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飢餓的真相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2 / 2
「放鬆,嵐嵐。」蘇白俯身,親吻她汗濕的脊背,聲音帶著誘哄,「越緊張越疼,你的屁眼明明很濕,很想要,不是嗎?」
「操屁眼有多爽,你是知道的。」
他一邊引導著,同時,他的龜頭開始極其緩慢地速度向前頂進。
「嗯....呃啊....」凌嵐從喉嚨深處發出痛苦的嗚咽。
她雖然看不見,能能感覺到自己肛門正在被一個滾燙堅硬的圓形物體,強行給撐開。
褶皺被拉直,嫩肉被向四周推開,一個巨大的圓形通道,正在她身體最羞恥的部位被強行開闢出來。
蘇白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龜頭被那圈緊致的肌肉死死箍住的快感。
那種壓迫感比最緊致的陰道還要刺激數倍。
而且,腸道內部傳來的吸吮般的蠕動,正透過龜頭邀請他進入更深。
他腰部再次用力向前挺進。
「啊!慢....慢點....」凌嵐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拱,試圖逃離,但卻被蘇白給按住了。
「噗嗤....」
隨著一聲沈悶的響聲響起。
蘇白的龜頭徹底沒入到了凌嵐的肛門裡。
一瞬間,龜頭就被濕熱緊致,不斷蠕動的腸壁全方位無死角地包裹擠壓,吮吸著。
那種緊箍感,讓他差點直接射出來。
凌嵐已經說不出話了,拿出被巨物撐開的不適感充斥全身,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那讓她又喜又怕的快感!
蘇白沈澱了一會,就開始動了。
他沒有將肉棒全部抽出,而是就著龜頭卡在裡面的姿勢,開始小幅度地前後緩慢移動。
當蘇白動了數十下,感受到著腸道內壁的吮吸和蠕動的時候,他知道時機成熟了。
他雙手用力抓住凌嵐的腰胯,固定住她的身體,然後猛地發力,將自己粗長的肉棒,向著那濕熱緊致的深處,一寸一寸地推進!
「唔....嗯嗯....啊啊啊!!!」
凌嵐發出了難以抑制的呻吟。
粗大的肉棒體,以不可阻擋之勢,開拓著她的直腸通道。
腸壁被強行撐開,肉棒所過之處,留下了火辣辣的灼熱感和被徹底填滿的飽脹感。
蘇白推進得很慢,但很深入。
肉棒在那曲折的腸道里前進,先是穿過直腸壺腹較為寬敞的部分,然後向著更深處挺進。
腸道內壁的褶皺緊緊包裹著棒身,每一次前進都需要克服巨大的摩擦力,但也帶來了無與倫比的緊致感。
凌嵐已經徹底被那來自於肛門滅頂般的快感所淹沒。
她的後庭,徬彿天生就是為了承受這樣的侵犯而存在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渴求更多。
她的意識變得模糊,某種一直被壓抑著的東西,正在隨著肉棒的深入而蠢蠢欲動,試圖破殼而出。
凌嵐知道,那是她的本性,她不想讓她出來,但從她的屁股開始無意識地向後頂,迎合著肉棒的進入的本能來看,她失敗了。
隨著蘇白的挺入,他的胯部,重重地撞擊在了凌嵐那兩團白膩肥碩的臀肉上。
「啪!」
一聲清脆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他的肉棒,整根沒入了凌嵐的肛門,直抵最深處。
粗長的肉棒被腸道完全吞沒,根部被肛門口緊緊勒住,緊密相連,沒有一絲縫隙。
凌嵐的腹部甚至微微鼓起,能隱約看到被頂起的輪廓。
蘇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凌嵐的腸道,簡直是為肛交而生的天堂。
緊致、濕熱、蠕動有力,而且越深處越狹窄,將他的肉棒箍得死死的。
他停頓了幾秒後,才開始抽動。
先將肉棒退出大半,感受著腸壁不捨的輓留,然後再整根插回到底,撞擊在她的臀肉上。
「啊....哈啊....哈啊....」凌嵐的呻吟終於連貫起來,帶著哭腔,卻充滿了情慾的味道。
「滿....太滿了....頂到了....裡面....啊....」
每一次抽插,粗大的肉棒都刮擦著她直腸內壁的每一寸敏感的黏膜。
腸液被充分攪動,隨著抽插從結合處被擠出來,發出「咕滋咕滋」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她的肛門被反復地撐開、收縮,快感一浪高過一浪。
蘇白逐漸加快了速度。
抽插的力度越來越大,撞擊臀肉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亮。
蘇白一邊用力操乾著,一邊在她耳邊問道,「你屁眼吸得這麼緊,是不是很喜歡被我操屁眼!?」
「不....不喜歡....啊....輕點....」
蘇白猛地一記深頂,大手用力地深陷在她的臀肉里,調侃道:「可你的身體不是這麼說的啊,它正在求我操得更深,更用力!」
而這一下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凌嵐尖叫著,被操到了高潮。
高潮的余韻像潮水般衝刷著凌嵐的四肢百骸,讓她癱軟如泥。
蘇白粗大的肉棒依然深深埋在她的屁眼裡,隨著他緩慢而有力的抽插,帶來持續不斷的酥麻和飽脹感。
與此同時,凌嵐身上的桎梏也被打開了。
「這麼樣,釋放天性的感覺很不錯吧。」蘇白看著凌嵐那越發嫵媚動人的眼神,就知道真在的凌嵐出來了。
「老公....別停....」
凌嵐吐氣如蘭,那充滿情慾的嗓音,瞬間就引爆了蘇白的慾火!
