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降服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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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駭人聽聞的滅世之語,清晰地落入快要摸到出口光亮的殷芸綺耳中,直叫她渾身白金交織的龍鱗根根倒竪,龍血沸騰。

「吞噬世界?好大的口氣!」殷芸綺心中大駭。

她本是殺伐果斷、藐視天下的魔尊,對這等大言不慚本該嗤之以鼻。

太荒世界廣袤無垠,大能無數,便是一界至尊也不敢妄言吞噬。

可這話從誕生於混沌的大自在天魔口中吐出,卻帶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宿命感,徬彿未來某種毀天滅地的大恐怖,已然在此刻拉開了血腥的帷幕。

不過,這位護短的北海龍君心中旋即又生出一絲寬慰:「這天魔發了情,倒也說了句順耳的實話。若這世界當真無可救藥地走向毀滅,只要我夫君能得活命,能被這般伺候著,那便毀了又如何?!本宮看這滿天下的偽善正道,早就不順眼多時了!先保住夫君性命要緊!」

此時此刻,陷入瘋狂衝刺、即將瀕臨爆發頂點的鞠景,渾然未覺自己的氣海丹田之內,正有一絲異樣至極的波動悄然升起。

那是被天魔無盡的毀滅欲念、以及那灌入體內的陰寒屍氣雙重極致刺激後,一直深藏於他體內的那顆至高無上的造化之物——「混沌蓮子」,終於被觸碰到了蘇醒的機樞!

「嗡——」

一股難以言喻、無法用世間任何言語形容的清涼之氣,忽地從小腹深處如泉湧般滋生。

這股氣息純粹至極,不帶半點紅塵煙火氣,不染一絲陰陽五行,猶如混沌初開、天地未分時的第一縷造化晨曦。

這股清涼之氣瞬間游走全身,鞠景那被「天魔奪心」徹底蒙蔽、即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心智,在這股造化之氣的衝刷下,猶如烈日融雪,竟奇跡般地瞬間恢復了一絲絕對的清明!

他那雙赤紅的眼眸,猛地恢復了黑白分明的清澈。

「夠了,夠了,要壞掉了……你這小冤家,竟這般能隱忍,倒是叫孤刮目相看了……射進來!快射給孤!??」石榻上的弱水,正承歡至極處。

她那借著蕭簾容的旱魃之體在天魔本源的滋養與極樂澆灌下,死氣褪去大半,肌膚竟生出幾分活人的溫潤光澤。

她媚眼如絲,玉腿死死盤在鞠景腰間,正欲以極盡親暱、下賤的語調,祈求這勇猛無儔的凡人賜予她滾燙精液。

忽地,她臉上的淫蕩媚笑瞬間凝固,徬彿見到了這世間最恐怖的夢魘。

「混沌蓮子!!!你體內怎會藏著混沌蓮子?!!」

一聲淒厲至極、猶如萬鬼同哭般的尖銳驚叫,從弱水那原本紅潤的唇間轟然爆出。

那聲音中夾雜著無盡驚恐、絕望與難以置信,直刺得整個幽暗絕地都在瑟瑟發抖。

就在兩人下體緊緊相連、肉體最為契合的縫隙之間,一股龐大到超越了太荒世界一切法則的先天吸力,順著鞠景那深深埋入牝戶的玉莖,如同狂暴的星系龍捲風般,轟然倒灌而出!

那股吸力中透著萬物始生、宇宙演進的造化之力,正是代表著「毀滅與虛無」的混沌天魔最為恐懼的噬魂天敵!

天魔者,生於混沌,代表著破壞、毀滅與絕對的虛無;而混沌蓮子,乃是大千世界從無到有、孕育宇宙綻放生命之初的無上種子。

兩者相遇,猶如烈火遇堅冰,光明遇極暗,乃是絕對的水火不容、你死我活!

平日里,若是大自在天魔弱水處於全盛的巔峰狀態,面對這尚未發芽的蓮子,倒也未見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能強行遁走。

可偏偏,今時不同往日,她把自己玩進了一條十死無生的絕路!

其一,她此刻降臨的,不過是一縷為了適應太荒世界法則而強行剝離的分身。

那遠在界外、正在瘋狂腐蝕界膜的大自在天魔本體,雖能與她心意相通,力量卻被天道法則死死隔絕,根本無法跨界輸送半分救援。

其二,方才為了將鞠景這只沒有修為的螻蟻強行攝入死局,為了在殷芸綺面前裝逼,她不惜耗費海量本源強行撐大天上闕秘境的入口陣法。

如今她這具分身的力量早已近乎枯竭,方才又在床笫之歡中空耗精元,此刻甚至連再次開啓秘境遁走的一絲餘力都壓榨不出來了!

