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逼死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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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順著他的意思說話,不去觸碰他的逆鱗,這種感覺雖有些不太對勁,但卻又出奇地毫無違和感,徬彿本該如此。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投向遠方的雲海,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灰暗記憶之中:「當時,我們上清宮的先頭人馬發現了那處隱藏在虛空中的秘境。我和郝宇結伴而行,進行初步的探索。進入秘境後,我們驚駭地發現,那裡哪怕是最低等的傀儡,竟然都有著化神期甚至合體期的恐怖修為!我們據此猜想,那裡極有可能便是傳說中的上古仙府——‘天上闕’。想到機緣難得且時間緊迫,我們便心急如焚地深入探索。」

「之後……」蕭簾容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似乎那無邊恐懼再次籠罩了她,「之後,我們便遭遇了被大自在天魔控制的恐怖傀儡。那等力量,猶如淵海,深不可測。哪怕我身負‘天仙之姿’,劍術通神,在那魔威面前依舊如螳臂當車,節節敗退。危急存亡之秋,我們躲入一處殘陣商議對策。我決意由我留下來拼死殿後。因為我知道,上清宮不能沒有‘天仙之姿’坐鎮,他作為宮主,必須活下去主持大局。」

蕭簾容說到此處,那只沒有被鞠景握住的玉手緩緩抬起,輕輕摸了摸鞠景胸膛前掛著的那把金玉小鎖——那是蘊含時間法則的後天靈寶,韶華鎖。

「我不僅主動要求殿後,更是在生死離別之際,將這‘韶華鎖’親手交給了他。我期盼他能借助這等至寶,在必死之局中覓得一線生機。」蕭簾容的眼底閃爍著複雜光芒,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那時的她,對那個做了幾百年道侶的男人,是何等的不捨和痛苦?

那時的她,內心又是多麼的感動和深愛,甘願用自己的命去換對方的命!

「不僅是韶華鎖……我將身上所有防身禦敵的後天靈寶、丹藥符籙,毫無保留地全部給了他,只願換他能逃出生天。也正因為如此,後來你師尊孔雀明王駕臨,以本命神通‘五色神光’掃過時,我身上除了幾張抵御陰氣的符紙,只剩下一堆破爛。神光一照,凡俗之物盡數化作飛灰,我才會……才會赤身裸體地出現在你面前。那皆是因為,我的天階寶物,已全部打包給了郝宇。」

蕭簾容說到這裡,緊緊閉上了眼睛。

走火入魔雖然剝奪了她的理智,但並未抹去她的記憶。

那段肉身被天魔操控、赤條條地遭受羞辱的記憶,至今仍是她心頭揮之不去的夢魘。

「然後……他就毫不猶豫地跑了?」鞠景眯起眼睛,冷冷猜測道。

從蕭簾容的敘述中,他很明顯已經推斷出了那個令人作嘔的結局。

大難臨頭,捲款跑路,這確實是那幫把「死道友不死貧道」奉為圭臬的正道修仙者能做得出來的勾當。

「嗯。」蕭簾容點了點頭,聲音中透著股徹骨寒意,「他若是堂堂正正地對我說,他想活下去,他想追求無上大道;他若是說,我身負天仙之姿,又是精通陣法符籙的符修,我留下來殿後存活的希望更大……若是這般坦誠,我也能接受。生死面前,我絕不會責怪他分毫。」

蕭簾容猛地睜開雙眼:「可是!他偏偏選擇了一種最無恥虛偽的方式!他滿嘴的深情厚誼,滿嘴的正道蒼生,卻在接過我所有寶物的那一瞬間,毫無預兆地動用了上清宮的鎮派秘寶‘穿天梭’,連頭也不回地直接遁入虛空逃走了!將我一個人,丟給了那如狼似虎的魔道傀儡!」

蕭簾容說完自己都覺得心中一陣反胃。

相比於鞠景在大陣外,死死抱著化作白龍的殷芸綺不肯撒手,那種「死亦同穴」的無畏與豪邁,郝宇那張平日里道貌岸然、正氣凜然的偽君子面孔,在此刻變得無比醜惡。

「我當時……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蕭簾容眼如星眸,此刻卻夾帶著絲絲縷縷的哀愁。

她的神態中透著倦怠,「我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幾百年的夫妻道侶,幾百年的同修大道,到頭來,最後竟然是如此醜陋不堪的結局。那等信仰崩塌的絕望,比肉身的傷痛要痛上百倍!心防一破,便被蟄伏的大自在天魔乘虛而入。那魔頭在我的識海中演化出無數他拋棄我後的虛幻未來……我承受不了那等誅心之痛,終是……入魔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悲涼氣氛中,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耳畔響起:

