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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冷戰

成癮性關係 · 卷個泡泡茶壺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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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因斯坦說他看到的理論是畫面,算式只是降維的極簡表達,當然她這種凡人自然是橫著看正著看夢里看都是數字和符號,冷冰冰的不知道有甚麼用的除了代入。

池硯秋說,數學都是實際的解決某種問題而發展的理論,比如,幾何是古代人為了算田畝大小發明的,三角學是為了天文計算。

但她還是覺得數學就像思維遊戲,答案抽象得就像她在背拉丁語發音,是甚麼就是甚麼,沒有必然的理由和結果,她不明白為甚麼要知道這兩個函數有沒有交點,交點的坐標又是多少,能解決甚麼問題。

但這不重要,要考試所以她就學習,不理解也背出來,她是努力派,能拿一分決不放棄,把寫不出來的題目按照分類寫進錯題本里,背得一道是一道。

她認真抄寫著,準備撕下貼到錯題集相應的類別里,已經攢了不少題目,本子被撐得合不緊,像撐開的小貝殼。

對面那人解答完了別的組的問題,突然伸出了手指著她寫的某一行字,好意地提醒道:「這裡抄錯了。」

她一下抽出本子,朝著他呲牙咧嘴,在另外幾個組員的目光下,他尷尬地收回手,安靜地寫他的奧數題。

下午的體育課,老師讓女生練跳大繩,說是過幾天要搞比賽,她不理解怎麼高中了還會搞這麼無釐頭的兒童競技比賽。

別的幾個男生都想去打籃球,就池硯秋和另一個男生主動過來幫她們掄繩子。

池硯秋那張清風朗月的臉掄著根粗粗的大麵條似的大繩,真的有夠搞笑。想象一下何以琛搬磚白子畫鋤地,就是那種違和感。

很丟臉的是,她還不擅長這個遊戲,點著頭數節拍想進去,「啪」,那根繩子就重重掃到她的腿上,疼得她咬牙切齒。

邊上的同學不尷不尬地鼓勵她,又教她怎麼找時機怎麼抬腿進去,她糗得滿臉發熱。

她越急就越做不好,剛開始還能碰巧過幾次,後來半節課的時間她都在重復被打,全部人都順順利利地進去,就斷在她這裡。

「我們打慢點吧。」池硯秋皺著眉盯著她的腿說。

「不用,我可以。」她倔強地說,她不接受她不可以。

其他人正好想先休息了,就停了下來。她讓兩個人單獨給她打繩子。

放鬆神經,別著急,破比賽要是真的學不會她裝病不參加又怎麼樣,就以這種擺爛的心態開解自己。

她竪起耳朵聽到大繩拍打地面的聲音後,趕緊協調身體跑出去,每次訓練都是一個時機起跑的話,就能一點點調節好跳起來的時機和蹬腿的動作,連續被打了幾十下,總算五次能有三次過了。

「我說了我可以的。」她揚起眉毛對那個質疑自己的人說。

池硯秋笑了笑,很收斂的很溫和的微笑,好看又有點拒人千里之外的清淡。

對面的男生起哄:「帥死啦,池帥以後多笑一點嘛。」池硯秋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有點希望對方快點別捉弄他了的意思。

回家的時候——好吧,她不是認輸,只是上完體育課身上汗津津的真的想早點回家洗個澡,這不能代表甚麼——和他坐了同一趟公交車。

她在離他遠點的地方抓著把手,正好有個哥哥下了車,她抱著書包坐在窗邊。

她看見他被擠得都只能抓著頂上的她夠不到的橫桿,將把手讓給了其他個子矮的乘客,很紳士,很做作,很討厭。

她累了又困了,想眯起眼睛休息,又不願意示弱,睡著了還得依賴他叫,平時他都是會叫她的,會站在她旁邊跟她說:「沒事,你睡吧。」

還讓她把頭靠在他腰上給她扶著,說不然她會頭頂在車窗或者欄桿上撞得咚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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