那股冰涼透骨的造化法則之力,順著兩人負距離交合的黏膜之處,直衝鞠景的識海。

在這生死一瞬的反差中,鞠景徹底從色慾迷心中驚醒過來。

他停止了腰部的抽插,整個人僵在原處,腦海中轟鳴回蕩的,唯有「混沌蓮子」與「天魔」這兩個詞。

剎那間,靈光乍現,醍醐灌頂!

他忽地想起,自己那便宜師尊、鳳棲宮主孔素娥曾隨口提過一句:戴玉嬋給的這顆破珠子,能防天魔奪心。

當初他只當那是尋常的防身小物件,畢竟連大乘期的孔素娥自身對天魔的底細也知之甚少,更遑論他這剛踏入修真界、全靠吃軟飯的半吊子煉氣期?

誰能料到,散修戴玉嬋為報恩贈予的那顆毫不起眼、被判定為人階靈寶的青碧色「定風珠」,特麼的竟然是這等能將大自在天魔逼入死路、足以引起仙界大戰的先天防禦至寶!!

「你算計我!你這卑鄙的螻蟻,你做下的這一切,皆是步步為營的算計對不對?!」

弱水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吸力死死釘在蕭簾容的軀殼之中,渾身上下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她被迫仰起頭,死死盯著覆在身上、還保持著交合姿態的鞠景。

那張清貴出塵的臉上,此刻交織著恐懼、痛苦與無盡的不甘。

她認定,鞠景先前的懵懂無知、主動示弱、包括那豁出性命般護妻的反抗、以及最後被「天魔奪心」後那狂暴如野獸般的抽插……這一切的一切,皆是他為了引誘自己放鬆警惕、為了讓自己與他肉體深深相連而演出的苦肉計!

唯有在交合的最深處、神魂最為防備空虛之時,這混沌蓮子方能發揮出如此一擊必殺的恐怖威力!

能將位格極高的大自在天魔算計至此,這凡人的城府當真是深不可測!

「好深的城府!好狠的手段!孤竟還覺得你這螻蟻護妻的模樣有幾分扭曲的可愛,孤當真是瞎了眼啊!」弱水淒厲地嘶吼著。

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拉扯力,正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弱水的主意識一點點抽出旱魃之體。

那純黑的魔氣猶如實質般的絲線,順著交合的部位,被瘋狂地拖向鞠景的氣海丹田。

她深知,若自己一開始便化作無形魔氣直接鑽入鞠景體內企圖奪捨,只怕甫一入體,便會被這蘇醒的蓮子吞噬得一乾二淨了。

如今雖憑借著這具大乘期的肉身多撐了片刻,但被徹底捕獲吞噬,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她已然喪失了所有反抗的本錢。

「啊?算計?你在胡亂攀扯些甚麼鬼東西?!我何時算計過你?我特麼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好嗎!」鞠景滿臉愕然,大呼冤枉。

他下體還深深埋在對方那豐腴的肉壺內,被那吸力鎖死,拔也不是,進也不是。

他雙手撐在石榻上,清澈的眼眸中寫滿了大大的迷惑與無辜。

他是真不知道這玩意兒這麼猛啊!

弱水死死盯著他,看著他那副純粹懵懂、絕非作偽的神態,先是一愣,隨即徬彿明白了甚麼,忽然縱聲慘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竟毫不知情?是了……憑你這等微末如塵埃的道行,如何布得下這等驚天殺局!看來,你也不過是那叫袁震的大羅金仙手中,一顆任人擺布、隨時可棄的探路石罷了!袁震啊袁震……終究是我輸了你一籌!」

「甚麼大羅金仙?甚麼袁震?你這瘋婆娘能不能把話講清楚些!謎語人死全家知不知道!」鞠景只覺腦中一陣缺血,這接二連三拋出的遠古名諱,直教他如墜雲霧,茫然無措。

這好端端的強暴戲碼,怎麼突然就轉台到玄幻修仙的上古大劫了?

