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成佛:約會,鬼的誕生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2 / 2
蘇白笑了笑,上去摟住凌嵐,手掌貼在她細膩有型的腰窩上,無聲的宣佈了自己的所有權。
「哇!!!」顧麗麗眼裡冒出小星星,「你們的CP我磕定了,年上警花御姐和養成系小奶狗,愛了愛了。」
「滾!」
凌嵐額頭青筋都凸起來了,她那裡年上了,而且蘇白甚麼時候成小奶狗了,他是大色狼還差不多。
就在這時,樓下的警笛傳到了病房。
凌嵐和顧麗麗都是警察,自然是對這個聲音十分的熟悉。
「凌隊,醫院出事了?」顧麗麗皺眉道。
凌嵐走到窗戶前,往下看去,看到了好幾輛警車,還有一張張熟悉的臉。
她咬著嘴唇,心中十分的糾結和掙扎。
就在這時,一雙溫熱的手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
蘇白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下巴擱在她肩窩里,「那麼糾結乾嘛,想去就去唄。」
凌嵐身子一僵,扭頭看他,眼裡似乎有甚麼東西軟軟地晃了一下。
「謝謝。」
她說完,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可蘇白沒給她退回去的機會,手臂一緊,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下去。
凌嵐「唔」了一聲,沒有掙扎,只是睫毛顫了顫,最終還是閉上眼,仰頭承受這個帶著侵略性的吻。
他舌尖撬開她齒關的時候,她嘗到了他嘴裡淡淡的菊花味,還有屬於他的氣息。
可蘇白不是一個老實的人,就在這時,他的一隻手貼在那截露在外面的緊實小腹,指尖在她淺淺的腰窩里打了個轉。
凌嵐呼吸一亂,還沒來得及躲,那只手就挑開她白色吊帶的下緣,直接鑽進去,一把抓住了她胸前那團沈甸甸的乳肉。
滾燙的掌心覆上來的時候,凌嵐渾身一顫,下意識咬住了他下唇。
「蘇白!」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羞惱,臉已經紅透了。
蘇白沒理她,吻得更深,手也揉得更用力,不過各種一層內衣,揉起來還是有些不帶勁。
凌嵐被他按在懷裡動彈不得,胸口被揉的是又脹又麻。
她甚至都感覺到蘇白褲襠里有根硬邦邦的棍狀物在頂著她的腿,哪怕是隔著褲子都燙得嚇人。
就在這時候。
「哇喔...」
一聲驚嘆從病床上傳進兩人耳邊里。
顧麗麗石膏腿懸在半空,雙手捂著臉,十根手指卻張得開開的,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到了耳根。
「凌隊!病房play!這麼刺激的嗎!」
「原來不是小奶狗,是小狼狗啊!」
凌嵐猛地清醒,一把推開蘇白,耳根到脖子紅成一片。
她抹了一下嘴角,轉身瞪向顧麗麗:「你給我閉嘴!」
蘇白被推得退了兩步,舔了舔嘴唇,裝作無事人,看向顧麗麗,「我就不能是人?」
顧麗麗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然後拿出手機對著兩人就是一頓拍。
「刪了!」凌嵐撲過去搶手機。
「刪甚麼刪,我磕的CP發糖了,這是歷史性時刻!」顧麗麗在病床上扭成一團,像條斷腿的蛆。
凌嵐用絕對的武力制服住顧麗麗後,把那些照片全都刪了,才離開了病房。
蘇白看了一眼顧麗麗的胸口。
說真的,他都為這孩子感到傷心,真的是前後不分,平的離譜。
這也是為甚麼一直很護食的凌嵐,會那麼放心的把他和顧麗麗丟在一起的原因了。
蘇白跟顧麗麗沒甚麼共同話題,索性就來到走廊,找了個座位玩起了手機。
「凌警官,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一道不耐煩的男生在走廊盡頭響了起來,「那人跳樓跟我完全沒有一點關係,我只是跟她分手,她自己無法接收事實才跳的,華夏法律也沒規定不能分手吧。」
男人的聲音很大,似乎是故意如此。
蘇白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李闊先生,我們只是在列行公務,還請你配合調查。」
凌嵐義正言辭道,語氣冷靜而平淡。
「曉慧小姐的死,我們沒說是你做的,只是作為警察,我們需要瞭解前因後果,還請配合。」
蘇白眼睛眨了眨,看向了對面的648號病房,門牌下面就寫著李闊的名字。
蘇白眼皮一跳。
這麼倒霉?
