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多寶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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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珠圓玉潤的耳垂上傳來微沈重力,只覺一股無法言喻的甜滋滋的滋味,自心底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一次,絕非她為了氣孔素娥而刻意偽裝的小女人姿態,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歡愉甜蜜。

能得夫君如此寵溺,她這天下第一女魔頭,死也甘願了。

然而,這份刺目的甜蜜,卻深深地刺痛了旁邊那個嫉妒的「壞婆婆」。

「好了!挑選寶物既已完成,正事要緊。現下該去瞧瞧四海閣那些女修士了,孤今日還要親自為你挑選一具上佳的鼎爐!」孔素娥冷冷地打斷了這令人犯酸的郎情妾意。

按理說,名師出高徒,見得徒弟得此嬌妻、家庭和睦,孔素娥作為師尊理應感到欣慰才是。

便如那慕繪仙,雖也是化神期的大能,但在孔素娥眼中,不過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玩物。

她甚至能居高臨下地給鞠景出謀劃策,教他如何將慕繪仙吃得死死的。

可偏偏面對殷芸綺,她心中便有一萬個不痛快。

只要看到殷芸綺在鞠景身邊露出那種幸福滿足的神情,孔素娥的無情道心便如遭火烤,煩躁莫名。

或許,正是從鞠景這個異數出現開始,她孔雀明王便在這場不見硝煙的情感博弈中一直處於下風。

而她骨子裡,偏偏是個好勝、絕不肯服輸的性子。

否則,她實是想不明白,即便鞠景是她的親生兒子,她這做長輩的,管得也未免太寬了些。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她從未在這位北海龍君面前,真正贏走過鞠景的哪怕一絲偏愛。

殷芸綺被孔素娥這般掃興,卻並未動怒。

她此刻心情大好,重又輓起鞠景的手臂,傲然回望了孔素娥一眼,輕笑道:「夫君,咱們走罷。去瞧瞧這四海閣究竟準備了何等傾國傾城的美女修士,竟勞煩明王殿下如此上心。」

殷芸綺心中洞若觀火。

你孔素娥再怎麼瞭解鞠景的癖好又如何?

鞠景終究是她殷芸綺名正言順的夫君。

他得了這等隨心變幻的寶物,頭一個想到的,不還是化作耳墜掛在她的耳垂上?

便如兩人在聚寶會上比拼氣運盲盒,你孔素娥就算贏了那些死物又如何?

我殷芸綺早已用盡了一生僅存的運氣,得到了鞠景這個世間絕無僅有的無價之寶。

這,才是真正的贏家!

「兩位殿下,鞠少宮主,且先不急於去看鼎爐。」徐如松見這幾位終於挑完了寶物,趕忙上前躬身道,「我家閣主早已在貴賓廳設下盛宴,恭候幾位大駕光臨。那些備選的美人,已得了吩咐,在宴後偏殿恭候,定教少宮主盡興挑選。」

徐如松說罷,目光忐忑地在殷芸綺與孔素娥臉上來回打轉。

他心中猶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這兩位可都是修仙界惹不起的活閻王,莫說是他一個大長老,便是四海閣閣主多寶真人的面子,人家也是想不給便不給。

若是今日請不來這三尊大佛,那便是他徐如松辦事不力,這大長老的位子只怕也要坐到頭了。

果不其然,孔素娥與殷芸綺對赴宴之事皆是興致索然。

徐如松見狀,只得將那求救般的目光投向了夾在中間的鞠景,懇聲道:「鞠少宮主,我家閣主久聞少宮主威名,心中好生仰慕,今日特備薄酒,只求能有幸見識一番少宮主絕世風採。還望少宮主賞個薄面。」

在這三人中,到底還是這位凡人出身的少宮主最為和善通達、好說話些。

鞠景思忖片刻,便點頭應允道:「既是閣主盛情,咱們便去叨擾一番。聽聞這位多寶閣主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乃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奇人,今日有緣,自當結識一二。」

