎就偏生對她那身段痴迷得很?」

猶如孔素娥死活想不通鞠景為何偏愛把玩旁人的玉足,大自在天魔同樣參不透,自家這等異域風情,怎就在手感上輸了一籌。

「罷了,正事要緊。去探探那枚暗棋的底細。」

弱水收斂了戲謔之色。

既然已將戴玉嬋這隱患抹平,她便該著手下一步的佈局。

心念微動,天魔無相身法悄然流轉。

這等足以瞞天過海的絕世遁術一出,她那惹火的身段竟如水波般融於虛空。

莫說是鳳棲宮這等護山大陣,便是九劫金仙當面,亦難察覺半點端倪。

瞬息之間,弱水已無聲無息地飄落至李晨曦獨居的偏僻院落。

這院落四周雖布下了數道隔絕神識的隱秘陣法,但在大天魔之眼面前形同虛設。

弱水如一抹幽影般立於廊柱之側,透過軒窗,將屋內兩人的神態與言辭盡收眼底。

屋內靜謐凝重,李晨曦端坐於紫檀木榻之上,那張素來高貴清愁的面容,此刻卻布滿薄怒。

鳳棲宮外事長老萬里堂如一座鐵塔般立於下首,這威震一方的大乘期強者,在心愛之人面前卻顯得大是局促。

「那妙華仙子,竟當真得了轉陰靈體的好處!」李晨曦咬碎銀牙,恨聲道,「可惡!那夜洞房,分明只有戴玉嬋被夫君抱入新房,誰料那道姑竟暗中尾隨,偷偷爬床!這等逆天造化,竟被她這般下作的手段給圖謀去了!」

身為曾經的上古羽族公主,李晨曦原本亦在內殿觀禮,聽聞眾長老議論妙華仙子突破天仙之境的異象,本還心存疑慮。

待萬里堂趕來,將林寒那邊的推測和盤托出,兩人稍加合計,便將這「移花接木」的雙修機緣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眼睜睜看著登天之梯從指縫溜走,李晨曦嫉妒得險些絞碎了錦帕。

萬里堂見狀,忙溫言寬慰:「殿下息怒。說不准……是他們早便謀劃妥當了,刻意瞞著你行事。畢竟那妙華仙子與他相識在先,又是大乘期修為,自然更熟稔些。」

其實,萬里堂心頭暗暗松了口大氣。

鞠景沒有借著雙修去採摘李晨曦這朵嬌花,於他而言簡直是意外之喜。

雖說他明曉此事早晚會發生,但能拖延一日便是一日。

只要李晨曦完璧無損,他便還有盼頭。

殊不知,他這番自欺欺人的寬慰,卻觸了逆鱗。

「表哥!你不曉得夫君的為人!」李晨曦柳眉倒竪,當即出言反駁,「他是那種教你死得明明白白的偉丈夫!若他當真屬意將這造化賜予妙華仙子,定會直截了當地知會我。皆因妙華仙子卡在地仙瓶頸多年,確比我更需此物。」

萬里堂身軀猛地一震,那一句自然流露的「夫君」,狠狠砸在他道心之上。

李晨曦渾然未覺,猶自替鞠景開脫:「怨只怨我們相處時日尚淺,情分未篤。他做這等天大機緣的分配時,未曾將我考量在內,倒也在情理之中。斷不會是刻意欺瞞!全怪那妙華仙子,面上裝得一副寧折不彎的清高做派,背地裡偷機緣的手段竟這般下賤!」

萬里堂的面色已然慘白如紙,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

他滿目惶然地望著眼前這個他苦守的女子,嗓音嘶啞:「殿下……你怎的還在替他說話?那等足以造就天仙的滔天機緣,眼睜睜從你手裡溜走,他不給你,倒給了一個仇視他的天衍宗道姑……」

「他是我名正言順的夫君!」李晨曦昂起雪白的玉頸,答得理直氣壯,毫不遲疑,「此事他既未做錯,我身為他的妾室,自當替他分辯,維護他的聲譽。有何不妥?」

字字句句,皆是深閨嬌妾護著情郎的幽怨與理所應當。

正是:

黃粱兩夢碎劍骨,俠心化作護夫魂。

深閨只言情郎好,鐵漢聞之淚暗吞。

看官你道,這世間最毒的穿腸藥,不是那鶴頂紅,正是這剪不斷理還亂的孽債情絲!

戴玉嬋受這大自在天魔兩重夢境摧殘,徹底棄了正道枷鎖,自此死心塌地做了那鳳棲宮的局中人;而那外事長老萬里堂,眼見心尖上的神女竟這般死心塌地護著奪她清白的情郎,半生痴念化作齏粉,這腔滔天的恨意與絕望,豈能善罷甘休?

弱水那所謂撮合明王的「調虎離山」之計究竟如何布下?萬里堂心死之後,又會借著離火秘境生出何等陰毒狠辣的變故?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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