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傲嬌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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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芸綺聽他這番剖白,心下暗自點頭,贊道:「夫君果然恩怨分明,胸襟坦蕩。倒是妾身思慮不周了。孔素娥待你,確是利大於弊。若重來一回,妾身只怕仍會將你托付於她。」她深知鞠景如今能頂著天驕第一的名頭,大半皆是仰仗孔素娥的悉心教導與鼎力護持。

這等恩情,鞠景理當湧泉相報。

鞠景哈哈一笑,豪氣頓生:「正是此理!夫人且看為夫如何去那鳳棲宮主面前打滾賣乖,定要逗得她轉怒為喜。待到那時,她依舊是那個疼我護我的好師尊!」他心中只盼著殷芸綺與孔素娥能和睦相處,莫要生出嫌隙。

日後後宅妻妾成群,若這兩位大乘期的大能起了衝突,他夾在中間,那才是當真苦不堪言。

是以他語調輕鬆,極力化解這兩位大能之間的無形堅冰。

殷芸綺掩唇輕笑,花枝亂顫:「夫君這般俊雅人物,若是在地上打滾,那也太失體統了些。不過若能哄好那位盛怒的正道女王,用些非常手段倒也無妨。只要夫君不覺委屈便是。」

鞠景連連搖頭,道:「委屈甚麼?莫說打滾,便是天天打滾能教她歡喜,我也認了。只是你們女子的心思,當真如海底針一般。夫人若不提點一二,我還真不知該從何下手。」他自認是個粗疏漢子,哪裡猜得透大能傲嬌的曲折心思。

若非殷芸綺指點迷津,他只怕要弄巧成拙。

他整肅衣冠,深吸一口氣,道:「時辰不早,我這便去迎戰那盛怒的師尊了。夫人可要隨我同去?」他出言相邀,實是盼著殷芸綺能在一旁壓陣,遇事也好有個商量。

殷芸綺卻連連擺手,推脫道:「這等事,須得你們師徒二人私下分說,方不顯尷尬。若有旁人在場,你家師尊拉不下臉面,定然不肯對你吐露真言。況且,妾身還要去尋那曲沐霞的晦氣,便不奉陪了。」她深知孔素娥那死要面子的脾性,若有外人在場,她怎肯承認自己對徒弟生了綺念?

鞠景苦著臉,長嘆一聲:「也罷,那我便單刀赴會去了!」智囊既不肯同行,他唯有孤軍奮戰。

雖前路未卜,他倒也生出幾分破釜沈舟的豪氣,當下邁開大步,走出門去。

殷芸綺立在門畔,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長廊拐角。

待周遭重歸死寂,她面上笑意瞬間收斂,目光如冷電般射向房梁之上,冷冷道:「大自在天魔,堂堂金仙大能,難道只余下這等聽人壁角的醃臢癖好?」

若是平日,以她北海魔尊的滔天煞氣,早便拔劍相向了。

然則她深知眼前這魔頭實力深不可測,自己曾以大乘巔峰修為全力一擊,竟被對方輕描淡寫間破去。

若非知曉不敵,她殷芸綺豈會對人這般客氣?

「本座非但喜愛聽人壁角,更偏愛挖人牆角。」一道慵懶語聲自梁上傳來。

但見一團雪白光暈倏地躍下,落地化作一名身形高挑、曼妙無雙的女子。

她生著一頭波浪般的燦爛金髮,碧眼盈盈,頭頂一對雪白長耳,身段惹火至極,正是弱水。

她面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之色,嬌笑道:「只可惜呀,小夫君對你這正室忠貞不二,直如鐵板一塊。除非你身死道消,否則本座是如何也挖不動他這塊頑石的。」

殷芸綺聞言,面罩寒霜,冷哼道:「你既日夜盼著本宮死,何以又留本宮性命至今?」她心中大是屈辱,自己堂堂龍君,生死竟全繫於這魔頭一念之間。

弱水伸出修長雙指,輕輕把玩著一縷金髮,漫不經心地道:「你若死在本座手中,小夫君定然傷懷,說不得還要與本座反目成仇。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大可去死,但絕不能與本座沾染半點干系!」

她頓了頓,紅眸中閃過看破滄桑的冷漠,悠然續道:「本座有的是歲月等你們老死。幾萬年也好,幾百萬年也罷,你們這些修仙者,若證不得無上大道,終有天人五衰、身死道消的一日。待你們盡數化作枯骨,小夫君自然便是本座一人的了。本座何必急於一時,去惹得小夫君不快?反正,你們誰也熬不過本座。」

她頭頂那只雪白兔耳慵懶地折出一個彎角。

這番視萬古如長夜的長生論調,直震得殷芸綺心頭駭然。

面對這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天魔,她引以為傲的修為與壽元,當真不值一提。

殷芸綺強壓下心頭震撼,冷聲反問:「你既不願惹夫君動怒,又為何百般阻撓,不許本宮將孔素娥那點見不得人的情思如實相告?」她心思機敏,轉念一想便已明白,鞠景如今正身處信息迷障之中,若無旁人點破,他萬難察覺孔素娥那份已然變質的師徒之情。

弱水格格嬌笑,眼中閃過詭秘之色:「因為孔素娥欠了本座一筆天大的債務,如今,正是她還債之時。」她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當日孔素娥雖免去了她部分債務,卻遠不足以平息她心中那口惡氣。

