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選妃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他大叫一聲,雙手便要去抓撓皮膚。
便在此時,虛空中紅光一閃。
孔素娥那法寶「萬丈紅綾」如靈蛇出洞,悄無聲息地自水中射出,三纏兩繞,瞬間將鞠景的手腳死死捆住,端端正正地裹成了一個無法動彈的紅粽子。
「靜心凝神,好好吸收這藥效罷。」孔素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水中瘋狂掙扎的鞠景,眼中滿是悲憫與慈愛交織的詭異神色,「這可是天階的‘鍛體靈液’,凡人滴上一滴便要爆體而亡。師尊為了疼你,不惜耗費真力將其化開。為了讓你少受些苦楚,方才還屈尊降貴,親自為你塗抹推拿。你這孩子,怎地這般不知好歹?」
水池之中,那紅色粽子劇烈地翻滾扭動,猶如一條被天雷劈中的錦鯉。
水花四濺,打濕了孔素娥的宮裝下擺,她卻渾不在意,只將玉瓶中剩餘的靈液盡數傾倒入池中。
倒完之後,竟還極其細緻地舀起池水,將那玉瓶涮了三涮,當真是一滴也不肯浪費。
做完這一切,她方才優雅地退開半步,單手持扇,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那條在水中痛不欲生的「錦鯉」。
「孔素娥!你……你簡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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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景雙目赤紅,牙關咬得格格作響。
那非人折磨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他的識海。
他心中慘然,只怕自己那位霸道護短的夫人殷芸綺,是決計下不去這等狠手的。
放眼天下,也唯有這位對他又恨又想掌控、美其名曰「愛他」的瘋批師尊,才能想出這等將他扒皮抽筋還要他感恩戴德的毒計。
「孤本就是天地孕育的孔雀神禽,修的又是無情天道,原就不是你們凡人口中的‘人’。」孔素娥微微彎腰,手中折扇輕揮,一道柔和的真氣射入池中,緩緩攪動著池水。
頃刻間,原本清澈的靈泉化作了一池濃郁的奶白之色。
那束縛著鞠景的紅色披帛,在奶白色的池水映襯下,愈發顯得觸目驚心。
遠遠望去,倒真似一條泣血的游龍在雲海中翻騰。
「你且忍忍。孤這般做,全是為了替你洗毛伐髓,增加你這具凡軀對天地靈氣的親和度。你們那下界小天地中生出的人,體質實在太過孱弱廢柴,若不施這等雷霆手段,日後如何能承受孤的傳功?」
一道披帛的末端如游蛇般探出,精准地堵住了鞠景的嘴巴。
淒厲的痛呼聲頓時化作了牙關摩擦的沈悶嗚咽。
那披帛上雖染著孔素娥特有的冷冽芳香,卻絲毫無法緩解鞠景身上那千刀萬剮般的劇痛。
鞠景至此方才恍然大悟,為何孔素娥要在這天色未明之時便強行將他從榻上拖起。這哪裡是沐浴?這分明是一場凌遲!