他腰部猛地發力,粗長的肉棒以比之前更迅猛的速度抽插了起來。
「啊哈....!」
凌嵐發出一聲帶著泣音的呻吟。
但這一次,不在有痛楚,而是一種近乎歡愉的顫慄。
而且她的肛門,竟然主動地開始收縮、夾緊,這讓蘇白的抽插阻礙越發的重,但也更加的舒爽。
「夾得真緊。」蘇白低笑,「這才對,這樣才爽,在給我夾緊點。」
「嗯....啊....哈啊....」凌嵐無意識地搖著頭,「裡面....好滿....」
蘇白俯下身,貼著她的脊背,問道:「滿?哪裡滿?說清楚。」
他的肉棒同時重重一頂,幾乎要頂穿她的腸壁。
「屁....屁眼....嵐嵐的騷屁眼....被老公的大雞巴....塞滿了....啊....」
凌嵐在意不壓抑自己,爆發出了最為真實的自我。
蘇白等的時刻,終於來了。
「再說一遍。」
他命令道,抽插的動作變得更加狂暴,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撞擊得凌嵐整個人都在沙發上滑動。
「誰的大雞巴?塞滿了誰的騷屁眼?」
「老公....老公的大雞巴....操....操滿了嵐嵐的騷屁眼....嗯啊....好深....頂到肚子里了....」
凌嵐一邊大叫著,屁股向後擺動的速度越發流暢迅速了。
她的腸道內壁,蠕動得更加有節奏,更加主動,就連肛門口的也在一緊一松地配合著肉棒的抽插。
「對,就是這樣。」蘇白鼓勵道,「你的騷屁眼,生來就是給老公操的,是不是?」
「是....是的....」凌嵐迷亂地點頭,臉上的表情已經充滿了情慾和墮落,「嵐嵐的騷屁眼....是老公的....專....專門給老公操的....啊....用力....老公用力操....」
她甚至將臉從沙發里轉出來,露出半張潮紅迷亂的臉。
她的眼神與平時那個銳利冷靜的警花判若兩人,此時她的眼裡充滿了赤裸裸的慾望。
蘇白直接就受不了了。
他不再滿足於這個姿勢,而是雙手用力將凌嵐整個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蘇白就著肉棒還插在她屁眼裡的姿勢,將她轉過身,變成了面對面地跨坐在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讓肉棒進入的角度更深,直接頂到了她直腸最深處。
凌嵐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了蘇白的脖子,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那根貫穿她後庭的肉棒上。
極致的深入感和被懸空貫穿的刺激,讓她發出一連串高昂的尖叫。
蘇白看向凌嵐。
白色緊身T恤被汗水浸濕變得透明,緊緊得貼在身上,勾勒出那對劇烈起伏的飽滿乳房。
臉上布滿了情慾的紅潮,眼神迷離放蕩,紅唇微張,吐出甜膩的喘息。
然而就在這時,她竟然主動開始上下晃動起腰臀,利用身體的重量,讓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屁眼裡進進出出!
