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雪月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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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上清宮那位郝夙蓓盼望父母和好,東蒼臨即便母親歸來,也絕不希望她再與東屈鵬復合。

他打心底里,無法接受那個懦弱怕死的父親重新擁有母親。

從目前收到的消息看,娘親似乎仍心系這個家,甚至不惜以身飼虎。他寧可娘親待在鞠景身邊,也不想她再落回父親手裡。

兩個美婦聽他這般近乎劃清界限的言語,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尋常男兒聽聞父親受此大辱,縱不勃然大怒,也該面露憤懣。可東蒼臨臉上,只有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靜,徬彿父親被綠是天經地義。

「……罷了。」妙華仙子搖搖頭,轉開話題,「你們可知,為何聚寶會前,我還要特意喚你們來此?如今四海閣的珍品大多封存,以待盛會,尋常時候買不到甚麼好東西。」

東蒼臨與邊惠萍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弟子不知。」

黃執事接過話頭,壓低聲音道:「是我們發現的一處秘境,開啓的時日,恰恰卡在四海閣六十年一度聚寶會期間。那秘境有些古怪,只允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進入。你們二人,恰好符合。」

兩人眼睛一亮。

秘境探索,向來是修士快速提升實力、獲取機緣的最佳途徑。

「可惜蒼臨你尚是金丹中期,若到了後期,那秘境中的環境,或許能助你衝擊六轉金丹。」妙華仙子語氣帶著些許遺憾,隨即又道,「此次聚寶會,你們便不必參加了。提前來備齊物資,專心準備秘境之行。若有特別想要的物件,我與黃執事可為你們留意採買。」

她頓了頓,看著東蒼臨。

「聚寶會雖盛況空前,但對金丹修士而言,多是開開眼界。真正買得起四海閣壓軸寶物的,除了鞠景那般背靠大能師尊與夫人的,能有幾人?機緣當前,莫要錯過。」

東蒼臨幾乎沒有猶豫。

「弟子明白!定不負師尊厚望。」

他抱拳躬身,聲音斬釘截鐵。

心中卻划過一絲悵然——見母親的打算,怕是要延後了。

鞠景未必會帶母親來聚寶會,即便來了,以自己如今的身份修為,能否近身說話仍是未知。

實力。

終究還是實力。

見識過山巔的風光,見識過母親依偎在他人懷中的模樣,東蒼臨對力量的渴望從未如此熾烈。

他迫不及待要攀上那道天塹,去看一看高處的風景,去獲得……質問與選擇的資格。

至於那個盤桓心底許久的疑惑——

娘親,你究竟是不是真心願意待在鞠景身邊?

是貪圖修煉資源,如你所說?

還是為了保全家庭,如鞠景所言?

亦或……另有隱情?

這個答案,他要等自己變得更強,強到有資格站在母親面前,強到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乘修士正眼相看時,再去親口問出。

而不是現在。

不是這個連見母親一面都需苦苦等待機緣的金丹修士。

***

鳳棲宮,編駒山某處精捨。

窗櫺半開,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甜香,混合著女子肌膚溫潤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情事過後特有的靡靡之味。

慕繪仙側躺在軟榻上,粉肌玉骨,幾度春情零落,此刻眉眼間尚存著未散媚意。

她將鞠景摟在懷中,像慈母摟著幼子,一隻手輕輕撫著他汗濕的後背,另一隻手則按著他的後腦,將他的臉龐溫柔地埋進自己那對豐膩雪峰之間。

鞠景整張臉都陷進一片溫軟滑膩之中,鼻尖充盈著成熟女子特有體香,混合著胭脂水粉的甜味。

他舒服地蹭了蹭,含糊道:「名氣加成果然有用……雙修時靈氣流轉都快了許多,比以往更圓通順暢。」

「有沒有一種可能,」清冷嗓音從榻邊傳來,「是你境界提升了,如今已是煉氣後期?」

孔素娥抱著只大白兔,倚在門框旁,似笑非笑地看著榻上纏綿的兩人。

她今日未著宮主華服,只穿了件素雅的月白襦裙,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倒有幾分居家的閒適。

也不知她使了甚麼手段,那大自在天魔弱水所化的白兔,竟乖乖窩在她臂彎里,紅眼睛半眯著,三瓣嘴微微嚅動,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

孔素娥的目光,卻落在慕繪仙那雙玉足上。

那雙足正勾著鞠景的腰,足趾鮮紅如蔻丹,緊緊扣住,像是精巧的鎖鈎。足背白皙如玉,透出淡淡粉色,足弓彎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曼妙弧度。

白生生的玉足,緊緊纏著男子麥色的腰。

膚色對比鮮明,有種褻瀆般的刺激感。

孔素娥瞧著,忽然想起隔壁那位清冷高貴、登仙榜第一的月娥仙子。

若是蕭簾容也這般用玉足鎖著鞠景的腰,那該是何等褻瀆、何等令人心癢的畫面?

