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商議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西海之濱,碧波萬頃,雲海蒼茫。

九天之上,狂風如刀,卷亂了天際流雲。

鞠景立於傳送陣的玉台之上,面色煞白,胸膛劇烈起伏。

這等跨越億萬里的挪移大陣,若非他已借造化菁氣與混沌蓮子洗精伐髓、強行破入築基期大成,單是那撕裂虛空的罡風,便能將一介凡人碾成齏粉。

他自中土神州一路奔走,連那最高階的紫金傳音符都棄之不用。

傳音符縱然瞬息萬里,終究只能了寥寥數語,哪裡說得清那東海深淵中破界而出的萬古大劫?

更何況,那兩名大乘期的絕頂女仙——一個是傲慢護短、將自己視作逆鱗的鳳棲宮主孔素娥;另一個則是懷有身孕、外柔內剛的上清宮大長老蕭簾容。

若不當面陳明利害,憑她們那份恪守正道聲威的執念,一旦率隊前往東海圍剿那頭由大羅金仙殘軀化作的旱魃,必定是羊入虎口,十死無生!

「莫要出事……千萬莫要出事!」鞠景心中暗暗思忖,狠狠咬破舌尖,借這刺痛逼退識海中的昏沈,強提一口真元,向著那懸浮於雲海之巔的仙家宮殿掠去。

懸空仙山,飛瀑流泉。

聚靈大陣運轉不休,將周遭百里的天地元氣悉數攏聚於此,化作絲絲縷縷的白霧。庭院內,那株萬年菩提樹下,正端坐著兩道風華絕代的倩影。

左首那女子,身披一襲華麗無匹的青綠煙羅裙,裙擺逶迤,其上綴滿東海極品明珠與赤金絲線,端的是珠光寶氣,不可逼視。

然而這等華貴衣袍,穿在她身上卻絲毫不顯俗氣,反倒被她那股清貴絕俗的氣度壓了下去。

她滿頭青絲盤成端莊發髻,面容秀美絕倫,肌膚白裡透紅,猶如剝殼的荔枝,正是那修真界公認的天下第一美人、原登仙榜榜首——蕭簾容。

此刻,她那原本盈盈一握的腰肢已然不見,腹部高高隆起,在這清貴高傲的底色上,平添了一股母性慈愛與人妻的成熟嫵媚,眉眼間波光流轉,風情萬種。

右首那女子,則是一身月白宮裝,身姿高挑,氣質凜冽。

她一頭淡青長髮隨風微揚,眼覆皎月紗,遮住了那雙紫宸鳳眸。

雖看不清全貌,但那裸露在外的尖俏下頜與抹胸上隱現的雪白溝壑,無不彰顯其天仙之姿。

這正是那修無情大道、殺伐果斷的正道魁首——「孔雀明王」孔素娥。

聽得庭院外破空聲起,兩位神女心念電轉,齊齊抬眸。

「小相公?」蕭簾容看清來人,那清冷的眸子里登時化作一汪春水。她雙手護著隆起的腹部,足尖一點,便欲上前相迎。

身側白影一閃。

孔素娥那大乘期巔峰的身法何等快疾?

早已如縮地成寸般搶在蕭簾容前頭。

一陣幽香撲鼻,鞠景還未站穩,便覺一團溫軟撞入懷中,緊接著兩條玉臂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頸。

孔素娥那戴著百花護甲的雙手在鞠景的背部、胸膛上連連摸索,確認他筋骨完好、未傷及本源,那顆提在嗓子眼的心方才重重落下,旋即厲聲喝道:「你這混小子!前些時日方在那天樞城遭了刺殺,此刻不在安全之地閉死關,是誰給你的膽子在外頭瞎跑?真不怕把自己這條小命填進去!」

她言辭冷厲,周身哪怕刻意收斂,依舊有一股屬於正道魁首的威壓激蕩得庭院落花如雨。

但那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老母親見著離家遊子的惶恐疼惜。

她貴為大乘期巔峰大能,統領上萬修士的鳳棲宮主,何曾對旁人假以辭色?