此番逮住機會,定要將那高高在上的鳳棲宮主玩弄於股掌之間。

殷芸綺怒意上湧,厲聲道:「你欲報復孔素娥,本宮管不著。但你何故將夫君也牽扯在內?莫非夫君也欠了你的因果?」她雖力不如人,但事關鞠景安危,她身為正妻,自要挺身護持。

弱水那雙碧眼中波光瀲灧,嫵媚一笑,道:「自然是欠了。小夫君欠本座的,只怕要拿他這一生一世來償還呢!」她腦海中浮現出鞠景初見她時,將她當做賊人般百般防備的模樣,恨不能此刻便將那俊俏冤家摟入懷中,好生疼愛一番。

殷芸綺冷眼旁觀,警告道:「本宮只怕你偷雞不成蝕把米。你這般處心積慮地欺瞞於他,有朝一日夫君自行醒悟,查問起今日之事,本宮絕不會替你遮掩半句。屆時夫君對你生出嫌惡之心,你可莫要怨天尤人。」她被迫做了謎語人,只能對鞠景旁敲側擊,心中大是不快。

待到真相大白之日,這口黑鍋她斷然是不肯背的。

弱水連連點頭,神色間卻全無懼意,反倒透出成竹在胸的自信:「本座省得,本座省得。不過此事無傷大雅,終歸獲益的乃是小夫君。他懵然不知,反倒能在局中佔據主動。你要知曉,欲馴服孔素娥那等傲骨天成、口是心非的女子,簡直難如登天。須得本座暗中相助,推波助瀾。便如當日你強搶丫鬟贈予他一般,小夫君非但不會怪罪本座,日後說不得還要感激本座呢。」

她紅唇微勾,顯然已將這盤大棋推演得明明白白。教鞠景這等老實人去對付那等絕世傲嬌,無異於羊入虎口,非得她這幕後黑手親自下場不可。

殷芸綺聽她這般說辭,心中疑雲大起,忍不住出言探問:「你究竟有何盤算?莫非便這般一直作壁上觀,任由他們師徒胡鬧?你打算何時方才揭破這層窗戶紙?」她深知孔素娥如今的行徑,便如那掩耳盜鈴的鴕鳥,自欺欺人到了極點,實是個天大的笑話。

弱水伸手把玩著額前那縷波浪金髮,眼中盡是戲謔之意,悠然道:「本座已然算到,不日便有一樁絕佳契機。切記,萬不可教小夫君先行捅破此事。若是小夫君主動剖白心意,那豈非是長了她的臉面?本座定要教她自己認清那份凡俗情思,更要逼她徹底撕下那張正道魁首的面皮,放下身段,哭著喊著向小夫君求愛!」

殷芸綺聞言,不由得機靈靈打了個寒噤。

她回想自己當初,為了承認愛上鞠景,歷經了何等煎熬,幾番生死掙扎,方才放下那份因地位懸殊與自身殘缺帶來的自卑。

而孔素娥比之自己,更為高傲,更為不可一世。

要逼迫那等孤高絕塵的女子主動向徒弟求歡,簡直比登天還難。

「你這般毒計,豈非比殺了她還要教她難受?」殷芸綺沈聲道。

弱水拍手笑道:「若非如此,怎算得還清了債務?不教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顏面掃地,怎對得起本座這番忍辱負重?待事成之後,她還得對本座感恩戴德呢!」

她頓了頓,一針見血地剖析道:「至少,此舉能教她徹徹底底明晰自身心意。否則以她那般彆扭性情,若是小夫君貿然表白,她定要故作姿態,端起師尊的架子來拿捏一番。說不得還要嚴詞訓斥小夫君生出齷齪心思,命他滾得越遠越好,死也不肯承認自己動了凡心。如此拉扯下去,這大好姻緣說不得便要生生錯過了。」

她身為大自在天魔,最擅長洞察人心幽微之處。孔素娥這等病態傲嬌,早被她剝繭抽絲般看個通透。這場戲,當真是萬分有趣。

殷芸綺聽罷,默默頷首。

她也不得不承認,弱水所言字字珠璣。

以孔素娥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做派,明明心中愛煞了對方,面上也非要擺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態。

若要她坦承對徒弟生了男女之情,當真非得將她那層虛偽面皮活剝下來不可。

「你說得不錯。」殷芸綺嘆息一聲,「若是教夫君去受她那等無端掛落,本宮寧願夫君現下甚麼也不知曉,便由著孔素娥一人在那處獨自難堪罷。」

正是:

情絲暗縛鳳棲宮,迷障重重困雛龍。

魔主高懸推波手,傲骨何時卸嬌容?

看官你道,鞠景這懵懂書生,懷著一腔純孝感恩之心,直眉瞪眼地去赴那正道魁首的「鴻門宴」,豈不是羊入虎口,要遭一場好大的揉搓?

那鳳棲宮主孔素娥本就慾火暗生、醋意翻湧,再撞上這等不知死活的直腸子,又將掀起何等荒唐風波?

大自在天魔口中所言的那樁「絕佳契機」,究竟落於何年何月、何地何局?

滿盤落子皆成勢,只待東風亂入局。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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