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難哄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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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們在拍賣會上,正道魔道還互相看不順眼,大有「你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也來買鼎爐」的鄙夷;後來遭遇殺劫,又一同哀嘆百年修為一朝喪盡。

如今見殷芸綺拋下這等活命的魚鈎,誰還顧得上面子?

恨不得立刻削尖了腦袋鑽進四海閣的陣營,只求不被這女魔頭扔進那熬煉曹繼文的油鍋。

殷芸綺冷眼看著這些醜態百出的高階修士,心中滿是鄙夷。

她暗暗思忖:「這群酒囊飯袋能頂甚麼用?」但她腦海中忽地浮現出鞠景那張溫和清俊的臉龐,想起夫君曾柔聲勸她:「夫人殺心太重,有傷天和,日後行事不妨寬和些。」

一念及此,殷芸綺心中的殺意竟奇跡般地平息下來。

她素手在半空虛按,冷冷道:「你們這群廢物,本也沒甚麼用處。不過罷了,我家夫君仁善,囑咐本宮平日里少造殺孽。你們今日既未曾招惹本宮,便放你們一條生路。記著,這條命,是我家夫君鞠景賞你們的。」

若放在從前,這群看到了她出手的高手,定會被悉數收入招魂奪魄幡化作純粹的煞氣養料。

但如今這頭太古惡龍有了逆鱗,為了替夫君積攢福報、樹立仁善名聲,行事竟也破天荒地收斂了幾分。

在一眾修士如釋重負、感激涕零的哭喊聲中,殷芸綺玉腕輕振。

那面遮天蔽日的招魂奪魄幡猛地逆轉,幡面上黑氣翻卷,無數靈魂宛如萬千星光,從幡中噴湧而出,精准無比地落回了各自殘破的軀殼之中。

「滾吧!難不成這烏煙瘴氣的拍賣會,你們還想接著辦?」殷芸綺鳳目一瞪,厲聲喝道。

那些劫後餘生的修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各展神通,甚至連句客套話都不敢多留,化作鳥獸散去。

唯獨四海閣那幾名管事修士,猶豫了片刻,剛想挪動腳步。

「你們幾個,給本宮留下!」殷芸綺語氣冰冷,「立刻給本宮用留影陣法,將方才妖女被劫時的場景,一五一十地模擬出來!中了何等術法,兵刃是何模樣,本宮的鈴聲是何時響起的……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

那幾個經歷了幡中業火教育的管事,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立刻戰戰兢兢地在這殘垣斷壁中忙碌起來,佈置陣法,重構現場。

殷芸綺立在一旁,心中盤算:「那小賊既能悄無聲息地破開囚籠,定是有些手段。本宮掌握了這些線索,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能將那魔道妖女揪出來,給夫君一個天大的驚喜。」

她心知鞠景為人灑脫,不慕名利,不貪財寶,唯一的「癖好」便是那陰陽大道。

作為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殷芸綺滿心滿眼只想滿足自家夫君這點微不足道的小心思。

她甚至已通過歲寒三老殘留的氣息,鎖定了追蹤的方向,但她生怕耽擱了與鞠景在聚寶之會的重逢。

「若是為了追一個鼎爐,讓夫君久等,那才是本末倒置。聚寶之會……夫君此刻,想必也在念著我罷?」

殷芸綺遙望天樞城的方向,那雙殺伐決斷的眼眸中,竟泛起了一層如水般的柔波。

……

中土神州,天樞城。

作為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商貿重鎮,四海閣舉辦的聚寶之會,便設在這座靈氣氤氳的雄城之中。

寬闊的青石長街上,兩旁商鋪林立,飛檐翹角,靈光閃爍。

街上熙熙攘攘,往來的皆是身著各色道袍的修士。

叫賣法寶、丹藥的吆喝聲,伴隨著靈獸拉車的清脆鈴響,匯聚成一片充滿生機的人間煙火氣。

與地下暗城的血腥殘酷截然不同,這裡是一派繁花似錦的太平氣象。

人群中,一男一女並肩而行,看似隨意地瀏覽著街邊的攤鋪,卻引得無數路人頻頻側目。

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身著一襲月白暗銀線交織的長衫,腰懸一柄古拙的連鞘長劍。

若是熟悉他的人在此,定會驚駭於他身上的變化。

數月前那個在鳳棲宮中被大能威壓逼得只能強行硬挺的孱弱凡人,如今肌膚如玉,隱隱透出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步履沈穩,舉手投足間淵渟岳峙,正是已然突破至「凝體期」大成、重塑了半道體雛形的徵兆。