他又看向走廊,隨著聲音的拉近,凌嵐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還是那麼漂亮。
而在她身旁跟著一個看起來很是倨傲的男人。
眼睛時不時在凌嵐身體上偷瞄著。
凌嵐這時也看到蘇白,讓李闊先回病房後,就走了過來。
「怎麼樣?」
蘇白問道。
凌嵐嘆了一口氣,坐在了蘇白身邊,腦袋靠在他肩頭,「那人叫李闊,死者叫曉慧,兩人之前是情侶關係,然後分手,曉慧就跳樓自殺了。」
蘇白嘴角扯了扯,他知道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繼續等凌嵐解釋。
「死者曉慧,從小就是農村留守兒童,家裡很窮,但她的學習一直很好,甚至後來都考上了名牌大學,她這一路全都是由李闊家資助的。」
「資助?」蘇白挑眉,「是我理解的那種資助嗎?」
凌嵐看了蘇白一眼,繼續道:「是的...就是那種資助...曉慧在初中就接到了李闊父親,李達澤的資助,甚至還住到了他們家,對外界都說是一家人,之前還上過新聞,給李達澤帶來了不少正面報道。」
「然而真相卻是,曉慧一直在被李達澤實行侵犯,這個資助,就是她的賣身錢。」
「我去,等一下,這曉慧是李闊的前女友?」
「是的。」
「李闊老爸又包養了曉慧?」
「是的...」
「那這對父子還挺會玩。」蘇白聽得有些碎三觀,「曉慧初中就被包養了,那不還未成年?這不抓起來直接電?」
「哪有這麼簡單。」凌嵐嘆息一聲,「這些都是曉慧在跳樓前的一面之詞,沒實際證據啊,而且李達澤是H市有名的企業家、慈善家,沒有一錘定音的證據,是動不了他的。」
「至於曉慧跳樓的原因,是李達澤玩膩了,李闊趁機勾搭上了曉慧,成了男女朋友,然後三月前,曉慧懷孕了,但李闊堅持讓曉慧打掉,但曉慧不願意,結果就讓李闊派人硬生生打流產了。」
「唉...連死都不怕,還怕活著嗎?」
凌嵐輕輕嘆了一聲,心裡有些發堵。
同為女人,她沒法不同情曉慧。
可越同情,越覺得自己命好,家裡是軍警出身,身邊這個男人雖然好色,有些花心,見到巨乳就走不動道,但心腸卻不壞,還能挖掘很多閃光點。
「她真的會變成鬼嗎?」凌嵐問。
「你沒覺得曉慧的跳樓這件事有一些詭異嗎。」
「詭異?」凌嵐仔細回憶了一番,「我怎麼沒看出來?」
「你可能都注意。」
「曉慧跳樓的瞬間,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蘇白把她往懷裡攬了攬,繼續說:
「那為甚麼之前還要跟樓上的人廢那麼多話呢。」
「難得是在等時間?」凌嵐猜測道。
「對」
蘇白肯定了凌嵐的猜測。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民間說法,人若帶著怨氣,然後穿著一身紅衣自殺,那死後就會化作可怖的厲鬼索命。」
「曉慧穿了一身紅,而且還挑了正午十二點跳樓。」
凌嵐眨了眨大眼睛,看著蘇白那認真的模樣,感覺他更加有魅力了。
果然,專注於事業的男人最能吸引女人了。
「古代處決犯人,多半選午時三刻,而不是正午十二。午時是十一點到下午一點,三刻差不多是十一點四十五。那才是午時里陽氣最旺的節點。」
「古人認為行刑是陰事,死囚的怨氣會化成陰魂,所以要用極盛的陽氣衝散陰邪,免得死者纏上行刑的人。可正午十二已經過了那個峰值,反倒開始生出一絲陰氣。這時候若有人死,陰氣就容易大量聚到她身上。」
「不少醫院、學校最早都建在墓地或死人坑上,陰氣本來就重。」
「曉慧在這裡自殺,簡直是把變成厲鬼的BUFF全疊滿了。」
觸及到了蘇白擅長的領域,一下就滔滔不絕的給凌嵐科普起來。
「她之所以跳樓自殺,打一開始就是為了讓自己死後變成厲鬼。」
凌嵐怔住了
原來曉慧跳樓,是為了變成鬼去報復。