「嘁,甚麼虛幻未來?那可是本座根據他那貪生怕死的性格,完美推演出的必然軌跡!再說了,你以為你那好夫君拋下你,完全是因為怕死?天真!他那是害怕你活下來,跟他搶那所謂的‘金仙之謎’呢!畢竟,他可是自以為發現了天大的機緣——‘金仙之謎’啊!」

伴隨著這聲嘲弄,一隻體型肥碩、皮毛雪白的大兔子「嗖」的一聲從鞠景的懷中竄出,穩穩地跳上了鞠景的肩頭。

弱水此刻雖然被逼簽訂了道種心魔契約,淪為了一隻沒有絲毫修為的靈寵,但這說風涼話、揭人傷疤的惡劣本性卻是半分未改。

她居高臨下地抖露著獨家情報,瞬間在蕭簾容的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金仙之謎?這世上……真的有金仙之謎嗎?」蕭簾容聞言,頓時顧不得傷心,滿臉震驚地失聲問道。

儘管作為大乘期巔峰的存在,她窮盡一生都在尋找突破這方天地桎梏的方法,但是否真有「金仙」這等先天神聖的境界存在,連她自己都不確定。

「哈哈哈哈!當然有!」弱水囂張地大笑起來,「白日飛升,便可褪去凡軀,成就金仙大道,達到與天地同壽的先天神聖跟腳!不過嘛,那真正的機緣,可不在你們這群井底之蛙探索的那個破秘境里。」

弱水的話語中透著濃濃鄙夷:「而且,想要成就金仙,其前置的絕對要求,便是必須擁有你這種罕見的‘天仙之姿’!你那個蠢貨夫君,天賦平庸,根本甚麼都不懂。本座不過是隨手捏造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幻象,弄了點虛無縹緲的線索,他就如聞到美味的蒼蠅一樣,真以為自己發現了能白日飛升成為金仙的絕世機緣了!」

弱水向來以玩弄人心為樂,揭露這些被蒙在鼓裡的可憐蟲不知道的殘酷秘密,對她來說便是一種無上的精神享受。

特別是看著那些正道高人們信仰崩塌、道心震蕩的淒慘模樣,最有意思。

很明顯,此時的蕭簾容,表情已經開始有些繃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蕭簾容的臉色由白轉青,「他之所以那般決絕拋下我,不僅僅是因為貪生怕死,更是因為想要獨吞那所謂的‘金仙之謎’?甚至於……我之所以會陷入那等重重死局的險境,都是他在暗中推波助瀾的原因?!」

蕭簾容的眼底升起了一絲難以抑制的薄怒。

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性質就完全變了,她必定要大開殺戒了!

危急時刻的求生本能,她作為修仙者尚能勉強理解,不想過多地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指責。

哪怕郝宇無恥地騙走了她所有的護身寶物,她雖然心碎,但也只當是自己瞎了眼、看錯了人。

但是,如果是為了奪寶而有意陷害、謀殺親妻……這種禽獸不如的行徑,她蕭簾容身為堂堂正道魁首,絕不能忍!

忍不了一點!

「哎哎哎,這你可就冤枉他了。」弱水見她殺氣沸騰,急忙撇清關係,「設計困住你,用天魔幻境搞你,那是本座的傑作。就他那個廢物點心,哪有這種操控全局的通天本事?只是對於他來說,本座布下的這等死局,對他的計劃剛剛好罷了,你明白本座的意思吧?」

弱水的話故意在此停頓,留下大片的空白,那險惡的用心昭然若揭,剩下的全憑蕭簾容自己去腦補。

「我懂了……」蕭簾容閉上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片刻後,她重新睜開雙眼,神色雖然略微緩和了一些,沒有了那種立即要拔劍殺人的癲狂,但是周身的殺氣卻越發凝練、深沈。

「他當時順水推舟……一是為了趁機逃命,二是為了借天魔之手徹底支開我,甚至除掉我,好讓他一個人去獨享那通天的‘金仙之謎’,是不是?!」

釋然?幾百年的感情被當做墊腳石這般踐踏,這讓她如何釋然得了!