此人,正是那在太荒修真界名聲大噪、褒貶不一的鳳棲宮少宮主,鞠景。

而在他身側,落後了半步的女子,身量高挑。

她披著一件看似尋常、實則暗藏五彩靈光的素雅鬥篷,一頭淡青色長髮如瀑般垂落。

最為惹眼的,是她面上覆著的一層「皎月紗」,將那足以傾倒眾生的絕世容顏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冷若冰霜、透著紫宸色幽光的鳳眸。

這女子雖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股高居雲端、俯瞰眾生的上位者威嚴,卻如鶴立雞群,讓周遭的散修不自覺地避開三尺之地。

她,正是名震天下的正道魁首,鳳棲宮宮主,孔雀明王孔素娥。

此番師徒二人隱匿行蹤,秘密來到這天樞城,表面上是來參加聚寶之會,實則是孔素娥為了防備殷芸綺那頭護食的母龍,親自將鞠景這枚「重要的棋子」帶在身邊。

鞠景在一處兜售東海鮫珠的攤位前停下腳步,目光在那琳琅滿目的光華中流轉,俊朗的面容上卻泛起了一絲苦惱。

他正籌謀著,要在聚寶之會上尋幾件合用的稀罕物件,送給自己的夫人殷芸綺。

但修真界法寶丹藥種類繁雜,他一個擁有現代思維的「門外漢」,面對這些修仙界的奢侈品,頓時犯了選擇困難症。

「糟糕,這次出門沒帶繪仙過來。」鞠景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她若是在場,憑她化神期的眼界和女子的細膩心思,定能幫我參謀參謀。我也不必為了選個禮物,這般頭疼了。」

站在他身側的孔素娥聞言,鬥笠下的紫宸鳳眸微微一凝,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還不是你自己挑的好差事?」孔素娥冷笑一聲,「那姓慕的丫頭不過說了句要閉關提升資質,你便由著她去了?她以為她是誰?能像那轉陰靈根的戴玉嬋一般,提升了資質便能補全你的道基麼?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鼎爐罷了,你倒是寵得緊。」

孔素娥這番話夾槍帶棒。

此行聚寶會,她未讓任何長老隨行,連戴玉嬋和慕繪仙都被留在了鳳棲宮中。

戴玉嬋閉關洗髓是正理,但慕繪仙那般卑微的身份,竟也藉口閉關,避開了這趟差事,而在孔素娥看來,這一切都是鞠景在縱容。

「師尊此言差矣。」鞠景轉過身,對孔素娥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不卑不亢,「繪仙的心思我最清楚。她知道我這趟出來,是要與夫人相會的。她心思敏感,知道我與夫人許久未見,不願跟在身邊礙眼,打擾了我們夫妻二人的清靜罷了。」

鞠景何等通透,他深知慕繪仙對殷芸綺那發自骨髓的恐懼。

這藉口閉關,實則是慕繪仙絕境求生的一點小聰明,他自是樂得成全,也算是對這位全心全意依附自己的鼎爐的一點溫存。

「哦?怕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孔素娥聽得「夫人」二字,心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她冷冷一哼,骨子裡的病態掌控欲與那股子反骨瞬間被激了出來,以一種似笑非笑、半是認真半是戲謔的口吻道,「她怕打擾,孤可不怕!你那魔頭夫人若真來了,孤倒要好好在一旁看著,免得她那幾句甜言蜜語,便將你這鳳棲宮的少宮主給拐到了魔道去。你這乖徒兒,可是孤費盡心血才讓你踏上正道的。」

她這話刻意咬重了「正道」二字。

在她眼中,鞠景體內那顆足以演化世界的「混沌蓮子」,加上這段時日經她親手洗髓伐骨培養出的半道體雛形,已是她手中最為完美、也最不容他人染指的藝術品。

鞠景聽罷,心中不僅沒有畏懼,反而生出幾分哭笑不得。

他太瞭解這位大乘期宮主的脾性了,外表端莊高冷,實則佔有欲極強,且極易被激起勝負欲。

若是真由著她的性子來,待會兒殷芸綺到了,兩位大乘巔峰在這天樞城大街上掐起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師尊,您這話說的。」鞠景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故意壓低了聲音,調侃道,「您堂堂正道魁首,難不成還要自降身份,去學那貼身丫鬟的做派?這做丫鬟的,最要緊的便是懂得看眼色,主子和主母要說私房話,丫鬟自然得退避三捨,留出門道來。您這般強行橫插一槓子,豈不是失了明王殿下的體面?」

「放肆!」

孔素娥聽他竟將自己比作端茶倒水的丫鬟,登時柳眉倒竪,本能地便要發作。

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強忍住大乘期的威壓,只從牙縫里擠出冰冷的話語:「有甚麼私密話,是孤這做師尊的聽不得的?孤早與你說過,在這世上,孤便是你最親近的長輩!你的一切,孤都要過問!」

她嘴上雖死咬著不放,心中卻隱隱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她那修了數百年的無情道,在探查過鞠景那些荒誕又新奇的現代記憶後,早已產生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裂痕。