見鞠景這般一問三不知的蠢樣,弱水原本因慘敗而扭曲怨毒的心境,竟奇跡般地生出幾分釋然。

她暗暗思忖:既然這小子並非靠著精絕的演技騙過了自己,那就說明自己作為天魔的眼光並未看錯,他確確實實是個清澈愚蠢的廢物。

敗給了一位上古大羅金仙數萬年的萬古籌謀,總好過敗在一個被自己當做星奴便器玩弄的凡夫俗子手中。

「可悲啊可悲,你竟真的一無所知,死到臨頭還不自知。」弱水即便神魂已被拉扯得支離破碎,痛不欲生,她仍要維持著天魔最後的高傲,「那袁震的佈局何等深沈隱秘,他將這等逆天至寶放在你身上,完全是將你當做引誘我上鈎、送死的探路石!你確定還要傻乎乎地為他賣命麼?呵,也罷,便是你現下倒戈於我,他也定然留了斬草除根的惡毒後手。更何況……我們天魔一族,從來就不值得任何人信任。」

鞠景被她這番話挑撥得後背發涼。

他在這殘酷修真界能以一個廢物的身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凡事多留個心眼、絕不輕易相信天上掉餡餅。

「不對!你這妖女最是詭計多端,莫不是見硬的不行,又想用這等虛無縹緲的陰謀論來蠱惑我?!」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想要尋找這世上唯一能令他毫無保留信任的羈絆,尋找他那大腿妻子:「夫人!芸綺!你聽聽她——」

然而,幽暗空曠的絕地之中,靜悄悄的,哪裡還有那千丈白龍的半點蹤影?

那龐大的龍軀早已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余下他與這被壓在身下、死氣沈沈的清貴人妻,大眼瞪小眼。

「呵,別叫了。你那好夫人,早趁著我玩弄你肉體、你沈浸在我的幽谷中欲仙欲死之時,抹腳溜之大吉了。」弱水見他這副失落錯愕的模樣,只覺痛快無比,「至於蠱惑你?如今我命休矣,做甚麼皆是徒勞。這天上闕秘境已成死地,被我的本源封鎖,你們誰也休想出去。便在這兒乖乖等著袁震那廝降臨,將你們這群果子一並連皮帶骨地摘去罷!」

若是她此刻還能自如掌控這具肉身,只怕真會忍不住抬起那雙冰冷的玉手,親暱地捏一捏鞠景那因愚蠢而顯得有幾分可愛的臉頰。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天魔亦然。

對著這麼個稀裡糊塗將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又陰差陽錯將自己逼入絕境的工具人,她竟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恨意。

「所以,那叫袁震的到底是何方神聖?這甚麼混沌蓮子又是甚麼來頭?你既然要死,能不能一次性把話給老子說個通透!」鞠景性子里的那股滾刀肉的脾氣被徹底激了出來。

管他甚麼上古隱秘、驚天棋局,他鞠景就算是死,也要當個明明白白的鬼。

「我憑甚麼要告訴你?你身為害我性命的陣眼棋子,我為何要大發慈悲為你解惑?」弱水眉眼微挑,即便在神魂被絞碎的痛苦中,仍不忘出言戲弄,誓要讓這小子心裡憋屈而死。

鞠景心念電轉,感受著下體那依然緊密相連的濕熱,脫口而出道:「就憑你我方才在這榻上,坦誠相見,實打實地夫妻一場!我確是被蒙在鼓裡,你若告知我真相,好歹讓我心裡記著你的好。你這一死,灰飛煙滅,這世間至少還有個人會牽掛你。若我沒猜錯,我當是你這天魔漫長歲月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親身經歷的男人罷?」

他這番話說得全無半點底氣,既無深情鋪墊,演技更是拙劣至極,任誰聽了都覺得是個急於套取情報的局促無賴。

然而,這番話落在天魔耳中,卻在她那即將潰散的神魂中激起了一層微妙漣漪。

「夫妻?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可真敢大放厥詞!少拿你們凡俗世界的惡心倫常來定義孤!你我之間,不過是至高主宰與發情寵物的關係罷了!」弱水冷哼一聲,可那雙清貴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異樣喜色。

這大自在天魔縱橫諸界數萬載,閱盡紅塵無數、看遍世間生離死別,卻終究在這初嘗禁果的荒唐一役中徹底翻了車。

雖說「一日夫妻」這詞兒對她而言屬實折辱了身份,但這凡人方才那番狂風驟雨般的衝撞、那滾燙的溫度,確確實實叫她體味到了這世間的極致歡愉,那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真正的「活著」。

心念及此,弱水暗嘆一聲,索性做個順水人情,死也要讓那袁震不好過:「你可知,你體內這混沌蓮子,究竟是何等逆天之物?」

「不知道,只聽孔素娥師尊說它是能演化一方新世界的先天靈寶。至於能對付天魔這功效,我也是方才被吸住時才想起來的。」鞠景呆呆地答道。

弱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若非被吸力死死鎖著,她真想一口咬死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蠢貨。

「你可知這混沌蓮子為何會成為我等天魔的絕對天敵?只因在這茫茫宇宙中,我們天魔,便是這蓮子成長為大千世界的絕佳養料!尋常天魔只要觸及它分毫,便會被它那造化之力毫不留情地吞噬殆盡,化作開天闢地的能量!」

