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復健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且說鞠景神識飄蕩,又被困於那一望無際的意識海中。
靈台方寸之間,原本狂暴無匹的混沌蓮子已然平息,想來是那滔天的天魔之氣已被抽乾。
然而,待鞠景凝神內視,心中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氣海丹田之中,那顆金丹竟暴漲了一大圈,其形體之巨,竟比那混沌蓮子還要龐大數倍,通體金光燦燦,寶相莊嚴,端的是九轉金丹的絕頂氣象。
鞠景望著這顆碩大無朋的金丹,卻是一陣頭大,只覺茫然無措。
這分明是自家的金丹,他卻覺著自己倒成了個外人。
若非神魂深處還存著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弱牽連,他當真要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旁人硬塞進他丹田裡的。
此事若在江湖上流傳開去,非教天下修真同道笑掉大牙不可——堂堂金丹期修士,竟駕馭不住自家的金丹,甚至對其感到無比陌生,當真是修仙界千古未有之奇聞。
他將神識附著於金丹之上,欲要探查其底細。
心念一動,試圖驅使金丹運轉,哪知這金丹竟如生了根的千斤巨岩,紋絲不動。
那環繞金丹的真氣靈力,更是粘稠如膠漆,滯重無比,任憑他如何催動,皆是難以攪起半點漣漪。
「虛有其表,內裡空虛。」鞠景心中暗暗思忖。
這金丹外表瞧著雖是靈氣充盈、光鮮亮麗,實則根基虛浮。
內裡的靈力全然不受他心念節制,僵硬滯澀,宛如一潭死水。
尋思至此,他不禁恍然。
這便是根基不穩的惡果。
自他踏入修仙之道以來,修為進境實在太快,猶如烈火烹油,雖聲勢浩大,卻少了那水滴石穿、慢工出細活的打磨功夫。
如今這金丹看似圓滿無暇,實則是空中樓閣,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萬劫不復之虞。
探明瞭癥結所在,鞠景心中豁然開朗。當務之急,便是要重新建立與這金丹的血脈聯繫。
他沈下心來,凝神靜氣,調動神識中僅存的一絲清明,牽引著氣海邊緣的一縷微弱靈氣,緩緩向奇經八脈行去。
這第一步走得極是艱難。
他體內經脈多有郁結堵塞之處,那縷靈氣猶如逆水行舟,每進得一分,都伴隨著經脈被強行撐開的撕裂劇痛。
鞠景咬緊牙關,不急不躁,以水磨工夫,一點一滴地化解著經脈中的阻礙。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辰,久到他神識都感到一陣深深的困頓,那縷靈氣終於在奇經八脈中艱難地游走了一個大周天,生生擠出了一道微弱的通路。
經此一役,好處登時顯現。鞠景只覺心頭一松,對那金丹的掌控力已然多了一分,那層隔閡之感也隨之淡化了些許。
他大喜過望,稍作調息,待神識恢復少許,便如法炮製,繼續牽引靈氣,疏通周身百骸。
正所謂「道法自然」,這本是天下金丹期修士皆須經歷的必修之課。
修士結丹之後,須得以本命真氣日夜溫養,如老雞孵卵,以心火焠鍊,方能使金丹與肉身神魂融為一體,最終達到如臂使指之境。
鞠景此番際遇,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先得了這天大的造化,結成九轉金丹,而後再來補這打磨根基的苦功。
萬事開頭難。初時經脈凝滯,寸步難行,但待得那第一道通路打通,後續的行功便順暢了許多。
他在意識海中不知寒暑,一次次地搬運真氣,一次次地運轉大周天。
隨著經脈漸次貫通,靈氣流轉愈發輕靈,那股脹痛之感也漸漸消退。
鞠景的心境,也隨之沈靜如水。
精純的真氣如涓涓細流,滋養著四肢百骸。一縷縷靈氣與金丹交匯吞吐,將那原本如死水般的靈力漸漸盤活,勾連起周天大循環的通路。
在這無休無止的修煉中,鞠景竟生出了一絲老農種田般的踏實。
他按部就班地梳理著體內的每一寸經脈,將其視作自己的領地。
有時心中也會泛起一絲綺念,想起外間那溫香軟玉、紅袖添香的旖旎風光,這便成了他苦修的念想,只盼著早日大功告成,好從這枯燥的意識海中醒轉過來。
多餘的狂暴靈氣,被他毫不吝惜地盡數丟給混沌蓮子吞噬。
那顆碩大的金丹,在不斷的焠鍊與反哺中,形體由大漸小,光芒卻愈發內斂純粹。
待到那金丹縮至黃豆大小之時,鞠景心念電轉,那金丹便隨之滴溜溜亂轉,已然達到了如臂使指、圓轉如意的境界。
隨著真氣生生不息地運轉,加之混沌蓮子散髮出的造化青光滋養,那金丹又開始緩慢漲大。
只是這一次,金丹內每一絲靈力的流轉,皆在鞠景心念掌控之中,再無半點滯澀。
直到那金丹漲至鴿卵大小,再難寸進之時,虛無的意識海中,忽然裂開一道縫隙,透進一束天光。
鞠景身子一震,五蘊皆通,神識瞬間歸位。