「老公....嵐嵐自己動....自己用騷屁眼吃老公的大雞巴....嗯....好粗....頂死嵐嵐了....」
她一邊動,一邊用那甜得發膩的聲音說著淫詞浪語,要將壓抑已久的慾望一次性全部宣洩出來。
蘇白雙手托住她的屁股,幫助她起伏,同時享受著被主動吞吐的快感。
「騷貨。」蘇白喘著粗氣罵道,語氣里卻滿是贊賞和佔有,「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像個警察?就是個欠操的屁眼騷貨。」
這句辱罵,凌嵐非但沒有感到侮辱,反而感到了更扭曲的快感。
「是....嵐嵐是騷貨....是只給老公操的屁眼騷貨....」她一邊瘋狂地起伏,一邊主動承認,「警察....嵐嵐不想當警察了....只想當老公的....屁眼便器....啊....要去了....又要去了....老公....操死嵐嵐的騷屁眼....射在裡面....把嵐嵐的肚子灌滿....」
她的話語越來越下流,越來越突破底線。
伴隨著這些淫語,她的動作也越來越狂野,幾乎是在用盡全身力氣吞吐著那根肉棒,尋求著更猛烈的刺激。
蘇白回應了她的淫蕩,雙手抱緊她,開始由下而上地猛烈頂撞,配合著她的起伏,將這場肛交推向最終的高潮。
立馬,客廳里就只剩下肉體激烈的碰撞聲和女人放蕩到極致的呻吟與淫叫。
兩人的交合已經達到了忘我的地步,他們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只是沈浸在彼此的歡愛之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抽插了多少下。
蘇白的精關開始劇烈的顫抖,隨時都會失守。
「騷貨....你要的精液....老公給你....」
蘇白喘息著,雙手死死掐住凌嵐肥碩的臀肉,將她固定在自己身上,開始由下而上地劇烈衝刺,每一次都深深鑿進她腸道的最深處。
「啊!啊!頂到了....頂到了....老公....頂到嵐嵐的騷屁眼最裡面了....啊哈....要壞了....屁眼要被老公的大雞巴頂穿了....」
凌嵐被這猛烈的攻勢操得語無倫次,淫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肉棒的異常顫動,屁眼裡的腸道內壁,徬彿有生命一般,緊緊地纏繞著蘇白的肉棒,劇烈地收縮,像是要把他整個吸進去,榨乾他每一滴精華。
蘇白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吼一聲,將肉棒死死抵在凌嵐直腸的最深處。
緊接著,一股澎湃的熱流,從馬眼激射而出,狠狠地衝進了凌嵐那早已被操得火熱柔軟的腸道深處。
「啊啊!!」
她的屁眼在精液的刺激下,開始了瘋狂的痙攣和收縮,將蘇白的肉棒夾得生疼。
「啊....哈....呃....灌....灌進來了....好燙....老公的精液....射到嵐嵐的屁眼裡了....滿了....要溢出來了....」
當最後一股精液注入她的體內後。
蘇白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般,但精神依舊亢奮。
他將已經開始軟化的肉棒從凌嵐的屁眼裡抽了出來。
凌嵐的屁眼因為激烈的性愛和內射,此刻無法完全閉合,但依舊微微張開著,像一個貪吃的小嘴,不斷地向外吐著精液。
凌嵐感覺到體內的充實感隨著肉棒的離開而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虛以及精液流失的恐慌。
蘇白看到了後,拿起十二生肖雷擊木肛珠。
「別急。」
「老公的精液,怎麼能隨便流掉呢?得好好封存起來。」
凌嵐感激得看向蘇白,然後將屁股微微向後翹了翹,將那個流淌著精液的小洞,更加清晰地暴露在他面前。
蘇白將最小的鼠首珠子抵在小洞上,然後用力將珠子向里推去。
凌嵐的直腸里如此充滿了精液,珠子擠進去的過程,就像是一個瓶塞,試圖塞進一個裝滿液體的瓶子。
「咕啾....」
珠子擠開了紅腫的嫩肉,一點點地沒入。
它粗暴地擠開了試圖流出的精液,逆著液體的方向,向深處前進。
凌嵐的直腸再次被熟悉的肛珠給侵入,這一次又不太一樣,更加濕潤,更加的充盈。
最終,當那顆最大的豬首珠,完全沒入了凌嵐的肛門後,就只留下一小截細繩和拉環在外面晃蕩。
做完這一切後,凌嵐直接就癱在了蘇白懷裡。
屁眼被珠子撐開,精液被封存,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充斥著她的身心。
兩人溫存了許久,凌嵐才恢復過來,她從蘇白的懷中起身,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蘇白,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混蛋,居然真的在案發現場操了她屁眼。
「你給我撒開!」
凌嵐把他那在自己屁股上的大手拿來,起身去撿地上的牛仔褲,身上的T恤是沒法在穿了,直接脫了下來,丟進了垃圾桶。
「那你衣服給我。」
凌嵐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拉起了蘇白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不過在她飽滿的胸部撐起下,衣服向上收縮,變成了露腰裝。
「那我穿甚麼?」
蘇白有些無語,這個女人還真是拔吊無情。
「這裡是李俊傑的房間,你找一件他的衣服穿就行了,我先回警局,等鎖定了兇手,我在通知你。」
凌嵐將零散的長髮扎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蘇白笑了笑,隨便找了一件衣服套上,也跟著離開了。
他一時也不想回去,也就在附近逛了逛,吃了一頓後,乾脆就去警察局等著呢。
來到凌嵐辦公室,發現她不在。
最後是在會議室找到她的,她已經換上了醫生板正威嚴的警服,臉上冷艷颯氣,更剛剛那個被操屁眼的騷貨判若兩人。
凌嵐也看到了蘇白,但她沒有理他,繼續和同事鎖定兇手。
