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爆雷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可自己這徒弟,除了自己這個師尊,在宗門內可謂舉步維艱。
若大長老因此事遷怒,東蒼臨的修行之路必將遍布荊棘。
「許長老所言有理。只是這寄信之人藏頭露尾,目的只怕不純。信上證據這般齊備,若咱們置之不理,日後事發,反要落個包庇魔修的罪名。」妙華仙子指著桌上信箋,道出心中隱憂。
宋長老微微一笑,撫須道:「妙華長老多慮了。這東家也是咱們天衍宗的一大分支。您若強行去抓東家的人,東家子弟必定群情激憤。到那時,外人只道是您出身的邊家,蓄意挑釁東家,這宗門內亂的罪名,咱們可擔待不起。」
「閣下休要胡言!我早與邊家劃清界限,行事只憑天道公理,怎會牽扯兩家私怨?」妙華仙子冷聲反駁,面罩寒霜。
她為了避嫌,連邊家姓氏都棄之不用,只以道號行世。
許長老見氣氛僵硬,趕忙打圓場:「妙華長老息怒。您雖不認邊家,但畢竟收了邊惠萍為徒,這瓜田李下,外人難免惹非議。大長老本就因您收東蒼臨為徒之事心存芥蒂,咱們何苦在這當口去觸他的眉頭?」
昔年東蒼臨在入門大比中拔得頭籌,大長老本欲將這東家天才收入自己門下,卻不料被妙華仙子橫刀奪愛。
為此,大長老臉色鐵青,連帶著對東蒼臨也冷淡下來,甚至克扣了東蒼臨應得的家族資源。
妙華仙子思來想去,終是嘆了口氣,將那密信收入袖中。
她並非不通人情世故的迂腐之輩,深知這宗門內的傾軋有多凶險。
若是為了一個聲名狼藉的東屈鵬,招惹大長老,讓愛徒受苦,實非智者所為。
「罷了。便依二位長老所言。這封密信,待回宗門後,我親自交予大長老,請他自行清理門戶。正巧,我也借此機緣,與他化解往日嫌隙。」妙華仙子語聲清冷,做出了決斷。
宋許兩位長老聞言,皆是如釋重負,連聲附和:「如此甚好。大家和氣生財,少了許多爭端。這東屈鵬死活,便由東家自己料理去罷。」
議事已定,妙華仙子心中惦念徒弟,暗自思忖:「是時候回去指點蒼臨修行了。他剛剛穩固境界,正需天材地寶輔助。我將這兩個儲物袋交予他,助他早日衝關,也算全了一場師徒情分。」
宋長老在一旁惋惜道:「說來這東蒼臨也當真命苦。母親被人強擄了去,父親又走上這等邪魔外道,他天資絕倫,卻要受這等家道中落的拖累,實在令人扼腕。」
妙華仙子面無表情,淡然道:「福禍相依,世事難料。慕繪仙雖離他而去,但換來的這兩袋珍寶,價值何止萬金?換作旁人,得了這等好處,怕是早已跪伏在鞠景腳下搖尾乞憐。蒼臨骨頭硬,只喚他一聲鞠少宮主,這便是他難能可貴之處。」她心中明瞭,鞠景雖看似跋扈,實則對東蒼臨頗為照拂,並未將其視作仇讎。
「有您這位大乘劍仙悉心教導,東蒼臨前途不可限量,他日修成天仙,自能洗刷今日之辱。」許長老不失時機地奉承道。
「他有他的大道要走。至於恥辱,他爹是他爹,他是他。東屈鵬這等軟骨頭,連面對殷芸綺拔劍的勇氣都無,又談何榮辱?」妙華仙子冷哼一聲,拂袖起身,結束了這場議事。
就在天衍宗掃魔小隊做出決斷之時,遠在東荒袞州的東家大宅內,正上演著另一出好戲。
殘陽如血,將東家一處僻靜院落的影子拉得老長。
這院落深藏在巷道盡頭,枯葉鋪滿石階,顯得極為蕭瑟。
屋內,前任家主東屈鵬滿面駭然,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中。
「閣下休要戲弄於我!我行事一向謹慎入微,每逢施展血祭,必留下其他魔宗的信物作為遮掩。那幾處血案,做得乾淨利落,怎會這麼快就暴露了行跡?」東屈鵬雙目圓睜,對著角落里那道人影怒喝。
那角落里站著一人,身披寬大的土黃色兜帽披風,將身形面貌遮掩得嚴嚴實實。
此人語氣平淡,渾厚的話語中透著不屑:「我犯得著騙你?你當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實話訴你,負責這片地界的妙華仙子,案頭已放著詳盡的檢舉信,把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查得底朝天。東家若知你修習魔功敗壞門庭,會有何等下場,你該比我清楚。」
東屈鵬聞言,如墜冰窟,面色煞白。
東家對子弟修習魔道歷來是殺無赦,若被宗門執法堂拿住,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那……那該如何是好?那妙華仙子乃是大乘劍仙,她若帶人來拿我,我區區合體期修為,如何走脫?可我那‘血煞遁陣’還差最後幾味生魂材料便可大功告成,難道此時半途而廢?」
兜帽人雙手抱胸,冷笑道:「他們顧忌你大長老一脈的面子,眼下正在猶豫。我此番前來,不過是念在同道之誼,提前知會你一聲,免得你死得不明不白。至於去留,全憑你自己做主。」
