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路窄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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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親眼見那無名金針挾太乙金仙法則貫穿其胸,料想那廝早化作一灘劫灰,死得不能再透了。

「大師兄!」

猛聽得郝夙蓓一聲驚呼,聲帶狂喜。她再顧不得地上的鞠景,腳下劍光頓起,身形猶如一羽驚矢,循著氣機感應,直朝東方密林深處激射而去。

大白兔未盡的話語被生生打斷。鞠景望著那遠去的鵝黃背影,心中一動,低聲問道:「弱水姐姐,周柏洛究竟怎麼了?」

大白兔抖了抖長耳朵,小眼珠中閃過一絲疑竇:「奇了怪了,本座那一擊,他斷無生還之理,怎地還能留存氣息?走,咱們也去瞧瞧熱鬧。」

郝夙蓓自然不知這其中關節。

此處乃是靈氣貧瘠的中土神州,尋常修真者極少涉足,更遑論修為勝過她的高人。

加之同心玉所指的方向決然無誤,她便篤定,前方那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必是她朝思暮想的大師兄。

三年了,自那場巨變之後,她再未見過那個總是溫和笑著擋在她身前的人。

母親的緊逼,讓她深覺光陰如刀,此刻大師兄近在咫尺,她再也按捺不住激蕩的心潮。

然而,當她按落劍光,循著神識鎖定之處於一處林間空地落下,準備傾訴滿腔愁腸時,卻登時如墜冰窟。

眼前樹樁上靠著的,哪裡是那白衣勝雪、玉樹臨風的大師兄?

借著雲層中透出的半縷慘淡月光,只見那人身形臃腫如肉山,面目猙獰可怖。

郝夙蓓腦中轟然一響,認出了這魔頭的身份——那讓天下女修聞風喪膽、恨不能食肉寢皮的大乘期淫魔,田雲升!

田雲升此刻淒慘至極。

他胸口破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皮肉翻卷,雖已勉強凝結,卻仍滲出絲絲令人作嘔的黑氣。

他胸膛劇烈起伏,喉間發出如破風箱般的嘶喘,眼眸中神光黯淡,顯是元神受了不可逆的重創。

但就在郝夙蓓落下的瞬間,這瀕死魔頭的雙眼猛地睜開,猶如暗夜中燃起的兩團鬼火。他那滿是橫肉的臉上,扯出一個殘忍獰笑。

「好,好極了!老子傷重至此,正愁採補之法無人獻身,老天爺便送來個細皮嫩肉的女修!」

那聲音嘶啞乾癟,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貪婪與淫邪。

郝夙蓓渾身一僵,自幼在宗門羽翼下長大的溫室花朵,生平頭一遭體味到了甚麼叫做直透骨髓的恐懼。

相較於這等嗜血邪魔,母親蕭簾容平日里的責罵算得了甚麼?那終究是護犢之情。而眼前這頭野獸,是要生吞活剝了她!

恐懼化作本能,郝夙蓓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足尖一點,便欲御劍拔空逃竄。

「給老子滾下來!」

田雲升厲喝一聲,那粗壯如樹段的手臂遙遙一抓。

大乘期高手的領域之力何等恐怖?

郝夙蓓只覺身遭靈氣凝如鐵板,猶如一頭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

「砰」的一聲,少女直挺挺地跌落在地,筋骨欲裂。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懾之力鎮壓而下,令她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田雲升……你……你敢……」郝夙蓓面無血色,大腦一片空白,面對這等女修公敵,平日里的伶牙俐齒竟連半個字都吐不連貫。

「哦?小美人兒倒認得老子。」田雲升滿臉血污,咧嘴笑道,「既知我是地仙級的大乘期,便該知命。乖乖從了老子,今夜便將你化作我這肉身的養料!」

他雖受金針反噬,外強中乾,但大乘期對化神期,那便是雲泥之別。

「你別過來!我娘是登仙榜第一的月娥仙子蕭簾容,我爹是上清宮宮主郝宇!」

生死關頭,那曾令郝夙蓓不屑動用的身世背景,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素來瞧不上鞠景仗著殷芸綺和孔素娥的勢作威作福,如今自己卻也不由自主地搬出了父母的名號,只盼能震懾這魔頭分毫。

少女嬌軀戰慄,胃中一陣翻江倒海,無盡的悔恨湧上心頭。為何要逃出母親的羽翼?為何這般莽撞地送上門來?

「咦?你是周老弟的小師妹?」

田雲升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他伸手死死捂住右胸,那裡正跳動著一顆備用的心臟。

昔日那顆本命心臟,早被天魔金針絞得粉碎,那股附骨之疽般的痛楚,至今仍在撕扯他的元神,痛得他面皮抽搐。

若非那金針的主人未曾下必殺之令,他安有命在?

