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落地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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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鞠景悶哼一聲,再不敢多留半刻,足尖一點,太阿劍化作一道赤金長虹,載著他如喪家之犬般向著點翠山外狂飆而去。

「公子——」

風中隱隱傳來慕繪仙那纏綿入骨的呼喚,但鞠景卻連頭都不敢回。

他心中暗罵:「這溫柔鄉,真他娘的是英雄冢!本少爺如今還算不得甚麼蓋世英雄,若是再多留半刻,真怕要被那引力波死死吸住,再也拔不出腿來了!」

「呵啊……咯咯咯……」

大白兔順著鞠景的衣領爬上脖頸,宛如一條雪白柔順的狐裘圍脖。那毛茸茸的小腦袋肆意地蹭著鞠景的下巴,發出一陣陣幸災樂禍的輕笑。

「你笑甚麼?」鞠景被海風吹得清醒了幾分,皺眉問道。

他實是不解,方才與戴玉嬋那番拉扯,有何可笑之處?

是那御姐投懷送抱太過肉麻?

還是自己強行拔旗的姿態太過僵硬?

抑或是這落荒而逃的模樣太過狼狽?

大白兔紅瞳微眯,笑而不語,只是那尾巴在鞠景後頸處掃來掃去,撩撥得人心煩意亂。

鞠景雖滿腹狐疑,但腳下劍光卻是不慢。不多時,便飛出了點翠山那層層疊疊的護山雲海。

山門外,一艘雕龍畫鳳的隱匿飛舟懸於半空。殷芸綺與蕭簾容正並肩而立,翹首以盼。

鞠景方一按下劍光,落於舟頭,便見殷芸綺神色先是一怔,隨即身旁那素衣勝雪、腹部微微隆起的蕭簾容,神情也變得古怪至極。

「怎麼了?」鞠景心頭一突,暗道自己莫不是衣衫不整?目光掃過,卻見殷芸綺那原本溫婉的面容,瞬間罩上了一層冷冽的冰霜。

那蒼銀長髮無風自動,額間那宛如紅珊瑚般交錯的荊棘龍角隱隱泛起血光。

「夫君,你這臉,有些髒了。」

殷芸綺緩步上前,自袖中抽出一塊雪白的絲帕,不由分說地按在鞠景的臉頰上。

用力一擦,那潔白的絲帕上,赫然多出了一抹刺目的嫣紅胭脂印。

鞠景腦袋「嗡」的一聲,這才恍然大悟,那該死的死兔子方才到底在笑甚麼!

「夫人!你聽我解釋,我絕非有意!這……這是意外!」

帶著別的女人的口紅印來見正房大婦,這等行徑無異於在火藥桶上跳舞!

鞠景神色大變,冷汗瞬間浸透了里衣,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該如何平息這位大乘期魔尊嬌妻的滔天怒火。

孰料,殷芸綺卻並未發作。她反倒湊近了些,鼻尖在鞠景領口處輕輕嗅了嗅,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竟如春雪消融般,綻放出妖魅的贊賞笑容。

「無妨,挺香的。那慕繪仙倒是個痴情的種。她這般痴纏於你,可見是真心實意將你裝進了心裡,而不單單是懾於你少宮主的權貴,或是為了報恩的責任。」

殷芸綺語氣輕柔,竟是半分醋意也無。

「額……我知道。若非如此,我怎會特意回山看她一眼?」鞠景偷偷抬眼,覷著殷芸綺的神色,確認她並非是在說反話,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心中暗嘆,如今的慕繪仙,早已不是那種只知曲意逢迎的玩物鼎爐了。

「等等。」殷芸綺瓊鼻微皺,忽地又將那絲帕湊到鼻端聞了聞,「還有一股味道。好呀你,小賊,竟是左擁右抱了!」

「夫人明鑒!絕無此事!」鞠景叫苦不迭,「只是此番要離別許久,她們二人心中不捨,臨行前非要……非要抱抱我,親親我罷了。」

在一個深愛自己的女人面前,講述其他女人的投懷送抱,鞠景這等厚臉皮也不禁有些赧然。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殷芸綺看向他的目光中,非但沒有抓包「渣男」的怨怒,反而隱隱透著幾分……驕傲?

這等「我兒出息了」的眼神,不該是長在孔素娥那女人的臉上麼?

「這有何不好?不過是早晚的事。」殷芸綺玉手輕撫過鞠景的衣襟,理所當然地說道,「待伏魔大會一了,你不是便要將她們二人正式納為偏房麼?屆時你大可左擁右抱,便是將她們一起扒拉上床大被同眠、共修大道,又有何妨?」

鞠景聽得瞠目結舌,心緒瞬間被撫平。

他這才猛地想起,眼前這位夫人,可是執掌北海的魔道龍君!

在她那純粹的叢林法則與魔道階級觀念里,身為高門大婦,根本不會將那些底層散修或破敗宗門的婦人視為競爭對手。

相反,這些身具珍稀體質的美人,爬上鞠景床的越多,對鞠景的雙修裨益便越大,她這做正妻的,高興還來不及呢!