就在蘇白等得快要睡著的時候,凌嵐帶著一大票隊員出來了,她來到蘇白麵前。
「兇手找到了,他叫趙成,我們現在立即出發去抓人。」
「遵命,凌隊。」蘇白起身,給凌嵐敬了一個軍禮。
這也惹得警局其他警員忍不住笑了起來,凌嵐扶著額頭搖了搖頭,抓起蘇白的手,拉著他走向了停車場。
趙成租住的地方,在一片老城區待拆遷的棚戶區內。
這裡的環境非常的雜亂。
路邊堆積的垃圾,發出惡臭的公共廁所,以及頭頂那如蛛網交錯縱橫的電線,上面還掛著滴水的衣服。
這裡到出都是安全隱患。
「就是這棟樓了。」
凌嵐帶著蘇白,還有隊裡的隊員沿著樓梯往上走。
「就這兒,三樓,最裡面那間。」老劉壓低聲音,指了指走廊盡頭一扇鏽綠色的鐵門。
凌嵐打了個手勢,一名金源立刻側身貼在門邊的牆壁,手按在槍套上。
老劉則退後兩步,警戒著樓梯口和另一側的走廊。
凌嵐上前一步,抬手,敲門。
「咚、咚、咚。」
沒有回應。
凌嵐又敲了一次,「開門,警察。」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裡面沒人。
就在蘇白以為他們要找人來開鎖的時候。
凌嵐已後退兩步,,然後猛地擰身,右腳抬起,一記乾脆利落的高位側踹,狠狠蹬在門鎖上。
「砰!」
鐵門帶著一聲刺耳的摩擦音向內彈開,重重撞在裡面的牆壁上。
灰塵飛揚。
凌嵐第一個衝進去,右手已經拔出配槍,雙手握持,槍口指地,身體微躬,標準的戰術突入姿態。
她的目光在瞬間掃過整個房間的佈局。
其餘人也都持槍進入,老劉則是守在門口。
他們分工明確,配合的十分到位。
蘇白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往房間里看去。
房間不大,老式結構,最多就二十平米。
窗戶被一張張報紙遮得嚴嚴實實,房間內幾乎沒有絲毫光線。
凌嵐在確定屋內沒人後,在牆上摸索了一會,摸到開關後,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就在屋頂亮了起來。
房間很亂,地上散落著一些空泡面盒、礦泉水瓶,桌上有沒洗的碗筷,讓整個房間都散髮著一陣酸臭味。
蘇白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對門的牆壁上貼著一張巨大的畫紙,紙上用黑色的線條畫著一個難以名狀的圖案,像某種多手多腳的神像,又像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痛苦人形。
神像前面擺著一個簡陋的木頭小供桌,上面只有三個小碗,碗里還有疑似血液的粘稠物。
而在房間左側,靠牆擺著一個舊木架子,像架子上,密密麻麻擺滿了陶罐。
大小不一,形狀各異,但大多是小口鼓腹的粗陶罐子,每一個罐口都用暗紅色的泥漿仔細密封,泥漿上還按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粗略一數,不下二十個。
凌嵐看向蘇白。
蘇白觀察了一會,開口道:「這畫紙上的圖案應該是某位邪神,至於這些罈子....就如你是想,裡面全是養著的小鬼。」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都離架子遠了一些。
他們都是凌嵐手底下的隊員,對於蘇白,他們也不陌生,甚至已經有些猜測。
對於蘇白說的話,他們不管信不信,都會重視幾分。
「不夠這人的水平也是夠拙劣的,這些陶罐內的小鬼都被他給養廢了。」
蘇白是御鬼師,並不是養鬼師,養鬼的一些東西,他知道的並不多。
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凌嵐放下槍,走到他身邊:「具體說。」
「這不像是華夏的手筆,倒是像南洋那邊的偏門邪術。」
「南洋的降頭師,為了養鬼是甚麼喪盡天良的事都做得出來。」
「他們會將未足月夭折或橫死的嬰兒封入特製的陶罐里,以自身精血以及屍油等穢物餵養,時間長了,罐中的幼兒就會因為怨念,化作厲鬼,隨著飼養,這些小鬼與飼主的聯繫也越深。」
蘇白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飼養的方式不同,養出來的小鬼能力也不同,但無疑不是極為邪惡陰毒之物,這種養鬼之術,華夏玄門是嚴厲禁止的,哪怕是走投無路的邪修也不敢用嬰兒來養鬼。」
「這個趙成怕是去南洋待過一段時間。」
蘇白說完,房間里瞬間就陷入了死寂。
老劉臉色難看至極,指向那些陶罐,聲音都都有些顫抖,問道:「你的意思是,這裡面裝的全都是嬰兒的屍體!」
蘇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也不全是,有一些是動物的....」
「你肯定嗎?」一名警員皺眉問道。
蘇白沒有回答,他走到架子前,抱起了一個罈子,抬起摔倒了地上。
罈子破碎,從裡面掉出了一個捲縮的漆黑之物,
眾人一看,臉色刷的一白,身體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他哪裡來的這麼多嬰兒!」
蘇白淡淡的開口道:「這裡說是老城區,但這裡的環境根本就是貧民窟,在這裡被丟棄的嬰兒想來不會少....」
不少警員的臉色有些發青,老劉也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凌嵐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命令道。
「找!找一切能證明趙成身份、行蹤、以及他與死者關聯的東西!」
「是!」眾警員立刻應聲,強忍著不適,開始小心翼翼地翻查。
他們戴上手套,動作謹慎,盡量不去觸碰那些陶罐。
蘇白挑選了幾個陶罐,畫了一張鎮鬼符貼了上去。
這趙成學藝不精,這些罐子里產生了怨靈的只有一半不到,而還是那種殘次品。
但這也讓這個混蛋更加該死了。
但這些陶罐不能就這樣放著。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餵,小白,你找本佛爺有何貴乾啊,先說好,借錢免談,佛爺我都揭不開鍋了。」