這般抽筋拔骨的劇痛,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待得旭日東升,金光灑滿白玉池時,那一池奶白色的天階鍛體靈液,已盡數化作了清澈見底的凡水,藥效被鞠景的軀體強行吸納一空。
鞠景只覺頭皮發麻,手腳軟如麵條,整個人猶如虛脫了一般。
待那紅綾散去,他連滾帶爬、顫顫巍巍地從池水中爬出,癱倒在白玉磚上。
抬頭望去,孔素娥依舊端坐在池邊那張黃花梨交椅上,眉眼間帶著一抹淡雅淺笑。
那笑容落在鞠景眼中,卻比九幽地獄的女鬼還要可怖三分。
「呼……呼……」鞠景大口喘著粗氣,勉力撐起半邊身子,目光在自己赤裸的雙臂上掃過。
這一看,卻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略顯暗沈粗糙的凡人肌膚,此刻竟如羊脂美玉般隱隱透著寶光,肌肉紋理間似有微弱的靈力流轉。
「怎麼?是不是發覺自己變俊俏了些,身骨有甚大改變?」孔素娥折扇輕搖,語調中透著幾分戲謔。
歷經了這番生死不如的苦難,鞠景哪裡還有半點好氣,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虛弱道:「是,太難為您了。半點不由人地折磨我一通,莫不是就為了把我臉上那幾個凡間的痘印給去乾淨了?」
「不錯。」孔素娥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將你這皮囊上的瑕疵盡數褪去,順道將你的肉體凡胎提點一提。這般脫胎換骨,日後你凝聚道體時也能少吃些苦頭。主要目的便是提升身體素質,至於這容貌變得俊朗無瑕,不過是藥效的副作用罷了。如何?乖徒兒可是覺得哪裡不妥?」
鞠景聽得直翻白眼,心中怒火翻湧,卻又發作不得。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直讓他鬱悶得想吐血。
硬碰硬,他連人家一根指頭都敵不過。
但轉念一想,對比起那些修真小說里動輒挖心煉藥、拿弟子擋天劫鋪路的魔道師尊,孔素娥這種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施加的「痛愛」,似乎勉強還在能保住小命的範圍內。
他暗暗咬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若有朝一日我鞠景能凌駕於你之上,定要將今日之苦十倍百倍地奉還,也讓你好生嘗嘗這「痛愛」的滋味!
且拋開心中的郁結不提,那剔骨之痛過去後,藥效化開,鞠景頓覺體內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百骸通泰,真氣流轉間全無滯礙,整個人竟有一種「皆若空游無所依」的神仙懸浮之感。
「行了,莫要在那裝死。」孔素娥玉指一彈,一件繡著金線的少宮主華服便輕飄飄地落在鞠景身側,「今日你可有的忙了。孤已傳下法旨,全孔雀一族中適逢婚配之齡的天之驕女,今日皆在各峰候選,任你這位少宮主挑選。還不速速換上衣冠,打扮得俊朗些?」
見這滿身是刺的現代人終於在自己手段下忍氣吞聲,徹底變成了一條萎靡不振的「菜狗」,孔素娥心中大感快慰,竟伸出那折扇的扇骨,在鞠景肩頭頗為親暱地戳了戳。
「我都這副模樣了,站都站不穩,你還叫我去相親?」鞠景順勢癱作一團,連連擺手,「師尊,您便饒了我罷。這相親的差事我乾不了,您還是把我關回偏殿去背書吧。經您這麼一洗,我靈台清明,感覺現在便能將那本《太上九轉丹經》倒背如流了。」
他是真不想動彈,渾身上下雖無痛感,骨頭卻似被抽走了一般綿軟。
「相親?」孔素娥秀眉微蹙,查閱過鞠景神魂中現代記憶的她,立時明白了這詞的含義,不由得冷笑一聲,尾音高高挑起,「相甚麼親?這在修真界,那叫‘選妃’!今日你只需高坐雲端,看中哪個合了眼緣,便點誰的名字。你如今,便是這鳳棲宮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好傢伙。」鞠景索性破罐子破摔,聽懂了她話里話外的譏諷,借著甩手的動作,故意將指尖未乾的水珠向孔素娥彈去,「漂亮女人都是我老婆是吧?師尊這般大方,弟子真是受寵若驚。」