鞠景聞言,身子不由得又是一陣亂扭,惹得那緊密相連的深處一陣水聲翻攪。

「第一次聽說,這等創世的寶物,竟是用這等殘忍法子培養的。為何非得是天魔?旁的天材地寶難道不行?」

「自然也行。但這世間萬物,唯有天魔的本源最合其開天闢地的大道。」弱水的語速陡然加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顆沈睡的蓮子已然徹底蘇醒,正張開血盆大口,大口大口地撕咬著她的神魂,準備享用這場饕餮大餐。

「我天魔一族的頂端,乃是傳說中不可名狀的魔王,亦有古神稱之為‘混沌魔神’!此方三千世界的開闢者,便是那大名鼎鼎的混沌魔神——盤古!他以無上偉力,變無為有,於無邊混沌中開闢天地。同樣,這混沌蓮子若想真正綻放出一花一世界的奇觀,最不可或缺的,便是那‘無中生有’的創造氣機。而這等氣機,唯有我們天魔的本源中最為純粹濃烈!」

她那雙逐漸渙散的魔眸中,流露出悲憤不甘:「那袁震老賊,便是這混沌蓮子原本的主人!當年他手持至寶,為了證道大羅金仙,大舉入侵我混沌天魔界,四處獵殺我族同胞以滋養蓮子,最終與我狹路相逢!彼時這蓮子雖極度克制於我,但我已半步踏入魔王之境,他雖寶物眾多,你我卻也是勢均力敵。」

弱水的聲音開始劇烈顫抖,周遭陰氣瘋狂激蕩:「當年那傾世一戰,打得星河崩滅!我拼著放棄晉升魔王的天大機緣,以玉石俱焚之勢,生生打碎了他的極道法寶‘山河圖’,更將他的元神打得四分五裂!那破碎的山河圖跌落此界,便化作了你們口中這有死無生的‘天上闕’秘境!我知道那老賊定然未死,為了斬草除根,亦為了阻止他重登大羅金仙之位,數萬年來,我隱忍蟄伏,終於在這太荒世界的界膜上腐蝕出一個缺口,企圖借著這秘境的勾連,一步步將這世界徹底吞噬,斷了他的根基!」

「我苦心孤詣籌謀萬載,本欲將他找出來挫骨揚灰!卻萬萬沒想到,那老賊竟早已看穿了我的圖謀,在此布下了這等必殺的羅網!」弱水咬牙切齒,那張清貴面龐怨毒猙獰到了極點,「我輸得不甘!我輸得好冤!這世上誰會想到,那足以驚動九天十地、讓萬仙隕落的混沌蓮子,竟會被藏在你這麼個連築基都未到的廢物螻蟻身上!連你那大乘期白龍夫君的記憶里,都只知它是件無名的防身靈寶!我怎會防備?我怎防得住啊——!!」

「啊——!!!!」

伴隨著一聲撕裂靈魂、響徹九幽的淒厲慘叫,弱水那龐大的天魔主意識,終於被混沌蓮子那恐怖的造化漩渦徹底絞碎、抽離殆盡!

那股黑色的魔氣如同長鯨吸水般,被盡數吸入鞠景的氣海丹田。

蕭簾容那原本昂起的頭顱,猶如瞬間失去了提線的木偶,頹然垂落在了冰冷的石榻上。

鞠景只覺下體一涼,原本那緊緊包裹著他的緊致、滑膩與狂熱的律動,在剎那間退去了所有鮮活。

一股難以名狀的空虛感瞬間席捲全身。

那具大乘期的旱魃之體,再次變回了那具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意識的屍體。

「餵!弱水?瘋婆娘?大天魔?你還在嗎?」鞠景試探性地喚了兩聲,從那泥濘的幽谷中抽出身體,伸手拍了拍身下人那冰冷慘白的臉頰。

沒有半點回應。

那雙曾經深邃如夜空、充滿戲謔傲慢的魔眸,此刻已然徹底空洞無神。

大自在天魔,一位足以傾覆世界的存在,就這般荒誕地、在交媾之中被吸得連渣都不剩了。

只留下鞠景孤身一人,面對著這幽暗深淵,以及那個名為「袁震」的、更為恐怖的上古陰謀。

然而,未等鞠景松一口氣,異變再起!

那雙空洞的眼眸深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湧起一層濃如實質的猩紅魔霧。

緊接著,一股比天魔威壓更加純粹瘋狂的仇恨殺意,從這具大乘期的旱魃體內轟然爆發。

是蕭簾容!