蘇白笑了笑,回道:「戒空,你是和尚,會超度吧。」
他認識的和尚也就戒空了。
「嘿,這當然,佛爺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出家人,超度那都是基本功了。」
「那行,我這有個單子給你做,大概有六個需要超度的怨靈,你給報個價。」
「發生甚麼事了?」戒空的聲音嚴肅了起來。
蘇白也就將這裡的情況跟他說了個大概。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然後才傳出了聲音。
「阿彌陀佛,你告訴我地址吧,我帶師兄弟過去把這些小施主帶回廟里,然後給他們誦經超度,這次就不收錢了。」
蘇白:「那不行,這是我的功德,你不能跟我搶,我就算你二千一個,六個一萬二如何?」
戒空:「這....」
蘇白:「不乾?那我找別人去了。」
「哎哎哎,我沒說不乾啊,你看你這麼著急乾嘛,那我到時候再佛祖他老人家面前多給你美言幾句。」
「地址我等會發你。」
蘇白掛斷了電話,戒空不收錢,他下次都不好意思在找他幫忙了。
一些東西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
這也朋友才能做得長久。
「凌隊!有發現!」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在寫字檯的抽屜夾層里,翻出一個硬殼筆記本。
凌嵐快步走過去。
筆記本很舊,封面是卡通圖案,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原貌了。
將筆記打開,前面幾頁是一些無聊的塗鴉和數字,但從中間開始,就變得不一樣了。
上面寫了字,但這些字充滿了扭曲和癲狂。
「秀秀今天說想我了....她心裡有我....」
「錢又花完了....秀秀要買新手機....我問爸媽要....」
「秀秀答應和我結婚了!!!她要彩禮,要五金....我可以的!我去借!我去貸!秀秀等我!」
「錢給了....她不見了....電話打不通....她把我拉黑了....」
「她結婚了,和那個姓陳的....我在樓下看了一夜....她笑得好開心....她跟我在一起從來沒有笑的這麼開心過....」
「李俊傑那個雜種!他打我!罵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們都得死!都得死!」
「我倒了南洋....拜了師父....我能報仇了....等我....」
「餓嗎?餓就吃吧....自己的肉最香了....就像你們當初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一樣....吃吧....吃吧....哈哈....哈哈哈!!!」
最後幾頁,字跡已經扭曲得難以辨認,只剩下大片大片用紅筆反復塗抹的死字。
「凌隊,還有這個。」
老劉從床底拖出一個破行李箱,打開,裡面是幾件舊衣服,下面壓著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趙成和李秀琴的合影。
照片上的趙成笑得很靦腆,李秀琴依偎在他身邊,比著剪刀手。
照片的一角還寫著一行小字。
「一輩子」。
一輩子。
從甜蜜的合影,到養鬼的邪壇。
從被愛衝昏頭腦的提款機,到以仇恨飼鬼的殺人犯。
這一輩子還真是諷刺啊。
凌嵐合上筆記本,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證據確鑿,趙成就是我們要找的人,現在立馬發佈通緝令,全城搜捕,重點排查車站、碼頭、長途汽車站,以及所有售賣香燭紙錢、民俗用品,特別是東南亞雜貨的店鋪。」
「是!」
凌嵐將筆記本和相框小心放入證物袋。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些陶罐上。
「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蘇白:「我已經讓人過來處理了,他們會帶走這些陶罐,帶回去超度,放心吧。」
凌嵐點了點頭,就在這個時候,她身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凌隊,趙成回來了,現在正朝你們走去!」
凌嵐:「不要輕舉妄動,守好出口。」
她立即朝著所有人打了個手勢,所有警員立即掏出槍隱藏了起來。
疏散工作進行到一半時,變故發生了。
很快就有一陣腳步聲從樓下傳了上來。
就在腳步即將要上到三樓的時候,忽然就停住了。
下一秒,腳步聲迅速轉向,朝著樓下衝去!
「攔住他!」
凌嵐低喝一聲,人已經從陰影中撲出,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
只見一個穿著深灰色連帽衫的瘦削男人,正慌不擇路地往樓下狂奔。
老劉隱蔽的地方離他最近,幾乎是在趙成剛反應過來逃跑的時候,老劉就衝了出來,伸手想要抓住他。
趙成頭也不回,反手從懷裡掏出個東西,狠狠向後一掄!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陶罐,和房間里的那些一模一樣,只是小了一號。
陶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甜腥腐臭瞬間炸開,同時,一道模糊只有輪廓的矮小黑影從碎片中尖嘯著撲出,直衝老劉面門!
老劉只覺得一股透骨陰風撲面而來,眼前一花,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就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嘴角溢出了鮮血。
就這麼一耽擱,趙成已經衝下了二樓。
「老劉!」一名警員從門內衝出,想去扶。
「別管我!追!」老劉捂著胸口,嘶聲喊道。
凌嵐已經衝過了老劉身邊,她甚至沒有減速,單手在樓梯扶手上一撐,整個人借力,直接從三樓樓梯轉角躍下,精准地落在二樓半的平台,再次彈起,追著趙成的背影撲了下去!