她自然知道,夫妻床笫間的私密話,莫說是師尊,便是生身父母也無權去聽。

她這般無理取鬧,不過是因著心頭那一絲莫名其妙的煩躁,強行找個台階下罷了。

鞠景見好就收,深諳「順毛捋」的精髓。

他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而恭敬:「師尊息怒,弟子心中,自然是將您視作最親近的長輩。您細想,自從拜入鳳棲宮,弟子每日在您跟前聆聽教誨(忍受折磨),陪伴師尊的時日,早已遠遠超出了陪伴夫人的時間。弟子不過是想請個假,好好陪夫人幾日,這要求……合情合理吧?」

他頓了頓,又換上了一副關切的神色,嘆息道:「再者說,師尊乃正道明燈,我夫人卻是魔道魁首。這正邪自古不兩立,真要是碰了面,三言兩語不合動起手來,弟子肉體凡胎,只怕還不夠你們二人鬥法時一道罡風刮的。弟子是真怕……真怕師尊您傷了我夫人啊。」

這一番話,可謂是字字誅心,卻又偏偏撓到了孔素娥的癢處。

她平日里最在意的,便是與那死對頭殷芸綺的攀比。此刻聽鞠景這般說,她那顆驕傲的孔雀心登時被撫平了大半。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孔素娥微微揚起下巴,透過皎月紗瞥了鞠景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你怎的不怕你那魔頭夫人傷了孤?」

她雖知道以殷芸綺「天仙之姿」的絕頂戰力,自己這未達化境的孔雀法相若真拼死一搏,多半要落個下風。

但她就是想聽鞠景親口承認自己的強大。

「師尊說笑了。」鞠景滿臉堆笑,馬屁拍得不著痕跡,「師尊名列登仙榜第二,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我夫人那點微末道行,哪裡是師尊您的對手?所以弟子絕不擔心師尊會吃虧,只求師尊手下留情罷了。既然師尊大人有大量,不如……幫弟子給夫人挑挑禮物?」

這番恭維雖有水分,但鞠景說得情真意切,孔素娥聽在耳中,只覺猶如飲了瓊漿玉液般舒泰。

這凡人徒弟雖然平日里沒大沒小,但關鍵時刻,終究是認同她這位師尊的。

「罷了罷了。看在你平日還算恭順的份上,孤便紆尊降貴,替你那沒見過世面的夫人長長眼。」孔素娥冷哼一聲,高傲地揚了揚手,語氣中透著一股子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你且去挑吧。就憑你這點身家,無論買甚麼破銅爛鐵,你那夫人只怕也要感恩戴德地收下。」

鞠景見她心情大好,趁熱打鐵道:「其實,弟子之所以心心念念希望繪仙在,也不全是為了夫人。」

他直視著孔素娥,語氣忽地變得十分認真:「弟子……也是想給師尊您挑幾件趁手的禮物。」

孔素娥身子微微一僵,前行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給孤買禮物?」她心底泛起一絲奇異的漣漪。

「正是。」鞠景拍了拍腰間沈甸甸的儲物袋,那是他這段時日,在鳳棲宮靈礦深處,憑借凝體期生出的拔山扛鼎的神力,日夜不休地「高三式」苦挖出來的靈晶。

他回憶起在礦洞中瀕臨極限的痛苦,若無孔素娥暗中護持,並以那天階鍛體靈液為他洗髓,他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攢下這筆巨款。

這其中雖飽含了孔素娥病態的施虐欲,但鞠景這擁有現代思維的靈魂,卻從中看出了幾分異樣的「慈母嚴師」的護短之情。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孔素娥這師尊雖不做人,但比起那些動輒殺人奪寶、把徒弟當爐鼎的傳統修真界老怪,已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鞠景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投桃報李,他自然也想借著這「第一筆工資」,表達一番心意。

「師尊於弟子有再造之恩。弟子賺了第一筆靈晶,怎敢忘了孝敬您?」鞠景說得坦蕩。

孔素娥聽了這話,心中那股竊喜幾乎要溢出眼底,但她那高傲的孔雀性子,又豈肯輕易表露?