只可惜,一牆之隔,陣法相阻。

恢復了全部修為的蕭簾容乃是天仙之姿,她布下禁制,便是孔素娥也難以窺破。

今晨只瞧見蕭簾容從房內走出,嘴角尚殘留一絲白濁,神情複雜地瞥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硬是沒讓孔素娥瞧見鞠景是如何「凌辱」那份天下第一的高貴。

實在遺憾。

「或許吧。」鞠景從慕繪仙胸前抬起頭,深吸了口氣,又像是忽然發現甚麼,盯著慕繪仙的臉仔細瞧,「不管怎樣,實力提升是實打實的。好姐姐,你今日似乎格外漂亮。」

慕繪仙輕笑,手臂收得更緊些。

「是奴今日特意打扮了。知道公子許久未與奴親近,奴用了春風閣新出的胭脂,描了眉,點了唇,還……」

她湊到鞠景耳邊,吐氣如蘭,低聲說了句甚麼。

鞠景眼睛一亮,嘿嘿笑起來,伸手去摸她的臉頰。

「果然,滑溜溜的,像水蜜桃。多謝美人兒費心。」

他說著,又湊上去,像條小鯉魚似地在她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

慕繪仙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成熟美婦的風情里摻進幾分少女般的嬌憨,眼波流轉間,情意幾乎要溢出來。

孔素娥看著這幕,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慢慢撇了下來。

「雲虹仙子好看,還是月娥仙子好看?」她忽然開口,聲音涼涼的,「徒兒覺得,誰更美?」

慕繪仙身子微微一僵。

她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自然是月娥仙子好看。」仙子人妻立刻道,聲音溫順恭謹,「月娥仙子乃太荒十大仙子之首,天仙之姿,便是比之明王殿下這般真正的天上仙,也只稍遜半籌。奴這等庸脂俗粉,豈敢與仙子相較?」

即便蕭簾容跑來給鞠景做妾,那也是主母。尊卑上下,她心裡明鏡似的。

鞠景卻搖搖頭,手指捻起慕繪仙一縷青絲,在指間繞啊繞。

「我倒是覺得你好看些。」他笑嘻嘻道,「她可不會特意為我打扮。你這鴛鴦肚兜,這新塗的蔻丹,這唇上的胭脂,還有這髮型……哪一樣不是花了心思?」

他一樣樣數過去,目光愈發溫柔。

「別說你是真心對我好,便是有私心,我也喜歡。誰不喜歡一個肯為自己費心打扮的女子?」

慕繪仙眼圈微微一紅,將臉埋進他肩窩,輕輕「嗯」了一聲。

孔素娥冷哼一聲。

「油嘴滑舌。難怪哄得一個個女修死心塌地。」

她說著,伸手揪了揪懷裡白兔的長耳朵。那兔子氣得磨牙,卻不敢反抗,只紅眼睛瞪得溜圓,心裡不知將孔素娥罵了多少遍。

——待本座恢復天魔真身,定要將你這孔雀的耳朵也揪上一揪!

「不哄著,難道打?」鞠景理直氣壯,「自己的女人,誰捨得打?捨得罵?」

他實在理解不了那些以虐為樂的癖好。痛在對方身,疼在他自己心。

「不是自己的女人,你就捨得了?」孔素娥挑眉。

「仇人家的女人?」鞠景咧咧嘴,露出兩排白牙,「我站起來蹬!絕不手軟!」

他說得信誓旦旦,徬彿真有那麼回事。

孔素娥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鞠景低頭,看著懷中溫順的美婦人,聲音低了下來,卻格外認真。

「好姐姐,你是我的人,我自然百般疼惜。」

慕繪仙抬起頭,眸中水光瀲灧。

「奴自然是公子的。」她一字一句道,「連一根頭髮絲都是公子的。奴是公子的私有物,任憑公子處置。」

她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誰——是那位北海龍君殷芸綺。可此刻,鞠景在她懷中,她便生出一股錯覺,徬彿短暫地擁有了他全部。

「公子若不信,若需要甚麼證明……」她聲音發顫,卻異常堅決,「奴願以死明志。」

「真想死?」孔素娥忽然插口,語氣森然,「孤可以成全你,正好瞧瞧你的忠心有幾分真。」

慕繪仙嚇得渾身一抖,抱緊了鞠景。

「師尊莫要嚇她。」鞠景無奈,「這等考驗有何意義?不到生死關頭,誰又知道平日山盟海誓是真是假?便是人間帝王,平日萬民擁戴,真到叛亂時,身邊還剩幾人?」

他頓了頓,自嘲般笑笑。

「繪仙能維持表面忠誠,我便知足了。我又不是那些龍傲天,能讓所有女子無緣無故死心塌地。」

孔素娥看著他,忽然伸手,揉了揉懷裡白兔的腦袋。

「真是個老實人。」她語氣有些古怪,「若真如你記憶里那些故事一般,被心愛之人背叛,你怕是要哭上許久吧?」

那白兔被揉得舒服,忍不住眯起眼,三瓣嘴動了動,竟口吐人言,聲音稚嫩如女童:

「是呀是呀,小夫君這般重情,合該廣撒網,多尋些紅顏,做個風流公子才對。免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它說著,還伸出爪子,拍了拍鞠景的手臂。

鞠景被它逗樂了。

「我覺得我夠風流了。」他扳著手指數,「夫人,繪仙,蕭姐姐……天下男子羨慕我還來不及呢。」

雖然他心底更偏愛慕繪仙的溫柔體貼,可他也清楚,在這太荒世界,能得到蕭簾容那般又美又強的女子青睞,才是真正令人艷羨的成就。

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將精捨內的三人一兔籠在暖金色的光暈里。

榻上溫存未散,榻邊暗流隱現。

而在遙遠的中土神州,東蒼臨已隨著妙華仙子離開四海閣,走向城外傳送陣法。

青年握緊腰間劍柄,回望了一眼天樞城繁華的街景,眼底深處,有甚麼東西悄然沈澱,凝成比鐵更硬的決心。

正是:

長街聽書斷母信,劍鞘藏鋒鎖客心。

溫存猶在精捨暖,青冥已渡少年行。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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