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神霄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蕭簾容冷笑一聲,足踏虛空,連眼皮也未多抬。
素手輕翻,五張明黃符紙自袖中飛掠而出,在半空滴溜溜一轉,瞬間結成一道五行八卦陣勢。
但見金木水火土五氣流轉,虛空中竟憑空生出一堵肉眼可見的粘稠氣牆。
那千萬根絕毒青針撞在氣牆之上,猶如泥牛入海,再難寸進分毫,須臾間便盡數委頓落地。
「拿這等微末伎倆也敢在本座面前賣弄?」蕭簾容玉指一並,五張符紙陡然化作兩條碗口粗細的玄色鎖鏈,如靈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杉壽安與曲沐霞死死纏住。
這符紙化作的鎖鏈,連大羅金仙肉身所化的萬古旱魃都能稍加束縛,更何況是對付兩個區區未成仙的魔修?
鎖鏈一緊,杉壽安與曲沐霞立時靈力凝滯,軟綿綿地癱倒在甲板上,便如引頸就戮的凡雞俗狗一般。
不到一合之敵,高下立判。
蕭簾容單臂抱著鞠景,宛如閒庭信步般悠然落在破船之上。
她那一雙冷若秋水的眸子徑直凝定在曲沐霞那張嫵媚面龐上,森寒殺意瞬間籠罩了這位魔教妖女。
「我……不是……你怎會……」曲沐霞渾身劇顫,語無倫次。
報應來得如此之快,直教她如墜冰窟。
她深知蕭簾容是為了掩護正道撤退才陷入孤島死地的,那萬古旱魃的恐怖她亦曾親眼目睹,這蕭簾容究竟是用了何等通天手段,竟能活著逃出那等絕境?
「瞧見本座,你很吃驚麼?」蕭簾容嗓音清寒,高高在上,宛如九天神女。
此時的她,再無半點在鞠景面前的溫婉嬌慵,渾身上下透著的,唯有執掌生殺大權的天仙霸氣。
一旁的杉壽安見蕭簾容死死盯著曲沐霞,心知必是這妖女惹下了滔天大禍,趕忙強行擠出一副諂媚笑臉:「月娥仙子息怒!若是咱家聖女有眼無珠,衝撞了仙子虎威,我天魔宗願傾盡底蘊作出賠償,只求仙子高抬貴手,饒我等一條狗命!」
「本座命她好生照拂我家相公,她倒好,卷了天階玄寶腳底抹油,竟將我家相公拋在那等九死一生的絕地!」蕭簾容面罩寒霜,她自問行事已算恩威並施,不僅許以重利,還留了餘地。
這賤婢竟敢當面陽奉陰違,不僅是在打她這位天下第一強者的臉,更是險些害死了她腹中胎兒的生父。
此等血海深仇,豈是輕易能揭過的?
「天階玄寶算得甚麼!我天魔宗寶庫中應有盡有,願十倍……不,百倍奉上!求仙子開恩!」杉壽安伏地叩首,暗中卻在拼命催動丹田。
殊不知那符籙鎖鏈端的是霸道無匹,不僅將他經脈凍結如冰,連元神都被死死鎖鎮,他引以為傲的大乘期修為,此刻竟施展不出半分。
杉壽安本以為蕭簾容是為上清宮前首徒周柏洛的事來尋晦氣,哪曾想竟是為了這聖女遺棄的一個小白臉。早知如此,他何苦要蹚這趟渾水!
「加倍賠償?好大的手筆。既如此,便將你二人的項上人頭一並賠上罷!」蕭簾容氣極反笑,殺機畢露。
她在外人面前向來是殺伐果決、冷酷無情的掌權人作派。
也是她最軟弱下賤的一面皆教鞠景看了去,此刻唯有以雷霆手段鎮殺大乘老怪,方能略抒胸中郁氣。
「今日同你們費這些唇舌,不過是教你們做個明白鬼。也虧得我家小相公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現下,便看你們自己有沒有這等天眷了。」蕭簾容右手捏起一道劍訣,便要將二人斬成肉泥。
曲沐霞絕望地閉上雙目,面如死灰。
落在天魔宗手裡是生不如死,落在蕭簾容手裡是神魂俱滅,橫竪都是一死,又有何異?
臨死前,她忍不住睜開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淒楚歉意望向被蕭簾容護在懷中的鞠景。
「別亂動。」鞠景舒適地窩在蕭簾容月白道袍的領口處,雙臂環抱,寬大衣袖中正有一隻毛茸茸的大白兔不安分地拱來拱去。
為防這小東西跌落,他只得伸手死死攥住那兩只長長的兔耳。
鞠景側過臉,將面龐貼在蕭簾容那波瀾壯闊的飽滿之上,冷眼旁觀。
他與這曲沐霞雖曾有一面之交,甚至有過唇齒相依的旖旎,但他鞠某人可不是甚麼濫好人。
這妖女卷寶逃竄,將自己棄於雷劫死地之時,可曾念過半點舊情?
這等忘恩負義之輩,死不足惜,他又怎會出言求情?