殷芸綺見鞠景答應,也順勢點了點頭道:「也罷,去聽聽他有何說辭。這老狐狸此番費盡心思要見本宮,定非只是為了閒敘。正道那些偽君子如今不對本宮喊打喊殺,已算是丟了他們除魔衛道的老臉。這多寶真人無緣無故要與本宮攀交情,背後必有蹊蹺。」

當下,徐如松如蒙大赦,滿臉堆笑地引著三人出了寶庫,朝著四海閣最深處的貴賓廳行去。

這貴賓廳佈置得極是古樸典雅。

廳內燃著凝神靜氣的安神香,地上鋪著不知名妖獸的軟皮。

廳中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身形富態的中年男子。

此人頭戴一頂紫金嵌玉沖天冠,身上穿著一件非絲非帛的百寶道袍,十指上竟戴著七八枚顏色各異的儲物戒指,渾身上下寶氣流轉,便如一座移動的靈石礦脈。

此人正是四海閣閣主,修真界大名鼎鼎的天仙級大乘修士——多寶真人。

此刻,他正半眯著眼睛,手中來回把玩著三枚古銅錢,銅錢上隱有微光閃爍,似在推演甚麼天機。

見鞠景三人入內,多寶真人霍然起身,快步迎上前來,哈哈大笑道:「明王殿下,龍君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這位便是鞠少宮主罷?久仰久仰!哎呀呀,少宮主今日這一身行頭,當真是珠光寶氣、貴不可言,直教貧道這‘多寶’的道號也黯然失色啊!」

多寶真人不愧是商賈出身,一開口便精准地抓住了場中最為微妙的關竅。

他目光銳利,一眼便看出鞠景這一身裝扮,雖無多少防禦殺伐的實效,但論及用料之奢華、做工之精巧,在整個修仙界絕對是獨一檔的奢侈。

他這般不吝贊美之詞,既捧了鞠景,又無形中抬高了殷芸綺與孔素娥的眼光。

鞠景微微拱手,淡然道:「閣主謬贊了。不過是內人與師尊隨意置辦的些許零碎罷了,讓閣主見笑了。」這話聽似謙遜,實則不著痕跡地將那份令人艷羨的「軟飯」吃得理直氣壯,只把旁邊的徐如松等侍從聽得暗生羨慕嫉妒。

眾人分賓主落座。

殷芸綺是個直來直去的暴烈性子,最是不耐煩這些商賈的彎彎繞繞。

她冷冷瞥了多寶真人一眼,開門見山道:「多寶道友,明人不說暗話。你今日費盡心思尋我等前來,究竟所為何事?我等時間寶貴得很,若只是為了這等無謂的客套閒聊,那便恕本宮不奉陪了。」她這般毫不留情,實是不願多寶真人耽擱了她與鞠景私下溫存的寶貴光陰。

多寶真人聞言,臉上笑容不減,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里卻透出一股凝重。

他雙手按膝,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異常平緩而低沈:「龍君且息怒。貧道今日相請,確有干系到太荒界生死存亡的要事相商。聽聞前幾日在聚寶會上,有天魔宗餘孽現身攪局,更有一尊大乘期樹妖作亂。不知龍君與明王殿下,對這突然冒出的‘天魔宗’,可查到了甚麼頭緒?」

殷芸綺柳眉倒竪,冷哼道:「暫時並無甚明確頭緒。不過那樹妖已被本宮擊殺,待本宮尋個法子將其散碎的元神拼湊搜魂,屆時自能將那背後的鼠輩連根拔起。怎麼,莫非多寶道友打探到了甚麼風聲?」

這個行事詭譎的天魔宗,敢在她北海龍君眼皮底下生事,早已被殷芸綺死死釘在了必殺的黑榜之上。

「有消息。」多寶真人的神色收斂,那張常年掛著和氣生財笑容的胖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懼,「且是個石破天驚的大消息。貧道接下來要說的這樁秘聞,還望三位聽了,切莫亂了陣腳,驚駭過度。」

他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孔素娥也皺起了眉頭,紫宸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她素來不喜人故弄玄虛,冷冷道:「多寶,究竟是何等天塌下來的禍事,能教我等感到害怕?孤與龍君皆是天仙之姿的大乘期絕頂修士,這太荒界中,還有甚麼妖魔鬼怪能讓我們生出懼意?莫要在此賣關子了,孤還趕著替徒兒去挑選鼎爐呢!」