嗅覺、聽覺、觸覺,在同一剎那如潮水般湧來。
他鼻端首先嗅到的是一股甜膩馥郁的異香,似是玫瑰,卻又雜糅著某種令人血脈賁張的奇異幽香。
頭頂傳來輕柔的觸感,似有一隻溫軟的玉手,正在一下下撫摸著他的發絲。
他只覺後腦所枕之處,觸感豐腴而充滿驚人的彈意,溫潤緊致。
鞠景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絕色容顏。
那女子見他蘇醒,身子微微前傾。霎時間,峰巒疊嶂的陰影覆壓而下,帶著驚人的壓迫感與魅惑。
若要用言語來形容這女子的容貌,實是筆墨難及。
她生得一副異域殊色,鼻梁高挺,眼窩深邃,五官輪廓宛如最頂級的匠人一刀一刀精雕細琢而成,卻又全無半點僵硬,反而透著一股熟透了的江南女子的柔媚風韻。
那一頭長髮燦若純金,如絲緞般披散而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雙眼眸。
那並非中土人士的黑白分明,而是一雙宛如極品紅瑪瑙般的赤色眼瞳。
這雙紅眸中流轉的波光,竟與鳳棲宮宮主孔素娥那勾人心魄的眼神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絕非施展了甚麼天魔妙法,而是這副皮囊天生便帶著這等禍國殃民的嫵媚。
美人的雙唇豐盈艷紅,猶如熟透的櫻桃,令人瞧了便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那笑容中既有成熟婦人的萬種風情,又有幾分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貴氣,更隱隱透著一股吃人不吐骨頭的妖邪之氣。
然而,在這等將「熟」與「媚」揉雜到極致的氣度之上,她的頭頂,竟生著一對長長雪白的兔耳。
那兔耳毛茸茸的,正隨著她的呼吸一動一動,顯得甚是俏皮可愛。
這看似荒誕的搭配,卻在這妖女身上達成了某種完美的和諧,將她那諸般截然不同的氣質統領得渾然一體。
「好看麼?」
美人吐氣如蘭,聲音輕柔婉轉。
聽在鞠景耳中,卻如一柄大錘狠狠敲擊在心房之上。
這聲音太艷、太媚,竟似帶著絲絲雷霆電音,震得鞠景渾身酥麻,連骨頭都要酥了。
「弱水?」
鞠景心頭大震,立時從這驚心動魄的美色中回過神來。他昏迷之前,隱約曾瞥見一眼,記憶中殘存的,唯有那金髮與兔耳。
「正是妾身。小夫君,妾身這副模樣,漂亮麼?」
弱水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撥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金色捲髮。
那肌膚白膩如羊脂美玉,在柔光下竟似閃爍著瑩瑩光澤。
這等身段容貌,絕非尋常異域胡姬可比,顯然是這大自在天魔以無上神通,憑空捏造出的完美軀殼。
「漂亮……很漂亮……當真是非常漂亮。」
鞠景連贊三聲,眼中滿是驚嘆之色。
他雖見慣了絕色,但眼前這女子之美,直擊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渴望,徬彿多看兩眼,便會深陷其中,萬劫不復。
這已非單純的容貌之美,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來自血脈深處的基因蠱惑。
「小夫君喜歡便好。」
弱水聞言,紅眸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她這番神態,全無半點正道仙子的端莊清冷,反倒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風騷與傲慢。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將眾生視作螻蟻的魔尊氣度,偏生又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嬌媚,直撓得鞠景心底奇癢難耐。
「你堂堂大自在天魔,為何要弄成這副模樣?還頂著這麼一對兔耳朵……你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兔子了?」
鞠景渾身酸軟無力,大抵是沈睡得太久了。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越過那高聳入雲的巨峰,只見她臉側生著人類的雙耳,頭頂卻又多出了一對兔耳。
「小夫君不是常說,最喜歡殷芸綺那小浪蹄子麼?她額上生有龍角,妾身自然也要有對應的物事。若不如此,豈不是辜負了小夫君的偏愛?」
弱水說著,頭頂那對雪白的兔耳又一動一動起來,時而折下,時而立起。
鞠景看著這等奇景,心中暗暗納罕,尋思這兔耳的神經究竟是如何連接的?