也許她連鬼到底存不存在都不清楚,只是照著聽來的鄉野土法子去做,偏偏還真成了。
她不是對世界絕望才尋死,而是把死亡當成一場讓自己化作厲鬼的儀式。
「這個辦法真的有用?」
凌嵐蹙眉。
「做這些事就能變成鬼,未免也太...」
在凌嵐的眼裡,這就能變成鬼,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當然沒用。」
蘇白聳了聳肩解釋道。
「要是這些儀式真能讓人一死一個准地變鬼,那誰還當人?都去做鬼得了,想殺誰殺誰,還不用負責。」
「大多數人死了就死了,除非是外力乾預,不然是不會變成鬼的,曉慧只能算是自身怨念太重,然後又在醫院這種地方,而且李闊這個因果在,再加上她運氣好,這才變成了鬼。」
「運氣好嗎?」凌嵐表情傷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對了,李闊怎麼會在醫院?」
蘇白好奇問道。
「哦,李闊不是找了把曉慧打流產了嗎,這李闊跟他爸一個德行,那就是要面子,都是偽善之人,是他一臉關心和憤怒的把曉慧送來醫院的。」
「可曉慧甚麼都知道,於是趁和李闊吵架的時候,她直接拿起了水果刀,捅了李闊一刀。」
「那可惜了。」蘇白惋惜道,既然李闊沒死,還能走來走去的,想來是沒造成多大的傷害。
但也活不了太久了。
既然人殺不了,那就讓鬼來。
「還是盡快安排顧麗麗換一件病房吧。」蘇白開口道。
「換病房?」凌嵐先是一愣,然後就想到了甚麼,小聲問,「曉慧要來殺李闊?」
「不然她逃樓變鬼是因為無聊啊,肯定是她最恨誰,就來殺誰啊。」
蘇白倒是很無所謂。
冤有頭,債有主,讓曉慧殺了李闊,皆大歡喜。
不過問題就是曉慧殺人開葷後,要是能消解她的恩怨,蘇白還能給她超度一下,但就她死前那股怨氣,怕是殺了李闊後,就要開始殺其他人了。
鬼這種東西,別看鏡鬼在他身邊乖得跟個小媳婦似的。
但它們的本性是十分惡劣的。
沒有蘇白的管束,隨便放出去一個,那都是人類的災難。
「你去跟醫院辦理轉院手續吧,我搖個人過來幫忙。」
「我現在就去。」凌嵐點了點頭,立即就動身。
她的動作很果斷,一點也不拖拉。
而蘇白拿出手機,微信翻到在最頂上的好友,就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來H市中心醫院。」
對方秒回了一個字:「好。」
蘇白將手機收好,
剛把手機收好,凌嵐就走了回來,手裡拿著一張新的病房分配單,表情有點微妙。
「換了,648對門,649。」
她把單子往蘇白麵前一攤,「費了我半天口舌,一直說病房緊張,死活不肯換,最後我把警察證拍她桌上,她才給通融了一間。」
蘇白拿過單子看了一眼,無語道:「這跟沒換有甚麼區別?」
「區別就是顧麗麗不用跟李闊住同一間病房了。」凌嵐理直氣壯,「對門也是門對門,中間隔了條走廊呢。」
蘇白也不去糾結這件事了。
「你找的人甚麼時候來?」凌嵐有點好奇蘇白平日里接觸的都是甚麼人,別跟上次那個叫殷金的人一樣就行了。
「他一早就在往這邊趕了,如今也快了吧。」
蘇白話剛說完,走廊盡頭的電梯「叮」一聲響了。
電梯門打開,一個大光頭探了出來。
來人是一個穿著短袖,下面一條寬松大花短褲,腳上夾著一雙人字拖的男人。
光頭鋥亮,在走廊燈下反著光,直接讓四周都亮了好幾度。
他嘴裡叼著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煙,右手捏著一包還沒開封的檳榔,吊兒郎當的走到蘇白麵前,然後打量了一遍凌嵐,又看回蘇白,臉上賤笑道:「小白啊,你媳婦?」
還沒等蘇白開口,一個胖護士衝了過來,直接躍起來了個凌空抽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大光頭上。
「醫院禁止吸煙!」