「三位既已做好了準備,貧道這便直言了。」多寶真人深吸了一大口氣,似是拼命壓抑著胸中翻騰的氣血。

他右手緊緊攥住那三枚銅錢,大拇指與食指用力搓揉著錢幣邊緣。

他這般如臨大敵的作態,終是成功地將鞠景三人的注意力徹底拉了過來。

多寶真人直直盯著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竟帶了不可抑止的顫抖:「此方……太荒世界,要毀滅了!」

他說出這句話時,眼神渙散,徬彿陷入了某種恐怖的回憶後遺症中。

那等無邊無際的壓力排山倒海般壓在他的神魂之上,令他止不住地打著擺子。

「在那浩渺無垠的虛空之外,正有一尊上古凶神——‘大自在天魔’!它正在一口一口地啃食著我們這方世界的壁壘!要不了多久,一旦屏障破裂,整個太荒世界便會徹底灰飛煙滅,萬劫不復!」

這番話,當真是字字如雷,擲地有聲。若是換了旁的正道修士聽聞,只怕早已嚇得道心崩潰、癱軟在地。

然而,預想中三人大驚失色、駭然起身的畫面並未出現。

主位上,殷芸綺面無表情,只漫不經心地端起案幾上的靈茶輕呷了一口。

孔素娥則是一手支頤,隔著面紗似笑非笑地看著多寶真人。

至於鞠景,更是嘴角微抽,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三人這般平淡至極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反應,讓多寶真人準備了一肚子的慷慨陳詞瞬間卡在了喉嚨里,憋得他老臉漲紅。

他哪裡知曉,他口中那尊正在虛空外「啃食世界」、恐怖無邊的「大自在天魔」,其僅存的本源殘魂,此刻正化作一隻肥嘟嘟的大白兔,安安穩穩地窩在孔雀明王孔素娥的懷抱里呢!

那弱水聽到多寶真人這般聲情並茂地描述自己的「豐功偉績」,頓時興奮得渾身絨毛一抖,兩只長長的兔耳朵「噌」地一下竪得筆直。

她心中暗爽到了極點:「好小子!真會說話!本座當年全盛之時,確實有這等氣吞山河的威風!多說點,本座愛聽!」

多寶真人見幾人不為所動,急得直拍大腿,以為是這幾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慣了,不知曉天魔的可怕。

他趕忙拔高了聲音解釋道:「三位莫非不信貧道之言?還是說……你們根本不明白‘大自在天魔’究竟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存在?那可是傳說中仙界里與大羅金仙同級的無上大能啊!那是在金仙、太乙金仙之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恐怖人物!對於那等存在而言,覆滅咱們這小小的太荒世界,簡直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輕而易舉!」

多寶真人聲嘶力竭地渲染著大自在天魔的恐怖手段。

孔素娥懷裡的白兔兔聽得搖頭晃腦,那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里滿是得色,對這番誇張的吹捧深感滿意。

「哦?既是如此厲害,那她既然有覆滅太荒之能,為何不現在便一掌拍碎了這世界,反倒要在外頭慢吞吞地‘啃食’?」孔素娥終是聽不下去了。

她抬手一巴掌按在白兔那竪起的耳朵上,將她強行壓了下去,發出了直指核心的靈魂質問。

孔素娥心中冷笑連連。

她是最清楚弱水底細的。

若這天魔當真有這等逆天本事,早就把這太荒界給吞了,何至於落魄到淪為一隻寵物兔子?

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弱水當年被袁震暗算,如今實力百不存一,根本沒有這份毀天滅地的能耐!

再者,昨日在客棧中,他們分明從這兔子口中逼問出,那天魔宗背後隱隱站著的是一尊來自大千世界的創世級「魔王」。

怎的到了多寶真人嘴裡,這滅世的罪魁禍首又變成了大自在天魔?