蘇白慢悠悠地從房間門口走出來,看了一眼靠著牆喘息的老劉,還有那不成型的黑色人影。
他拿出一張符貼在了老劉身上,然後一掌把這連鬼都算不上的怨氣集合體給拍散。
「沒事吧?」蘇白看向老劉,問道。
老劉剛剛還覺得渾身冰冷,胸悶氣短,但貼了符紙後,這些立馬就消失了,甚至身上的疼痛都減輕了很多,他長出一口氣,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那灘黑水:「那....那是甚麼....」
「不要想那麼多,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罷了。」蘇白拍拍他的肩膀,「你歇著,我去看看凌嵐那邊。」
說完,他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
他到不擔心凌嵐會遇到危險,就趙成這養鬼水平,只要凌嵐不膽怯,都能肉身打死他。
別說她屁眼裡還有一串雷擊木肛珠。
這玩意可不管是情趣用品。
....
樓下,巷道追逐戰已經進入白熱化。
這片待拆遷的老城區,巷道狹窄曲折如,違章建築、堆積如山的廢品、橫七竪八晾曬的衣物,構成了一座充滿死路的迷宮。
普通人在裡面跑不了幾步就得暈頭轉向。
但趙成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
他利用對地形的瞭解,不斷拉開和身後追兵的距離。
但追他的可不是普通人。
凌嵐將體能和技巧發揮到了極致。
遇到攔路的雜物堆,她直接手一撐就躍了過去,遇到拐彎,會貼著牆角,以最小的弧度完成轉向。
她死死地咬住了眼前這個倉皇逃跑的老鼠!
眼見凌嵐就要追上了,趙成也急了,她沒想到這個大屁股女警,怎麼體力這麼好。
趙成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乾脆就不跑了,直接停下腳步,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陶罐。
「我讓你追,這可是我最成功的作品,給我死吧!」
趙成臉上露出瘋狂的獰笑,他咬破自己舌尖,一口血噴在陶罐上,然後狠狠將陶罐砸向凌嵐腳前的地面!
「給吃了她!」
陶罐碎裂。
濃稠如墨汁的黑氣噴湧而出,黑氣中傳來無數細碎怨恨的哭泣和嘶嚎,徬彿有數十個看不見的嬰兒在同時啼哭。
黑氣迅速瀰漫,帶著刺骨的陰寒朝著凌嵐席捲而來!
巷子太窄了,無處可避!
凌嵐瞳孔驟縮,她能感覺到那黑氣中蘊含的濃烈惡意,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本能地想拔槍,但理智告訴她,槍對這玩意沒用。
就在黑氣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
蘇白出現擋在了她面前。
「養鬼養成你這樣,我是你師傅,我都要清理門戶,糟踐人命的垃圾。」
蘇白語氣冰冷,然後一手捏住了襲來的小鬼,在趙成驚恐的目光中,一把將其捏碎了。
他頭也不回的開口道:「他留給你了,你也一肚子氣吧。」
凌嵐邁步越過了蘇白,她確實憋了一肚子氣。
她這些天瘋狂的加班,還要受著上頭給的壓力,全都是這個趙成害得。
而且那些被他塞進陶罐里的嬰兒,那把自己給吃了的李雪琴三人,這都讓凌嵐怒火中燒。
趙成臉上瘋狂的笑容僵住了,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最成功,用自身精血飼養的小鬼,竟然被對方隨手就抹掉了?
就這麼一會功夫,凌嵐已經衝到了他面前十米之內!
趙成慌忙的從後腰摸出了一把彈簧刀。
「別過來!你再過來我殺了你!」他揮舞著匕首嘶吼著,但在凌嵐面前只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
凌嵐怎麼會被這種低級的威脅給唬住,她不緊不慢地朝著趙成走去。
她沒用掏槍,用為用不上。
「趙成,放下刀,你跑不了了。」
「閉嘴!你們都是一伙的!你們都幫那個賤人!」趙成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睛通紅,「你們都該死!」
「李秀琴欺騙你,法律會制裁她,但你用邪術殺人,還是三人,還包括無關者,你就從受害者變成了兇手。」凌嵐的聲音冰冷,一步步向前逼近,壓縮著對方的心理空間,「放下刀,配合調查,是你現在唯一的選擇。」
「調查?哈哈哈!」趙成狂笑起來,笑聲卻比哭還難聽,「調查有甚麼用?能讓她把我爸媽的棺材本還回來嗎?能讓我受的那些羞辱消失嗎?不能!只有讓他們也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才行!他們那麼貪心,我就讓他們把自己給吃了!你是沒看到,他們吃得可香了!哈哈哈哈!」
他的精神顯然已經處於崩潰邊緣,揮舞匕首的動作越來越大。
凌嵐不再廢話。
她腳下猛地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幾乎一瞬間就已經近身。!
