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練氣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那北海龍君再強,也非無敵——孔素娥的羅天大陣不就險些將她困住?
或許……或許真有那麼一線可能?
正思量間,腦海中卻突兀地浮現昨夜夢境:紗帳中伸出的那只玉手,丹蔻鮮紅,指尖輕顫,緩緩縮回羅帷深處。
隨之而來的,是那一聲聲媚入呻吟:
「公子,感受到了氣感了嗎……」
這幻象令他心頭一緊。娘親在那魔窟中,當真是被迫的麼?若她已甘之如飴……
「東師兄?」邊惠萍見他神色變幻,輕聲喚道。
東蒼臨驟然回神,眼底最後一絲茫然盡數化作冰寒。
無論如何,總需親眼見過方才作數。
他拱手道:「多謝師妹提點。三日後傳道殿,我與你同拜妙華長老。」
邊惠萍展顏一笑,頰邊梨渦淺現:「那便說定了。」言罷又福一禮,轉身離去。鵝黃裙擺漾開漣漪,金鈴聲漸漸遠去。
東蒼臨立在原地,握緊了手中「折桂劍」。劍身冰涼,卻壓不住心頭那團灼火。
***
話分兩頭。且說北海龍宮深處,一間以暖玉築就的寢殿內,此刻正是春時。
殿中陳設雅致,紫檀雕花拔步床四面懸著鮫綃羅帷,那羅帷薄如煙霞,金線繡著並蒂蓮紋,日光透過窗櫺上鑲嵌的七彩貝殼,在帳上映出粼粼光斑。
床榻之上鋪著厚厚錦褥,又以冰蠶絲織就的軟墊覆之,人躺上去便如陷雲堆。
慕繪仙此刻正斜倚在床頭。
她青絲未綰,三千煩惱絲如瀑垂落枕畔,幾縷搭在瑩白肩頭,更襯得肌膚勝雪。
身上只著一件水紅色肚兜,兜面繡著戲水鴛鴦,絲帶系在頸後與纖腰間,勒出淺淺紅痕。
下身是條月白綢褲,褲腿寬大,卻因她側臥姿勢,勾勒出豐腴大腿的柔美曲線。
最妙是那肚兜用料——外層是上好的杭綢,內裡卻襯著蟬翼紗。
日光透過窗櫺落在她胸前,便能隱約瞧見其下兩團玉峰的輪廓,峰頂那兩粒紅梅在薄紗後若隱若現,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蕩開誘人弧度。
她伸出一隻藕臂撩開羅帷,腕上戴著的翡翠鐲子滑至肘彎,翠色與玉臂相映,愈顯肌膚膩白。指尖丹蔻鮮紅如血,在日光下泛著琉璃般光澤。
「公子,感受到了氣感了嗎?」
帳外榻邊,鞠景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他赤著上身,肌理線條分明,後背沁出細密汗珠,在日光下閃著晶瑩光澤。
慕繪仙那只玉手正貼在他丹田處,掌心溫熱,一絲極細微的靈力自她指尖渡入,在他經脈中緩緩游走。
「微微有一點了……」鞠景眉頭輕蹙,忽又舒展,「又有一點了!」
慕繪仙聞言,唇角漾開笑意。
她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抓緊床角,蔥白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指尖丹蔻幾乎要嵌進紫檀木紋中。
額間那點赤紅花鈿,在薄汗浸潤下越發鮮艷欲滴,襯得她整張臉艷若桃李。
這般導引已持續半個時辰。
鞠景體質特殊,尋常雙修法門難在他體內留存靈力,偏慕繪仙所修《太陰素女經》陰柔綿長,最擅潤物無聲。
這月余來,二人夜夜如此嘗試,今日總算摸對關竅。
又過一炷香,鞠景周身忽有淡淡白霧蒸騰。
那霧氣縈繞不散,漸在他丹田處凝成旋渦。
慕繪仙美目一亮,掌心加力,將自身太陰靈力源源不斷渡入。
「嗯……」鞠景悶哼一聲,體內徬彿有某處關隘被衝開,四肢百骸頓時生出溫熱之感。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成了。
慕繪仙這才鬆手,那只抓在床角的手已汗濕,油亮亮的泛著粉光。
她整個人軟軟靠回枕上,羅帷隨之垂下,將她大半身子籠在朦朧之中。
只余那只玉臂還伸在外面,此刻正微微顫抖著,指尖丹蔻輕顫如蝶翼。
「恭喜公子,踏入練氣初期。」她聲音里帶著倦意,更添三分嬌慵。
鞠景長舒一口氣,轉身將她攬入懷中,把玩著她披散青絲,苦笑道:「這般費勁才入個練氣,我這天賦,還修甚麼仙。」
「公子何必妄自菲薄。」慕繪仙仰起臉,瑞鳳眼中春水盈盈,「尋常修士三五個月才得氣感,公子不過月余便成,已是中上之資了。」她說這話時,眼底滿是溫柔波光。
這倒非虛言。
修真界中,一月入練氣者雖不算絕頂天才,卻也強過庸碌之輩。
更何況鞠景此前與殷芸綺雙修時,因修為差距懸殊,半分靈力也留不住,相較之下,如今進展已是神速。
鞠景聽了,心中稍慰,在她頰上親了一記:「多虧了你。」又起身穿衣,「我去浴池清洗一番,再向夫人報喜。你歇著罷,一炷香後送套乾淨衣裳來便是——上回在浴池鬧得厲害,水漫了一地,這回可不敢再帶你同去了。」