不過此情此景,卻也不便細問。
修仙界中無奇不有,兩對耳朵倒也算不得甚麼稀罕事。只是弱水這番強詞奪理,將「龍角」對標「兔耳」,直教鞠景一時語塞。
「額……」
鞠景默然半晌。他本對甚麼獸耳並無特殊癖好,但不得不承認,弱水這副兔耳妖姬的打扮,當真是性感到了極點,也可愛到了極點。
「若論中土容貌,你那位師尊孔素娥已然登峰造極,便是到了仙界,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妾身若是再變作那般模樣,只怕也難以令小夫君驚艷。倒不如另辟蹊徑,換個路數。這等異域風情的‘大洋馬’,小夫君可還中意?」
弱水言語間滿是炫耀之意,對鞠景此刻的神情很是滿意。
她身為大自在天魔,洞悉人心,深知「差異化」的道理。
若比拼清冷高貴,鞠景身邊早已有了極品,唯有這等截然不同的異域妖冶,方能一擊必中。
「中意,你倒當真會挑。」
過了好半晌,鞠景方才吐出這麼一句。
他行事向來光棍,對美色本就來者不拒。
只是在這古意盎然的修仙界中,冷不丁冒出這麼一位兼具東西方之美的金髮兔耳尤物,弱水這天魔的心思,當真可謂鬼斧神工。
「至於這周身的氣質嘛,妾身卻是暗中參詳了蕭簾容那賤人。妾身冷眼旁觀,小夫君骨子裡最是喜愛那等高高在上的人婦被拉下神壇的戲碼。是以妾身特意將這副身軀捏造得成熟些,平添了幾分人妻的豐韻。」
弱水一邊說著,一邊把玩著金燦燦的短髮。
那眼波流轉間的嫵媚勁兒,鞠景瞧在眼裡,心中猛地一動,暗道:「這等含情脈脈、眼角眉梢皆是春意的做派,哪裡是學的那清冷的蕭簾容?分明是偷師了慕繪仙那熟女鼎爐的手段!」
「手伸過來,讓我瞧瞧。」
鞠景勉力抬起軟綿綿的手臂,向弱水的手掌抓去。
入手只覺溫軟滑膩,那手背白皙如雪,十指尖尖,宛如蔥白,既豐腴圓潤,又透著一股纖弱的柔美。
「一雙手有甚麼好看的……等等!好你個小賊,壞透了!膽敢調戲本座,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弱水初時還有些不明所以,習慣性地以天魔神念探查了鞠景的記憶,登時醒悟過來。
她紅眸一瞪,俏臉微紅,柔若無骨的粉拳雨點般捶打在鞠景胸口。
這番動作看似凶狠,落在鞠景身上卻是不痛不癢,顯然這女魔頭並未當真動怒。
「錯了錯了,夫人息怒。實在是你的描述,給我的感覺太像了些。不過我倒奇了,你既是博採眾長,為何這身段不照著玉嬋的模樣去捏?」
鞠景一邊討饒,一邊笑吟吟地問道。這妖女將諸女的特質拼湊於一身,卻唯獨沒有復刻戴玉嬋那傲視群芳的雄偉身段,實是令人費解。
「哼,那是因為妾身想要這般膝枕著小夫君,好教我能時刻低頭看著你的臉。妾身冷眼瞧著,你那些妻妾們最愛讓你枕在她們腿上。若是胸前太過累贅,豈不是遮擋了視線?」
頭頂的兔耳輕快地抖動了兩下,弱水眼中滿是病態的依戀。
對這大自在天魔而言,能這般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鞠景的面容,遠比任何事都來得重要。
「再者說,這等異域身段,講究的是比例勻稱。若是胸前太過雄偉,反倒破壞了這身軀的整體美感,掩蓋了腰臀與長腿的驚艷。小夫君骨子裡喜歡的,不正是那等高高在上的女王、英姿颯爽的女騎士麼?」
