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兒子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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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鳳棲宮議事大殿之內,此刻正是一派奇異之象。

暗香浮動,軟玉溫香。

鞠景只覺雙臂被人死死摟住,一具豐腴柔膩的嬌軀緊緊貼合上來,唇齒間渡入一股幽蘭般的甜香。

那一瞬,滿堂仙佛、萬千凶險皆被這突如其來的溫軟堵在了唇外。

他身形本能地一僵,渾身氣血震顫。

看官你道,這大殿之上群狼環伺,千百雙眼睛如同刀劍般戳在背脊上,這雲虹仙子慕繪仙發的是哪門子瘋?

鞠景屏住呼吸,試圖從這窒息擁吻中掙脫。

可那是化神期修士的力道,即便她刻意收斂,又豈是一個煉氣期凡人能輕易推開的?

唇瓣輾轉間,絲絲縷縷的靈氣順著那點殷紅探入,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爽意。

鞠景心頭暗罵一聲,一絲荒謬的念頭卻如野草般生出——這便是做曹賊的滋味?

被旁人的妻子當眾擁吻,甚至是以這種玉石俱焚的姿態護在身後,荒唐之中,竟生出幾分隱秘的征服之感。

一根晶瑩的唾液細線,自兩人唇分之際拉扯而出,在法明石的冷光下,宛如月老紅線。

慕繪仙那雙點著桃花鈿的眼眸中,水光瀲灧。

殿內修為高深者、結有道侶者皆看得分明,那眼中滿溢的熱烈痴纏,絕非強權脅迫所能裝出。

大殿半空,留影珠的光影還未散去。

那畫面中,男子正苦口婆心地勸說女修逃離,傳遞著生死交關的消息,而畫面最終,定格在慕繪仙主動將那少年撲倒的虛影上。

虛實交疊,過去的影像與眼前的擁吻融為一處,生生將殿內那群名門正派的臉面,抽得作響。

「諸位看清了!」

慕繪仙猛地轉過身去,將鞠景死死擋在身後。

那往日里一推就倒、稍加逗弄便會面紅耳赤的軟弱仙子,此刻竟如一堵不可攀越的高牆。

她發髻微散,腳踩著那雙不合時宜的高跟鞋,藕合色的衣衫下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清亮:

「公子竭力為奴爭取自由,是奴自甘墮落!是奴貪圖公子的修煉資源,拋卻廉恥,主動引誘!公子這般仁義之士,奴便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容爾等將不白之冤潑在他身上!」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大殿梁柱間回蕩。

「繪仙……」

鞠景確是不曾料到,這在龍君威壓下瑟瑟發抖、在生死邊緣算計依附的女人,在面對千夫所指的輿論洪流時,竟能爆發出這等頑石般的堅韌。

她這是將自己的清白名節,連同化神期仙子的尊嚴,剝皮抽筋般扯下來,狠狠砸在那些自詡正道的修士臉上。

「你!不知廉恥!」

台階之下,十餘名散修聯盟的修士陣腳大亂。

敖構面色鐵青,指著慕繪仙的手指不住顫抖。

這局勢反轉得太快,太荒謬!

他們本欲用「強搶人妻」的道德枷鎖將鞠景釘死在恥辱柱上,誰曾想,那所謂的「受害者」不僅反咬一口,更是將一切罪名攬入懷中。

鐵證如山,佳人當眾獻吻,這「除魔衛道」的戲本,還如何唱得下去?

「不知廉恥便不知廉恥!」慕繪仙昂首挺胸,下巴揚起一抹孤傲弧度,那桃花鈿在怒意中隱隱泛紅,「奴就是傾心於公子!莫說拋家棄子,便是給公子做一輩子的鼎爐,奴也甘之如飴!人是奴推倒的,身是奴主動獻的,與爾等何乾?又乾天下何事!」

她傲視著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畫腳的修士。此刻,不是鞠景道德有虧,而是她慕繪仙甘願將自己的道德踩進泥里,只為換取身後之人周全。

「你這蕩婦!」另一側,凌宇文咬牙切齒,眼中滿是郁結毒火,「你這般做派,可知你那前夫、你那親生骨肉此刻正蒙受何等奇恥大辱?你說出這種下賤之語,就不怕九泉之下的祖宗蒙羞麼!」

凌宇文心中實則已是氣極敗壞。鞠景私德無虧,這射出去的毒箭失去了靶子,他只能調轉矛頭,以最惡毒的言語攻擊這面擋在鞠景身前的盾牌。

「蒙羞?」慕繪仙冷笑一聲,身形雖在數道大能威壓下微微搖晃,「奴有了享不盡的修仙資源,有了足以護道的依靠,那些虛無縹緲的名節算個甚麼東西!天下多少女修求之不得的福分,奴憑何要在意旁人的眼光!」

