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游泳館

週二的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田絲怡的床沿上。

不到七點半，田絲怡就醒了。

其實她一整夜都沒怎麼睡踏實，翻來覆去，閉眼就是昨天他貼上強吻她時的那股壓迫感。

鬧鐘還沒響，她就坐了起來，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發了一會兒呆。

她拿起手機，打開和徐皓的聊天框，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鼓起勇氣發了一句：「皓哥哥，你醒了嗎？」

對面幾乎秒回：「醒了。」

「我今天……自己去就行，你不用送我了。」她猶豫的打完這行字，發送了過去。

徐皓那邊安靜了十幾秒，對話框上方出現「對方正在輸入」，停了一會兒，又消失了，再出現，最後終於跳出來一條：「行，你自己小心。」

緊接著又是一條：「手機保持開機，他要是做了甚麼你不願意的事，你就給我發個消息，我去接你回來。」

田絲怡看著那條消息，眼眶忽然就熱了，她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潮意逼回去，飛快地打了三個字：「知道了。」

然後她又加了一句：「皓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太過分的，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但剛說完，手機又響了，但卻不是徐皓。

是張召強。

「九點我來接你，東西記得帶。」

田絲怡盯著那行字，他昨天讓她帶泳衣，她當時猶豫了一下，本能地想問為甚麼要帶泳衣，但她終究沒有問出口。

她翻出衣櫃里的一件泳衣，不是海邊穿的那種系帶比基尼，是一件藍白漸變的連體款，胸口的襯墊不厚，裙擺式下沿勉強包住半個屁股，她買它的時候圖的是保守。

她坐在床上，把泳衣展開看了看，疊好塞進一個帆布袋里背上。

九點整，張召強的消息準時到了：「我在你學校門口。」

田絲怡到達校門口的時候，看到張召強站在一個電線桿旁，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肌肉把衣服撐得很滿，下面是深灰色運動短褲，露出一截肌肉結實的小腿，整個人看起來輕鬆隨意。

他看到田絲怡下來，目光像掃描一樣從上往下過了一遍，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沒多說甚麼：「走吧。」

他沒有像昨天那樣伸手來牽她，兩手插著口袋，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田絲怡默默跟在他後面。

張召強打了輛車，報了位置，司機一腳油門出發了。

車子穿過學校的街區，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一條不寬的街道，兩邊是高大的梧桐樹，車子最終停在一棟看起來很舊的建築前面，門頭上掛著「激浪遊泳館」的牌子。

張召強付了錢，下車，帶著田絲怡繞到側門。

他掏出鑰匙開門的動作，讓田絲怡意識到這裡不對：「你，你怎麼有鑰匙？」

「我在以前這兒兼過職。」張召強推開門，「今天週二是閉館日，一般沒人來，我跟負責人說了，今天借場地自己練。」

田絲怡站在門口，沒有別人……心往下沈了半分，但最終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她想象過那種很多人一起的公共游泳館，想象過那些可以讓她保持距離的陌生人，但眼前的泳池空無一人。

水很藍，很靜，水面在頂棚透過來的光下泛著細碎的波紋，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氯水味道。

走進去，腳底踩在有輕微防滑紋路的瓷磚上，聲音空蕩蕩的。

田絲怡站在池邊，看著那一整片安靜的水面，有一種自己送上門的感覺。

張召強已經開始脫T恤，露出精壯的上身，深棕色的皮膚繃著一層結實的肌肉，他輕微一用力，肌肉便鼓了起來，甚至能看到皮膚下的絲絲青筋。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泳褲，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正常：「更衣室在左邊，你去換吧。」

田絲怡沒有再說甚麼，拿著帆布袋低頭拐進了左邊的更衣室。

更衣室不大，掛著幾個鎖櫃，長椅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打開帆布袋，拿出那件淺藍色泳衣，沈默了幾秒鐘，然後還是脫掉衣服換上了，泳衣布料上身的感覺涼涼的，貼著皮膚，襯墊把胸型托起來，裙擺式的下沿剛好遮到臀線。

她看著更衣鏡里的自己，白得發粉的皮膚在淺藍色泳衣的襯托下顯得更白了，她拿毛巾裹住肩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張召強已經站在池邊，單手扒著泳鏡的帶子，看到她走出來的時候，手上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的鎖骨，滑到胸前被泳衣裹出的弧度，滑到她露在外面的大腿，最後又回到她的臉上，停頓了好幾秒。

田絲怡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把毛巾裹得更緊，走到離池邊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來，乾巴巴地問：「那個……你，你昨天說教我甚麼？」