弱水一本正經地分析著,言語間竟是將鞠景的隱秘心思剖析得毫髮畢現。
鞠景只覺自己從里到外,連同神魂深處的念頭都被這女魔頭扒了個精光,一時老臉微熱,不由自主地將腦袋往弱水懷裡拱了拱。
感受到懷中男子的動作,弱水眼眸中幾乎要滴出水來。這等小女兒般的嬌態,配上她那大天魔的底蘊,端的是媚骨天成。
「少在這兒胡言亂語。你費盡心思捏造這具肉身,不是為了追殺袁震和如意天魔王的殘魂麼?怎地搞得像是專為取悅我而生的一般?」
鞠景翻了個白眼,將臉埋在那片深邃的陰影之中,貪婪地呼吸著那股濃郁的玫瑰幽香。
「追殺他們自是正事。但天下之大,哪能日日夜夜都在外奔波?妾身大部分的光陰,自然是要陪伴在小夫君身側的。既是如此,妾身自然要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好討小夫君的歡心呀!」
這大自在天魔此刻聲音嬌滴滴的,透著一股濃濃的「茶味」。
鞠景心中暗嘆,也不知這妖女又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等手段,抑或這便是她這天魔的本性?
「說得也是。太荒世界廣袤無垠,那兩個老怪物若是有心躲藏,絕非易事。但願你能早日尋得他們的蹤跡,永絕後患。」
鞠景緩緩閉上雙眼,默默運轉真氣,感知著這具久未活動的肉身。
閉關沈睡了這許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綿軟無力之感,甚是難受。
好在金丹已成,靈力流轉之下,漸漸恢復了幾分氣力。
「小夫君所言極是。那兩人皆是上古大能,唯有待他們突破大乘期、溝通天地法則之時,引發道韻異象,妾身方能精准鎖定其方位。平日里,妾身也唯有在各大秘境中碰碰運氣罷了。」
弱水反手握住鞠景的手掌,輕聲訴說著其中的關竅。她雖是大天魔,卻也受制於這方天地的法則,不可能如大海撈針般去尋人。
「既是如此,你怎地不去外間探尋秘境?還有……夫人她們人呢?」
鞠景身子一側,尋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躺定。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蘇醒至今,身邊竟只有弱水一人,此事透著十分的古怪。
「小夫君,你這一覺睡得好生香甜,可知妾身等得有多苦?她們耐不住寂寞,各自忙活去了。唯有妾身,寸步不離地守著你呢!」
弱水幽幽嘆了口氣,一副楚楚可憐、深情款款的模樣。
「少來這套!是不是你暗中使了手段,將夫人她們都趕了出去,妄圖獨佔我?」
鞠景反手用力握緊了弱水的手腕,冷笑一聲。
他深知自己這後宮諸女的心性,斷不至於在他昏迷時棄之不顧。
結合弱水昔日的斑斑劣跡,這妖女的獨佔欲已是十足病態。
「你這妖女,是不是還在周圍布下了甚麼單向透視的陣法屏風?好滿足你那見不得人的惡趣味!」
鞠景越想越是心驚。
昔日在秘境之中,這弱水便曾操控旱魃肉身,當著殷芸綺的面折辱於他。
如今這妖女大權在握,誰知又會弄出甚麼麼蛾子來?