趙成反應過來,怪叫一聲,手中的匕首帶著一股狠勁,直直朝著凌嵐的胸口捅來!
凌嵐不閃不避,在匕首及身的剎那,她的身體以毫釐之差向左側微微一擰,匕首擦著她的右肋刺空。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如同鐵鉗般探出,精准無比地扣住了趙成持刀的右手手腕,拇指狠狠抵住他手腕內側的麻筋!
「啊!」趙成手腕一麻,手上的匕首掉落。
接著,凌嵐扣住他手腕的左手順勢向自己身側一拉,破壞了趙成重心的同時,右腿如同鞭子般掃出,重重踢在趙成的左腿膝窩!
「噗通!」
趙成下盤失去頻繁,慘叫著單膝跪在了地上。
凌嵐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扣住他手腕的左手向上一擰、一折!
「咔嚓!」
趙成的手臂上立即就傳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
「啊!!」劇烈的疼痛讓趙成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凌嵐松開他脫臼的手腕,右手手肘借著身體旋轉的力道,一記的肘擊砸在了趙成因為劇痛而仰起的下巴上!
「砰!」
趙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被這一肘打的差點昏厥過去。
凌嵐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他身體倒地的瞬間,她已經跨前一步,左手抓住他左手的手腕反擰到背後,右膝頂在他的後腰,將他整個人面朝下狠狠壓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整個過程,從凌嵐前衝,到趙成被制服不過三四秒的時間。
乾淨、利落、凶狠、精准。
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凌嵐單膝壓在他背上,伸手從後腰摸出手銬,將趙成完好的左手和脫臼的右手腕銬在了一起。
然後,她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亂的衣領和袖口。
從頭到尾,她的臉色都很平靜,徬彿剛才那套行雲流水制服持刀凶徒的動作,只是日常訓練般輕鬆平常。
「趙成,你因涉嫌故意殺人,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她的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要是趙成還要掙扎,她已經做好廢了他的準備了。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趙成現在別說掙扎了,都已經有點死了。
剛剛那一下肘擊,他的下巴可能都裂了。
蘇白看著都有些心裡發怵,他這個女朋友實在是有點生猛過頭了。
凌嵐拿出對講機:「目標已制服,在東區後巷,叫個救護車,嫌疑人受傷。」
「收到!凌隊,馬上到!」
對講機里傳來回應。
凌嵐收起對講機,站在巷子里,看著眼前這座老城區,這裡不知道滋生了多少犯罪,多少人在這裡艱苦求生。
「唉....」
她嘆了一口氣,有很多事哪怕她是警察也是沒辦法解決了的。
「嘆甚麼氣啊,這裡不是馬上要拆除了,政府會妥善安排好這些人的。」
蘇白向前摟住了凌嵐的肩膀,給這個正義感爆棚的警花女友一個依靠的肩膀。
「嗯。」
凌嵐將頭靠在蘇白的肩膀上,輕輕地應了一聲。
「凌隊,我們來了!」
就在這時,一眾警員就衝了過來,一來就看到凌嵐露出小女人的柔弱神情靠在蘇白的肩膀上。
「我操,見鬼了!」
「凌隊被鬼附身!!」
凌嵐狠狠地瞪了這些人一眼,從蘇白的肩膀上起來,道:「少給我貧嘴,把趙成帶回去。」
.....
市局審訊室,晚上九點。
趙成在簡單的治療後,就纏著繃帶帶回了警察局了。
然後立即開始審訊。
此時的趙成滿臉的憔悴,整個人蜷縮在審訊椅上,像一隻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只有偶爾轉動的眼珠,還殘留著一點活氣。
凌嵐坐在他對面,冷冷的看著他。
審訊已經進行了半個小時了。
趙成說的無非都是對李秀琴、對陳國棟、對李俊傑,甚至對整個世界的控訴。
凌嵐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偶爾在筆錄本上記下幾個關鍵詞。
直到他自己罵累了,凌嵐才開口。
「所以你把他們都殺了,還殘害了那麼多嬰兒,為甚麼?」
「為甚麼?你問我為甚麼?!」他尖聲叫起來!
