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掠奪者的敲門聲
緋紅豪宅:慾望封鎖線 · 貓捨管理員 · 1 / 2
清晨六點零七分,雲頂莊園的霧沒有散,反而更濃了。
雨後的山林像一塊吸飽水的海綿,每一株柳杉、每一叢芒草都在往外滲著濕氣。
A棟書房的落地窗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膜,灰藍色的天光被壓得極低,遠方台北盆地的黑煙依舊貼在地平線上,像一條燒了三周還沒燒完的舊紗布。
柴油發電機在地下室發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電壓不穩,書房天花板的間接照明每隔幾十秒就輕輕一閃,把深色大理石牆面上的紋理照得像乾掉的血管。
林仲偉還坐在那張黑胡桃木書桌後,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寫滿高粱與抗生素配方的便條紙。
那是劉伯勳在無線電里口述的,字跡因為手抖而有些潦草,卻是這一個月來唯一稱得上希望的東西。
短波無線電已經關上,喇叭里只剩下細微的電流殘響,像死掉的蟬鳴。
他身上的襯衫皺得不成樣子,後腰被顧緋顏抓出的指痕還在隱隱發燙,男根因為徹夜未眠與過度消耗而呈現一種沈重的酸麻感。
昨夜與顧緋顏那場近乎被榨乾的交易,與清晨蘇唯寧羞恥哀求的神情,在腦中交錯重疊,讓他的胃部一陣翻攪。
書房的門被推開一條縫,蘇唯寧端著馬克杯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米色針織衫,領口有些松,下頭露出一小截鎖骨。
細框眼鏡後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緋紅,那是潮紅者體溫偏高的徵兆,也是緋紅熱在她體內翻動的證據。
她的呼吸很輕,卻帶著一點發燒時的濕熱,額頭沁著薄汗,抱著杯子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林先生……剛剛是、是外面的人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甚麼,【我聽見有人說……凌晨三點可以出去,還有藥……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裡了?】
林仲偉抬起頭,看著她眼裡那點剛被點燃又怕被吹熄的光。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個所謂的空檔必須穿過被三階腐屍者蔡國棟佔據的中控室,而陳默口中那個關於成癮與馴化的警告,又像一根刺扎在喉嚨里。
他下意識將便條紙往內收了一點,蘇唯寧的肩膀立刻顫了一下,眼神黯下去。
【還不確定,蘇老師。】林仲偉把聲音放柔,試著扮演那個可靠的房仲,【是有兩個人,一個醫師,一個研究生,他們給了抑制劑的配方,但我們還需要時間——】
話沒說完,走廊盡頭主臥的門縫下,那雙塗著深紅蔻丹的赤足已經無聲地退開。
顧緋顏聽夠了。
她沒有推門進來,沒有質問,像一條緋紅色的蛇悄悄滑回陰影里。
那份安靜比任何質問都讓林仲偉背脊發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莊園側門的方向,傳來一聲完全不屬於這個死寂聚落的巨響。
【匡!】
那是鈍器砸在鐵門上的聲音。
不是風,不是落枝,是金屬與金屬狠狠撞擊的悶響,連書房的玻璃都跟著震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帶著蠻橫的節奏,像有人拿著大鐵錘在宣告主權。
林仲偉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椅子。
他衝到書房側牆的監視器螢幕前,那是顧緋顏丈夫生前裝設的保全系統,吃著發電機的電,勉強維持著四個鏡頭的畫面。
側門的鏡頭劇烈晃動,雨水與霧氣讓畫面模糊,但足以看清一個男人的輪廓。
那男人身高將近一米八五,穿著一件被雨水浸透的軍規戰術背心,裡頭是黑色短袖,手臂上爬滿了骷髏與猛獸的刺青,寸頭,皮膚黝黑,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銀鏈。