「你們這群混賬!當初花言巧語拉我入局,許諾助我奪回聲望,如今大難臨頭,便想抽身事外?」東屈鵬破口大罵,只覺胸中氣血翻湧,恨不能上前與這人拼命。
兜帽人身形微動,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轟然釋出,登時將東屈鵬壓得單膝跪地,喘不過氣來。
「認清你的斤兩!是你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執意要尋那鞠景和殷芸綺報仇,咱們才容你入伙。若真想抽身,我今日大可不來,由著你去死。」這威壓霸道絕倫,遠超合體期,直教東屈鵬瞬間清醒過來。
他強壓下心頭火氣,低聲下氣道:「閣下息怒。眼下大錯已鑄,我還請閣下指條明路。我那血煞遁陣,只差幾條人命便可完滿。若是放棄,我實在不甘。」
兜帽人收斂威壓,緩緩說道:「兩條路。第一條,你這就拋下那破陣法,我施展大神通,護你逃出這和丘大陸。你找個深山老林隱姓埋名,了此殘生。只不過,你這輩子都得把那綠帽子戴穩了。別去想你那如花似玉的髮妻,如何在比你兒子還年輕的男人身下承歡,更別管她日後生出多少孽種。」
這番話字字誅心,猶如尖刀剜在東屈鵬心頭。
真修大會上,慕繪仙那聲情真意切的「奴婢自願」,再次在他腦海中回蕩,直刺得他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他堂堂東家家主,竟被一個凡骨踩在腳下肆意折辱,這口惡氣,如何咽得下去?
「第二條路,」兜帽人見火候已到,繼續引誘,「你搏一把。趁著妙華仙子將信件上交大長老、宗門還未下達拿人法旨的這幾天空檔,狠下心來,把這血煞遁陣煉成。有了此陣,你便可去各大秘境爭奪造化,他日修成地仙級大乘,便有了向鞠景尋仇的資本。」
東屈鵬面露難色,痛苦地搖頭道:「幾天時間?你讓我上哪去尋那麼多合適的修士生魂?這簡直是強人所難!」
「上哪尋?」兜帽人嗤笑一聲,「你這東家大宅里,不是住著成百上千的高階修士麼?平日里你失勢,那些族人如何冷嘲熱諷,你當真忘得一乾二淨了?我話盡於此,是逃是留,你自行決斷。若要走,現在便隨我離開;若要留,便自己想辦法湊齊材料。」
東屈鵬聞言,如遭雷擊。
殺東家人?
若是刀刃向內,殘殺同族,那他便徹底坐實了魔修之名,從此再無回頭之路。
可若不這麼做,自己費盡心血的陣法便付諸東流,大仇永無得報之日。
他在院中來回踱步,神色變幻不定,內心猶如油煎火烤。
「就不能……就不能等風頭過了再煉?」東屈鵬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問道。
兜帽人冷哼道:「愚蠢!你原先能瞞天過海,全仗著這天衍宗東家的名頭做掩護。一旦你逃遁,被打為魔修,天下正道皆會死盯著你,你還想偷偷摸摸佈置這等邪陣?痴人說夢!」
夜風驟起,吹得院中落葉沙沙作響。
東屈鵬望著那殘紅的夕陽,腦海中盡是慕繪仙與鞠景並肩而立的刺眼畫面,以及族人們輕蔑嘲弄的嘴臉。
一股暴戾之氣直衝腦門,他猛地頓住腳步,咬牙切齒地低聲喝道:「我不走!我要留下來,煉成血煞大陣!」
「好氣魄。既然你選了這條路,便好自為之吧。莫要讓咱們主上失望。」兜帽人語氣中透出幾分贊賞,隨即不再多言,周身泛起一陣奇異的法力波動,整個人化作一縷清風,憑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東屈鵬一人,立在蕭瑟的秋風中,雙眼滿是瘋狂與決絕。
百里之外,一處荒涼的山嶺上,清風盤旋凝聚,兜帽人的身形重新顯現。他伸出雙手,掀開那厚重的土黃色兜帽,長舒了一口氣。
隨著兜帽落下,一幕詭異的景象顯現出來。
那原本高大魁梧的男性身軀,竟在一陣扭曲變幻中,骨骼縮短,肌肉柔化。
那張粗獷的面龐也如蠟般融化重塑,最終化作了一張精明幹練的女子面孔。
這改頭換面之人,絕非甚麼屠龍會的魔道凶徒,而是鳳棲宮內務長老,孔雀明王的心腹——葉荷瓊。
她望著東家的方向,面上毫無波瀾,心中冷笑:「東屈鵬,你這蠢貨。這請君入甕的戲碼,你終究還是唱上了。明王殿下算無遺策,你這把火,定能將整個和丘大陸燒個通透。」
看官你道,這東屈鵬被奪妻之恨蒙了心智,竟真要拿同宗血脈去填那萬劫不復的魔陣。
他卻不知,自己早已是孔雀明王指尖上的一枚死棋,連掙扎的餘地都無!
正是:
奪妻奇恥恨生魔,血染同宗換網羅。
自古痴人多作繭,棋枰之上算干戈。
畢竟這東家大宅要掀起何等腥風血雨,那妙華仙子與東蒼臨又將如何應對這兜頭罩下的滔天大禍?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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