「你怎麼不問問那個賤人為甚麼?」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算個甚麼東西?一個在商場賣鞋的!是我!是我牙縫里摳出來的錢,一分一分攢下來的血汗錢,我出錢讓她去培訓,買化妝品,買好看的衣服。」
「她說要結婚,要彩禮,要五金,要體面!」
「好!」
「我跪下求我爸媽,把他們的養老錢看病錢都掏了出來!」
「我去借網貸!我把自己賣了都行!」
他胸口像是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錢給了!」
「三十萬!整整三十萬!」
「我爸媽一輩子的血汗,我還背了一屁股的爛帳!」
「然後呢?人就沒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我去找她,她弟弟,李俊傑那個雜種!」
趙成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把我堵在巷子里,把我打了一頓,還罵我,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他姐以經跟一個有錢老闆好上了,讓我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急促的喘著氣,全身都在發抖。
「我跟條狗一樣爬回家,我不敢告訴我爸媽錢沒了,我不敢看他們盼著我結婚的眼神。」
「催債的電話天天打,他們上門堵我們一家罵,我爸被氣進了醫院,我媽的眼睛都哭瞎了。」
「可我還抱著一絲希望,可能是她手機壞了,或者是我做錯了甚麼,她在生我的氣,李俊傑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氣我的, 想讓我吃醋,讓我更加珍惜她。」
趙成自嘲的笑了笑,然後聲音變得更加陰沈。
「我等啊等,你猜我等到了甚麼,我瞪到了她要結婚的消息!」
「她要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我不敢相信,我想盡了辦法,總於讓我找到了她,可我一去,看到的是她穿著婚紗,滿臉笑意的樣子。」
「那個姓陳的,摟著她,他們都在笑!都在笑!」
他猛的用還能動的左手捶打審訊椅,發出沈悶的砰砰聲。
「他們是怎麼笑的出來的!!是在笑我是個傻逼,笑我是一個怨種嗎!」
「這個世界沒有公道!沒有!」
「我去報警,他們說這是經濟糾紛,不歸他們管,讓我去法院起訴,可到了法院,法官說我這給的是現金,沒轉賬記錄,也沒打收條,連個證人都沒有,根本立不了案!他們早就把一切退路都堵死了!」
「我就是個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凌嵐沒出聲,只有筆尖在紙上划動的聲音。
凌嵐問:「所以你就跑了?」
「我不跑留在那等死嗎?債主會要了我的命!」趙成笑的很難看。
「我能去哪?國內待不下去了,聽人說,南洋那邊有門路,能賺快錢。」
他的眼神沒了焦距,過了一會,又燃起一團火。
「我連夜扒黑船過去的,在那邊最髒最亂的地方跟野狗搶食,甚麼都乾,還差點死在黑作坊里。」
「後來我遇到了我師父。」
他吞了口唾沫,聲音里滿是敬畏和恐懼。
「他是個降頭師,本事很大,他說我這身怨氣,是塊好料,但學他的東西,要付出代價。」
「甚麼代價?」
「精血,壽命,還有魂。」趙成嘴角扯出一個笑。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我答應了,我給他當牛做馬,當試術的材料,我好幾次都差點死了。」
「但我學到了!」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凌嵐。
「李秀琴就是個餵不飽的狗!她心裡想的就是不勞而獲,就是吃最好的,用最好的,把別人的一切都榨乾!」
「我不過是,幫她認清自己,成全她而已。」
他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亢奮。
「我讓小鬼去找她,讓她看甚麼都惡心,只想吃,吃她自己!」
「她不是愛吃嗎?不是喜歡不勞而獲嗎?」
「吃自己啊!最方便了!」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在審訊室里回蕩。
「那陳國棟跟李俊傑呢?」凌嵐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陳國棟?」趙成收了笑,臉陰了下來。
「他也是畜生,他早就和李秀琴勾搭上了,騙我彩禮的主意也是他出的,他拿著我的錢跟那個賤人結婚,他不該死嗎?」
「還有李俊傑那個雜種!他打我罵我的時候,多威風啊?他不是喜歡吸他姐的血,吸我的血嗎?」
「我讓他吸個夠!」
「讓他也嘗嘗,被自己的貪婪活活吞掉的滋味!」
審訊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凌嵐合上筆錄本,站了起來。
「趙成,你的供述,我們會記錄在案,你說的被騙經過,我們會依法調查覈實,如果屬實,李秀琴跟李俊傑的行為,法律會給出評價。」
「但,」她話鋒一轉,盯著他。
「這不能成為你用這種手段剝奪三條人命的理由,更不能成為你踐踏法律的藉口,你的委屈,本可以通過合法途徑解決,但你選了最錯的一條路。」
她拿起筆錄本,最後看了一眼趙成。
「現在,你要為你自己選的路,承擔全部後果。」
說完,她轉身拉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
「哈哈哈,就算你們能證明李秀琴當初是騙我的,現在還有甚麼意義,遲來的正義一文不值!」
趙成在凌嵐身後癲狂的大笑著。
凌嵐沒有理他,腳步不停地走出了審訊室。
她一出來,蘇白就迎了上去,看她臉色不好,遞過一瓶礦泉水。
「怎麼,累了?」
凌嵐接過,擰開喝了一大口。
她搖搖頭:「不是累,是一種很深的無力感,一場本可以避免的悲劇,三個家庭,全都毀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世界沒那麼完美,路也是他自己選的。」
蘇白摟住了她的細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凌嵐這次也沒反抗,就靠在蘇白的懷裡,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我們回家吧,我感覺心中有些堵,你幫我疏通一下....」
蘇白笑了笑。
「都這個點了,先去吃飯吧,要不要吃火鍋?古董街那邊新開了一家麻辣火鍋,我們吃完直接在我那過夜吧。」
凌嵐點了點頭,忽然好像想到了甚麼。
「我要是吃辣了,那你今晚不是要變成辣子雞了?」
「那我們還是去吃點清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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