就在蕭簾容劍訣將發未發之際,被鞠景攥著耳朵的大白兔忽地從袖口探出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三瓣嘴一張,發出一陣清脆嬌媚的語聲:「蕭姐姐當心!這老烏龜在暗中搗鬼!」
大自在天魔弱水這一出聲提醒,蕭簾容神念微動,立時察覺不妥。
她足尖一點,倒掠出丈許遠,定睛細看,但見杉壽安那襲玄色道袍下,正絲絲縷縷往外滲透著詭異的黑氣。
若非這黑氣與衣衫顏色相近,極難被察覺,此刻那黑氣正猶如水蛭般,一點點啃噬著捆縛在他身上的明黃符紙。
「天魔之氣?果然是魔焰滔天的醃臢物!」蕭簾容柳眉倒竪,腦海中立時浮現出孤島上那頭渾身散髮著死敗黑氣的萬古旱魃,深知此氣具有腐蝕同化之能,當即不敢有絲毫大意。
「姐姐莫慌,用雷法!雷法蘊含陰陽生死之氣,專克這等天魔邪穢!」弱水趴在鞠景臂彎里,大喇喇地指點江山。
此言一出,倒在地上的曲沐霞與杉壽安齊齊大震,如見鬼魅般脫口驚呼:「你……你一頭畜生,怎會知曉這等太古隱秘?!」天魔一脈的底細,在這太荒世界本該是絕頂機密,怎會被一隻兔子隨口道破?
「你們且猜猜看?」大白兔紅寶石般的眼瞳中閃過一絲促狹的殘忍。
它這般有恃無恐,自是因有鞠景與蕭簾容做靠山。
這等大自在天魔親自下場指點除魔,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蕭簾容不疑有他,玉掌一翻,掌心已是電光游走、雷音隱隱。
道家修真,本就以雷法為根基正宗,旨在渡劫飛升,她這位天仙大乘,於雷法一道自是信手拈來。
杉壽安見行藏敗露,索性不再遮掩,挺直了脊梁,周身天魔黑氣如沸水般翻湧而起。
那符籙鎖鏈雖能禁錮靈氣,卻鎖不住這高維度的天魔本源。
他面龐扭曲,狀若瘋魔般狂笑道:「好!好!用雷法劈死老夫罷!宗主大人自會為老夫討回公道!沒了聖女,大自在天魔依舊會降臨太荒!你們這群正道偽君子,末日將至,且等著引頸就戮罷!」
「蕭姐姐且慢!」鞠景忽地開口,「天魔宗這幫樹妖,本就有一種自爆元神、金蟬脫殼的秘法,切莫中了他的奸計!」
杉壽安的狂笑戛然而止,一雙泛著慘綠幽光的眼珠死死盯住鞠景,滿是不可思議。
他怎會知曉樹妖一族的底細?
旋即想起聚寶會上天魔宗遣人攪局,此子當時正在場,不由得心頭一陣絕望。
「說得不錯。」大白兔紅眼微眯,冷冷剖析道,「你此刻施展尋常雷法,雖能滅殺魔氣,卻也恰好劈碎了拘束他的符紙,反倒遂了他自爆逃生的心願。依本座看,須得用九霄紫極神雷,一舉將其元神轟殺至渣,方可絕了後患。」它本就是天魔本源,對這等以分身續命的微末伎倆自是洞若觀火。
杉壽安聽罷,驚悚得渾身如篩糠般抖作一團。這究竟是些甚麼怪物?不僅一眼堪破他的底牌,連克制之法都算計得死死的!
蕭簾容卻面露難色,手中電弧漸斂,輕聲道:「九霄雷乃天罰之威,妾身一時尚未參悟,這可如何是好?」
「無妨,本座現下便傳你口訣。」大白兔傲然道。
這一問一答間,杉壽安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裡。
只要這月娥仙子不諳九霄雷法,待他體內魔氣將符紙徹底腐蝕,便能即刻自爆元神逃之夭夭。
這臨陣磨槍的勾當,他自是不懼。
殊不知,就在杉壽安心生僥倖之際,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忽地自蕭簾容懷中探出。
鞠景兩指夾著一張黃底朱砂的古拙符籙,其上紫雷流轉,隱隱有毀天滅地之威,在這荒野晨光中顯得分外奪目。
「巧了,我這兒剛好有一張。」鞠景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神霄符!」杉壽安失聲慘嚎,面如死灰。
那聲音中透著的絕望,比之方才的曲沐霞,更甚十倍。
在這足以劈碎虛空的神霄天雷面前,他引以為傲的魔功秘法,終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晨風鼓蕩,紫雷將發,這場正邪之間的追亡逐北,已然到了定鼎生死的最後一刻。
這正是:
機關算盡求生路,魔氣暗生欲脫逃。
誰料黃符藏紫電,神霄一震化枯焦!
這一道神霄紫雷劈將下去,那大乘期魔修杉壽安究竟是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還是能在那等毀天滅地的雷威中覓得一線生機?
那癱軟在地的合歡宗妖女曲沐霞,眼見天命誅罰降臨,又當如何了局?
畢竟不知這魔修二人生死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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