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該認錯
成癮性關係 · 卷個泡泡茶壺 · 1 / 2
走進小區里,交岔路中間用瓷磚砌起來圍住的木菠蘿參天高,上頭掛了好幾個刺蝟般的大果,行道邊則種了五六層樓高的小葉欖仁和糖膠樹,看起來像一張張層層疊疊的綠色大傘燒烤串一樣扎在地上。
喏,投下了大片零碎的樹蔭,把水泥地面幾乎全蔭蔽了進去,偶爾透光的那些點像湖面的波瀾。
他跟上來兩步,要和她走並排,她不願意,快步甩開,他追了上來,無奈地說:「我只是想問你今晚吃甚麼,家裡沒菜了,我先去買點菜。」
她不領情,繼續朝前暴走,說:「誰要吃你做的。」
已經是耍無賴的程度了,他拉住她,試圖和她講道理:「那是不是我買的菜你也不吃,家裡就只有雞蛋,你要怎麼辦?」
她不說話,誓要將冷戰進行到底。
他先服了軟,溫聲跟她講:「我們不吵了,好不好?」
她心裡一團火炸開,瞪著他說:「是你先給我甩臉子,你不先道歉我乾嘛要跟你和好,滾。」
他的平靜面容裂出一道痕,嘴角扯了扯,說:「那句話,你先收回。」
她絲毫沒有後悔的意思,毫不心虛地直視他:「我不,那是實話,所有人都希望別人能誠實,你非要我撒謊?」
他脾氣再好也沒法再保持低姿態,她走開的時候沒有再攔。
托他的福,那天晚上她簡單吃的蛋炒麵,好多年都沒吃過這麼樸實無華的一頓飯了,像是故意跟他示威——即使讓她吃糠咽菜,她都不要吃他的東西那種性質的幼稚行為。
很不幸的是,她沒預想到,自己會那麼容易餓,也有可能是因為吃的有點太少了,也有可能是睡太晚頭懸梁錐刺股學習大腦消耗了太多能量。
餓到她吃了安眠藥睡著了又半夜被餓醒,更崩潰的是家裡除了池硯秋給她留的飯菜沒有能吃飽的別的存糧,連麵條都正好她今天燒完沒有了。
這還是她人生第一次半夜餓到驚醒,她沒克制住,點了個燒烤,兩點過半了才姍姍來遲,那小哥非說半夜看不清樓牌號找不到,她跟他掰扯不過,只好抓了件防曬外套披在睡裙外,趿拉著拖鞋噠噠噠出去小區門口接外賣。
回來的時候,背後有個人跟著她,不遠不近的,她走得快他就馬上跟上。
她不是多想的人,不然也不會軟耳根答應了跑那麼遠出來拿外賣,但此情此景還是不免在她腦海裡生動地演開了「妙齡女子深夜出門被XX」的新聞。
她硬著頭皮加快腳步,總算到了他們家樓下。
不怕不怕,樓底有電子門的,她馬上就安全了。
她踏進安全區範圍線甩上門,料想的「砰」的一聲沒響起來,怕不是那人停住了門,她心跳加速到五百邁,撒著腿就往樓上衝。
熟悉的冷靜聲音回蕩在樓梯間里:「是我,別跑了,容易摔。」
她真是無語了,壓低了聲音走回去罵他:「池硯秋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出去幹甚麼啊?」
他臉上冷冷的:「這句話應該我問你。那麼晚了要出門,叫我一聲那麼難嗎?」
她開始頭疼,他拉著她的臂,攥得很緊,她甩都甩不開。
進了家,他不怕吵著鄰居丟臉了,就開始教育起她女性安全來。
她煩,打開塑料袋拿出一根羊肉串就往他喋喋不休的嘴裡塞,說:「想吃就直說,不用那麼拐彎抹角的。」
他把羊肉串推開,按著太陽穴,沈了聲說:「我是真的擔心你,淼淼。我們某些事情有矛盾,也不至於你處處都要和我作對吧?」
看著他灼灼的眼珠子,她若無其事地啃完了那根羊肉串,而後油乎乎的手摸上他的臉,她吻了他的嘴巴,一個具有羊肉、孜然、辣椒和胡椒粉味道的吻。
「那你給我做嗎?」她說,水色的眸子里映著他紅了的臉。
「為甚麼?」他抿著唇低低地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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