登仙榜天下第一美人,正道魁首。

她的殘魂在天魔的無盡折磨與旁觀肉身被辱的雙重打擊下,早已崩潰入魔。

如今壓制她的天魔一死,這縷沾染了絕望殺意的魔怔元神,瞬間奪回了肉身的掌控權。

只見她那張清貴出塵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她那僵硬玉臂猛地抬起,十指猶如鐵鈎,直勾勾地朝著鞠景的咽喉死死掐來。

鞠景本就被方才那番狂暴的交合與天魔的驚天秘辛折騰得身心俱疲,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危機一嚇,只覺渾身汗毛倒竪,原本匯聚在丹田的精氣竟在這恐懼之下轟然潰散。

那本已疲軟的物事,在這生死交關之際,竟奇跡般地再次充血脹大。

正如世間野獸在面臨死亡屠戮時,總會爆發出瘋狂繁衍下一代的原始衝動,鞠景此刻腦海中一片空白,唯有這等荒謬絕倫的本能在體內橫衝直撞。

那枚蘊含著時間法則的天階法寶「韶華鎖」,方才早被弱水扯下丟在一旁,此刻遠在幾丈開外,根本觸手不及。

「完犢子了……剛熬死了一個域外天魔,又撞上個入魔的瘋批。老子這回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鞠景心中一片拔涼。

他這剛出龍潭、又入虎穴的淒苦命數,當真教人欲哭無淚。

不過萬幸的是,他那視為逆鱗的夫人殷芸綺,終究是趁亂逃出去了。

只要她能活下,自己便是死在這石榻上,倒也算死得其所。

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鞠景雙眼一閉,四肢癱軟,宛如一條被掏空了內臟的死魚,坦然躺平,靜候著那能輕易捏碎他頸骨的玉手落下。

一息……兩息……三息……

預想中頸骨碎裂的劇痛遲遲沒有降臨。

反倒是雙肩之上,傳來了一陣冰涼細膩的觸感。

那雙原本欲取他性命的玉手,竟只是輕輕按在了他的肩頭。

鞠景心中驚疑不定,大著膽子微微睜開一條眼縫,想要瞧瞧這女人究竟在玩甚麼花樣。

這一眼,卻叫他徹底愣在了當場。

只見近在咫尺處,那張絕美無雙的臉龐上,猙獰的魔霧與死寂的灰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那雙本該充滿仇恨的剪水秋瞳中,此刻正流轉著一抹清明深邃的神光。

那是獨屬於正道大能的清貴優雅,宛如九天之上的姑射仙子,不染凡塵。

混沌蓮子,醒了。

這件蘊含著造化大道的先天至寶,在吞噬了天魔之後,竟順著兩人尚未分離的肉體,將一股至精至純的造化之力反哺進了蕭簾容那枯竭的旱魃之體中。

在這等足以逆轉陰陽的神力洗滌之下,那入魔的殘魂被瞬間蕩平了戾氣。

接受了混沌蓮子洗禮的清貴人妻,在這一刻,真真正正地蘇醒了過來。

她靜靜地凝視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平凡青年,眼波流轉間,倒映著一個光怪陸離、卻又重獲新生的世界。

正是:

萬載魔心沈欲海,驚天棋局落無聲。

造化一子破死地,寒玉溫香復清明。

看官你道,這大自在天魔苦心孤詣籌謀數萬載,自視甚高,到頭來竟稀裡糊塗折在一個煉氣期螻蟻的胯下,成了那混沌蓮子的開胃小菜。

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機心太巧翻自誤,報應來時不差毫!

如今魔障盡退,生機反哺,這登仙榜第一美人、昔日的正道魁首蕭簾容,竟借著這荒唐至極的雲雨之歡,硬生生從鬼門關裡還了神智。

可眼下這光景卻最為凶險要命!

兩人此刻寸縷未著,軟香溫玉緊緊相貼,那教人面紅耳赤的尷尬物件尚在咫尺之間。

想那蕭簾容生前何等清貴孤高,凜若冰霜,這遭雖蒙造化之恩蘇醒,可清白之軀卻實打實地被個凡夫俗子給折騰了個透徹。

待她徹底回過味兒來,是雷霆震怒、拼著殘魂將這奪了清白的便宜「恩人」一掌拍作肉泥?

還是因著那混沌蓮子洗滌同源的微茫羈絆,再生出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荒唐孽緣?

再者說,那拼死遁逃的白龍殷芸綺究竟能否搬來救兵?隱於萬古棋局背後的大羅金仙袁震,又將落下何等絕殺的後手?

畢竟鞠景這條小命能否保全,這絕地之中又生何等變故,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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