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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色中控室

緋紅豪宅:慾望封鎖線 · 貓捨管理員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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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裡的燭火在凌晨三點十七分的時候,輕輕晃了一下。

不是風。是震動。

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沈悶而短促的爆破聲,像是有人在水泥里硬生生塞進一顆雷管,然後悶炸開來。

整棟C棟的吸音棉牆壁雖然隔絕了大部分的聲音,卻隔不掉那種貼著地基傳導的鈍響。

桌上那盞用酒瓶做的油燈,燈罩里的煤油跟著震了一下,映在牆上的三個影子同時抖動。

林仲偉幾乎是瞬間就醒了。

他沒有睜眼,先是繃緊了背肌,手掌下意識按住地毯。

這幾周困在雲頂莊園裡養出來的求生本能,讓他的睡眠變得極淺,任何一點不屬於山林的聲響都能讓他彈起來。

肩頭的重量還在,江映雪細細的呼吸噴在他頸側,帶著少女微涼的體溫,頭還靠著他的肩,長髮散在他胸口。

對面的軟墊上,蘇唯寧裹著他的外套睡得正沈,外套底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腳踝上的絲襪已經被她在睡夢中蹭得有些松脫,臉頰泛著被琴聲安撫後的淡淡粉色,呼吸均勻。

第二聲爆破跟著來了,這次更近,連C棟氣窗的玻璃都發出細微的嗡鳴。

【乾……】林仲偉低咒一聲,輕輕把江映雪的頭扶正,讓她靠回軟墊。

他動作極輕,江映雪卻還是醒了,揉著眼睛茫然地看他,黑色的洋裝領口因為靠睡而有些歪斜,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鎖骨與內衣的黑色肩帶。

【林大哥?】她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軟軟的。

【有東西炸開了。不是山崩。】林仲偉已經抓起皺巴巴的襯衫往身上套,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房仲對這社區結構了若指掌的篤定。

【那個位置……是A棟跟中控室連接的地下維修通道。封閉式鐵門,十二公分厚的鋼板,一般工具撬不開,要用土制炸藥才炸得動。】

他腦中瞬間閃過一張臉。寸頭,骷髏刺青,軍規背心腰間掛著開山刀的男人。陳彪。

那個掠奪者沒有走。

他在中控室的警報被觸動、腐屍嘶吼響起時暫時退到山林里,卻沒有離開封鎖線。

他一定躲在霧裡聽了一整夜,聽見B棟斷電、聽見C棟的琴聲,然後判斷出整個莊園的電力中樞就在中控室。

那裡有柴油發電機,有總開關,有能控制所有監視器與鐵絲網電閘的配電盤。

對一個想把這座莊園當成私人獵場的掠奪者而言,搶下發電機就等於搶下所有人的命脈。

蘇唯寧也被震醒了,猛地坐起來,外套滑落,露出裡面那件扣子只扣到第二顆的白色襯衫,胸口起伏劇烈,細框眼鏡歪在一旁。

【怎麼了?地震嗎?】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眼神驚慌,下意識就往林仲偉身邊靠。

【是陳彪。他回來了,而且直接炸中控室。】林仲偉把手持無線電塞進口袋,又從牆角抄起一支生鏽的消防斧。

這是C棟原本用來破窗的工具,斧柄很沈。

【映雪,你跟唯寧留在這裡,把門從裡面鎖死,不管聽到甚麼聲音都不要出來。大提琴的聲音如果能壓住病毒躁動,就繼續拉,越大聲越好。】

江映雪臉色發白,卻用力點頭,抱緊了那把大提琴。蘇唯寧拉住他的袖口,指節發白。【你不要去……中控室有……有那個保全……】

她沒說完,但林仲偉知道她指的是誰。

蔡國棟。

那個徹底腐屍化、佔據中控室快一個月的三階怪物。

陳彪這一炸,等於是把關著野獸的籠子直接炸開。

他沒有時間解釋,俯身在蘇唯寧額頭上快速吻了一下,又拍了拍江映雪的頭。【等我回來。】然後拉開琴房厚重的隔音門,衝進濃霧裡。

清晨的陽明山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灰藍色的,帶著鐵鏽與腐葉的腥味。

A棟與C棟之間的中庭小徑上,雨後的泥濘踩起來發出黏膩的聲響。

遠遠就看見中控室那扇原本緊閉的深灰色鐵門,此刻向內凹陷、扭曲變形,門縫里不斷往外噴出淡黃色的柴油味與電線燒焦的臭味,還有,一股更濃烈的、屬於腐屍者的腥臭。

陳彪就站在門外。

他背對著林仲偉,穿著那件沾滿泥漿的軍規背心,手裡提著一把還在冒煙的散彈改造槍,腰間的開山刀已經出鞘。

他的肩頭有一道新鮮的擦傷,像是被甚麼利爪掃過,血混著雨水往下滴,卻絲毫不影響他臉上的獰笑。

【操你媽的死保全,老子就知道你躲在裡面裝死!】他對著黑洞洞的門內大吼,聲音因為興奮而沙啞。

【給老子滾出來!這發電機現在是老子的了!】

回應他的,是一聲低沈到讓人胸口發悶的嘶吼。

那不是人的聲音。像是聲帶被濃痰與腐肉堵住,又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氣泡破裂聲。

