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攻守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鳳棲宮內室,燭影搖搖,映照著滿堂喜氣。
戴玉嬋滿臉羞色,一雙杏眼低垂著不敢抬起。
她一身正紅喜服,鳳冠霞帔壓得頸項微沈。
便在片刻之前,殷芸綺還未多言半句,怎地就突然發難,要趕人入洞房了。
「姐姐,我——」戴玉嬋剛吐出幾個字,身子已被殷芸綺一股柔力扶起。
大乘期魔尊的真氣何等渾厚,只輕輕一送,戴玉嬋那豐腴奇偉的嬌軀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恰好撞入剛剛放下青玉茶盤的鞠景懷中。
「今日是夫君與你大喜的日子,還板著這張臉作甚?笑一笑。」殷芸綺斜倚在主位上,一襲燦金絲綢長裙流光溢彩。
她抬起玉手,順著戴玉嬋頭頂那頂展翅欲飛的鳳冠輕輕掠過。
戴玉嬋眼角生著一點天生的淚痣,本是生得英氣逼人的劍修容貌,配上這一抹渾然天成的媚意,端的是狐媚與聖潔交織,教人看上一眼便移不開目光。
殷芸綺目光沈靜,她貴為北海龍君,後宅大婦,自然看出了這烈雲山莊大弟子心底的彆扭。
若依著魔道的行事規矩,對待這等執迷不悟、甚至暗藏死志的劍修,最爽利的法子便是直接抽魂奪魄,強行洗去她腦中那些可笑的俠義執念。
殊不知,鞠景偏生認定了誠心相待方為御下之上策。
鞠景雙手穩穩接住懷中的紅衣佳人,鼻端滿是女兒家的幽香。
他並未將戴玉嬋當作隨手可棄的採補鼎爐,打從一開始,他便是將其視作真正的姬妾、自己的女人。
今日納妾大典搞得這般聲勢浩大,甚至不惜將她留到最後獨自開誠布公,皆是此理。
今夜的新房中,注定只有戴玉嬋一人。
鞠景心中盤算得極清。
他與那李晨曦,左不過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李晨曦百般逢迎,所圖無非是借他少宮主的權勢庇護。
既是把趨炎附勢寫在了臉上,鞠景也樂得與她虛與委蛇,暫且晾在一旁。
至於那曾高高在上的天衍宗劍尊妙華仙子,雖因共患難而多了幾分親近,但終究是利益結盟。
這二人,鞠景尚需細細考察。
在未處出幾分真情意之前,他決意按兵不動。
修真界凶險莫測,若無感情羈絆便強行上壘,日後少不得生出諸多嫌隙。
留一線退路,對彼此皆好。
「妾身定當盡心伺候夫君,請姐姐寬心。」
戴玉嬋心智聰慧,這些後宅的門道她如何不懂。
她深知鞠景這是念著舊情,暫且擱置了那兩位新妾。
慕繪仙早已承恩多日,今夜這鳳棲宮的主角,自然只剩下她一人。
雖覺倉促,但這一步她早在心中演練過千萬遍。戴玉嬋強壓下翻湧的氣血,擠出一抹順從的淺笑,向殷芸綺鄭重保證。
言罷,她心中卻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交織一處。
歡喜麼?
她答不上來。
在這份如願以償的喜悅之下,藏著錐心刺骨的煎熬。
退,無路可走;進,又背棄了她自小堅守的正道俠義。
死,於她這等劍修而言不過是身死道消,算不得甚麼畏懼之事。
可那沈甸甸的恩情與責任,卻如鎖鏈般將她死死捆縛。
「還傻愣著作甚?抱起你的新娘子去新房啊,難不成還要本宮親自將你們送過去?」殷芸綺見鞠景還立在原地出神,鳳目微嗔,頗有些怒其不爭地催促道。
「哦,這就去,這就去。」
鞠景回過神來,雙臂一展,直接將戴玉嬋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踏出內室,朝著張燈結彩的婚房走去。
身子驟然懸空,戴玉嬋芳心亂跳,雙手不由自主地揪緊了鞠景胸前的喜服。隔著衣料,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聲直直傳入她的耳鼓。
穿過掛滿紅綢的迴廊,夜風送來幾許涼意,卻吹不散她面上越來越濃的霞霞。戴玉嬋偷偷抬眼,借著月色端詳著這張近在咫尺的面龐。
無數個畫面在她識海中飛速閃過。
自那必死之局中如神兵天降的救命恩人;手刃黃毛、替她出頭的龍君夫君;寬厚待人的鳳棲宮少宮主……種種光輝偉岸的形象,最終卻定格在了那日偏院外,目睹他殘忍折辱柳河東夫婦的魔頭行徑。
那一日,她的俠義劍心被擊碎。
可是,打從鞠景救下她那一刻起,她心底便已悄然種下了情根。
若非如此,她又怎會將那轉陰靈根的秘密和盤托出?