她的反擊如綿里藏針,將凌宇文那點道義上的指責化解於無形。

正當慕繪仙準備繼續舌戰群仙之際,一隻沈穩有力的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肩頭。

「讓開。」

慕繪仙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回頭阻攔,卻被那股柔和的力量撥到了一側。

鞠景邁步而出。

他身上穿的是鳳棲宮為少宮主準備的奢華法袍,內裡卻依舊透著幾分青褐短打時的書生稚氣。

他沒有靈氣護體,在這動輒化神、大乘的殿堂里,渺小得如同一隻螻蟻。

他是個吃軟飯的,但他從不是個軟骨頭。這種千夫所指的時刻,若他還要躲在一個女人裙後,那才是把尊嚴扔進糞坑里。

「我說,諸位戲唱夠了沒有?」

鞠景目光如電,直刺台下的敖構與凌宇文。

「繪仙屈從於我,不敢逃離,是為保她原家庭的血脈不斷!她不敢惹怒我家夫人,是怕那怒火燒絕了東家的根基!她不過是這修真界里,一個面對強權無奈妥協的可憐人罷了。」

鞠景語速極快,毫不留情地撕開這群人的遮羞布:「她退讓,是為了保命。可你們呢?你們這群自詡名門正派的仙長,惹不起我家夫人,不敢去北海龍宮討教高招,便糾集一幫烏合之眾,跑到鳳棲宮來欺壓我一個區區煉氣期的凡人!」

他上前一步,劍指群仙:「是誰不知廉恥?是誰欺軟怕硬!你們這群孬種,連直面仇家的膽子都沒有,也配妄談正道?」

「你!你放肆!」敖構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紫,宛如豬肝一般。

他何曾被一個凡人如此當面指著鼻子痛罵?

更何況,這凡人還是那個令他聞風喪膽的魔頭夫君!

「我放肆?」鞠景冷笑連連,索性放開了罵,「你敖構這老狗,又當又立!你們都是我家夫人的仇家,想尋仇,提著刀劍去北海便是!搞出這等‘除魔衛道’的惡心名頭,無非就是想找個軟柿子捏,借此向天下人證明你們那可憐的骨氣!這就是你們所謂名門正派的做派?真是一群沒根的卵東西!」

惡人須用惡語磨。鞠景骨子裡那股市井幽默與憤世嫉俗,在此刻化作了最鋒利的剔骨刀。

「竪子狂妄!」敖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鞠景的手指幾乎要抽筋,「你……你既知你那夫人是殺人如麻的魔道!滅門伐宗,屠戮生靈,此乃天地不容的魔道行徑!我等替天行道,有何不可?你這廝非但不以為恥,反倒在這裡大放厥詞!你可知昔日白夜仙子,為保貞潔,寧可自戕也不受魔修之辱!你再看看你們,簡直是一丘之貉,無恥至極!」

拉踩、扣帽子,敖構的手段不過爾爾。他不敢回應鞠景關於「欺軟怕硬」的指控,只能反復強調殷芸綺的凶殘,試圖在道德上找回場子。

「白夜仙子如何,我不認得。」鞠景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但我認得這世間有一種人,明知拔劍即死,為了護住身後的親人,也要咬著牙揮出那一刀。而你們……」

鞠景輕蔑地掃過這群所謂的高階修士:「你們這些被嚇破了膽的太監、陰陽人!連直面我夫人的勇氣都沒有,只敢在這大殿上狺狺狂吠!」

這「太監陰陽人」的地圖炮一開,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找死!」

敖構雙目赤紅,一股極其陰寒的殺意,自他大乘期的氣海中轟然爆發,直刺鞠景眉心!

大乘期一怒,莫說是煉氣期,便是元嬰修士,也會在瞬間被這股殺氣碾成齏粉。

鞠景只覺肺腑一緊,呼吸驟停,那股冰寒之氣已觸及睫毛。他還欲張口再罵,身側卻忽地襲來一陣幽香。

未及看清,一隻素白手掌已攬住了他的腰帶。

只覺身形騰空而起,眼前五彩華光一閃,鞠景便被一股強大力道強行拖離原地,穩穩落在一張寬大的鳳座旁。

「欺負小輩,算甚麼本事?」

一道慵懶、華貴,卻透著傲慢的嗓音,自頭頂幽幽響起。

孔素娥那雙紫宸色的眼眸中,不帶一絲溫度。

她手中那柄的萬里定雲傘未出,只是一面折扇輕輕搖晃,頭頂的彩鳳步搖發出冷厲脆響。

她方才那一抱,看似隨意,實則已將那足以滅殺化神的一擊化作無形。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敖構一眼,只是微微偏過頭,給了慕繪仙一個眼色。

慕繪仙如遭雷擊,哪敢怠慢,立刻撲上前去,死死抱住鞠景的手臂,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再發一言。

鞠景這滿嘴誅心之言,攻擊性實在太強,若再讓他罵下去,怕是這大殿真要見血了。

「孤的徒弟,便是有錯,也只能孤來教訓。何時輪到你們越俎代庖了?」

孔素娥折扇一收,目光終於落在那群跳梁小丑身上。

霎時間,大殿內的空氣凝固。

浩如煙海、磅礡如山的恐怖威壓,自這絕美少女的體內傾瀉而出。

沒有狂風,沒有異象,唯有那令人窒息的「重」。

這重壓無聲無形,卻直擊神魂。

「咔嚓——」

白玉鋪就的地磚上,蛛網般的裂紋以鳳座為中心,向著四周蔓延。

敖構、凌宇文等十餘人,被這股威壓生生壓彎了脊梁,頭顱低垂,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在場附庸宗門的賓客亦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大乘期,天下第一美人,孔雀明王。