「小夫君怎可這般憑空污人清白?妾身當真是冤枉得很!不過……小夫君這提議倒是不錯。若是讓殷芸綺那潑婦在陣法外眼睜睜看著我們……哎喲!」
弱水話未說完,鞠景已然手上發力。
弱水痛呼一聲,她如今這具肉身並非昔日那刀槍不入的旱魃之軀,不過是尋常的血肉之體,登時便紅了一圈。
「少拿夫人開玩笑!我固然喜歡你,但夫人才是我的結髮妻子。你若再敢生出這等作踐人的心思,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鞠景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但方才那一捏已用盡了他積攢的力氣,身子一軟,又倒了回去。
「你這沒良心的渣男!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兩個都想要!分明是你自己提起的醃臢念頭,妾身不過順水推舟,你倒發起火來了!」
弱水任由他捏著手腕,也不抽回,紅眸中閃過一絲惱怒。鞠景見她吃痛,手上力道這才松了些,但臉上卻無半分歉意。
「我的念頭是我的念頭,你連想都不許想!你若真有心思,便只能想你們二人如何和和美美地一同伺候我!」
鞠景冷哼一聲,拿出了十足的光棍氣概。
在他心中,殷芸綺的正妻地位無可撼動。
那蒼銀長髮的北海龍君,是他在這太荒世界最深的羈絆。
縱然他平日里行事百無禁忌,但這條底線卻是碰不得的。
「好你個小賊,軟飯硬吃是吧!你莫忘了,妾身如今已恢復大天魔本源,修為冠絕太荒,你區區一個金丹期,也敢這般命令本座!」
「妾身早已與域外本體取得了感應。你現在便是死在妾身面前,對妾身也無甚大礙。你竟還敢大言不慚,妄想我們二人共侍一夫,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大自在天魔勃然作色,拿出了一派高高在上的魔尊威嚴,厲聲呵斥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行了,別裝了。真要生氣,便莫要一口一個‘妾身’的自稱。你這等口是心非的把戲,騙得了誰?再者,我體內這混沌蓮子究竟是個甚麼光景,你比我更清楚。」
鞠景毫不買賬,輕輕拉了拉弱水的手。只這一句輕飄飄的話,便如春風化雨,瞬間將大自在天魔那滔天的凶焰化作了無形。
「投降啦,投降啦!你這冤家,算是把妾身的性子摸得透透的,當真是不公平!」
弱水氣勢頓消,反倒嬌嗔著搖晃起鞠景的手臂來,語氣柔媚入骨,活脫脫一個撒嬌的小媳婦。
堂堂大自在天魔,竟被鞠景這「軟飯硬吃」的手段治得服服帖帖。
「別搖了,頭暈。說正經的,夫人們究竟去了何處?以師尊那護短的性子,絕不可能丟下我不管。」
鞠景穩住她的手,正色問道。
「你可知你這一覺,睡了多久?」
「多久?」
「整整兩年有餘。」弱水收起笑意,輕聲道,「她們皆以為你是在閉關打磨根基,自然不敢輕易打擾。這兩年間,該去秘境尋寶的去了秘境,該回宗門坐鎮的回了宗門。到頭來,還不是只有妾身一人,在這兒日夜不休地照看著你?妾身可沒有趕任何人走!」
鞠景以神識微微感應,察覺到天魔本源並未生出波瀾,知她此言非虛,但對最後一句仍是半信半疑。
「好吧,算我錯怪你了。不過,我的好娘子,這兩年你便這般乾守著,也不教人來替換替換?」
「替換甚麼?妾身就是要讓你睜開眼的第一瞬,看到的便是妾身這副模樣!妾身才不願將你交給慕繪仙或是戴玉嬋那幾個狐媚子照看!」
弱水小嘴一撅,滿臉的霸道與醋意。
鞠景聽得心中一暖,暗道這妖女雖是行事乖張,但這份情意倒是做不得假。
也不知這兩年間,她在這具肉身的花容月貌上費了多少心思。
「原來如此。玉嬋現下如何了?當初你究竟是如何蠱惑了她?」
真氣流轉漸入佳境,鞠景只覺四肢百骸漸漸生出力氣。
「還不是為了她那個寶貝師弟林寒?」弱水冷笑一聲,將昔日如何利用戴玉嬋的執念,如何步步為營設下心魔的手段,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番。
鞠景聽罷,心中恍然。難怪戴玉嬋昔日行事那般古怪,原來皆是中了這天魔的算計。
「所以,你最後還是庇護了那林寒?」鞠景問道。
「誰要庇護那螻蟻?妾身立誓庇護的,自始至終唯有你一人!這世間,也唯有你,能教本座信守承諾!」
弱水嗤之以鼻,滿臉不屑。高維天魔本就視眾生為草芥,哪裡會在乎甚麼承諾?
