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誤會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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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大自在天魔,乃是超脫於太荒本界的高維異端,其所蘊含的力量,自是那混沌海中「無中生有」的無上本源。

修真界中,法力亦分三六九等。

最為至高無上的,乃是參透造化、言出法隨的大道法則,謂之為「有」;其次,是那等羽化登仙的大能所凝練的仙氣本源;至於尋常修士所納吐的靈氣,不過是這仙力再降一等的次級形態罷了。

此刻,那顆藏於鞠景體內的先天靈寶混沌蓮子,正猶如一口看不見底的海眼,貪婪地吞噬著自紅綾倒灌而回的天魔黑氣。

混沌蓮子來歷非凡,確能化解這等高維魔相,將其轉化為這方天地最純粹的靈液。

殊不知,這混沌蓮子雖是造化神物,鞠景這具肉身的底子卻實在太過淺薄!

他剛剛突破築基,氣海丹田宛如一口新開的池塘。

原本需得三五載水磨工夫,日積月累方能慢慢蓄滿的靈液,此刻卻猶如九天銀河倒灌,決堤的江水畢集於一窪淺坑!

「唔——」

鞠景喉頭滾出一聲悶哼。

太多了!

這被消解轉化而來的靈液,品階雖被定格在「靈氣」範疇,那量卻大得駭人聽聞。

短短數息之間,那口新開的丹田池塘不僅被瞬間填滿,更被那狂暴的靈液洪流生生撐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並不是混沌蓮子的吞吐能耐不濟,實乃鞠景這「容器」承載的極限實在太低。

天魔本源何等浩瀚?

哪怕只是九牛一毛的一縷殘渣,經由混沌蓮子這巨大的「洩洪閘」轉化,衝刷至鞠景體內,也足以讓這條本就不寬闊的河道瞬間擁堵。

尋常修士做夢都不敢祈求的「靈氣灌頂」,此刻落在這築基期少年身上,卻成了一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凌遲酷刑。

鞠景的面色已漲成了紫豬肝色,額角青筋突突亂跳。

他只覺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處大穴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死死咬緊牙關,試圖運轉自那《顛龍倒鳳功》與諸般雙修里得來的行氣法門,引導這股靈力流轉周天。

孰料,平日里暢通無阻的奇經八脈,此刻竟猶似被灌滿了沈甸甸的鉛水,生澀僵硬,那狂暴的靈氣根本寸步難游!

「呃啊……」

劇痛如海潮般一陣陣倒卷而來,天魔之力轉化的靈脈猶如千萬把帶鋸齒的鋼刀,在氣海的邊緣瘋狂劈砍拓寬。

那本該是虛無縹緲的丹田氣海,此刻在鞠景的感知中,竟像是被幾個如狼似虎的莽漢按在地上,正對著他的小腹狂猛跺踹。

又麻、又脹、撕裂般的劇痛,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

他想滿地打滾,想嘶吼出聲,更想讓體內那顆「定風珠」即刻停下這要命的轉化。

只可惜,先天靈寶本就是大道規則的具象,天地法則絕不容許這等頂尖器物生出完整的器靈。

在這太荒界,靈氣一旦生出神智便可化妖,混沌蓮子沒有器靈,唯有最純粹的「吞噬」與「轉化」本能。

正因它無主無靈,鞠景昔日才能輕易動用這本屬於大羅金仙袁震的神物;除了那些與血脈綁定的本命法寶外,修真界的神兵利器向來是誰祭煉便隨誰。

如今鞠景是它的宿主,它便死板地護主,瘋狂輸出靈力試圖撐爆那天魔。

歸根結底,不怪法寶太強,只怪鞠景這主人修為實在太弱,根本無力在這先天靈寶與天魔之力的死鬥中撥弄半分籌碼。

半空中,那被重重紅綾裹成的巨大圓繭正劇烈地膨脹、收縮。

失去殘魂鎮壓的大羅金仙肉身,在天魔之力的暴走操縱下,化作了這世間最恐怖的旱魃。

這金仙皮囊狂躁至極,那足以崩星裂月的雙拳每一擊砸在紅綾內側,都震得周遭虛空蕩起層層黑色漣漪。

幸得孔素娥的大乘期本源綿綿不絕地加持,那「涅槃劫火」紅綾深諳武學中以柔克剛的太極至理,任憑那魔頭如何橫衝直撞,硬是將那百萬斤的神怪蠻力如數卸去,死死將其拖在這半空。