胖護士用手拍了拍牆上的禁煙標識,臉色凶戾的瞪著差點被她一巴掌糊牆上的大光頭。
戒空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上面赫然多了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
「女施主,你可曾練過鐵砂掌!?」
「抱歉,我朋友腦子不太好,我會讓他注意的。」蘇白連忙過來打圓場。
那胖護士冷哼了一聲,給了戒空一個警告的眼神,就離開了。
戒空站起身,看了看地上還剩一半沒吸的煙,表情悲天憫人,好似看盡了人間疾苦。
「還剩一半沒吸完啊!太浪費了...」
他甚至都想給這半根煙念一段往生咒超度一下。
在他那悲憫的表情中,他撕開了檳榔的包裝...
「你一個和尚,又抽煙又是檳榔的,真的沒問題嗎?」
「阿彌陀佛,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戒空往嘴裡塞了一顆檳榔,嚼了兩下,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嘟囔,「貧僧這是修行,嚼檳榔提神,提神才能念經,念經才能普度眾生,普度眾生才能積功德,邏輯閉環,完美。」
凌嵐嘴角抽了抽,看著眼前這個疑似可能是個和尚的怪人,她都觸發幸福者退讓原則了,小步躲到了蘇白身後。
鬼知道他會不會咬人啊。
「你在外面到底都認識的是甚麼人....」
凌嵐眼神幽幽的看向蘇白。
「行了,說正事。」蘇白把戒空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把曉慧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戒空嚼檳榔的動作慢了下來,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幾分。
他把嘴裡的檳榔渣吐進垃圾桶,習慣地又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剛想叼進嘴裡,就感覺到一股殺氣,他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十二點整跳的?」
「對。」
「穿的一身紅衣,內褲內衣也是紅的?」
「要不你去把她衣服脫了看一下?」
「那不用了...」戒空很慫的拒絕了,然後眯了眯眼,「嘖,這怨氣純度確實高,加上醫院這塊地基下面本來就埋著不少東西,等於是往汽油桶里扔火柴,不炸才怪。」
「所以叫你來了。」蘇白道,「我現在身上有傷,壓不住她,你幫我盯著點,別讓她殺完李闊之後失控。」
戒空斜了他一眼:「你這傷早上告訴我的時候,我找寺里的主持問過了,佛門確實有辦法,不過就是有些麻煩,等解決這裡的事,我在慢慢告訴你吧。」
蘇白也不著急,要是不管這裡,他還真怕曉慧殺了李闊後,直接開始屠殺醫院的其他人,等玄門協會的人過來處理,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至於李闊,不管於公於私,他都必須死。
因為他和曉慧之間的因果太大了,要是修士插手就會染上因果,只要不是愣頭青,遇到這種事,都會讓鬼物把仇給報了,了卻因果後才會出手。
蘇白三人一同進入病房,準備給顧麗麗轉病房。
「凌隊,小狼狗,還有...」顧麗麗看著多出的大光頭,思索了一下,「頭上有個六筒的光頭小哥哥。」
「神他媽的六筒,這是戒疤。」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戒空現在就是被氣笑了。
顧麗麗笑了笑吐了吐舌頭。