他的腰間插著一把開山刀,刀鞘磨得發亮,手裡還握著一支用鋼筋與鐵管自制的長矛,矛尖被磨得尖銳,纏著已經發黑的布條。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較瘦的身影,但鏡頭太糊看不清臉。
男人掄起長矛,用矛尾再次狠狠砸在側門的鐵柵上,鐵門發出刺耳的呻吟,門上的鐵鍊與掛鎖劇烈晃動。
那把鎖是林仲偉三天前親自換上的德制掛鎖,此刻卻在暴力下顯得脆弱不堪。
【裡面的人聽著!不要躲了!老子知道裡面有人!】男人的聲音透過監視器的麥克風傳進來,粗礪、油膩,帶著山下修車廠那種混雜機油與檳榔的匪氣,【雲頂莊園是吧?仰德大道最貴的那個盤子社區?現在這座山頭歸我陳彪管了!把門打開,把吃的、喝的、發電機的油,全部交出來,老子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陳彪。
林仲偉的腦中瞬間閃過這個名字。
劉伯勳曾在無線電里提過,山下有幾幫洗劫豪宅的掠奪者,其中一個帶頭的就是修車廠老闆,專挑封鎖線後的獨棟豪宅下手。
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摸上來。
蘇唯寧也跟到了螢幕前,看見那個持刀的男人,臉色瞬間煞白,馬克杯里的即溶咖啡晃出一圈漣漪,灑在她指尖上。
她下意識往林仲偉身後靠了一步,針織衫下纖細的身體微微發抖。
【怎麼辦……他有刀……】她的聲音抖得不成調,【我們要不要把門鎖好,不要出聲,他 maybe 會走……】
林仲偉盯著螢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房仲的本能讓他在極短時間內評估起籌碼。
硬碰硬絕對不行,對方有刀有人,自己這邊只有兩個女人與一個體力透支的男人。
談判,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他熟悉這棟房子的結構,也熟悉如何用話術讓對方覺得自己不是敵人。
【不能不出聲,他已經看到燈光了。】林仲偉低聲對蘇唯寧說,隨後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鈕,那是連接到側門門柱的室外對講機,【這位大哥,陳彪大哥是吧?我是這裡的住戶,也是房仲,林仲偉。我們沒有惡意,門可以談,不要砸壞了,修很貴的。】
他的語氣溫和、世故,甚至帶著一點過去帶看豪宅時的職業笑意,試圖把劍拔弩張的洗劫包裝成一場可以協商的買賣。
鐵門外的陳彪愣了一下,隨即發出刺耳的大笑。
【房仲?乾,你還在賣房子啊?現在一棟多少?一億還是兩億?】他用矛尖敲了敲鐵門,發出鐺鐺的響聲,【少跟我來這套。老子在山下聽廣播聽了三周,說你們這裡有發電機,有酒窖,有儲水池,還有兩個超正的女人,一個三十幾歲的騷屋主,一個戴眼鏡的女老師,怎麼樣?讓她們出來陪老子喝一杯,老子就讓你多活幾天。】
林仲偉的心沈了下去。
對方不是盲目闖入,是有備而來,甚至已經打聽過莊園裡還有活人。
顧緋顏與蘇唯寧這種二階綺艷者身上散髮的費洛蒙,對於嗅覺敏銳的掠奪者而言,就像黑夜裡的燈塔。
顧緋顏的聲音就在這時,從他們身後幽幽地響起。
【陳先生,消息倒是靈通。】
林仲偉與蘇唯寧同時回頭。
顧緋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書房門口,她顯然剛沐浴過,緋紅色的波浪長髮還帶著濕氣,身上只披了一件酒紅色的絲質睡袍,腰帶松松系著,領口大敞,露出大片透著病態光澤的雪白肌膚與深深的乳溝。
她的皮膚在灰藍色的晨光里泛著淡淡的粉紅光澤,那是二階巔峰綺艷者特有的病態美艷。
她的紅唇勾著完美的微笑,眼神卻冷得像玻璃。
她赤著腳,一步一步走過來,每走一步,睡袍下那雙修長勻稱的腿與豐滿的臀線就若隱若現,空氣中立刻瀰漫開一股甜膩而濃郁的麝香,那是高濃度費洛蒙的味道。
林仲偉只吸了一口,就感覺下腹一緊,後腰那股酸麻竟被勾起一絲燥熱。
蘇唯寧則不自覺地並緊雙腿,臉更紅了,那是低階感染者對高階費洛蒙的本能畏懼與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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