秘境中相敬如賓的時日,更是讓她看清了這個男人的底色。
他確是個好色的紈絝,卻恩怨分明,絕不濫情。
事到如今,戴玉嬋已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為認定了他做夫君才心生愛慕,還是因為那日復一日的相處才情根深種。
無論如何,喜歡便是喜歡了。
今日鳳冠霞帔加身,在眾修艷羨的目光中嫁給自己心悅的男子,戴玉嬋只覺此生已無憾事。
能在臨死前做一回他的新娘,將這萬中無一的身子清清白白地交與他,這一刻,她心甘情願。
只待春宵一過,她便橫劍自刎,既全了從一而終的恩義,亦守住了劍修寧折不彎的清高氣節。
新房內,龍鳳喜燭燃得正旺,將整間屋子映得亮堂無比。
鞠景行至大紅喜床前,小心翼翼地將戴玉嬋安置在錦被之上。他隨即轉身,欲去案桌上端那早早備下的合卺酒。
豈料,他剛一轉身,背後猛地掠起一陣勁風。
戴玉嬋忽地直起身子,雙臂如靈蛇般探出,一把環住鞠景的腰身。
金丹期劍修爆發出的肉身之力何等駭人,鞠景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她連帶著齊齊撲倒在床榻之上。
兩人順勢在錦被上滾作一團。
戴玉嬋反客為主,翻身跨坐在鞠景腰間。
那極度誇張的葫蘆形身段,此刻化作了實質的壓迫感,尤其是胸前那對碩大沈甸甸的玉鐘,直直壓在鞠景胸膛,震得他氣血一陣翻騰,險些連呼吸都滯住了。
這等陣仗,絕非新婦索歡,倒更像是殊死搏殺。
戴玉嬋不想喝那交杯酒。
絕非心生悔意,實因那合卺之酒寓意著生死同心、白頭偕老。
她乃是將死之人,怎能用一杯酒去玷污與夫君同生共死的誓言?
她只求速戰速決,將這身子交待出去,便可尋個乾脆的了斷。
「怎地,便這般等不及去赴死麼?」
鞠景平躺在下,任由這極具分量的美人壓制著自己。
兩具軀體緊緊相貼,心跳聲重疊在一處。
那等驚人的弧度與觸感,又豈是這區區幾層寬松喜服所能掩藏得住的。
「赴……赴甚麼死?」
戴玉嬋聞言,那雙飽含柔情的杏眼劇烈一震,眸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慌亂。她下意識想要起身退開,腰間卻猛地一緊。
鞠景的長臂已如鐵箍般環住了她的腰肢。
這位高挑女俠的腰身,並不似鞠景早前所想的那般不堪一握。
之所以瞧著纖細如柳,全因其上下兩端那驚世駭俗的規模,硬生生造成的視覺錯象。
這等結實有力的腰段,握在手中方顯出極致的韌性與絕佳的比例。
「弱水早已將一切和盤托出了。」鞠景的語氣陡然轉冷,不帶一絲溫度,「那日我處理柳河東夫婦的手段,教你那了不起的俠義形象崩塌。你便想著,在這洞房花燭夜獻了身子,然後一死了之,以死明志是也不是?」
鞠景的手掌順著她背部的線條緩緩游走,隔著霞帔摩挲。
明明是被壓在身下的那一個,可那股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氣場,卻在此刻死死蓋過了戴玉嬋的金丹劍意。
「她……她竟全告訴你了?」