「好了,收拾一下,我給你轉了一間新的病房。」凌嵐上來就幫顧麗麗收拾東西。
顧麗麗也是警察,她已經在手機上聽同事說過醫院發生的事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在對面病床上的李闊,也沒多說甚麼。
李闊現在心情很煩,那個該死的女人,死就死了,死之前還甚麼話都往外說,早知道就不送來醫院,直接讓人做掉得了。
就在這時,對面的病床的交談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戒空注意到李闊走了過來,他直接忙不迭的擋在了李闊面前,挑眉道:「這位施主,有甚麼請教?」
「你們剛剛說要轉病房,為甚麼?」
李闊的語氣帶著質問,讓人聽了很不爽。
知道李闊的人品,凌嵐自然沒給他好臉色,就像一隻即將暴起的獅子,她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出手教訓一下這個人渣了。
蘇白卻按住了她的肩膀,不冷不熱的看著李闊,道:「有問題嗎?」
「發生了這種事,我沒把你趕出去,而是我們搬走,已經很仁義至盡了。」
李闊目光轉到了蘇白身上,但很快就被他身旁的凌嵐給吸引了。
凌嵐的身材和相貌實在是太出眾了,在她面前,之前玩的女人好像都是一群劣質妓女。
就連他老爹的那些情人都比不過眼前這個女人。
但他也沒想那些小說中的無腦反派一樣,看到女人就降智,而是移開了視線,盯著蘇白道:「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蘇白在李闊身上感受到了很強的恐懼。
「你是在害怕甚麼嗎?」蘇白一下就說中了他的內心。
李闊瞳孔一顫。
他當然害怕。
那可是死人了啊,他雖然紈絝、混蛋,經常禍害自己老爹的情婦,但他可從來沒鬧出過人命啊。
也就曉慧懷孕了,他才想了個餿主意。
而且曉慧的死法實在是太過邪門了。
李闊是真的怕了,他看人的眼光一直都挺准的,畢竟是富家子弟,經常要和大人物打交道,那些人好欺負,那些人不能惹,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眼前這三人就明顯不是普通人。
「你們一定知道甚麼,對吧!救我,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吧。」
李闊的態度一下來了個大轉彎,苦苦哀求了起來。
「我從小就聽說過。」李闊再也維持不住平靜,顫抖道:「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鬼的,曉慧那個瘋女人選擇這種死法,我知道她是想死後變成紅衣厲鬼來報復我。」
蘇白眉頭一挑和戒空對視了一眼。
這傢伙莫非也是玄門的人?
看著不太像。
估計是家裡有錢,他老爹請了不少各種大師,在交談過程中,他也聽到了一些圈內的事。
雖然對一個普通人來說,自殺變成鬼是不靠譜的事。
但正所謂,舉頭三尺有神靈,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李闊怕啊。
就是因為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個東西,對曉慧做了多麼過分的事,他才會感到如此害怕。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甚麼大師,我們知道單純想要換病房而已。」
蘇白自然不可能幫他。
雖然一隻鬼,還是一隻剛誕生的鬼,其實問題不大,他要是滿血狀態,等曉慧殺了李闊後,都用不用自己動手就能解決。
甚至於李闊都可以不用死,直接介入因果,把曉慧給滅了也不是甚麼難事。
但問題是,他憑甚麼幫他?