唯獨在鞠景面前,她那引以為傲的冰冷面具總是碎得一乾二淨。

鞠景被勒得喘不過氣,卻不敢推脫,只得大口喘息道:「師尊息怒!徒兒這條爛命不打緊,徒兒是怕你們倆有性命之憂,這才日夜兼程趕來!外頭可是已有傳信,邀你們前往東海剿滅魔道?」

孔素娥與蕭簾容聞言,對視一眼,各自心底皆是一沈。

蕭簾容緩步上前,那隆起的腹部在走動間更顯豐腴。

她輕聲道:「小相公倒耳聰目明。東海確是出了一尊難以想象的凶物,聽聞正遭受九霄雷劫洗禮。各大宗門已發了最高級別的血色集結令,邀天下大乘同去除魔。妾身本已備好法寶,正欲動身前往東海。你這般急火火地趕來,可是知曉其中內情?」

「月娥仙子與孤確在商議增援上清宮之事。」孔素娥直起身子,雙手背在身後,瞬間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宮主做派,但眼角余光卻死死鎖定在鞠景臉上,「你這孽障向來無利不起早,冒著被刺殺的奇險跑這一遭,其中莫非有詐?」

「沒有詐,但那是必死之局,你們萬萬去不得!」鞠景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抱起那站在石桌上、正優哉游哉舔著爪子的大白兔,將其塞進自己懷裡。

大白兔那對紅寶石般的眼瞳翻了個白眼,極不情願地在鞠景臂彎里扭了扭身子,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好。

鞠景顧不上理會這天魔的傲嬌,沈聲道:「你們可知那東海破出的究竟是甚麼?那不是尋常的旱魃,那是遠古大羅金仙袁震遺留的金身殘軀!被最純粹的天魔本源徹底腐蝕後,轉化而成的絕世凶物!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你們大乘期巔峰,去了也只有被撕成碎片的份!」

此言一出,庭院內落針可聞。

大羅金仙!

這四個字在太荒修真界,便等同於碾壓一切法則的天道化身。

大乘期修士固然翻江倒海,但在大羅金仙面前,與地上的螻蟻毫無分別。

蕭簾容的面色變了數變,那清冷眼波中閃過震驚,半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傲世胸襟微微起伏,聲線重歸平靜堅定:「大羅金仙殘軀所化的旱魃……若是此物出現在別處也就罷了。可它偏生出現在中土神州。」

她抬眸直視鞠景,:「上清宮乃是中土執牛耳之宗門,萬千黎民、百國山河皆受其庇護。妾身既是上清宮的大長老,享了宗門的氣運供奉,此事,妾身更非去不可。」

鞠景大急,上前一步死死抓住蕭簾容那冰涼柔順的玉手:「蕭姐姐!你糊塗了不成?上次在那秘境死絕之陣中,你已親眼見識過大自在天魔那等可怖手段!如今這怪物對標的可是金剛不毀的大羅金仙,你憑大乘期的道法,去了又能做些甚麼?除了送命,你甚麼都做不到!」

孔素娥立在一旁,破天荒地沒有出言呵斥鞠景「不分尊卑」,也沒有因鞠景握住蕭簾容的手而發火吃醋。

她太瞭解大羅金仙的含金量,正因如此,她已經在心底盤算著如何強行打暈蕭簾容,再裹挾鞠景遁逃太荒界邊緣避難。

「妾身如何不知這是蜉蝣撼樹、螳臂當車?」蕭簾容反握住鞠景的手,長年冰冷的面容上,漾起一抹看破生死的清麗淺笑,「可是小相公,那裡是妾身的家啊。有妾身的師門,有從小看著妾身長大的同門,還有……妾身的親生女兒夙蓓。妾身可以恨郝宇入骨,卻不能負了天下。」