戴玉嬋好似一隻被驟然扎破的皮球,先前的氣勢瞬間洩了個乾淨,整個人軟綿綿地垮塌下來。
鞠景的手肘順勢發力,將她牢牢固定在胸前。戴玉嬋額前的金步搖隨之垂落,冰涼的流蘇輕輕掃過鞠景的眉眼。
昔日里那個提劍斬妖、眉宇間滿是英氣的女俠,今日經過這紅妝的精心修飾,平添了極多的嬌柔與嫵媚。
尤其是眼角那點淚痣,近在咫尺地看著,端的是桃夭柳媚,勾魂奪魄。
「不僅說了,我更是暗中觀察你好些時日了。先前借著妙華仙子之口,我也早將我的底線與立場剖白得清清楚楚。」鞠景的目光在她的面龐上寸寸梭巡。
那無瑕的肌膚透著習武之人特有的氣血,白裡透紅,散髮著誘人的甜香,直叫人恨不得當場咬上一口。
「你且說說看,現下感覺如何?」
戴玉嬋腦中轟然炸響。她費盡心思設下的絕命之局,原以為能瞞天過海,卻未料到鞠景竟是洞若觀火,將她的心思摸了個底朝天。
劇烈的衝擊令她心神大亂,短暫地失去了言語的能耐。
「莫急,咱們有的是時辰,慢慢說。」
胸前壓著的份量著實驚人,且見戴玉嬋已然放棄了掙扎逃遁的念頭,鞠景便也稍稍松了力道。
他閒下一手,挑起戴玉嬋散落的一縷青絲,在指端慢慢繞動把玩。
那烏發打理得如同上等絲綢,觸手生涼,順滑無比。
在鞠景這般慢條斯理的撩撥下,戴玉嬋渙散的目光總算一點點聚攏回來,隨之浮現的,是深深的無奈。
「夫君既已將妾身這幾分可憐的心思看穿,又何必出言挖苦。」戴玉嬋苦笑著俯下身,鼻尖輕輕碰了碰鞠景的鼻梁。
她想過東窗事發的局面,也曾動過直接向鞠景攤牌的念頭。
可真到了被當面拆穿的這一刻,心底湧上的卻是一股難以言喻的畏縮。
她偏過頭去,不敢直視鞠景那雙徬彿能洞穿魂魄的眼睛。
明明乾下那等淫辱人妻這等荒唐惡行的是鞠景,可眼下的光景,倒像是她做下了甚麼十惡不赦的蠢事一般。
「你真當我是蠢物麼?由著你獻了身再去自裁?趁早絕了這等荒謬念頭!」
鞠景忽然抬手,一把捏住戴玉嬋的下頜,強硬地將她的臉龐掰了回來。他毫不客氣地湊上前去,在那吹彈可破的面頰上重重親了兩口。
戴玉嬋只覺臉頰上一陣火辣辣的燒灼感。往日里鞠景也不是沒這般親暱過,可今日這力道中透出的懲戒與宣示主權的意味,卻截然不同。
「夫君這般強求,可是想通過不採補那轉陰靈體來拿捏妾身?」戴玉嬋咬著唇,美目中泛起一層水汽,「你這又是何苦?你若不收取紅丸,我這一身修為便算是廢了,只會空耗壽元,枯寂等死罷了。」
冰雪聰明如她,轉瞬便猜到了癥結所在。
這轉陰靈根的限制,成了鞠景手中唯一能阻止她橫劍自刎的籌碼。
只要鞠景忍住不碰她,她便無法圓滿,那死志自然也就成了笑話。
「我鞠景還沒這等打算,更無做那縮頭烏龜的興致。這法子確是好,但我斷然不會去用。」
對待這等鑽了牛角尖、犯著痴病的女人,鞠景耐心全無。
修仙界這般凶險,他可沒閒工夫陪她玩這種慢慢退讓、苦等她回心轉意的戲碼。
線拉得太長,早晚要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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