他現在都希望曉慧直接進來,當著他們的面宰了李闊,反正有戒空在,讓他解決就好。
「不,不!你們肯定是知道甚麼才會換病房,是不想牽扯進來是吧,所以是曉慧真的變成鬼,回來找我索命了!!」
李闊擋住了幾人,眼睛都因為充血而有些發紅。
這小子猜的還挺准。
「請你讓開,你做過甚麼時候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沒有,你害死了人,我們覺得晦氣不行嗎?」
蘇白也不跟他可惜,直接把他給推開了。
但李闊卻更加死皮賴臉了。
「是不是要錢!」
「只要你們肯幫我,多少錢我都給,我老爸很有錢的,我老爸是李達澤,你們上網搜一下就知道了。」
他之前就見過他老爸和不少大師打過交道,只要錢到位,那些大師甚麼事都肯乾。
蘇白搖了搖頭,沒在離這個死人,就提著顧麗麗的東西,由凌嵐攙扶著顧麗麗,一瘸一拐的離開了648病房。
李闊看著只剩下自己一人的病房,臉色有些難看。
他沒有在繼續死纏爛打,既然他們不肯插手,那說甚麼也沒用了,要是太過,甚至還會被對方厭惡。
到時候別說找幫手,說不定還會多個敵人。
他是壞,但不傻。
李闊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別人不肯救他,那就去找他老爸,他可是他唯一的親兒子,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李闊拿出手機,撥通了他老爸的電話。
電話秒接。
「餵,爸爸,你快來救救我。」
「曉慧那個女人可能變成鬼,要來找我索命了,我聽你說過,這種死法會變成鬼的,你能不能幫我找幾個厲害的大師啊。」
而電話裡頭,一個男人氣的大罵了起來。
曉慧跳樓前,把他們父子的真實面目和這些年做的醜事全都說了出來,雖然沒有實際證據,但當時現場有不少人在錄視頻。
這件事已經在網上發酵了。
「爸,對不起,我真沒想到那個女人會這麼瘋。」李闊立即認錯道歉,他知道自己老爸的性格。
每次自己做錯事,只要服個軟,他老爸就不會拿他怎麼樣,雖然此次都會罵他,但每次都會給他擦屁股。
「好的,爸爸,我知道,謝謝爸爸,我以後肯定會好好聽話的,再也不惹事了。」
聽到自己老爸還是心軟了,李闊心頓時就放了下來。
然而他沒注意到,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漸漸地失去了溫度,而在窗戶上,擠滿了那一張破裂的臉。
腦袋都炸開了,一隻眼睛連著神經吊在外面,另一隻滿是血紅的眼睛,陰毒的盯著李闊的後腦勺。
只要等老爸請來的大師把那個女人給收了,他就沒事了。
一個鄉下來的野雞,不過是他們父子的玩物罷了,死了也翻不起甚麼風浪。
其實李闊有戀母情結,但他媽很早就被他爸給拋棄了,如今怕是已經是一具白骨了,而他老爸的情人,就是他的替代品。
他很喜歡和他老爸的情人玩母子亂倫的遊戲。
而且作為一個有錢人,眼前都不會差,他老爸找的那些情人一個比一個年輕漂亮,有些甚至比他還小。
既能滿足戀母性癖,還能玩高質量的年輕女人,簡直不要太完美。
就在他還在想著要找那個小媽代替曉慧的時候,卻完全不知,他的生命已經在倒計時了。
今晚過後,怕是再也沒李闊這個人了。
就算他真的鴻運齊天,今晚沒死,那就明天死...
只要李闊一天不死,曉慧的執念就會一直跟著他,想要活命就二個辦法。
一是自己成為修士,靠自己滅了曉慧。
二是讓玄門修士寧願因果加身,也要出手救他。
所以要不李闊覺醒甚麼強大的修煉天賦,要不他爹媽是修士,但顯然兩者他都不具備。
至於請來的大師,是真是假,願不願意幫忙,那就看他的運氣了。
三人將所有東西都搬到新病房後,凌嵐就去和警察同時跟進案件,蘇白就和戒空在走廊坐著。
戒空盤腿坐在醫院走廊的靠椅上,雙手合十,閉目低頭,神色悲憫,嘴裡在輕聲誦念。
「南謨,婆伽伐帝,阿嚕迦耶,毗嚕迦耶,三藐三菩陀耶。」
「怛侄他,唵。」
「娑囉娑囉,毗娑囉毗娑囉,摩訶娑囉...」
蘇白在一旁靜心聆聽這,體內的陰氣漸漸平復,那翻湧的情緒也被撫平,雖然還是不能解決問題,但也能讓蘇白感到輕鬆一些了。