鞠景聽聞此言,心頭如遭重錘,不甘地咬牙道:「蕭姐姐,此處難道就不是你的家?你便不能為我留下?」

這番話說得毫無道理,甚至透著幾分自私,但也唯有這等護短,才最能撥動神仙大能靜如止水的心弦。

蕭簾容望著眼前這面容平平、修為低微,卻敢為了自己與金仙死局抗衡的青年,眼底深處的堅冰徹底融化。

她伸出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鞠景的臉頰,吐氣如蘭:「這裡自然也是妾身的家。若是小相公你遇到危難,妾身便是拼了這身大乘期的道果,也定會捨生忘死來救你。這是妾身為人的准則。誰教你是妾身的小相公呢?」

她說到此處,目光坦蕩:「實話與你說,你我二人的結合實屬逆緣。妾身起初對你,是感激、是愧疚、亦存了報復郝宇的怨毒。可如今……你冒死來報信,妾身便知你心中有我。妾身是你的小妾,生死皆是,毋庸置疑。」

話語頓了頓,她松開鞠景的手,挺直了玉背,那一刻,她重回了登仙榜第一的絕世風範:「上清宮傾盡資源將我栽培至大乘期。如今宗門大難臨頭,合該是妾身去頂在前頭。哪怕明知不可敵,哪怕只是借我這副皮囊拖延那怪物半柱香的功夫,也好給宗門弟子爭取撤離的時間。我是上清宮的大長老,若我拋卻責任臨陣脫逃,那我與郝宇那等狼心狗肺的偽君子,又有何區別?」

蕭簾容微微踮起腳尖,在鞠景的唇瓣上印下深深一吻,隨後輕輕推開他,眼中已無半分對生的留戀。

她心想,能得知真相不作無知之鬼,能在赴死前再見這冤家一面,此生已無憾。

「既然你非去不可,那你便帶上我!」鞠景反手死死扣住蕭簾容的手腕,雙目赤紅,「大羅金仙又如何?我這有破局之法!帶上我,便有戰勝那旱魃的機會!」

「胡鬧!」

一聲清脆厲喝當空炸響,孔素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獅,瞬間爆發。大乘期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壓得周遭百丈內的青竹根根寸斷。

「孤不同意!」孔素娥一步跨至鞠景身前,硬生生將他與蕭簾容隔開,由於激動,胸膛連連起伏,「你算甚麼東西?不過是個靠著些奇巧外力堆上來的築基期!那可是大羅金仙殘軀!便是孤與月娥仙子聯手,也不夠那怪物一巴掌拍的。你去了能做甚麼?給那怪物塞牙縫嗎!」

「師尊聽稟!」鞠景毫不退縮,頂著那排山倒海的威壓,單手將那嚇得縮成一團(實則是裝模作樣)的大白兔舉到兩人中間,「徒兒並非去送死!徒兒氣海中蘊養著‘混沌蓮子’,天生克制一切天魔偉力!更何況——」

他指了指那只紅眼睛的兔子:「這可是大自在天魔!一切旱魃陰穢的源頭老祖,有她隨行保駕護航,洞悉那旱魃的弱點陣眼,我們如何沒有勝算?」

突然被舉到半空的弱水,三瓣嘴狠狠一抽。

她暗恨鞠景這混賬將自己當做擋箭牌,當即四腿亂蹬,用神念在三人識海中嚷道:「放肆!小夫君你防本座防得那般死,本座如今這副軀殼不過具空殼罷了!哪裡有本事去鎮壓那等破界的凶煞!」

孔素娥看著那肥嘟嘟、兀自掙扎的大白兔,紫宸雙眸微微眯起。

蕭簾容的面色卻頗為凝重。

修為到了她這等地步,對天機的感應敏銳。

鞠景言之鑿鑿毫不似作偽,但她打量著大白兔,直覺告訴她,這毛畜生身上透著一股令她靈魂都感到排斥的怪異,卻偏生抓不到半點把柄。

「你若怕死,大可不去!」鞠景順勢將大白兔收回臂彎,修長的手指狠狠揉搓著那兩只長耳朵,語氣決絕,「我這副肉身與你結了同生共死的大道契約,你早已吸納了我的本源!我若是在那旱魃手中神魂俱滅,你這大自在天魔同樣要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你敢不盡心護我?」