「我看你這承諾也是大打折扣。當初我千叮嚀萬囑咐,叫你莫要對蕭姐姐下黑手,你還不是一樣洗了她的腦?」鞠景舊事重提。
「不許叫她蕭姐姐!那老女人當初竟妄圖挖走你的混沌蓮子,其心可誅,死不足惜!」弱水竪起兔耳,氣鼓鼓地罵道。
「你……你沒把她怎樣吧?」
鞠景心中一緊,猛地坐直了身子。他可清楚記得,弱水當初操控旱魃時,對蕭簾容是何等的殘忍。
「瞧把你急的!那是你的心頭肉、小老婆,妾身能把她怎樣?不過是略施懲戒,不許她來探望你罷了。若真殺了她,你這沒良心的還不得傷心死?」
弱水見他緊張,心中酸意更甚,冷哼著別過臉去。
「小娘子明白事理便好。其實蕭姐姐並非不忠,她只是太過懂我的心思罷了。」鞠景松了口氣,柔聲安撫。
「她懂你的心思,便是妾身不懂了?」弱水鼻腔里哼了一聲,長長的兔耳無力地耷拉下來。
「誰叫我這人心胸寬廣呢。你們每人,都只佔了我心裡的一方天地罷了。」
鞠景輕笑一聲,趁機脫離了弱水的懷抱。他站起身來,舒展著筋骨,只覺關節處咔咔作響,身子仍有幾分僵硬滯澀。
弱水那雙嫵媚紅眸死死盯著鞠景,恨得牙癢癢,卻又拿他毫無辦法。
堂堂大天魔,竟被這金丹期的小子吃得死死的。
鞠景這廝軟硬不吃,三言兩語便能瓦解她所有的防線,當真是她命中魔星。
「小夫君,睡了兩年,身子骨還不利索吧?」
弱水望著左右扭動腰肢的鞠景,嘴角忽地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那豐盈的紅唇顯得越發軟糯誘人。
「是有些不習慣。這般長久的閉關,還是頭一遭,只覺渾身骨頭都酥麻了。」
鞠景一邊甩著手腕,一邊蹬著腿。修仙無歲月,這兩年光陰,於他而言竟如大夢一場,毫無實感。
「既是如此,便讓妾身來幫小夫君做做‘復健’吧!」
話音未落,弱水身形如電,猛地撲上前來。
一陣香風襲過,已將鞠景結結實實地壓倒在床榻之上。
那一雙赤紅的眼眸中,翻湧著極其危險而狂熱的欲念。
「不必了……我自己來便成……」鞠景大驚失色,連聲推拒。
「要的要的。不過是做些伏地挺身、深蹲的活計罷了,小夫君躺著別動便是……」
紗帳輕搖,滿室生春。這大自在天魔的手段,才剛剛顯露冰山一角。
被弱水這突如其來的一撲,鞠景尚有些發懵。
方才還說著甚麼「復健」,話音未落,那兩片猶如爛熟櫻桃般的性感紅唇已然印了上來,嚴絲合縫地含住了鞠景的下唇,不容分說地吸吮起來。
這番動作狂野霸道,帶著大自在天魔那股子骨子裡的桀驁不馴。
鞠景被弄得不上不下,只覺懷中美人一截靈巧滑膩的小舌如游魚般探出,帶著溫濕如蘭的吐氣,挑逗地舔過他的唇瓣。
那丁香小舌時而輕輕吮吸,時而如貓兒般細細啃咬,一陣陣酥麻的戰慄感順著脊椎直衝識海。
鞠景大病初愈,金丹大成,此刻竟覺渾身骨頭都軟了,提不上半點真氣。
「不用了……這等復健,不用人幫……」
這哪裡是哪門子的復健?
分明是餓虎撲羊,要將他連皮帶骨地生吞活剝了呀!