孔素娥心思縝密,瞬間便猜出了端倪:要不便是這多寶真人情報有誤,張冠李戴;要不,便是懷中這只死兔子昨日撒了彌天大謊,故意隱瞞了她與天魔宗之間的真實關聯!

多寶真人不知其中底細,被孔素娥問得一滯,旋即肅然答道:「明王有所不知。這太荒世界雖小,但天道法則完善,世界屏障堅不可摧。那大自在天魔真身太過強橫,若是強行降臨,必遭天道法則的極力排斥與反噬。故而,她只能從外部緩慢消磨世界屏障。而那突然冒出的‘天魔宗’,便是大自在天魔在太荒界內安插的爪牙信徒!他們的目的,便是在太荒內部興風作浪,製造殺戮與混亂,削弱天道氣運,好與外面的天魔裡應外合,加快吞噬太荒世界的進程!」

多寶真人這番推論,邏輯嚴密,聽起來天衣無縫。

他確實查到了天魔宗的蛛絲馬跡,只是基於常理做出的推導,卻與事實南轅北轍,得出了一個完全錯誤的荒謬結論。

事實的真相是:大自在天魔弱水對於猶如野狗與螞蟻般的狂熱信徒並不排斥,甚至樂見其成地利用他們去蒐集情報。

但她真正的目的,並非吞噬這等貧瘠的小千世界。

對她這等曾經的半步大能而言,毀滅太荒世界既不能幫她晉升等級,搜刮不出甚麼逆天的天材地寶,簡直是費力不討好。

若非為了追索那昔年暗算她的上古金仙袁震的殘魂,她堂堂大自在天魔,豈會在這泥坑般的小世界里死磕了幾萬年?

「原來如此……裡應外合?」孔素娥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她決定等下回了客棧,定要好好與這大白兔對一對賬。

但眼下,她更關心多寶真人究竟意欲何為。

「多寶閣主,你這等驚世駭俗的消息,又是從何處打探來的?」若是對方只是拿這等捕風捉影的流言來消遣她們,那這四海閣的大門今日怕是要被她給拆了。

「貧道絕非虛言!」多寶真人神色一肅,「前些日子,貧道麾下商隊在大瀛海深處,無意間發現了一處隱秘的島嶼。那裡竟是天魔宗的一處據點!待貧道親率高手前去圍剿時,那些魔門高層已提前遁逃,只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祭壇。但貧道在據點中搜繳了大量獻祭天魔的書籍信件,上頭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後續貧道又動用手段,活捉了幾個外圍的魔修搜魂,得到的口供皆是這般‘滅世重生’的論調。至於他們究竟如何去進行那‘裡應外合’的陣法破壞,這等核心機密,只怕唯有天魔宗那幾位宗主護法方可知曉了。」

多寶真人越說越是痛心疾首。

他所言皆是自己查探到的真實見聞,並無半句虛言。

只是這修仙界最大的笑話便是:他口口聲聲指認的那位正圖謀毀滅世界的「正主」,此刻正乖乖地趴在正道魁首的腿上,忍氣吞聲地承受著孔素娥的揉捏。

那大白兔原本還有鞠景替她出頭,可惜只因昨日管不住自己那張碎嘴,在客棧門外惹惱了孔素娥,白白葬送了自己來之不易的「家庭地位」。

或許,這卑微諂媚的寵物姿態,正是這狡猾天魔最完美的偽裝保護色。

「崇拜天魔?還要引這等怪物降世?」鞠景摩挲著腰間玉佩,眉頭微挑。

他與多寶真人初次相見,交情尚淺,自然不可能蠢到去當面揭穿弱水的底細。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只正裝死充愣的大兔子,似笑非笑地問道,「閣主,晚輩有一事不明。這太荒若是毀了,他們這些修仙者也是身死道消。這等吃力不討好的買賣,他們圖個甚麼?」

多寶真人看了鞠景一眼,長嘆一聲道:「這世上,人心之險惡,往往甚於妖魔。有些人,天生便反骨生出,對這不公的修仙界充滿仇恨,巴不得拉著所有人一起同歸於盡。」說到此處,他頓了頓,眼神隱晦地在殷芸綺身上掃過。

多寶真人雖是商人出身,八面玲瓏,不願以異樣眼光視人,但他心底十分清楚:若論反抗太荒世界的秩序、欲殺盡正道的魔頭,眼前這位北海龍君昔日便是最典型的代表!