張召強把泳鏡戴上：「自由泳，你會嗎？」

「不會。」田絲怡搖頭，這倒是實話，「我平時……只游過蛙泳，也是以前暑假學的。」

「那正好，自由泳不難，我先帶你練下打腿。」他先下了水，讓她活動活動，然後說：

「下來吧，水是溫的，先把腿放進水里適應一下。」

田絲怡猶豫著走到池邊坐下，把雙腿探入水中。

水是確實溫的，比她想象中暖，她輕輕踩著水，能感覺到池底的瓷磚被陽光烘暖了，傳來一股悶熱。

張召強站在她面前的水中，水位剛好到他的胸口下方，抬頭看著她。

她慢慢滑進水里，水面比池邊看著更高，她站到底的時候，水淹到她胸口的位置，這讓田絲怡稍微安心了一點，至少水擋住了大部分身體。

張召強往前走了兩步，站定，面對她，隔著一步的距離：「先教你呼吸，自由泳的換氣不是抬頭，是轉臉，你先靠在池邊，仰著，讓身體飄起來。」

田絲怡不會自由泳，只得照他說的，背靠池壁，兩只手搭在池沿上，身體仰起來。

這個姿勢讓她不自覺地挺起胸，濕透的泳衣緊貼著皮膚，在水面上鼓起兩道柔軟的弧度。

她察覺到他的視線掠過那裡，趕緊把胸口往下壓了壓，只露出鎖骨以上的部分。

「不是這樣。」張召強走近一步，「身體要放鬆，你繃著怎麼浮得起來？」

他伸出左手，手心向上托住她的後腰，手掌很大，幾乎覆蓋了她整個腰背，隔著薄薄的泳衣貼上她的皮膚，熱度帶著不容忽略的實感。

田絲怡僵了一下，但沒有動，他托著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像抬一件輕巧的東西：「對，這樣，頭往後仰，眼睛看天花板。來，把手給我。」

田絲怡把一隻手遞給他，他握住她的手，引導她，帶著她輕輕漂起來。

她的身體橫在水面上，重心完全落在他的兩只手上，下身浮起來，雙腿微微分開。

她感覺到他的手在她後腰的位置收緊了一下，掌根順著她的脊柱慢慢向上滑了半寸，隔著濕透的泳衣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腹的紋路，隨即他的手又滑回原位，看起來好像只是調整了一下握姿。

「另一隻手也給我。」他說。

田絲怡照做了，張召強的兩只手都握著她，慢慢往後退了半步，她整個人的重心都落在他手中，雙腿不由自主地併攏浮起來。

他握著她的方式看起來沒甚麼問題，是她自己緊張。

「雙腳併攏，輕輕上下打水。」他像教練一樣指導著。

田絲怡試著輕輕踢了兩下，水花在兩人之間濺開。

張召強看著她，沒鬆手，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小腹，她仰躺的姿勢讓腹部繃得很平，泳衣的布料在胯骨處微微鼓起。

他沒有多做甚麼，只是握著她的手，讓她適應這個動作。

他繞到田絲怡的身側，他收回托著她背的手，換了一個位置，左手仍然握著她的一隻手，另一隻手從她的腰側滑過，滑到她的身前。

「打腿的時候，你的腰不要軟。」他說著，手掌貼著她側肋的曲線向下滑，經過腰窩，落到了胯骨上沿。

他的手指輕輕一勾，扣住了她泳衣下擺的邊緣，像在幫她調整一個被水翻起的邊角。

但他沒有調整，手指勾著那塊布料的邊緣停了兩秒，指腹擦進去按了按她胯骨內側的軟肉。

田絲怡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你的手…在乾嘛……」

「幫你調整泳衣，被水衝上來了。」他說得面不改色，手掌順著她的側腰滑回了她的肋骨下方。

她沒再接話，她感覺不出來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在他手掌離開她胯骨的那一刻，她心裡不知道該松一口氣還是該提一口氣。

