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傲嬌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拔步床上,雲紋錦被半卷,鞠景悠悠轉醒。
他微闔雙目,默察體內氣機,但覺丹田氣海之中,九轉金丹圓融飽滿,一股至陰至純的元氣在經脈間流轉不息,周身舒泰無比。
昨夜與龍娘共修《顛龍倒鳳功》,夫妻兩人久別重逢,自是乾柴烈火。
殷芸綺熱切痴纏,舉手投足間滿是羞怯與粘膩交織的情致。
鞠景當時只道小別勝新婚,兩三年未見,夫人相思入骨,是以在榻上這般百依百順、熱情如火,實屬常理。
他安臥於綿軟錦榻之上,滿心歡喜,只當那無盡相思與綿綿愛意皆已化作被底恩波。
縱然在交合之際,他隱隱察覺殷芸綺眉眼間似有異狀,也只當是雙修之法精進,自己手段老辣,惹得龍君嬌羞難當,全然未曾往深處計較。
待到後來,殷芸綺漸漸放鬆,曲意承歡,鞠景更是精神大振,盡情撻伐,哪裡還能分心去思量其他端倪。
此時晨曦透過雕花窗櫺,灑下點點金輝。
鞠景側過頭去,卻見床榻外側已然空空如也。
他心下微訝,尋常時候,龍女總愛如藤蔓般攀附在他身上蘇醒,兩兩相望,眉目傳情,盡訴閨房之樂。
隨後更是要當著他的面梳洗理妝、寬衣解帶,只因她深知鞠景偏愛觀賞女子梳妝之態,這等閨閣意趣,乃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隱秘歡愉。
最終,不是殷芸綺便是慕繪仙,總會親手伺候他起身穿戴,絕不假手於人。
然而今日,鞠景卻見殷芸綺已然穿戴齊整,端坐在紫檀木梳妝台前。
她身披一襲月白混青色廣袖流仙裙,蒼銀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腰際,頭上那對紅珊瑚般的荊棘龍角在晨光中泛著溫潤光華。
她靜靜凝望銅鏡中鞠景的睡顏,神態嫻靜優雅,端莊高貴,宛若九天玄女下凡。
這等唯美靜謐的畫卷,落入鞠景眼中,卻覺大異往常。
他坐起身來,披上外衫,正欲發問,殷芸綺已然轉過身來。
她緩步踱至床前,身姿搖曳,腰際曲線在流仙裙下若隱若現。
她俯下身,在鞠景面頰上輕輕印下一吻,笑吟吟地道:「今日妾身要去替你料理了曲沐霞那樁首尾,可不能叫你再將我絆在榻上了。」
她語帶嬌嗔,笑靨如春風拂柳,舉手投足間偏生出幾分欲拒還迎的挑逗意味。
那半俯半就的身姿,將大乘期龍君那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灕盡致,換作往日,鞠景定然把持不住,早將她重新拽回錦被之中。
鞠景聽得此言,登時睡意全消。
他猛地伸手,一把攬住殷芸綺不盈一握的纖腰,將臉龐貼在她柔軟懷中,耍賴般道:「夫人當真料事如神,為夫這點心思,當真瞞不過你。只是何必這般急躁?多陪我兩日罷!」他只道殷芸綺是要遠赴東海去尋曲沐霞的族人,心下大是不捨。
殷芸綺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揉弄他發絲,柔聲道:「何須去甚麼東海?妾身兩三年未見夫君,這心裡的相思尚未解得一半,怎捨得遠離?此番不過是去尋那妖女,當面分說幾句罷了。」說罷,她手上暗運柔勁,將鞠景從錦被中拉扯出來,隨手取過一旁的內襯,開始伺候他穿衣。
今日她動作不疾不徐,甚是規矩,全然不見了往日的撩撥之態。
鞠景由著她擺弄,口中勸道:「如此甚好。不過那曲沐霞修習魔功,性子乖張,連師尊那等威望都勸她不動,夫人也莫要抱太大指望。依我之見,尋到她同族之人,以此相挾,方為上策。」他深知殷芸綺身負「北海龍君」這等絕世凶名,行事比之孔素娥更為狠辣果決,一言不合便要抽魂煉魄,是以提前出言寬慰,生怕她按捺不住殺性。
殷芸綺為他理好衣襟,淡然道:「妾身省得。你莫要操心旁人,還是多盤算盤算,待會兒去見你那位師尊時,該當如何轉圜罷。法子妾身已然教了你,你可切記,行事不可太過虛假,亦不可太過真切。」言罷,她紅唇微啓,在鞠景鎖骨處輕輕一吻,留下一個淡淡的胭脂印記。
鞠景聽得一頭霧水,張開雙臂,任由她為自己系上玉帶,順勢撫摸著她那蒼銀色的柔順長髮。