「啪」的一聲輕響,孔素娥手中折扇陡然展開,擋住了那幾滴水珠。
她透過折扇上繡著的傲骨寒梅,目光幽幽地盯著鞠景:「你若是有那本事,將這滿山的驕女盡數收了,孤也絕不阻攔。只怕你這煉氣期的凡軀,無福消受。你當真照顧得過來麼?」
那語調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不行!我真不行!師尊饒命!」
鞠景很識時務地高舉雙手。投降,果斷投降。面對這種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且實力深不可測的瘋批女人,他實在是惹不起。
然而,在這鳳棲宮中,他的投降毫無意義。
縱是千萬般不願,鞠景還是被孔素娥強行施法換上了華服,如同提線木偶般被拉上了「選妃」的戰場。
起初,鞠景以為所謂選妃,不過是走個過場,見個三五人便罷。哪知上了那七彩祥雲方才發現,這根本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海選。
鳳棲宮疆域廣闊,孔雀一族更是人丁興旺。
數以千計的適婚少女,分作數十個方陣,立於各處輔峰的演武場上。
這些女子,無一不是靈根純粹、修為高深的內門精英。
鞠景不知這些往日里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女們,此刻被自己這麼一個毫無修為、形同廢人的煉氣期凡夫俗子挑選,心中是何等屈辱與不甘;他更不知,當這些驕女拼命展現修為特長,卻被自己無精打採地揮手淘汰時,又該是何等崩潰。
「太高了,不要。」
「眼神太凶,不要。」
「修為太高,怕被打,不要。」
鞠景躺在軟綿綿的祥雲上,百無聊賴地進行著篩選。
他的標準簡單粗暴:但凡容貌氣質比不上他家慕繪仙子的,統統不予考慮。
這一路看下來,他才驚覺自家那位化神期的慕仙子,那端莊豐腴的容顏與低眉順眼的溫柔,當真是一等一的絕色。
這其中,自然也摻雜了他作為現代人那一點點不可言說的偏好。
篩完了一座山峰,祥雲悠悠飄向下一處。鞠景索性在祥雲上尋了個最舒適的姿勢,四仰八叉地趴平了。
「師尊,我是不是太過挑剔了些?」鞠景打了個哈欠,隨口問道。入眼皆是千篇一律的修真界仙子,美則美矣,卻全不對他的眼緣。
「這有何妨?這般挑剔,方才顯出咱們明王一系眼界之高。」孔素娥斜倚在祥雲邊緣,姿態曼妙優雅,與四仰八叉的鞠景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伸出玉指,輕輕撩了撩鬢角的發絲,傲然道,「你當孤這明王一系的門檻是那麼好進的?明王一系,乃是這鳳棲宮絕對的主宰。被你選中,於她們而言,那是真正的仙人撫頂、一步登天!」
鞠景聞言,心中卻生出一個疑惑,不由得轉頭問道:「我有個疑問。既然這明王一系如此霸道,把持宗門。若是有朝一日,那旁支之中出了個驚才絕艷、修成天仙境界的絕世妖孽,你們又當如何應對?」
「這有何可疑的?」孔素娥輕笑一聲,「那自然是出天仙的那一支脈,立刻順理成章地成為新的‘明王一系’。而原本未出天仙的明王一系,便自動降為支族,伏首稱臣。修真界弱肉強食,實力便是一切的法理。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大乘期巔峰的絕對自信:「天仙之姿豈是那般容易出的?放眼天下,能有地仙之姿,便足以橫掃八荒、統御宗門了。若是那旁支中真出了甚麼天賦絕倫的好苗子,趁其尚未豐滿,孤直接下一道法旨,將其過繼到孤這明王一系門下便是,誰敢說半個不字?」
說罷,孔素娥側目看了看外面的雲海風景,又瞥了一眼身旁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愛徒」,直覺這副毫無大志的躺平模樣實在沒眼看。
祥雲穿雲破霧,不過片刻,便又至了一處新的輔峰上空。