「你這煙酒和尚念經,還真有點東西。」
蘇白睜開眼睛,好奇道:「這是甚麼經?」
戒空放下雙手,「滌除陰障光明經。」
不等蘇白追問,戒空開口給了講了一段佛門典故。
「一時佛在王捨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薩摩訶薩三萬六千人。」
「爾時摩揭陀國有長者子,名曰屍利陀,形銷骨立,四肢若冰,醫不能治,巫不能禳。」
「其父詣佛所,頭面禮足,涕泣白言:「世尊,我子何罪,而嬰此苦?」」
「佛言:「此非四大之病,是陰障也。」」
蘇白聽不懂,但他知道佛很厲害,於是竪了個大拇指,「我佛牛逼。」
「我大哥,能不牛逼嗎!等我修成正果了,我就去找祂老人家要個社會佛當當,佛像就嘴裡叼著煙,一手檳榔,一手啤酒,然後胳膊上紋個大花臂!」
戒空放下雙腳,又往嘴裡丟了顆檳榔。
「那我就早日祝你見到佛吧。」蘇白笑了笑,要是真有這麼一尊佛,別的不說,熱度和信徒肯定很多。
「這話可不能亂說。」戒空一臉晦氣。
「見到佛還不好嗎?」
蘇白有些好奇。
戒空:「你沒聽說過見佛著魔的故事嗎?」
蘇白搖了搖頭。
「傳說達摩祖師的一名弟子在休禪打坐時,常常能看見佛光,他感覺自己距離佛非常近,而身邊師兄弟卻連靜心禪定都做不到,於是他感到十分得意驕傲,向達摩祖師講述了這件事。」
「結果就是遭到了達摩祖師訓斥,祖師說佛本無相,如看到了佛,那便是心的「相」,因為看到了佛光,認為距離佛很近,所以對於身邊的師兄弟生起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之心,這是落入了魔道。」
「如坐禪見相,見佛斬佛,見魔斬魔。」
戒空說完,補償道:「所以你真見到佛了,那直接上去給它兩嘴巴子就行了。」
「原來是這樣。」蘇白也大致懂了。
就在這時,蘇白看到遠處走來兩人。
其中一個還是戒空的同行,也是個和尚。
但他穿著一身得體乾淨的袈裟僧衣,頸帶佛祖,比戒空像和尚多了。
蘇白用胳膊肘懟了懟戒空,對他說道:「你看,你同行來了。」
戒空朝著蘇白的目光看去,愣了好半天。
「你認識?」
見戒空這副樣子,蘇白就大致猜到兩人是相識的。
「操,怎麼不認識,這逼玩意是我師弟!」戒空有些無語了,這個世界這麼小的嗎?
「有恩怨?」
「沒,他是我前師弟了,這家話為了錢甚麼因果都敢接,很早就被主持逐出寺廟了。」戒空雖然說著滿不在意,但眼裡卻有些惋惜。
「他好像是李闊請來的。」
蘇白看著那和尚走到了648病房門口。
在他身邊還有一個西裝得體的中年人,在給那和尚帶路,神色恭敬,嘴裡還說著甚麼。
那和尚即將要進入病房的時候,也看到了戒空和蘇白。
他有些詫異,但還是走了過來,雙手合十對著戒空微微躬身。
「戒空師兄。」
戒空撇過眼,懶得去看他。
「這事跟戒空師兄有關?」
「沒有,戒塵,別怪我沒提醒,隨意介入因果,會出事的。」戒空略帶凝重的勸誡道。
「不需師兄關心。」戒塵的態度十分倨傲,「師兄要是想檢驗我的功課,也可進來旁觀。」
說完便走進了648病房。
「嚯,你這師弟很囂張啊。」
蘇白笑道。
「他是我們苦陀寺是最出色的弟子,只可惜性格乖張,誤入歧途。」戒空嘆了一口氣。
蘇白:「不就喜歡錢嗎,這算甚麼誤入歧途,我看還是你們主持太死板了。」
戒空沒有反駁,只是又嘆了一口氣。
「就憑他那三腳貓功夫,怕是要栽跟頭,我們去看看這些年他究竟長了多少本事。」
蘇白:「沒想到你還是個死傲嬌,不放心就不放心嘛,」
「我才沒關心他。」
說完就有些心虛的走向了648病房。
就在蘇白也要跟上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長相平平無奇,年紀跟他相當,但背上背著一柄木劍。
他臉上表情有些猙獰,雙拳用力攥緊,青筋都凸起了,他一步步走來,就像是要殺人一樣。
「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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