他用那種輕鬆的「教學」語氣說：「身體不要繃著，放鬆一點，你肋骨這裡縮著，呼吸就容易亂。」

田絲怡「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

「再來一次。」張召強說。

他又穩穩地托著她，讓她重新漂浮起來。

這一次他換到了她的另一側，他的掌心再次貼上來，順著她的肋骨向上滑，這一次他的動作稍微慢了一點，似乎是故意在感受她肋骨的形狀。

田絲怡的心跳驟然加快，但由於她平躺在水面上，她感到他的手掌隔著薄薄的泳衣很清晰地覆過她胸側的弧度，指腹順著布料的邊緣刮過，像在確認甚麼形狀，又隨即移開。

田絲怡的耳朵開始發燙，但她沒有任何理由跳起來質問他，因為他確實是在「帶著她漂」。

隨後，他帶她練習了呼吸。

他讓她靠近池壁，雙手攀住池沿，臉朝下浮在水面上，練習側頭換氣。

這個姿勢下，她的背部和臀部都浮在水面上，臀部因為雙腿的擺動微微起伏。

他站在她的側面，一隻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幫她找平衡：「腰沈了，把腰收一點。」

他的手掌平貼著她的肚臍下方，隔著泳衣，掌心的熱度滲進她的小腹，田絲怡憋著氣，臉埋在水下，腮幫子鼓著，只能感覺到他的手在她小腹上按了按，像丈量她腰身的尺寸一樣，停留了兩秒，才松開。

她浮上水面換氣的時候，臉頰已經紅透了。

張召強站在她旁邊，表情很正常，目光偶爾從她臉上移到她起伏的胸口位置，他問：「累了嗎？」

田絲怡搖了搖頭，說不上累，只覺得全身輕飄飄的。

但接下來半小時里，張召強找到了各種「教學」的理由。

他的手扶著她的肩膀時，指腹會順著她的肩頭向下，往胸部的方向滑。

他將她從池壁邊拉開時，一隻手臂攬住她的腰，掌心收緊，就那樣摟著她的側腰停頓不松開。

田絲怡的身體有些不聽使喚，水本身是溫的，裹著她，讓她分辨不出哪些地方是他的手，哪些只是水流的觸摸。

「好了，」她的手一抖，差點沒撐住池壁，她趕緊說：「我，我自己試一下。」

田絲怡臉蛋一鼓含住氣，一把把臉埋進水里。

眼睛閉著，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怦怦作響，張召強的手從她小腹上拿開了，她剛要松一口氣，忽然感覺他站在了她的正後方。

她看不見他，但能感覺到他靠近時水波的變化，他的手搭在她的大腿根部上方，隔著泳衣的布料。

「打腿的時候，大腿要併攏，用小腿發力。」他的手掌順著她大腿向下滑了一下，像在幫她擺正角度，「不要彎膝蓋。」

那一下滑得很慢，掌根碾過布料邊緣，一直滑到她大腿中段才收回去。

她浮在水面上，憋著氣，臉上燙得不行，她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喘著氣。

「你真的很瘦。」張召強忽然說道。

他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她，語氣帶著一點不掩飾的欣賞，「腰太細了，我一隻手都能圈過來。」

田絲怡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接話，張召強也沒等她接話，繼續說道：「自由泳的打腿，要比蛙泳費力的。」

張召強終於換了一個項目：「來，教你踩水。」

他站到了她身後。

胸口直接貼上田絲怡的後背，幅度大到她的後背整個陷入他結實的胸膛里，她的肩胛骨抵著他的胸肌，濕透的身體貼在一起，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泳衣傳來，兩人的體溫交織成一種讓她頭皮發麻的熱度。

他右臂橫過她的身前，手掌落在她小腹上方，位置比之前更高了，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的重量輕輕地壓在她腹部的位置，再往上一點就是她胸前那片柔軟的曲線，他保持著一種讓她胸部下方貼在他手臂上的姿勢。

「踩水的時候，腿要這樣……」他的另一隻手向下探去，握住她的右大腿，向兩邊分開，他說話的時候，胸口貼著她的背震動。

「大腿要分開，膝蓋要往外，然後兩腿交替往下踩。」

田絲怡感覺到他的手掌覆在她大腿內側，掌心的熱量烤著她的皮膚，分開的動作很慢，他的手指碰到了她大腿根部赤裸的皮膚，她大腿根內側的嫩肉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的指腹觸感中，這讓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他每次抬她的腿時，身體都會往前傾，讓他的胯更緊地貼著她的臀縫。

「你自己試試。」張召強說。

田絲怡站在水中，只能雙腿被迫交替，做著踩水的動作。

她感覺到緊貼在自己臀縫上的那團東西開始慢慢變大了，從一種柔軟的體積逐漸變得硬挺，像一根被加熱的鐵棍隔著泳褲緩慢地膨脹抵住她。

她嚇得整個身體僵住，踩水的動作亂了，差點往下沈，張召強橫在她胸前的手臂正好接住了她，胸前的軟肉重重的壓在了張召強的手臂上，觸感柔軟驚人。

「小心。」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絲假惺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