她偏過頭去,留給鞠景一個冷冰冰的側臉,語氣不屑道:「可笑!孤堂堂鳳棲宮宮主,奇珍異寶堆積如山,豈會在意你這區區幾塊挖礦得來的破石頭?你這點微末孝心,還是留著討好你那夫人去吧!」

鞠景不以為意,他深知對付這等傲嬌大能,便要用凡間的人情世故去破防。

他輕嘆一聲,娓娓道來:「師尊,在我們凡間,孩子第一份做工賺了錢,總要給家裡的長輩愛人買些物件。東西貴重與否,那是其次。哪怕是一根木簪、半塊糖糕,那也是一份心意。我知道師尊看不上這些俗物,但弟子想讓師尊知道,弟子心中一直感念師尊的教導。若師尊真的收到禮物,難道會不高興麼?」

這番帶著濃郁世俗人情味的話語,如同一縷溫和春風,吹進了孔素娥那冰封了數百年的無情道心中。

她不由自主地代入到了「家人、長輩」的身份中,只覺心頭一陣難以言喻的溫軟。

她暗暗思忖:「這小子,嘴上倒是像抹了蜜一般。也罷,孤便勉為其難,收下他這片孝心便是。」

但她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你若是非要死皮賴臉地送,孤為了全你的面子,也不是不能收下。只是……這送禮講究個出其不意。你這般當面鑼對面鼓地說了出來,連東西都沒買著,豈不是把那份驚喜感破壞得乾乾淨淨?」

她這般說,實則是心中已有了極大的期待,卻又埋怨鞠景為何不直接將禮物呈到她面前,非要這般吊著她的胃口。

鞠景聞言,直呼冤枉:「師尊明鑒啊!弟子本是想著偷偷買下,給您一個大大的驚喜。可方才若非師尊步步緊逼、連番追問,弟子哪敢在師尊面前隱瞞半句?若是遮遮掩掩,師尊又要治我個欺師滅祖之罪。這怎麼反倒成了弟子的不是了?」

孔素娥被他這一通搶白,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自知理虧,方才確實是自己一再追問,才逼出了鞠景這番心裡話。

意識到自己錯怪了徒弟,這位素來高高在上的宮主難得地生出了一絲愧疚。

但要她這大乘期的老祖宗向一個煉氣/凝體期的徒弟低頭認錯,那是萬萬不能的。

「知道了!就你話多!」孔素娥語氣軟了下來,連帶著身上的冰冷氣息也盡數收斂,「你隨便買個甚麼小物件便好,孤也不挑剔。你既有這份心,無論你送甚麼,孤……孤心裡都有數。」

鞠景心中暗笑,只覺這位在外人眼中殺伐決斷、手段狠毒的孔雀明王,此刻竟有幾分鄰家大姐的嬌憨。

他轉頭望向熙熙攘攘的集市,看著那些叫賣聲、靈光閃爍的法寶,竟真生出了一種在現代社會陪家人逛街的錯覺。

他此刻腰包鼓鼓,正是「有錢大曬」的豪氣時刻。

「那可不行。隨手糊弄買來的,價值再高也是個玩意兒。精心挑選的,哪怕是個不值錢的草編,那也是弟子的一片誠心。弟子豈敢在師尊面前有半點敷衍?」鞠景一本正經地說道。

孔素娥被他這左一套右一套的歪理說得毫無招架之力,她本就不擅長這等市井間的唇槍舌劍。

當下只能端起師尊的架子,冷哼道:「怎麼說都是你有理!這頂嘴的功夫倒是見長,看來是孤這陣子對你太過放鬆,忘了那每日在靈礦中揮汗如雨的規矩了!」

這是說不過道理,準備直接用修為降維打擊了。

鞠景深諳「見好就收」的道理,絕不在這等原則性問題上與大乘期大能硬剛。

他目光一掃,恰巧瞧見旁邊一個攤鋪上,掛著一枚碧綠欲滴、雕工頗為精緻的瓔珞配飾。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將那瓔珞摘下,轉身在孔素娥眼前晃了晃,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師尊,您給長長眼,看看這枚綠瓔珞如何?」

孔素娥見他知機,便也順坡下驢。她微微揚起下頜,紫宸色的眸光只在那瓔珞上輕輕一掃,便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之色。

「色調寡淡,毫無靈韻可言。雕工粗糙,那陣法刻痕深淺不一,靈力流轉滯澀。至於這用料,不過是最下等的碧水寒玉,連給孤鳳棲宮外門弟子做腰牌都不配。不要!」

正是:

暗城業火方才歇,天樞長街挑玉玦。

莫言明王心似鐵,須防魔尊亂風月。

看官你道,這孔雀明王眼高於頂,平日里慣看的是先天異寶、天階仙器,自是瞧不上這等凡俗粗劣的碧水寒玉。

只是鞠景這囊中初賺的血汗靈晶,究竟要買下何等奇珍,方能填得滿這傲嬌師尊的胃口?

再說那北海龍君殷芸綺,此刻正滿心滿眼念著自家夫君,正往這聚寶之會趕來。

若是教那位殺人不眨眼的護夫狂魔,迎頭撞見這師徒二人在長街之上攜手遊逛、言語調笑,又該掀起何等驚濤駭浪?

不知鞠景在這兩位大乘期絕世大能的夾縫中,要如何端平這碗水?

殷芸綺撞見孔素娥後,又是否會當街拔劍掀了這天樞城?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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