賭命!這是徹頭徹尾的陽謀,將這高維魔王與自己的生死強行綁定。他不信弱水敢拿自己重鑄魔身的野望開玩笑。

「孤說了不同意,你想都別想!」孔素娥氣急敗壞,絕美容顏上滿是執拗。

身為一宗之主,她比誰都清楚太荒生靈塗炭的後果。

但她那極致缺愛護短的心性,使得她在這一刻,將鞠景的性命置於了天下蒼生之上。

「師尊,您醒醒!」鞠景聲色俱厲地反駁,「那怪物一旦將神州屠戮殆盡,吸足了血氣,接下來便是四海、便是南疆!它的狩獵範圍是整個太荒界!躲?我們能躲到哪裡去!傾巢之下安有完卵?既然遲早要直面這凶物,又何必坐等其壯大成勢再行反擊?」

他深深看著孔素娥:「蕭姐姐是太荒正道第一人,您是第二人。若兩位今日退了,這正道的脊梁也就折了!」

「那孤便不要這正道第二人的虛名了!」孔素娥脫口而出,語氣冰冷。她霍然轉身,看向上清宮大長老的眼神里已隱藏著森然殺機。

「這鳳棲宮,孤不要也罷。你要是想匡扶正義,孤絕不攔著。但景兒,孤要留他在這,護著他不與那旱魃接觸分毫。縱然世界毀滅,孤也保他多活幾日!」

這等佔有欲,直令蕭簾容心底發寒。

孔素娥那眼神分明在說:都是你這狐狸精勾了景兒的魂,若你再敢說半句拉他赴死的言語,孤便先在此將你這妖婦斬殺!

「師尊!」鞠景見狀,深知這位老母親脾氣犯了,若是強頂,怕是又要挨罰。

他眼珠一轉,泥鰍般滑溜地改了口風,「您這般護著徒兒,徒兒感恩戴德。可是師尊,您百年後若真飛升了仙界,沒了您庇護,徒兒這等廢柴怎麼在此界苟活?若是此刻拋卻責任逃了,日後飛升,您又有何顏面去見孔雀一族的歷代先輩?」

這一番話,字字句句全是從孔素娥的立場出發,不僅半句不提蕭簾容對自己的影響,反而處處都在為孔素娥的道途與師尊顏面著想。

果然,孔素娥陷入了安靜。她身負「五色神光」這等逆天大神通,飛升仙界是遲早的事。她最大軟肋,便是她走後鞠景的安危。

蕭簾容將一切看在眼裡,心底通透。

鞠景這般極力撇清關係、句句不離師尊的做派,換做旁的女修定會覺得心寒,但她偏不覺得。

這等危機時刻的圓滑,正是鞠景為了陪她赴死所使的心機。

「混沌蓮子……」孔素娥半晌無言,最終目光冷冷掃向鞠景懷中的白兔,「弱水。這東西既然在景兒體內,那你現下施法將其取出來。孤拿著那蓮子去破除旱魃天機定數便是。」

大白兔一聽,紅寶石眼瞳翻上天去,輕蔑地冷哼一聲:「你這老處……咳,這孔雀明王當真是異想天開。那混沌蓮子早已與他的氣海扎根連脈。猶如建房子的承重主梁,你此刻要硬生生抽走,那這房子豈不是瞬間坍塌?」

弱水人立而起,前爪指著鞠景小腹:「強行剝離,小夫君一身修為毀於一旦不說,氣海爆裂,當場便是個死人!」

孔素娥那一雙素手在袖中捏得咯咯作響。

她隔著眼紗死死盯著弱水,似乎想從這天魔的神念波動中辨別真偽。

片刻後,她長嘆一聲,伸出手像揉面團似的發洩著捏了捏鞠景那在修仙之人眼中並不英俊的臉龐。

「造孽。孤真是前世欠了你的。」孔素娥深感疲憊。

鞠景這凡人沒半點修真主角的底蘊,怎麼甚麼毀天滅地的大亂子都能扯上他?