「起來。莫要再躺著了,成何體統。到新的集合地了,這般懶懶散散,若是落入那些長老眼中,孤的顏面何存?」孔素娥微微蹙眉,伸出腳尖,在那祥雲上毫不客氣地推搡了鞠景兩下,逼他起身。
「真是麻煩。」鞠景不情願地爬起身來。
只覺微風拂過,孔素娥那紅色的披帛便如生了靈智的小手一般,輕柔地替他理順了被壓皺的華服下擺。
這種強行將他當做提線木偶般的「照料」,他已漸漸麻木習慣了。
「師尊,我有一事不明。既然都是選人,為何非要這般麻煩,一座山頭一座山頭地挨個跑?直接降下一道法旨,將所有人集中在主峰的廣場上,一次過眼豈不省事?」鞠景打起精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嚴陣以待的數百女修。
「你懂甚麼?」孔素娥冷哼一聲,「這孔雀一族內部,各個支系盤根錯節,彼此之間早已是貌合神離、暗流湧動。若是將她們強行集中於一處,為了爭這少宮主侍妾的位置,必定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坑我害,平白生出許多事端。倒不如讓她們各自留在熟悉的本峰陣法之中,如此,孤便能……」
話音未落,孔素娥的聲音卻突兀地頓住了。
「怎麼了?師尊想如何?」鞠景聽得正入神,見她卡殼,不由得奇道。
他順著孔素娥的目光凝神望去,卻只見下方重重疊疊的雲霧與攢動的人頭。
他這煉氣期的目力,自然遠遠不及孔素娥那堪破虛妄的大乘期神識,看了半日也是不明所以。
「無事。」孔素娥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似冷電般穿透層層祥雲,死死釘在下方人群中的某個角落,「只是孤在這茫茫人海中,忽然發現了你的一個‘故人’。乖徒兒,你說,孤需不需要親自降下雲頭,替你好生‘感謝’他一番?」
鞠景聞言一愣,心中升起一絲不妙。孔素娥察覺到了他的迷惑,卻並未移開視線。
此時,孔素娥只覺瓊鼻微酸,腦海中猛地浮現出那日在寢殿中,自己堂堂正正道魁首,竟被眼前這凡人狠狠扇了一個耳光的屈辱畫面。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下方人群中那個不起眼的散修——戴玉嬋!
若非這戴玉嬋不長眼,將那顆偽裝成定風珠,實際卻能引動天地異象的先天靈寶「混沌蓮子」贈給鞠景,吸乾了她的大乘本源,她孔雀明王何至於淪落到要靠一個凡人來維持局面的地步?
何至於挨那奇恥大辱的一巴掌?
「我一介凡人,剛來修真界幾天,能有甚麼故人?」鞠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眺望著遠方重疊的山巒,「再者說了,我認識的那幾個人,不都在中土神州打轉麼?怎麼可能跑到這鳳棲宮的禁地來?」
他嘴上說得輕鬆,腦海中卻忽地閃過一絲靈光。
那些原本因為高壓折磨而有些模糊的現實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來。
他俯瞰著下方那高聳入雲、隱在護宗大陣後的奇峰險壑,那些難以在現實中得見的瑰麗奇景,令他心頭猛地一震。
正是:
雷霆雨露皆師恩,剔骨洗髓褪凡塵。
雲端點將權謀戲,茫茫人海撞故人。
這孔素娥口中的「故人」非是旁人,正是那日在合歡宗將先天靈寶「混沌蓮子」當作尋常定風珠贈予鞠景的散修戴玉嬋!
想那孔雀明王何等驕傲,卻因這一顆珠子散盡大乘本源,更在寢殿內受了鞠景那奇恥大辱的一巴掌。
這筆血債她奈何不得身懷重寶的鞠景,如今見了這「罪魁禍首」,滿腔的憋屈與殺意哪裡還按捺得住?
只是這戴玉嬋區區一介散修,究竟是如何蹚過護宗大陣,混入了這鳳棲宮孔雀一族的選妃大陣之中?
面對這瘋批師尊即將降下的雷霆怒火,手無縛雞之力的鞠景,又該如何保全這位曾有贈寶之恩的「散修大姐」?
這場名為選妃、實為算計的荒唐鬧劇,又會因這變數生出何等波瀾?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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