若非殷芸綺如今與鞠景恩恩愛愛,有了這凡人作為羈絆牽掛,多寶真人今日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將這等秘密向她吐露的。

他真怕這女魔尊聽了天魔宗的宗旨,覺得甚是對胃口,非但不去伏魔,反倒興高採烈地跑去入伙,那這太荒界可就真要萬劫不復了。

「當然,這等純粹的瘋子畢竟不多。」多寶真人趕緊移開目光,生怕觸怒了殷芸綺,「經過貧道這幾日的嚴刑拷問與調查,這天魔宗門徒大抵可分為三類。除了仇視天下的瘋子,另一部分人則是卡在境界瓶頸,為了突破不擇手段,渴望通過血祭獲得天魔賜下的詭異力量;而最核心的一群人,則是堅信在天魔降臨、滅世重開之後,他們作為功臣能夠幸存下來,甚至得到大自在天魔的恩典,徹底脫去凡胎,轉化為永生不死的天魔之體!」

歸根結底,這天魔宗不過是一群被私慾、仇恨與妄念驅使的狂徒,為了各自的利益而聚攏在一起的邪教罷了。

「真是愚不可及!」孔素娥聞言,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蔑視,「將自己的身家性命與大道前途,寄託在一尊虛無縹緲的天魔所謂的‘恩賜’之上,當真可悲。多寶閣主,你特意將孤等三人請到這密室之中,說了這大半天,總不單單是為了跟我們講故事,或是分享這份漏洞百出的情報吧?」

孔素娥心中已有了計較,關於這天魔宗真正的圖謀,她只需回去稍微使些手段,便能撬開懷中這兔子的嘴。

眼下,她只想弄明白,這無利不起早的多寶真人,究竟打著甚麼算盤。

多寶真人面色一整,雙手抱拳,對著孔素娥與殷芸綺深深一揖到底,語氣懇切至極:「貧道冒死相告,實是有個不情之請!貧道懇請明王殿下能以鳳棲宮的萬年清譽牽頭,號召天下正道大宗,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伏魔大會’!集結整個太荒的頂尖戰力,一舉剿滅天魔宗的各大據點!」

他直起身子,眼神中透著希冀:「絕不能給天魔宗半點裡應外合破壞陣法的機會!貧道別無他求,只求二位能仗義出手,至少……至少要讓這太荒世界,安安穩穩地熬過這接下來的三百年!」

他之所以如此不遺餘力、甚至不惜掏空家底來促成此事,原因無他:只因他多寶真人距離那引渡飛升的雷劫,只差最後三百年的苦修了!

他絕不容許任何人、任何妖魔,在這緊要關頭,砸了他苦等萬年的仙界飯碗!

正是:

萬載苦修圖飛升,大劫臨頭謀算精。

踏破鐵鞋尋魔影,誰料凶煞在懷中!

看官你道這多寶真人一擲千金、苦口婆心,圖個甚麼?

說穿了,不過是怕這橫空出世的天魔宗砸了他苦等萬年的仙界飯碗。

可他這算盤打得雖精,卻哪裡曉得,那令他心驚膽裂、圖謀「啃食世界」的大自在天魔,此刻正被正道明王當成個毛團子揉搓得生無可戀。

面對這等滑天下之大稽的「伏魔」懇求,那素來視正道如仇寇的北海龍君豈甘輕易被人當槍使?

孔素娥摸清了多寶的底牌,又將如何拿懷中這只死兔子去討價還價?

而咱們這位凡人少宮主鞠景,捏著那千變萬化的玉如意,又要在這一場修仙界的絕頂算計中,如何左右逢源、連吃帶拿?

畢竟那天魔宗背後,還隱匿著大千世界真正的創世魔王,這場旨在「裡應外合」的鬧劇,才剛剛拉開大幕。

不知這鞠景將如何答復多寶真人,那被死死拿捏的天魔弱水又會惹出何等笑話,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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