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突破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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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氣息絕非表妹所有。」萬里堂眉頭緊鎖,細細感知著風中傳來的靈力波動,神色驟然變得凝重無比,「此人氣息綿長浩大,另有其主。你且在此安坐,本座去去就回!」

言罷,萬里堂身形一陣模糊,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仙級大乘……」林寒望著那漸漸消散的九色仙虹,眼中爆發出艷羨。

那是太荒世界真正的雲端戰力,若是他能擁有這等通天修為,又怎會像條喪家之犬般,坐視師姐被他人迎娶。

「艷羨又有何用?莫要忘了吾傳你的無上法門。」袁震那毫無感情的話音適時潑下一盆冷水,「趁此空檔,好好搜刮你的神魂。仔細回想,究竟是哪個念頭不夠通達,才讓你的奇恥大辱未臻圓滿?」

林寒呆立原地,任憑腦海中千回百轉。

今日的每一幕場景,師姐那決絕的背影,周遭眾人的恥笑,他已反反復復咀嚼了無數遍。

他將雙拳攥得咔咔作響,掌骨險些刺破皮肉,卻始終捕捉不到那一絲契機。

不多時,夜風一卷,萬里堂已然折返。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長老,此刻臉色蒼白如紙,雙目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駭與深切的失落。

「查清楚了,是妙華仙子。」萬里堂語單幹澀,「她,突破至天仙級大乘了。」

「這怎麼可能?」林寒大驚失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妙華仙子本就是地仙大乘,因神魂有缺,此生再難寸進,這可是修真界的鐵律!怎會平白無故補全了缺憾?」

此等消息,簡直將太荒修士千萬年來的常識碾得粉碎。若要補全地仙之憾,唯有天上闕那等禁忌之地才有傳聞,世間絕無第二條路可走。

「傳言說……是雙修。」萬里堂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消息傳得含混不清,只說是與鞠少宮主雙修,便破了這天道桎梏。荒謬!若是區區雙修便能造就天仙,這天下豈不是要冒出成百上千的天仙大乘!」

萬里堂這番憤懣之語,落在林寒耳中,卻不啻於九天驚雷,直接劈開了他識海中最深邃的迷霧。

雙修……突破……

林寒腦海中諸多零碎的線索在一瞬間串聯起來。

除了天上闕,確有一段古老的傳說,稱有一種逆天之法,可將造化之力移花接木,強行彌補地仙大乘的根基缺損。

「師尊!」林寒渾身如遭雷擊,上下牙齒控制不住地打戰,「太荒典籍中,可曾記載過一種能夠移花接木,掠奪他人雙修造化的法門?」

他想到了師姐,想到了那曾讓整個中土神州為之瘋狂的絕世體質。

「絕無可能!」萬里堂下意識地反駁。

「有。」識海中,袁震那冷酷的判詞與萬里堂的聲音同時響起。

「移花接木……等等,你的意思是?」萬里堂終究是一代梟雄,腦中靈光一閃,立刻從林寒那比死人還要難看的臉色中讀懂了真相。

轉陰靈體!

有關轉陰靈體的傳說,萬里堂自然有所耳聞,只是那向來被視作虛無縹緲的奇談。

畢竟這等體質堪比絕世奇珍,任誰得了都會藏得嚴嚴實實,自己獨享造化。

這等數千年難遇的鼎爐,偏偏要在其元陰未失之時,恰好遇到一位迫切需要彌補根基的地仙大乘,且還要懂得那等陰損的掠奪法門,這等苛刻條件,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如今,傳說成了鐵打的事實,真的有人借此登臨天仙之位。萬里堂心底猛地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懊惱失落,自己究竟錯過了何等滔天的機緣!

而此時的林寒,早已聽不到周遭的任何聲響。他只覺胸悶氣短,天旋地轉。

當袁震說出那個「有」字時,林寒的道心防線便轟然坍塌。他終於明白自己方才缺失的那最後一點火候究竟是甚麼了。

鞠景納妾,這不僅是名分上的易主,更意味著洞房花燭夜的必然。

他一直在潛意識里瘋狂逃避這個事實,自欺欺人地認為,修煉玉女功、冰清玉潔的師姐,絕不會輕易在婚前失身。

可如今大典已過,紅燭高燒,一切已成定局。

更令他肝膽俱裂的是,不僅是失身!根據眼下的情報,鞠景竟是帶著妙華仙子,一同將師姐當做了鼎爐採補!

那身材遠不如自己的少宮主,高挑豐腴的師姐,再配上那清冷絕俗的天衍劍尊。

三人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交疊,那交杯合卺的歡笑,鴛鴦紅帳內的翻雲覆雨,轉陰之氣被他人巧取豪奪的絕望畫面,如附骨之疽般死死釘進他的神魂。

那是他視若珍寶的未婚妻,如今卻淪為仇家突破境界的墊腳石,連最珍貴的造化都被外人悉數瓜分!