「夫人,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出發吧,莫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鞠景乾咳兩聲,強壓下心頭被那句「大被同眠」勾起的綺念。這齊人之福的誘惑本就極大,如今又有正妻親自背書,當真是要人老命。

他千防萬防,終究是沒防住殷芸綺這番「美好展望」。

趴在頭頂的大白兔暗自冷笑,三瓣嘴撇得老高。

飛舟轟鳴,陣紋亮起,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寬敞奢華的客艙內,鞠景確實過上了一把「左擁右抱」的癮。

那容顏清冷絕倫、腹部高高隆起的蕭簾容,自然地依偎進他左側的臂彎;而霸道美艷的殷芸綺,則順勢靠在了他的右肩。

大白兔無處可去,只能氣鼓鼓地盤踞在他的頭頂。

鞠景雙手攬著兩位大乘期絕頂女仙那纖細柔軟的腰肢,鼻端縈繞著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勾魂奪魄的幽香。

他心猿意馬,一會兒懊惱上次怎沒借機將這雙姝一並辦了,一會兒又暗罵自己大敵當前竟還滿腦子廢料。

在這般香艷的折磨與長途跋涉的疲憊交織下,他終是眼皮打架,沈沈睡去。

……

不知過了多久,待鞠景再度睜眼時,飛舟已穿過跨域傳送陣,抵達了極西之地——大瀛海。

看官你道這大瀛海是何等所在?

此地位於金丘沃野之西,西極之山東的廣袤海域。

按理說,這等四海閣駐紮的九區泉澤之地,該是珠光寶氣、富貴逼人才對。

然則,鞠景透過舷窗望去,入目所及,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荒涼。

狂風卷集著腥咸的海水,拍打在零星散落的浮空島上。

那些懸浮於半空的島嶼,多是些光禿禿的黑色礁石,寸草不生,透著一股死寂的灰敗之氣。

海面上波濤洶湧,時不時便有數道透著陰森綠光或血色的法寶流光沖天而起,伴隨著淒厲的慘叫,顯然是有修士在進行著殘酷的鬥法劫殺。

「嗤——」

忽見兩道猩紅的魔光直奔飛舟而來,卻還未靠近十丈,便見蕭簾容眼皮也未抬,玉指微彈。

兩張神霄符化作兩道水桶粗細的紫極神雷,轟然劈落。

「啊——!」

兩聲慘叫戛然而止,那兩名動用魔具的魔修瞬間化作劫灰,連神魂都被雷霆剿滅。

「此地,便是那樹妖一族世代盤踞的勢力範圍,亦是上古時期太陽真靈隕落之地。」蕭簾容望著鞠景那略顯失望的神情,嗓音清冷地解惑道,「正因是不毛之地,資源枯竭,這裡的樹妖為了生存,爭勇鬥狠,不擇手段。是以,他們在這太荒修仙界的名聲,素來狼藉。」

鞠景微微點頭。

這等窮山惡水,自然養不出甚麼悲天憫人的君子。

為了幾塊下品靈石便能殺人越貨的「真誠惡人」,在此地比比皆是。

一個種族被天下共討,固然有正道宗門的刻意打壓,但其本身的殘忍嗜殺,才是根源。

「靈氣稀薄至此,連中土神州最邊緣的地界都不如。他們想要迎回天魔,毀滅這方世界以求重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鞠景感受著空氣中那微弱且駁雜的靈氣,嘆了口氣。

「小相公這是動了惻隱之心,同情這樹妖一族了?」蕭簾容側過頭,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她並不意外鞠景的感慨,「他們站錯了隊,妄圖染指不該碰的力量,落得今日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非也。」鞠景眼神一凜,「我只是覺得,既然結了死仇,此番定要將他們斬草除根。若是留了火種,他們日後養精蓄銳,定會捲土重來,禍及子孫。這等勾結天魔宗的孽障,不滅其滿門,難消心頭之患。只是……先前我又答應了那曲沐霞,要對她的族人網開一面。」

鞠景雖保有現代人的底線,卻絕非那等婦人之仁的聖母。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夫君何須憂心?你答應了,本宮可沒答應。」殷芸綺冷笑一聲,把玩著手中的魔道刑具,語氣中透著凜冽殺機,「這等滅族絕戶的活計,本宮做過不知凡幾。屆時,夫君只管看戲,由我們動手便是。絕不會讓夫君背上言而無信的罵名。」

魔道龍君的字典里,從來沒有「信守承諾」這四個字。

「先看那曲沐霞做內應的表現再說罷。」鞠景不置可否。

飛舟一路向西疾馳,穿過重重陰雲。

忽地,鞠景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在那海天相接的盡頭,矗立著一棵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參天古樹。

那樹幹粗壯如連綿的山脈,直插雲霄,徬彿支撐著這方天地的天柱。

只是,這古樹上並無半片翠綠的枝葉,光禿禿的枝幹猶如無數只乾枯的鬼手,絕望地刺向蒼穹。

「那便是扶桑古木。」蕭簾容伸出素白的手指,指向前方一座龐大的浮空島嶼,「太陽落下的地方。明王殿下所率領的正道聯軍,便駐紮於此。」

鞠景立於舟頭,目光越過古木,定定地看著一輪龐大無匹、呈現出詭異暗紅色的落日,正緩緩下沈,最終竟真的隱沒在了那光禿禿的枝幹之間。

此刻,鞠景心中沒有半點即將見到師尊孔素娥的喜悅,腦海中只剩下一個荒謬的念頭。

「原來在這修仙界……太陽,他娘的還真能掉到樹上啊!」

看官你道,這大瀛海本是窮山惡水、殺機四伏之地,如今正魔兩道、上古大妖皆匯聚於此,又將掀起何等滔天的腥風血雨?

正是:

西極荒波掩枯骨,萬古扶桑墜殘紅。

千秋劫運今朝至,太阿出匣斬孽龍!

不知鞠景此番踏入這等凶險絕地,又將如何斡旋於諸方大能之間,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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