「確實是這個樣子!哈哈哈哈!」大白兔子樂不可支地在鞠景肩頭打著滾,「你是不知道,他歷經千辛萬苦,九死一生去尋找那所謂的‘金仙之謎’,最後打開本座留下的寶匣時,那一臉像吃了死蒼蠅一樣的失望表情!本座在裡面留給他的,不過是一顆只能把人仙修為勉強提升到地仙的尋常丹藥罷了。哈哈,當時沒把他給當場氣死!」

弱水笑得三瓣嘴都歪了。

對她這種以七情六慾為食的天魔來說,那些虛幻推演出來的痛苦,終究還是比不上現實中活生生的人所做出的反應來得刺激和爽快。

看著蕭簾容此刻瞳孔地震、痛不欲生的模樣,她簡直暢快到了極點。

「本座原本還布下了一盤大棋。本想著用你這天下第一美人當誘餌,以他那貪婪的性子作為引線,釣更多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大能進入秘境,作為本座屠宰場里的羔羊……」弱水說到這裡,語氣忽然一變,從狂傲變成了諂媚與委屈。

她猛地張開兩條毛茸茸的短臂,站在鞠景的肩頭,一把抱住了鞠景的臉頰,用那柔軟雪白的腹部在鞠景的臉上蹭了又蹭,黏糊糊地撒嬌道:「哎呀……可惜本座千算萬算,最後還是栽了跟頭,被小夫君你給收服了!哎喲我的小夫君,你怎麼就這麼厲害、這麼威武霸氣呢?把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行了行了,別在這惡心人了。」鞠景被她蹭得一臉兔毛,伸手一把將這沒皮沒臉的魔頭從臉上揪了下來。

他一邊順手揉著兔子背上柔軟的皮毛,一邊帶著幾分得意感慨道,「那是你太倒霉,純屬你自己作死罷了。你但凡在那一連串的算計中做對了一項,不那麼自負,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個地步,被我那顆珠子給吸成了這副人畜無害的小白兔模樣。」

鞠景心中如明鏡般透亮。

若非這弱水過於托大,想要奪捨自己,又怎會觸動體內那顆連大羅金仙都能坑殺的「混沌蓮子」?

但凡她多長一個心眼,自己此刻早就不知投胎幾次了。

「不不不!不是我運氣差,是你小子的運氣實在好得逆天!」大白兔被捏住了命運的後脖頸,卻毫不氣餒。

她伸出粉嫩的肉墊,反過來去揉搓鞠景的眉心和後腦勺,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語氣嘀咕道,「本座堂堂一個位格堪比大羅金仙的大自在天魔,算無遺策,居然會在氣運上比不過你一個練氣期的螻蟻?呵,不愧是不受這方天道約束的——穿越者!」

「穿越者?」旁聽的蕭簾容聽到這個聞所未聞的詞彙,不禁微微一愣,滿臉迷茫。

鞠景聽了這話,卻是哼了一聲,心中暗罵這魔頭嘴碎。

不過被這毛茸茸的爪子揉著腦袋,倒也確實挺舒服的。

他一邊享受,一邊還不忘反唇相譏:「切,穿越者又怎樣?穿越者一天到晚在這修仙界里狂吃你們這些大乘期富婆的軟飯是吧?如果這就是穿越者的待遇,那我嚴重懷疑,我根本不是穿到了甚麼龍傲天修仙文里,而是穿進了一個大女主稱霸的世界!」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

在這個世界里,無論是殷芸綺、孔素娥,還是眼前的蕭簾容,哪一個不是毀天滅地的大能?

自己一個煉氣期,簡直就是在夾縫中求生存。

鞠景說著,乾脆把大白兔子從肩頭拽了下來,像抱尋常寵物一樣抱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那對長長的兔耳朵。

「那你想想,」大白兔乖巧地躺在鞠景懷裡,愜意地翻出雪白的肚皮,任由他順毛,嘴裡卻還在不停地吐出那些令本土修士聽不懂的現代詞彙,「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其實是穿越成了一個惡毒女配身邊的狗腿子跟班?」

「哈?」鞠景被氣笑了。

「就是那種修仙話本里經常寫的,女配壞到頭頂長瘡腳底流膿,但是身邊偏偏跟了一個良知未泯的男主手下。這個手下成天在關鍵時刻心軟放水,最後害得那惡毒女配全盤翻車、身敗名裂的那種!」弱水眨巴著紅眼睛,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放你娘的屁!那絕不可能!」鞠景毫不客氣地在兔頭上彈了個腦瓜崩,隨即目光一轉,看向一旁神色黯然的蕭簾容,義憤填膺地說道,「就比如郝宇那個偽君子,我倒是巴不得他現在就暴斃街頭!這種人渣,死一萬次都不嫌多!」

鞠景這番話,一方面確實是在為蕭簾容打抱不平,看不慣這種背信棄義的行徑;另一方面,他那點男人隱秘的小私心也在作祟——要想名正言順地得到蕭簾容這位絕世美人,那第一步,自然得先盼著她那位名義上的夫君早點去死吧?