她的帝王心術,讓她在方才的鬧劇中冷眼旁觀。

敖構等人的逼宮,若真有幾分道義上的依據,她捏著鼻子聽幾句也無妨,權當敲打敲打這新收的徒弟,日後再慢慢將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炮製至死。

可如今,鞠景既已在眾人面前立住了「仁義不屈」的人設,連品行都驗明瞭,這群人若再敢無理取鬧,那便是在踐踏她鳳棲宮的十萬年聲威!

「鞠景心向正道,孤不計較他魔頭夫君的身份。更何況,他獻上先天靈寶,於我宗有天大功德!孤收入門牆,立為少宮主,繼承道統,有何不可?」

孔素娥的語調不高,卻字字如錘:「諸位今日若只是來觀禮,孤掃榻相迎。若是來尋釁生事……」她眼神一寒,「那就別怪孤,不講情面了。」

「不能!他絕不能入鳳棲宮!」

哪怕骨頭縫里都被那靈壓榨出了冷汗,敖構依舊咬著牙,發出咆哮。

他不能退!

若鞠景真被孔素娥庇護,那他們這群在殷芸綺劍下苟延殘喘的喪家之犬,便徹底失去了報復的籌碼!

他們活著的唯一念想,連命都可以不要,就是為了讓那條白龍痛不欲生!

「哦?」孔素娥重新展開折扇,漫不經心地搖晃著,「何出此言吶?」

她不用去記恨這群人,在孔雀明王的眼中,這些人,已經是一群死人了。

敖構喉結滾動,滿嘴苦澀。

他能說甚麼?

說他們是為了私仇,為了拉一個無辜凡人墊背?

鞠景嘴雖毒辣,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挑不出半點傷天害理的實證。

孔素娥那被眼紗遮掩的絕世容顏上,已浮現出不耐殺機。

「他……他還沒有和殷芸綺斷絕關係!」凌宇文在重壓下忽地福至心靈,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尖叫起來,「他若以這般身份入主鳳棲宮,那鳳棲宮的少宮主,豈不還是魔頭的夫君!」

此言一出,殿內長老席上亦是一陣騷動。

「不錯!」敖構眼睛一亮,如蒙大赦,硬生生頂著威壓挺直了一寸腰板,「既然心向正道,他便該立下誓言,寫下休書,徹底斬斷與那魔頭孽緣!」

「正道便有正道規矩!既入鳳棲宮,便要與魔道劃清界限!」

群起而攻之。這一手,不可謂不毒。

真讓鞠景寫了休書,那便是當眾扇了殷芸綺的耳光,這比殺她還要讓她痛入骨髓!

孔素娥搖扇的手微微一頓,眉頭在眼紗後不易察覺地蹙起。

這一步棋,確實刁鑽。她曾與鞠景神魂聯覺,深知這凡人骨子裡對那條惡龍的用情極深,要他當眾休妻,簡直比登天還難。可若不休……

她心中忽地生出一絲冷意。這小子,莫不是打著正魔通吃的主意?若真如此,鳳棲宮豈非成了他與那魔頭調情的後花園?

敖構見孔素娥沈默,以為拿捏住了軟肋,氣燄復又囂張起來,甚至上前半步,作出一副慷慨激昂的逼宮之態。

他覺得,他站在了正道的大義之巔,即便是天仙之姿的明王,也休想堵住這悠悠眾口。

贏了。這局,終究是他們贏了。

「叮——」

一聲極輕、極清脆的鈴響,忽地在這劍拔弩張的大殿內蕩開。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根冰針,直直刺入所有人的天靈蓋。

「當——」

第二聲鈴響,伴隨著一股陰冷腐朽與血腥氣息的靈力,如水波般急速擴散。

敖構臉上的狂喜還未褪去,便覺腦中轟然一聲巨響。

當他意識到應當謹守元神之時,他那大乘期的神魂,已如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晃,幾欲破體而出!

「這……這是甚麼……」

大殿內,那些修為稍低、只具地仙之姿的長老與賓客,還能勉強祭出法寶,死守心門。

而那些被靈壓籠罩、心神已亂的人仙之姿、合體期修士,竟是在這鈴聲中紛紛狂噴鮮血,軟倒在地。

鈴鐺聲中,隱隱夾雜著萬鬼嚎哭。

眾人眼前視線一花,徬彿被生生拖入了一方阿鼻地獄!

血海翻湧,白骨成舟,萬千淒厲冤魂在漆黑漩渦中互相撕咬、湮滅、重生。

那是刻在修真界每一個高階修士靈魂深處夢魘——招魂奪魄幡!

「呵呵……」

一聲輕笑,自九天之上傳來。

「你們正道,算是個甚麼東西?也配要本宮的夫君,在你們這裡忍氣吞聲?」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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