「周柏洛是我大師兄!你們……你們是故交對不對?他就在這附近吧!」郝夙蓓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眼中爆出求生的希冀。

田雲升強忍劇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和善笑容:「不錯,老子與周老弟乃是刎頸之交。他時常向老子提起你,說他這小師妹最是溫婉善良。」

郝夙蓓的心弦猛地一松。聽聞大師兄曾在旁人面前這般誇贊自己,她蒼白的俏臉上竟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微紅,芳心深處更是一陣小鹿亂撞。

然而,下一刻,田雲升的話語便將她心中的希冀一點點碾碎。

「既是周老弟的師妹,那便是自家妹子。老子曾救過他的命,你做師妹的,替他還了這條命,豈非理所應當?」田雲升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淫邪之光大盛,「哥哥我現在元氣大傷,急需一名元陰未破的女修作鼎爐。你既這般善良,便乖乖張開腿幫幫哥哥。你放心,老子快活之余,定會留你一口氣在!」

郝夙蓓雙目圓睜,銀牙幾欲咬碎,唇角溢出絲絲鮮血。她絕望地嘶吼:「你既是大師兄的結義兄弟,怎能說出這等禽獸不如的話!」

「哈哈哈哈!兄弟的女人,玩玩又打甚麼緊?他若開了口,老子的女人也盡由他騎弄。」田雲升殘忍大笑,「今夜你便是叫破喉嚨,也無人能救!」

「大師兄!救我——」

少女淒厲的慘呼在死寂的密林中回蕩。田雲升那如熊掌般粗糙、沾滿血污的大手,已然伸向了她的衣襟。

「叫那廢物作甚?他不過區區合體期,自身難保,便是出來了,老子也一巴掌拍死他。正好讓他眼睜睜瞧著,老子是如何在他面前將你採補!」田雲升淫欲熏心,口不擇言。

距此不過數十丈外的一片灌木陰影中,周柏洛死死咬著牙關,將頭偏向一側。

他看得很清楚,聽得很明白。那魔頭正在凌辱他素來珍視的小師妹。

可他不敢動。

昔日那光芒萬丈的上清宮首席大弟子,如今筋脈寸斷,體內真氣十不存一。

天魔那滅絕人性的一擊,將他所有的驕傲、風骨與道義統統碾作了齏粉。

他怕死,在這等連大乘期地仙都被一擊重創的天地偉力面前,他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螻蟻的悲哀。

「我出去也是送死。」周柏洛在心中瘋狂為自己開脫,「田雲升已然瘋魔,我若現身,他定連我一並吸乾。小師妹……你莫要怪我,我……我也想活下去啊……」

他將頭顱深埋入雙膝,瘋狂催動「玄龜息殼」的秘法,將自身氣機死死鎖在體內,連呼吸都放緩,活脫脫便是一隻縮頭烏龜。

那一刻,正道天驕周柏洛,徹底死了。

絕望如潮水般將郝夙蓓淹沒。

少女閉上了雙眼,清淚滾滾而下。

她不恨父母,只恨自己天真可笑,直到今日,才算真切領教了這修真界赤裸裸的弱肉強食。

那股濃烈的怨毒之氣在她心口盤旋,幾欲令她走火入魔。

田雲升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已然撲面而來。

「錚——!」

猛地裡,一聲清越劍鳴划破長空,宛如龍吟九霄,響徹群山!

那股逼人的血腥氣陡然消散。

郝夙蓓猛地睜眼,只見一道五彩絢爛的劍光如長虹墜地,攜著一股斬裂山嶽的無上銳氣,轟然插在她身前三尺之處。

劍光逼人,竟逼得那大乘期的田雲升都不得不踉蹌後退數步,血煞之氣凝結的面皮上一陣陰晴不定。

半空中,一道身著玄色長衫的挺拔身影滑落而下。

那人手捏符籙,在半空中一個瀟灑的翻轉,穩穩落地。

雖修為不過築基,但這身法、這氣度,在這陰森可怖的密林中,竟如芝蘭玉樹般令人移不開眼。

郝夙蓓愣住了。那張平日里令她作嘔、讓她覺得猥瑣無比的臉龐,此刻在這五彩劍光的映照下,竟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凜然之氣。

「鞠……鞠景?」

短暫的震撼過後,少女本能的善良佔據了上風。

她嘶聲大喊:「你瘋了嗎!他是大乘期老怪,你不過築基期,莫要仗著法寶逞強,快逃去尋我娘!」

田雲升聞言,神色登時一松,滿臉橫肉劇烈抖動,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原來是個築基期的螻蟻,拿著後天靈寶便敢在老子面前充大頭蒜?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鞠景緩緩拔出插入地面的「混元一氣太阿劍」,劍鋒斜指地面。他嘴角一挑,露出一抹痞氣十足的冷笑。

他啐了一口唾沫:「媽的,這可是老子‘名義上’的親閨女。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人凌辱?老子又不是沒卵的軟蛋!」

正是:

九天驕子如泥鼠,魔影重重逼玉顏。

莫道凡流無傲骨,劍光一掠鎮丘山。

看官你道,這鞠景不過區區築基修為,縱有那後天靈寶在手,又怎敵得過瘦死駱駝比馬大的大乘期地仙?

那藏在暗處做縮頭烏龜的周柏洛,見得這般情狀,又該是何等沒臉皮的嘴臉?

欲知這凡人相公如何護得這便宜女兒周全,那作惡多端的田老魔又是否真個命絕今夜,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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