鞠景口中含糊不清地推辭著,雙手抵在那片驚人的柔軟上,欲拒還迎。
「要的……小夫君睡了兩年,身子骨都僵了。妾身這副身段,這身裝扮,用來伺候小夫君‘復健’,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弱水喉音嬌膩,咯咯嬌笑著。
只見她玉臂輕舒,原本披在身上的那件寬大深衣如水波般滑落,褪了個精光。
剎那間,一具足以令天下男兒慾火焚身的絕艷女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鞠景眼前。
那是一套極盡香艷淫靡之能事的黑色系兔女郎裝。
黑色的衣料緊貼著肌膚,猶如第二層皮般,將弱水那傲人的曼妙曲線勾勒得淋灕盡致。
胸衣式的連體衣裁剪得極低,那一對碩大盈乳被高高托起,猶如兩座堆雪似的白桃山,顫巍巍、沈甸甸的。
深邃的峰壑之間,透著令人目眩神馳的誘人陰影,直教人想將臉深埋其中。
而她那一頭燦若流金的波浪長髮間,一對雪白可愛的兔耳朵正俏皮地立著,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為這妖冶的魔尊平添了幾分稚氣可人的反差感。
再往下看,那盈盈一握的蛇腰之下,連體衣的下擺開得甚高,緊實圓潤的翹臀半露在外,猶如嵌著兩枚去皮對剖的裸白鴨梨。
一簇雪白毛茸茸的兔尾巴綴在股間,隨著臀波搖曳,充滿了致命的性誘惑。
金髮女郎那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被一雙吊帶黑絲襪緊緊包裹。
那絲襪極薄,透著底層肌膚酪漿似的雪膩膚質,肉光致致。
足端,踩著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襯托出弱水異域女王般優雅高貴的氣質。
弱水就這般跨坐在驚訝萬分的鞠景身上。
她眼波流轉,紅寶石般的眸子里滿是得逞的狡黠。
嘴角勾起一抹嬌媚的笑意,豐腴的臀部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布料,有意無意地在鞠景的小腹處磨蹭著。
那彈滑緊實的臀肉,宛如裝滿水的氣球,每一下擠壓都帶來驚人的觸感。
她俯下身子,那如瀑的金髮如波浪般垂落,發絲若有若無地掃過鞠景的臉龐,帶來一陣陣微羶的乳脂香與玫瑰的馥郁氣息。
紅唇微啓,豐潤的小嘴呵出滾燙的熱氣,盡數噴灑在鞠景的面頰上,撩撥得他心底那團邪火如星火燎原般轟然炸裂。
柔軟濕潤的觸感,加上這等惹火的異域裝扮,鞠景哪裡還把持得住?
方才嘴上說著不要,此刻身體卻已誠實地做出了反應,下腹那股燥熱直逼氣海。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抬頭,主動去尋覓那抹香甜,企圖探入弱水的檀口中一親芳澤。
誰知弱水卻如一尾滑溜的泥鰍,嬌笑著偏頭躲開。
方才是鞠景推辭,惹得她慾火高張;此刻鞠景動了情,她反倒拿捏起架子來,似是在報復鞠景方才的不解風情。
不過,這等欲擒故縱的把戲並未持續太久。
報復成功的成熟美艷大天魔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溺愛。
她重新俯下身,伸出那丁香顆兒般的細小舌尖,靈活地在鞠景的唇上划著圈,沿著唇縫輕輕舔舐,如同品嘗世間最美味的糕點。
繼而,她重重地吻上男子的雙唇,溫柔而纏綿地吮吸起來。
那柔軟濕潤的香舌輕易地撬開鞠景的唇齒,長驅直入,靈巧地探入他的口中。
鞠景自然不甘示弱,骨子裡的征服欲被激發。
他奮力攪動自己的舌頭,勾住弱水的丁香小舌,兩人在方寸之間展開了一場激烈的交鋒。
互相吮吸,激烈交纏,徬彿要將對方的靈魂都吸扯出來。
酥麻的快感如電流般傳遍四肢百骸。
被這樣一個絕世尤物壓在身下,鞠景只覺顱中烘熱,心跳如擂鼓。
弱水的香舌主動迎合著鞠景的攻勢,兩人唇齒交纏間,弱水喉間發出一聲聲誘人嬌吟。
「唔嗯……小夫君……嗯嗯……」
津液交換的嘖嘖水聲,在這寂靜的客房內分外清晰,宛如最催情的靡靡之音。
鞠景兩世為人,還真未曾嘗過這等異域風情「大洋馬」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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