洶湧澎湃的嫉妒化作毒火,撕心裂肺的劇痛絞殺著經脈,那種被踩在泥濘里、連靈魂都被碾碎的奇恥大辱,瞬間突破了忍耐的極限。

林寒雙目赤紅,周身真氣隱隱有暴走的趨勢,恨不能立刻提刀殺入內殿,將那對狗男女生吞活剝。

「緊守心台,立刻運轉功法!」袁震的棒喝狠狠砸在林寒即將走火入魔的神魂之上,令他稍稍恢復了半點清明。

「師尊……弟子先行告退,需得找個僻靜處靜一靜心緒。」林寒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冷靜。

絕不能在萬里堂面前洩露半點狂怒的痕跡,他是個唾面自乾的廢柴,他應當為師姐的「福報」感到歡欣才對。

「去吧,早些歇息。」萬里堂看著林寒那幾近痙攣的身形,眉頭深鎖。

他正需林寒對鞠景心懷怨毒,卻又怕這枚棋子過早折損,「少宮主這般行事,也不知是否顧及了戴仙子的意願。你切莫衝動行事,平白送了性命。」

「弟子省得。」林寒敷衍地拱了拱手,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入夜色,朝著自己那偏僻的院落疾馳而去。

夜風如刀,萬里堂的規勸一遍遍在他耳畔回蕩,卻只顯得越發刺耳。雙修、採補、師姐、妙華仙子、鞠景。

鞠景那個畜生,究竟將師姐當成了甚麼下賤物件!

狂怒的殺意在胸腔內橫衝直撞。

剛一踏入院落,林寒再也按捺不住,沙包大的鐵拳裹挾著元嬰真氣,狠狠砸向地面。

青磚寸寸碎裂,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師姐被迫迎合仇敵的淒慘模樣,心智游走在崩潰邊緣。

「朽木不可雕!你在此無能狂怒,能動那鞠景半根汗毛麼?速速將真氣導入正軌!」袁震冷酷至極的喝罵將林寒拽回了現實。

屈辱、不甘、憤恨,所有的負面情緒已然攀升至無法承受的極值。林寒仰天長嘆,雙膝一軟,盤腿坐倒在滿地碎磚之中。

《王霸拳》心經轟然運轉,丹田內猶如掀起了一場颶風。

那些足以令人發瘋的怒火與蒙羞感,被功法蠻橫地降伏、吞噬,化作最為精純的幽黑真氣。

在功法的強行扭曲下,那些暴烈的情緒漸漸沈澱為一種酸楚與死寂般的無奈。

境界的壁壘,在這股病態龐大的真氣衝擊下,訇然碎裂。

原本殘缺的最後一環徹底補全,化神期的關隘水到渠成般被衝開。

心經衍生出的靈力游走於周身經脈,溫養重塑著他的肉身。

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充盈在每一條經脈之中,怒氣化作底蘊,推動著他朝著更高的階梯攀爬。

然而,破關而出的林寒,心中卻沒有半點喜悅。這力量,是用他身為男子的最後一點顏面、用師姐的清白換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林寒緩緩睜開雙眼。

境界穩固,氣息完全內斂。他敏銳地察覺到身體四周暖洋洋的,低頭一看,肩頭不知何時被人披上了一件織有陣法銘文的厚重毛毯。

不遠處的青石徑旁,立著一道青綠色的倩影。夜風拂過她半月形的鈎爪,遺世獨立,清冷絕俗。

「青黛師妹?」林寒心頭微動。

在這眾叛親離、滿目瘡痍的寒夜裡,這突如其來的溫情,令他那因青梅師姐被奪而冰封的心,勉強透進了一絲活氣。

「瞧見師兄正在閉關緊要關頭,便未敢出聲攪擾。」孔青黛款步走來,神色平靜得尋不到半分波瀾。

林寒在大典外那副遭人恥笑的模樣早已傳遍鳳棲宮,但她眼底卻無半分輕視。

「戴師姐的際遇,想必對師兄打擊極深。師兄這般拼命修行,可是為了將來?」

她一路見證了這對師姐弟的聚散離合,心智清明,斷不會如旁人那般只看表象。

「確是如此。離火秘境開啓在即,至多不過一年光景。」林寒不欲在此事上過多糾纏,順水推舟地應答,「我必須在那秘境大比中穩住魁首之位,師尊才好名正言順地為我請撥高階資源。」

「既如此,商會下周恰有一場小聚寶會。」孔青黛微微偏過頭,美眸中透著不加掩飾的期許,「師兄不妨隨青黛同去轉轉,或許能覓得趁手的法寶。」

這邀約來得突然。

林寒本欲一口回絕,他此刻滿心皆是復仇,哪有閒情逸致逛甚麼集市。

可當他手指觸碰到肩頭那帶著殘溫的毛毯時,到了嘴邊的拒絕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更何況,袁震早有謀劃,要想扳倒鳳棲宮,這旁支一脈的助力不可或缺。

「既然師妹盛情,那我便權當答應了。」林寒將毛毯緊了緊,幽黑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算計。

正所謂:

紅帳翻雲奪造化,碎磚咽血冷冰心。

奇恥熬作化神境,又算痴女入彀中。

林寒借著這奪妻之辱、剖心之痛,竟生生撞開了化神期的天門,徹底淪為在陰詭地獄里爬行的梟雄。

他與孔青黛這場各懷鬼胎的聚寶會之行,又將掀起何等波瀾?

那九天之上的少宮主鞠景,可知曉自己眼皮子底下,已養出了一條淬毒的惡犬?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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