眼前這位盤發貴婦,端莊高貴中透著凜然不可犯的威儀,直教人生出敬畏之心。
他苦笑道:「何謂太假?何謂太真?夫人便莫要吊我胃口了,有甚麼玄機,直言相告便是。」
殷芸綺手下動作微微一頓,沈默半晌,方取過一件雲紋錦外套披在鞠景肩頭。
她一雙素手在鞠景寬闊的背脊上輕輕撫過,暗中查探他體內真氣。
但覺他外貌雖與凡俗公子無異,體內卻已發生翻天覆地的造化,九轉金丹大圓滿的氣象顯露無疑,數個大境界的跨越,端的是根基深厚。
過了良久,殷芸綺方才幽幽答道:「演得太假,你家師尊定然一眼識破,屆時雷霆震怒,有你受的。至於演得太真麼……」
她話音再次頓住,似在斟酌措辭。鞠景滿心好奇,便如百爪撓心一般,急切追問:「太真又當如何?」
殷芸綺嘆息一聲,鄭重道:「太真,更會惹她勃然大怒。你將她視作高高在上的母親,她心底里,卻未必只甘願做你母親。不對,她斷然不止想做你母親!」
鞠景聽得此言,愈發糊塗,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實則半句也未曾參透。他訝然道:「不想做母親,那還想做甚麼?」
殷芸綺面上笑意漸深,卻閉口不言。
鞠景見她這般模樣,無奈嘆氣。
殷芸綺輕笑出聲:「這便要夫君自己去參悟了。想透了這一層,眼前難關自解。只是度過此關,日後必有新的劫數,那可比眼下這等局面要棘手百倍。不過夫君莫慌,妾身總伴在你身側便是。」
她笑容清淺,話語中滿是機鋒。
鞠景身在局中,自是聽得雲里霧裡,全然領會不到其中真諦。
他苦著臉,望向眼前這位絕世佳人,嘆道:「夫人時時在側,為夫自是安心。只是那新劫數究竟是何物,夫人倒是明言啊!」
殷芸綺雙眸中閃過幾分戲謔之意,好似在期待鞠景自行勘破迷局,朱唇輕啓,曼聲道:「天機不可洩露。夫君但憑本心行事,無需諸多顧忌。」
言語間,殷芸綺眼角余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客房暗角。
那梁木陰影之中,正有一股隱晦的邪氣盤踞。
她心知肚明,那大自在天魔此刻定然化作白兔,正躲在暗處竊聽。
她雖有心向鞠景和盤托出孔素娥的隱秘情思,但一想到那金仙級大乘期天魔的恐怖手段,便覺不寒而慄。
當日她曾妄圖反抗,卻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擊潰心境,那等奇恥大辱,令這位縱橫北海的魔尊至今心有餘悸,再提不起半點違逆的膽氣。
鞠景見她執意不說,索性將心一橫,擺手道:「罷了罷了,死馬權當活馬醫。無論如何,總要前去應對,總勝過坐以待斃。」他只道殷芸綺是在瞧他樂子,當下乾脆破罐子破摔,心道該如何便如何,任憑狂風驟雨,自己受著便是。
殷芸綺見他這般光棍模樣,心下不禁生出幾分歉疚。
她細細為鞠景整理好衣冠,將他打扮成昨夜初見時的貴公子模樣,柔聲道:「夫君辛苦了。此事也怪妾身,當初妾身已然瞧出幾分端倪,知曉孔素娥那廝定會把持不住淪陷於你,卻依舊將你留在鳳棲宮。妾身本該將你帶在身邊,免你受這等閒氣。」
她此言非虛,並非有意作弄鞠景。
當初她便斷定,鞠景乃是數百年來唯一能撥動孔素娥那顆無情道心之人。
將鞠景留在鳳棲宮,本是一場豪賭,如今孔素娥果真深陷其中,這等結局早在她意料之內。
鞠景握住她的柔荑,正色道:「夫人切莫自責。我何曾受過甚麼屈辱?實不相瞞,我心中對師尊甚是敬重感激。莫說喚她一聲娘親,便是當真將她視作生母,又有何妨?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師尊對我恩重如山,那點小脾氣與恩情相比,算得了甚麼?若非她待我極好,我這等性子,只怕早逃之夭夭了。」
他頓了頓,面露誠摯之色,續道:「我還要多謝夫人,為我尋得這般一位良師。若無師尊日夜鞭策,我這懶散之人,只怕如今還在煉氣期蹉跎歲月,何來今日這般造化?」說罷,他伸出手指,在殷芸綺光潔的臉頰上輕輕一按。
在他心中,孔素娥既是嚴師,又是慈母,縱然性情陰晴不定,他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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