但這僵持對於充當「管道」的鞠景而言,無異於置身煉獄。

他仰倒在漢白玉的殘階上,渾身早被冷汗浸透,四肢百骸猶如被無形的鎖鏈釘死在原處,連動彈一根小指都成了奢望。

「小相公!」

一聲滿含驚惶與痛惜的嬌呼自身側響起。

只見那名滿太荒、登仙榜第一的蟾宮大長老蕭簾容,眼見鞠景這等淒厲慘狀,那張素來清貴高傲、出塵絕艷的面容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天仙威儀。

她素步微移,竟是想也不想,便在這雷劫剛熄、強敵在側的狼藉廢墟之中,自然地屈下了那高貴的雙膝。

那襲素白無暇的月華長裙拖曳在滿是血污與灰燼的石階上,她卻恍若未聞。

身梳流雲飛天髻,頭斜插紫金步搖,那宛若月華寒宮中走出的神妃仙子,此刻就這般直挺挺地跪伏在了這築基期少年的跟前。

尤其惹眼的,是她那原本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腹處,赫然高高隆起。

那裡面,裝滿了鞠景以混沌精華與自身底蘊灌注的造化菁氣,正是這份令人遐想的「假孕」沈甸,死死鎮壓了她體內那原本無解的旱魃屍毒。

「不痛……不痛了,小相公莫慌,妾身這便來幫你揉揉,疏導靈氣,定會好起來的……」

蕭簾容嗓音微顫,帶著絲絲綿軟的膩音與滿腔的護短心疼。

她深知孔素娥那女人護食霸道,不願旁人窺視她與鞠景的親暱所在;更兼此刻紅綾鼓蕩,危機四伏,她素手一揮,連抖八張太清隱匿符咒。

淡金色的光幕交織升起,瞬間在這方寸之地圈出一個相對幽閉、隔絕神識探查的結界。

唯獨在鞠景腰際,那條連接著半空紅繭與他丹田的紅綾所在處,因紅綾正高速運轉著毀天滅地的靈力與造化青光,蕭簾容不敢貿然用符紙去觸碰攔截,以免引發法則相衝的反噬,故而在這光幕之上,留下了一道約莫面盆大小的空門縫隙。

布下結界後,蕭簾容俯下那雪膩豐腴的身段。

她毫無避諱地傾身上前,冰瑩如玉的臉頰近在咫尺。

鼻端吐出的幽蘭香氣拂在鞠景面龐,那雙曾令無數大乘期老祖魂牽夢繞的柔荑,緩緩貼上了鞠景那鼓脹如石塊般的小腹。

大乘期天仙的本源靈力,化作這世間的溫柔纏綿。

蕭簾容瓊鼻微皺,順著鞠景亂竄的靈力走向,耐心地替他梳理、推拿,將那淤積在死穴和關隘處的靈液徐徐散入奇經八脈之中。

大能出手,立竿見影。那幾欲將人撕裂的膨脹劇痛,隨著那雙玉手的摩挲,猶如被春風化雨般迅速平復了七八成。

鞠景緊繃如鐵的身軀終於爛泥般軟脫下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略顯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虛弱的笑意。

他艱難地抬起手臂,那只布滿凡塵煙火氣的手掌,就這麼大剌剌地搭上了那世人連仰望都覺唐突的絕美雲鬢。

指尖穿梭在蕭簾容那如瀑的青絲間,時不時撥弄兩下那支名貴的金步搖,鞠景眼底不掩那抹放肆的憐愛與佔有欲。

蕭姐姐這般放下身段的身姿,當真美得教人驚心動魄。他心中暗暗歡喜,這等軟飯,莫說是撐著肚子,便是吃出人命他也甘之如飴。

這邊廂,鞠景在這九死一生的絕境中不僅保全了性命,反倒得享天下第一美人的溫存服侍,可謂痛並快樂著。

卻不知,這幾里開外,正有一雙眼睛,正死死透過那結界未曾閉合的縫隙,將這一幕看了個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清宮威震一方的宗主、蕭簾容的正牌夫君——郝宇!