偏生這軟飯硬吃的傢伙,還次次能卡准事情的死穴不撒手。

「既然拿不出來,那便說說,到底要如何操作,才能破那金仙之局?」孔素娥退了一步,冷聲質問。

大白兔見這女人妥協,得意揚揚地在鞠景臂彎里轉了一圈:「簡單。那旱魃之所以不懼天劫,全靠一根蘊含大道法則的‘無名金針’定住了因果。只要小夫君隨行,靠近了那怪物,引動混沌蓮子爆發出最純粹的混元真力,抵消天魔黑氣片刻。你們趁亂拔出那件靈寶,失去了遮掩,大羅金仙這等超界維度屍骸,自會被太荒界的天劫排斥出去。」

這計劃說來輕巧,但其中凶險,大乘期修士一聽便知。一瞬的抵消,若是配合稍有毫釐之差,鞠景與拔針之人便會化作齏粉。

孔素娥沈默片刻,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弱水的脖頸,將其從鞠景懷中拎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向著庭院深處的閣樓走去。

「你隨孤進來!你方才那幾句說得不盡不實,到底有幾成把握,孤要你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聲音漸漸遠去。孔素娥顯然有些真正關於天魔底牌的隱秘問題,不願當著上清宮大長老的面問。

庭院中,唯余春風拂竹,沙沙作響。

「小相公……」

蕭簾容轉過身,望著鞠景。

那一向端莊自持的月娥仙子,此刻眼眶微紅,眸中水光瀲灧。

她如何不知孔素娥為何那般憤怒嫉妒?

鞠景陪她去赴那大羅金仙的死局,若說只是為了天下蒼生,鬼都不信。

唯一的解釋,便是鞠景將她這身負死對頭骨血的人妻,真真切切地視作了自家人。

在這即將直面生死的死局邊緣,天魔之種悄然放大了她內心深處對這青年的依賴與眷戀。

蕭簾容不再壓抑。

她挺著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前一步,猛地伸出雙臂,環抱住鞠景的腰身。

大乘期修士的力道何等巨大,鞠景只覺眼前一黑,便被這絕代佳人強硬地推得連連後退,「砰」地一聲,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堅硬的白玉立柱上。

壁咚。

天下第一美人,將一個弱小的築基期修士死死釘在了柱子上。

由於兩人的身高差,鞠景的視線恰好深陷在那片欺霜賽雪的深深溝壑與豐腴挺拔之中。

一股幽蘭般的熟女體香,夾雜著濃烈的母性氣息,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令鞠景心神為之激蕩。

「小相公,妾身……真不知該如何回報你的恩情。」蕭簾容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酥的顫音。

神女人妻微微仰起頭,那清貴絕頂的面容上染著兩抹霞紅,眼神迷離。

她能感受到鞠景的氣息粗重,也能感受到這青年抵死跟隨的堅決。

郝宇大難臨頭只會縮頭顧忌名節,而鞠景,卻寧肯得罪天下最強的孔素娥,也要為她涉險。

這等深沈愛意,將她以往那清冷如仙的堅冰融得渣都不剩。

「此戰若去,妾身不知還有無命回來。趁此刻她們尚未歸來,若是能給相公片刻歡愉,便由著小相公罷……」

她聲音漸低,帶著淑雅女子的嬌羞與孤注一擲的狂放。

美婦人閉上美眸,素手順勢攀上自己的衣襟,將那原本層層疊疊、包裹嚴實的月白外袍與青綠煙羅裙,猛地向兩邊扯開。

衣帛撕裂,春光乍洩。

那由於孕育造化菁氣而變得異常豐滿漲裂的神聖之所,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鞠景眼前。

她本就是大乘期神女,肌膚猶如羊脂美玉,此刻拋卻了所有名門正派的倫理大防,只為給這即將共赴黃泉的小相公,提供最後的慰藉與養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