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飽滿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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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摘星城牌坊之下,陰風慘慘,愁雲漠漠。

那招魂奪魄幡懸於九天,幡面上百鬼夜泣,黑氣如垂天之雲,將合歡宗一眾高階修士的命魂死死扣住。

鞠景迎著殷芸綺那足以令天地變色的凜冽威壓,語調卻溫和如春風拂柳:「我當然知道夫人想要對我好。一如當初搶了雲虹仙子助我修行,一如今日來此討要功法,皆是夫人愛的緊。」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覆上殷芸綺那握著法訣的皓腕,聲音壓低了三分,恰好能讓周遭幾位大乘期大能聽得真切:「現在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饒她們一命吧。」

慕繪仙侍立在側,身披素雅婢女衣衫,她低眉順眼,眼底卻掠過一絲明悟。

看官你道,這修真界里扮豬吃虎的戲碼多如牛毛,若強行裝作嗜血狂魔,終有露餡之日。

鞠景偏生反其道而行之,他便做那悲天憫人的溫潤公子,讓殷芸綺做那生殺予奪的絕世煞星。

一陰一陽,一柔一剛,話題度拉滿,更將殷芸綺那橫行霸道的做派,化作了對夫君的偏愛。

慕繪仙心下狂跳,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她抬眼偷覷,只見那幾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受萬人跪拜的合歡宗大乘期修士,此刻皆如待宰羔羊,眼巴巴地望著這對夫妻在陣前「打情罵俏」。

鞠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真能讓那凶威滔天的北海龍君暫緩雷霆。

「放了?」殷芸綺鳳目微挑,滿頭蒼銀長髮隨風狂舞,額間那紅珊瑚般的荊棘龍角泛著令人心悸的血光。

她冷笑一聲:「多可惜。抽筋扒皮做個陣眼,或是給你做做鼎爐也不錯。」她目光掃過地上癱軟的吉明月,眼中滿是視若草芥的輕蔑,「罷了,這些螻蟻境界與你相差過大,採補了也沒甚麼好處。」

此言一出,合歡宗宗主吉明月頓覺後背一松,冷汗瞬間浸透了薄如蟬翼的緋色紗袍。

她深知這魔頭有榨乾敵人最後一絲價值的狠毒,此刻見有了生機,哪裡顧得上面皮?

當下雙膝跪地,膝行半步,仰起那張風姿絕艷媚態入骨的臉龐,急聲道:「龍君息怒!鞠道友寬宏大量,我等確實蒲柳之姿,不好伺候道友。不過……」

她頓了頓,咬牙拋出底牌:「我宗門內有一聖女,乃是合體初期修為,冰肌玉骨,元陰未破。若龍君不棄,可命她為鞠道友奴婢,常伴左右,端茶倒水,順帶……點撥些陰陽合歡的術法。」

吉明月這番話說得極快,生怕慢了半字便身首異處。

山巒猶在震動,招魂奪魄幡的陰氣如利刃刮骨。

在她這等大乘期老怪眼裡,甚麼宗門聖女?

甚麼六十年一遇的奇才?

在絕對的生死面前,皆是價碼。

能給北海龍君的夫君當狗,換合歡宗滿門性命,是那丫頭幾世修來的福分!

「呵——」

一聲冷笑,如冰針刺入眾人耳膜。

殷芸綺流仙裙猛地鼓蕩,一股排山倒海的殺氣驟然壓下。方才還稍稍回暖的空氣,瞬間凝結成霜。

「你們宗門的婊子賤貨,也配和本宮的夫君雙修?」殷芸綺怒極反笑,眼中殺機暴漲,直指吉明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見見你們這藏污納垢的泥潭,有多髒!」

吉明月被這股氣機一撞,胸口如遭重錘,喉頭一甜,生生將一口逆血咽下。

「本宮夫君的妾室和丫頭,不說是甚麼三宮七宗的聖女,起碼得是身家清白、恪守婦道的良家婦女!」殷芸綺玉指一點,指尖雷光隱動,嚇得周遭修士齊齊倒抽一口涼氣,「你們這些千人騎萬人跨的物件,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竟敢來拉低本宮夫君的身份!」

雷音滾滾,震碎了周遭僅存的幾座白玉牌樓。

殷芸綺的喜怒無常,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她對鞠景的溺愛已到了病態地步,容不得半點她眼中的「髒東西」沾染夫君分毫。

「我等無禮!我等該死!」

吉明月面如死灰,一頭磕在碎裂的青石板上,額頭見血。

她萬萬沒料到,這馬屁竟結結實實拍在了逆鱗上。

尋常修士聽聞合體期聖女做奴婢,早便心神蕩漾,誰知這魔頭竟有這等離奇的「感情潔癖」。

她此刻腸子都悔青了,只恨自己多嘴,連聲告饒:「龍君息怒!是我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髒了鞠道友的耳……」

「罷了,罷了。」

一隻溫厚的手掌,忽地攬住了殷芸綺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鞠景順勢上前,將這煞氣沖天的絕世女魔頭半擁入懷。

他掌心溫熱,隔著薄薄的鮫綃單衣,一絲絲渡入殷芸綺體內。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只是我無福消受。」鞠景嘆了口氣,輕撫著殷芸綺背後的發絲,語調輕柔,「你可別再動怒了。怒氣沖沖的,眉毛都擰到一塊兒了,可就不美了。」

這一抱,一撫,一語。

殷芸綺周身那凝如實質的冰寒殺氣,竟如春雪遇陽,瞬間消融了大半。

她偏過頭,看著鞠景那張相貌平平卻透著沈穩的臉,鳳目中的戾氣化作一抹嬌嗔,冷哼一聲,卻不再發作。

她心底是真的惱火,合歡宗這些臭魚爛蝦,怎配染指她的夫君?