「哎呀,這有何難?」大白兔被彈了腦瓜崩也不惱,一雙大白腿在鞠景的手臂上蹬來蹬去,出著餿主意,「那郝宇又不是甚麼天道眷顧的天命之子!你要他死,那還不是簡單得很?只要蕭簾容她聽你的,不帶著這大肚子回去,而是乾乾淨淨、理直氣壯地回宗門,正常與他當眾和離,然後再把他在天上闕秘境里拋妻棄子、意圖獨吞至寶的醜事昭告天下……哼,本座保證,那些名門正派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他絕對是九死無生!」

「去去去!哪來甚麼天命之子?你是不是被吸走本源之後,腦子壞掉成傻魔了?少在這偷看老子前世的記憶!」鞠景被說中了心思,有些惱羞成怒地和大白兔打鬧起來。

一時間,飛舟上充斥著一人一兔的笑罵聲。兩人嘴裡時不時蹦出些甚麼「惡毒女配」、「龍傲天」、「綠茶婊」之類的古怪詞彙。

坐在一旁的蕭簾容聽得是雲里霧裡,滿頭霧水。

她有些渴望知道這些詞語究竟代表著怎樣高深的修仙理念,卻又不好意思打斷他們這般親暱的對話。

她只是默默地看著鞠景,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念頭:若是修真界真有這魔頭口中所說的「天命之子」,那真正的天命之子,又在哪裡呢?

想要承載天命,必定是要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歷經萬劫而不滅吧?

在這寧靜而又充滿詭異溫馨的飛舟之上,蕭簾容的心境,已然在不知不覺中,與上清宮那座冷冰冰的殿宇漸行漸遠。

……

且說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青雲飛舟在九天之上破浪前行之時,遠在中土神州的上清宮內,卻是一派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肅殺景象。

上清宮後山,一處名為「思過岩」的絕壁囚牢之中。這裡終年不見天日,陰風怒號,寒氣逼人。

幽暗的岩洞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鵝黃衣裙的秀麗少女,跌跌撞撞地衝破了外圍的禁制,闖入了這重地。

她臉色蒼白,眼眶通紅,顯然是剛剛痛哭過一場。

「大師兄!大師兄你快醒醒!」

郝夙蓓撲倒在一間精鋼寒鐵鑄就的監牢前,顫抖著雙手握住欄桿,對著裡面那個披頭散髮、形容枯槁的黑衣男子疾聲呼喚。

那黑衣男子,正是上清宮首席大弟子,昔日風光無限的周柏洛。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往日的狂傲不羈?

他的修為已被封禁,周身布滿了戒鞭留下的血痕。

「師妹……你怎麼來了?」周柏洛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桀驁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死灰。

「大師兄,你別問了!你快逃吧!」郝夙蓓的聲音帶著哭腔,溫柔的女聲中充滿懇求。

她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強行打開了監牢那厚重的大門。

「逃?我能逃去哪兒?」周柏洛苦笑一聲,並不起身,「我身負玩忽職守之罪,未能護得師娘周全,我罪有應得。爹……師尊他老人家,定會為我查明真相的。」

「沒有真相了!沒有了!」郝夙蓓猛地抓住周柏洛的手臂,淚水奪眶而出,「爹這次頂不住壓力了!鳳棲宮的孔雀明王孔素娥已經發下了雷霆之怒,親自點名了要用你的項上人頭,來平息少宮主險些喪命的怒火!爹他……爹他為了保全上清宮的基業,為了他自己的宮主之位,他已經決定犧牲你了!他保不住你的,他根本就沒想保你啊!」

聽到「孔雀明王」四個字,周柏洛的身子猛地一震。

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是站在修仙界權力金字塔頂端、說一不二的絕世魔頭!

若是孔素娥要他死,這天上地下,還有誰能救得了他?

「我走了……」周柏洛踉蹌著站起身,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小師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掙扎,「我若是逃了,便是坐實了這叛逃的罪名。上清宮的名譽怎麼辦?師門怎麼辦?師尊他又該如何自處?」

事到如今,這位首席大弟子,心中竟然還存著那一絲對師門的愚忠。

郝夙蓓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父親那張冷酷的臉龐。她淒然一笑道:

「你還不明白嗎?!爹他……他自有辦法把這一切都推得乾乾淨淨!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正是:

九霄仙子盟新誓,欲碎金身討舊恩。

絕壁痴女縱囚客,無情最是道貌人!

畢竟這周柏洛聽了此等錐心之言,是就此捨了愚忠叛出師門,還是留下引頸就戮?

那孔雀明王孔素娥的雷霆之怒,又將如何降臨這暗流湧動的上清宮?

還有那蕭簾容挺著孕肚歸宗,郝宇那張道貌岸然的偽善面具還能戴到幾時?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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