且回說之前,這郝宇借著剿滅田雲升那魔頭的金字招牌,實則是為了親手宰了周柏洛這徒兒滅口,一路追殺至這紫金道宮深處。

孰料異變陡生,大羅金仙袁震的殘骸化作滅世魔頭破棺而出,直引得天地變色、九霄神雷狂轟亂炸。

郝宇這上清宮宮主,在外人瞧來素有淵岳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宗師氣派。

唯有他自己清楚,他那身道袍之下裹藏的,是一顆何等懦弱、畏葸、自私至極的鼠膽!

天雷滾滾之際,他躲在這迷宮般的地淵道宮深處,耳聽得頭頂雷光如熾,哪裡還有半點去追殺田雲升與周柏洛的心思?

這等九霄紫極神雷,外圍區域劈得山崩地裂,反倒是這道宮核心,因為那金仙旱魃在前頭死死頂著雷劫,竟意外成了一處雷霆辟易的安全區。

郝宇龜縮於此,起初幾日也曾仗著自己大乘期的修為,在安全地帶掃蕩了幾樣上古遺留的天階法寶,心中難免升出幾分撿漏的竊喜。

但隨著時日推移,那竊喜便被無盡的深寒恐懼所吞沒。

他心中暗暗忖道:「這魔頭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在九霄神雷下硬扛這許久!若是一尊金仙級別的曠世巨魔,待它雷劫歷完,騰出手來,我豈非是甕中之鱉,任其生殺予奪?」

這般一想,郝宇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數次試圖硬著頭皮向外突圍。

怎奈那外圍雷池被天威封鎖,殘雷密布。

他自忖自己這副身子骨,莫說穿行,便是被那紫霄雷霆擦中點皮毛,也得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一時間,他這名震天下的大劍仙,竟是被困在了這方寸之地,心中只能暗暗祈禱那神雷發威,將那魔頭劈個神魂俱滅。

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天道竟也有瞎眼的一日!

當那雷霆驟歇、七彩升仙霞光降臨的一瞬,郝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飛升?

這等絕世凶物若是飛升,自己這條老命算是保住了!

他剛舒出一口長氣,滿心歡喜地打算遁出廢墟,去尋楊塵川等一眾長老匯合。

哪成想,劇變就在這一息之間爆發!

那渾身長滿綠毛的旱魃,竟強行撕裂了天地法則的接引霞光,折返人間。

就在距離郝宇藏身處百十丈開外,那程、李兩位平日里與他稱兄道弟的上清宮地仙長老,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便被那魔頭生生捏爆了頭顱!

血肉崩飛,那一幕如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攮進了郝宇的道心。

他幾乎是出於本能,立刻將那新得的斂息重寶催動至極致,死死將自己釘在那斷壁殘垣的陰影之中,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周身的汗水在瞬息間溻透了紫金道袍。

那一刻的煎熬,猶似被丟入沸油鍋中翻滾。

後悔、驚怒、恐懼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他悔不該為了掩蓋自己那點醜事,孤身脫離長老團來追殺滅口;他此刻甚麼宗門大業、甚麼天下蒼生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唯有「求生」二字,死死攝住了他的三魂七魄。

幸得上天垂憐。那金仙魔頭的凶光只是鎖定了半空中的孔素娥與蕭簾容,徹底忽略了近在咫尺、閉氣如龜的郝宇。

待到孔素娥祭出紅綾,反客為主將那魔頭包成一個巨大的紅繭,戰場上終於迎來了那短暫而寶貴的死寂。

楊塵川等牆頭草潰逃之時,郝宇心中一動:「趁此良機,我需趕緊從反方向遁走!至於為何拋下眾人不管,日後尋個被陣法困住的由頭解釋便是。」

他本無心去查探甚麼戰局,對蕭簾容與鞠景的死活更是毫不關心,他只想無聲無息地溜出這片十死無生死地。

卻不知,命運偏愛造化弄人。

就在他起身的剎那,眼角余光鬼使神差地瞥向了下方廢墟。

大乘期的目力何其銳利?

縱然相隔甚遠,這一眼,卻猶如一根毒刺,死死扎進了他的眼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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