一道臃腫卻快得不像活人的黑影,從中控室的黑暗裡猛地撞了出來。

是蔡國棟。

一個月不見,他已經完全看不出曾是那個穿著整齊保全制服、對住戶點頭哈腰的總幹事。

他的身體像是被緋紅熱病毒從內部吹脹、又被腐敗掏空,皮膚呈現灰紅相間的龜裂紋路,底下的血管粗得像藤蔓,一鼓一鼓地搏動,滲出黃褐色的組織液。

原本合身的制服被撐裂,布條掛在腫脹的肢體上,指甲變成烏黑的尖鈎,牙齦外翻,口水混著血絲不斷往下滴。

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混濁的紅色眼球里沒有瞳孔,只剩下對活體氣味與聲音的本能瘋狂。

他是被爆炸聲與火藥味徹底喚醒的。

陳彪反應極快,舉槍就射。

改造散彈槍發出震耳的轟鳴,鉛彈近距離轟在蔡國棟胸口,炸開一團黑紅色的血霧,卻沒有讓那具腐屍後退半步。

三階腐屍者痛覺全失,肌肉被病毒強化到超越常人極限。

蔡國棟只是晃了一下,隨即發出更憤怒的嘶吼,張開長滿尖牙的嘴,整個人像攻城槌一樣撞向陳彪。

兩頭野獸瞬間廝殺在一起。

陳彪棄槍拔刀,開山刀帶著破風聲砍向蔡國棟的脖頸,刀刃卡進腐肉與硬化氣管的縫隙,噴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帶著惡臭的黑色黏液。

蔡國棟的利爪同時掃在陳彪背上,軍規背心被劃開五道深口,皮肉翻卷。

兩人翻滾在泥濘里,嘶吼與咒罵混在一起,泥水與腐血四濺。

林仲偉躲在中庭的景觀石後,看得頭皮發麻。

這不是他能介入的戰鬥。

任何一方贏了,下一個死的都會是他。

他的目標不是殺人,是那扇被炸開的門後面,那排閃著火花的總配電盤。

顧緋顏切斷B棟電源的總閘就在那裡,只要能把總開關重新推上去,C棟的琴聲、無線電、甚至A棟的監視器都能恢復。

更重要的是,只有恢復電力,才能重新鎖死中控室的內門,把蔡國棟再關回去。

就在他準備趁兩人纏鬥時貓腰衝過去的瞬間,一隻冰涼而柔軟的手,從背後輕輕搭上了他的肩。

酒紅色的絲綢觸感,伴隨著一股濃郁到讓人膝蓋發軟的甜香。

【噓。】顧緋顏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上,帶著致命的魅惑。

【別急,林先生。你現在衝過去,只會變成那兩塊爛肉的點心。】

林仲偉猛地回頭。

顧緋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身上還是那件絲質的酒紅睡袍,卻在腰間系緊了帶子,袍擺開衩處露出一雙修長而透著病態緋紅光澤的腿。

她的長髮有些被霧氣沾濕,貼在雪白的胸口,紅唇勾著那抹優雅而病態的微笑,眼底卻是二階巔峰綺艷者特有的、因為興奮而收縮的竪瞳。

她手裡拿著一個從A棟拆下來的香薰機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瓶混濁的粉色液體。

【陳彪炸門的動靜我從監視器里就看到了。】她望著在泥濘里翻滾的兩人,語氣像是在評價一出拙劣的舞台劇。

【蠢貨。他以為發電機是寶貝,卻不知道這社區最寶貝的東西,一直被關在籠子里。可惜,籠子破了。】

林仲偉盯著她。【你有辦法?】

顧緋顏輕笑一聲,將手中的玻璃瓶晃了晃。

【蔡國棟現在是野獸,野獸只認兩種東西,聲音和味道。陳彪身上的汗臭和血腥味太重,所以蔡國棟只追他。但我的味道……】她解開睡袍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露出胸口大片雪白而泛著緋紅光澤的肌膚,鎖骨下那道深深的乳溝隨著呼吸起伏,一股比剛才濃烈十倍的費洛蒙甜香瞬間炸開,連濃霧都被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我的味道,可以讓野獸以為我是同類,也可以讓他以為……那邊的臭男人,是一塊更香的腐肉。】

她說著,將玻璃瓶的蓋子擰開一點,一股刺鼻的、混合著女性體液與高濃度費洛蒙的甜膩氣味飄散出來。

那是她這一個月來積攢的、用來中和自身劇痛的體液,此刻卻成了最強的誘餌與毒藥。

【我去引開他。你去推閘。】顧緋顏的紅唇貼近林仲偉的嘴角,輕輕一碰,舌尖快速舔過他的唇瓣,留下一點咸甜的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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