「你雖無陽靈根,但在雙修術法上天賦異稟,未來地仙有望。」殷芸綺順勢靠在鞠景肩頭,語氣雖緩,字字句句卻依舊透著傲慢,「可別被這些人仙之流污染了根基。她們倒是想得美,想來本宮家裡做奴婢?門都沒有。」

地仙有望?

鞠景面不改色,心底卻門兒清。

他一個毫無靈根的凡人,能成地仙?

那得拿多少天材地寶去填這無底洞?

殷芸綺這番信口開河,無非是為他抬高身價,立起那深不可測的「雙修奇才」人設。

他目光掃過跪在滿地泥濘中的吉明月,這大乘期的宗主,敢來探他的虛實麼?

不能測,便只能認。

果不其然。

吉明月伏在地上,聽到「地仙有望」四字,身子猛地一僵。她抬起頭,眼神中沒有對辱罵的憤恨,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驚駭與……刺痛。

婊子?

賤貨?

這些字眼對合歡宗修士而言,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她一路從底層鼎爐殺到大乘期宗主,吃過多少苦?

受過多少辱?

那些被她搶了道侶的女修,罵得比這難聽百倍,她只當是耳旁風。

修真界本就是個吃苦的囚籠,合歡宗不過是把這苦擺在了明面上。

但「地仙」二字,卻狠狠絞碎了她的道心。

看官須知,這太荒世界,天仙之位寥寥無幾,那是需要逆天氣運與通天背景方能觸碰的虛妄。

對吉明月這等大乘期修士而言,地仙,便是他們此生苦求的終極大道。

人、神、鬼三仙皆不圓滿,唯有地仙,方能踏上金仙之路,做到天地寂滅而不動不損。

吉明月自知,她雖是陰靈根,但底蘊已盡,此生地仙無望。可眼前這個被龍君護在懷裡的煉氣期男子,沒有陽靈根,卻被斷言「地仙有望」。

這差的哪裡是境界?差的是那踮起腳尖也夠不到的天塹!鞠景不過是踩在北海龍君這張通天的小板凳上,便輕易摘到了她生生世世渴求的果子。

這種降維打擊的嘲諷,比任何劍氣都要傷人。

吉明月指節死死摳進泥土,指甲崩裂,眼底浮起一抹死灰般頹喪。

周遭癱坐的散修見狀,皆暗自心驚:這吉宗主能屈能伸,連尊嚴都能踩在腳下,換做自己,只怕早在這等落差下道心崩潰了。

「龍君說的是。」吉明月收斂起眼底刺痛,將頭埋得更低,聲音里透著卑微到骨子裡的順從,「鞠道友天資絕倫,自非我等泥水里的污物可比。但凡能輔助鞠道友半分,合歡宗必當肝腦塗地。」

「夫君既覺得你們態度誠懇,願饒恕你們,本宮也不想多造殺孽。」

殷芸綺被鞠景攬在懷裡,眼波流轉,忽地反手一抄,竟將鞠景整個兒擁入懷中。

她個頭高挑,這一下猶如長輩抱住孩童,還順手在鞠景後腦勺上揉了揉,將他的臉按向自己那高聳的山巒。

鞠景身子一僵,大庭廣眾之下被這般對待,耳根登時紅透。

他下意識想掙脫,卻只覺雙臂如被鐵箍鎖住,哪裡撼動得了大乘期大能的半分力道?

無果之下,只得認命地埋首那溫香軟玉之中。

這是殷芸綺獨有的霸道,容不得拒絕。

「把你們宗門核心功法全數交出。」殷芸綺下巴抵著鞠景的發頂,目光睥睨,冷冷吩咐,「採補的,雙修的,一字不落,全要。」

她心思何等縝密。

若讓鞠景開口,以他那「純愛底線」,定只會討要雙修之法。

但殷芸綺防著日後鞠景心念轉變,若哪日想走捷徑了,手裡不能沒有採補法門。

既是惡人,她索性做到底。

「煩請龍君……收了神通。」吉明月眼巴巴地望著天上那遮天蔽日的黑幡,苦笑道,「不然,我等便是想去取,也挪不動步子。」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這等絕望之感,吉明月已數百年未曾體會。

她甚至不敢辯駁一句「我合歡宗名門正派,並無採補邪術」。

在絕對的力量懸殊面前,一切謊言皆是徒勞。

「呵。去取吧。」

殷芸綺素手輕揚,廣袖在空中划過一道清冷的弧線。

天上那面散髮著無盡怨氣的招魂奪魄幡,驟然頓住,隨即逆向飛旋!

狂風大作,鬼哭狼嚎之聲響徹雲霄。

只見幡面之上,無數幽綠色的光團如飛星般被噴吐而出。

那是合歡宗一眾合體期以上修士的命魂。

光團帶著淒厲的破風聲,迫不及待地鑽回各自肉身。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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