慕繪仙掩口輕笑:「公子放心。」她目送鞠景推門離去,直到腳步聲消失在廊外,這才緩緩放下撩著羅帷的手。
帳幔徹底合攏,將她裹在昏暗暖香之中。
慕繪仙躺回錦褥,伸手撫上自己小腹。
那裡還殘留著方才靈力交融的溫熱感,一絲極細微的陰陽二氣正在她丹田中緩緩運轉,滋養著經脈。
人妻仙母忽然想起兒子東蒼臨。
那孩子是單靈根,三歲引氣,五歲築基,二十歲結丹,天賦之高堪稱妖孽。
若讓他知道,自己正助這「仇人」修煉,還在床笫之間這般盡心盡力……
慕繪仙閉上眼,壓下心頭那絲刺痛。
這月余來,日子出乎意料的愜意。
殷芸綺雖霸道,卻信守承諾未讓鞠景採補她,反倒默許她以侍女身份留在鞠景身邊。
鞠景性子溫吞,不喜折騰,待她也無凌虐之意,兩人相處倒像尋常夫妻——不,該說是像恩客與清倌人,有肌膚之親,卻也存著幾分客氣。
每日不過花幾個時辰助鞠景導引靈力,其餘時間皆可自行修煉。
這寢殿中佈置著聚靈大陣,又有鮫綃羅帷這等輔助修行的寶物,修煉速度竟比在東家時快上三分。
更妙的是,因她修為高出鞠景太多,雙修時陰陽靈力運轉,十之七八都流入她體內,反哺己身。
殷芸綺選她,怕也是看中這一點。化神期的鼎爐,既能讓鞠景緩慢提升,又不至於靈力反噬,還能助她修行,可謂一舉三得。
至於自由……慕繪仙扯過錦被蓋住身子,唇角泛起一絲淡淡苦笑。
在東家時何嘗自由?
身為雲虹仙子,要維持體面,要相夫教子,要周旋於各派之間,處處皆是枷鎖。
如今雖失了名分,卻也卸了重擔。
鞠景貪她美色,她便以色侍人;殷芸綺要她助夫君修行,她便盡心輔佐。
各取所需,反倒簡單。
窗外傳來隱隱水聲,是鞠景在浴池沐浴。
慕繪仙側耳聽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溫熱觸感。
她忽然想起昨夜鞠景在她耳邊說的話:
「繪仙這般盡心,可是怕我不要你了?」
當時她怎麼答來著?好像是……「公子若不要奴,奴便無處可去了。」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無處可去是真,怕被拋棄倒未必。
只是這些時日的溫柔相待,讓她生出幾分貪戀——貪戀這安逸,貪戀這不必勾心鬥角的日子,甚至貪戀鞠景每次修煉成功後,像個孩子般雀躍的神情。
「罷了。」慕繪仙輕聲自語,翻了個身,將臉埋進錦枕。枕上還殘留著鞠景的氣息,混合著龍涎香與男子體味,竟讓她生出幾分安心。
殿外忽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慕繪仙忙坐起身,匆匆攏了攏衣衫。
門被推開,鞠景換了身月白道袍進來,發梢還滴著水。
他行至床邊,見慕繪仙已起身,笑道:「怎不多歇會兒?」
「公子要去見夫人,奴自當伺候更衣。」慕繪仙下榻,赤足踩在暖玉地磚上趾如顆顆珍珠,在日光下泛著瑩潤光澤。
她從衣櫃中取出一套玄色錦袍,要為鞠景換上。
鞠景卻按住她的手:「我自己來。你……」他目光掃過她身上單薄衣衫,「加件衣裳罷,莫著涼了。」
慕繪仙心頭微暖,輕輕「嗯」了一聲。她轉身去取外衣時,鞠景忽從背後擁住她,在她耳邊低語:「晚上我再來尋你。」
溫熱氣息噴在耳廓,激起一陣酥麻。慕繪仙身子輕顫,耳垂染上緋色:「奴……候著公子。」
鞠景這才放開她,自行穿衣束發。
待收拾停當,他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
慕繪仙正低頭系著衣帶,側顏在日光下柔和如畫,那截玉頸彎出美好弧度,幾縷青絲垂落頸側,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他忽然覺得,有這般溫柔美人在側,便是真做個「仗勢欺人」的惡人,似乎……也不壞。
***
同一時分,天衍宗丹堂靜室中,東蒼臨正盤膝調息。
肩頭傷口已愈合大半,一道淺粉疤痕。
他手中握著那面「玄龜護心鏡」,鏡面冰涼,倒映出他冷峻面容。
窗外暮色漸濃,遠處傳道殿的燈火次第亮起。三日後,他便要拜入妙華長老門下,從此踏上一條與以往完全不同的道途。
那條路的盡頭,是北海龍宮,是那個奪走他娘親的魔頭,還有……那個在紗帳中承歡獻媚的婦人。
東蒼臨閉目,將護心鏡收入懷中。
掌心觸到鏡面時,他忽然想起兒時娘親為他戴上的長命鎖。
鎖上刻著「平安喜樂」四字,如今想來,真是諷刺至極。
正是:
擂台浴血奪魁首,仙闕承歡渡春宵。
母子緣深成孽債,師徒路遠是心橋。
鏡中難照舊時貌,帳里已翻新浪潮。
若問此身歸何處,且看下回分解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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