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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雜訊中的博士

緋紅豪宅:慾望封鎖線 · 貓捨管理員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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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後的陽明山沒有放晴,反而更像一座泡在冷水里的墳場。

清晨五點四十分,雲頂莊園的灰藍色天光被厚重的低雲壓得貼在玻璃上,整排豪宅的落地窗蒙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外頭的芒草與柳杉在風裡搖晃,遠方台北市區的黑煙依舊低低地貼著地平線,像一條燒不完的舊傷口。

柴油發電機在地下室發出疲憊的喘息,電壓不穩,A棟書房那盞嵌在天花板的間接照明每隔幾分鐘就輕輕閃一下,把牆上那些深色大理石的紋理照得像乾涸的血絲。

林仲偉站在顧緋顏的書房門口,手裡握著那把她昨晚隨手丟在床頭的黃銅鑰匙。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的味道,那種混合了甜膩鐵鏽與麝香的費洛蒙,即使她人已經不在房內,卻像油漬一樣滲進了每一寸布料與木頭。

他的腰眼還在發酸,後腰兩側被顧緋顏的指甲抓出的紅痕在衝過冷水後微微刺痛,男根即使在疲軟狀態下也帶著一種被過度絞榨後的沈重鈍痛。

昨夜她騎在他身上瘋狂套弄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回,那對豐滿到晃出殘影的酥胸、那個緊到讓人頭皮發麻卻又濕到泛濫的蜜穴、還有她在高潮時花心像小嘴一樣死死吸住龜頭的痙攣,都讓他的血液又開始發熱。

他甩了甩頭,把那股不合時宜的躁動壓下去。

對門B棟的蘇唯寧還在發燒,江映雪抱著小提琴躲在琴房陰影里的眼神也還在腦海裡。

昨夜顧緋顏在監視器螢幕前露出的那個病態微笑,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甚麼房仲或物資管理者,而是一支會走路的抑制劑,被兩個女人的慾望與病毒同時標記。

他需要的不是再一次被榨乾,而是出路。

書房比想像中更凌亂。

顧緋顏的丈夫生前是建設集團的董事,整面牆都是黑胡桃木書櫃,擺滿了建築模型與精裝外文書,但最下層的抽屜卻被撬開過,裡頭散落著地籍謄本、社區中控室的線路圖,還有一疊手寫的柴油配給紀錄。

林仲偉憑著對這棟房子的熟悉,蹲下來敲了敲書櫃側面的踢腳板,果然有一塊木板是活動的。

他用鑰匙尾端撬開,裡頭不是甚麼金條,而是一台積滿灰塵的老式桌上型短波無線電,松下牌,旋鈕已經泛黃,旁邊還有一本被霉味浸透的《無線電通訊入門》與一盒備用電池。

天線被折疊收在機身後,林仲偉把天線拉長,架在窗框邊,接上電池,轉開電源。

喇叭里立刻炸出一陣尖銳的白噪音,夾雜著雨水打在鐵皮屋頂的雜訊,像無數指甲在刮玻璃。

發電機的電流讓雜訊更破碎,他耐著性子,一格一格地轉動選台鈕。

【……滋……這裡是……有人嗎?陽明山……小油坑氣象站……有人收到嗎?】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忽然從雜訊里切出來,沙啞、疲憊,帶著明顯不耐煩的鼻音,【乾,又沒電了嗎?聽得見就回話,不要只會喘。】

林仲偉的心臟猛地一縮,手差點把旋鈕轉過頭。他立刻抓起麥克風,按下通話鈕,聲音因為激動而有點破音。

【聽見了!我聽見了!這裡是雲頂莊園A棟,仰德大道四段,雲頂莊園!你是誰?外面現在怎樣?封鎖解除了嗎?】

對面沈默了兩秒,隨後是一聲極輕的、帶著嘲諷的冷笑。

【雲頂莊園?那個賣一戶可以買下半個台北市的盤子聚落?還有人活著啊,稀奇。】那個聲音頓了頓,像是在調整頻率,背景里傳來儀器碰撞的聲音,【我叫陳默,台大醫技所肄業,現在卡在小油坑廢棄氣象站的地下室。你以為外面怎樣?捷運沒開,公車沒開,仰德大道三段路口的鐵絲網後面全是憲兵的拒馬,還有幾輛燒起來的計程車。軍方廣播三天前就只剩循環錄音了,你們那個社區早就被標成紅色疫區,沒人會來救你們這種有錢人的鬼城。】

陳默的語氣刻薄得像手術刀,每一句都精准地劃開林仲偉最後一點幻想。林仲偉握著麥克風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

【那病毒呢?你知道緋紅熱是甚麼嗎?為甚麼女人會變成那樣?】他急切地問,腦中閃過顧緋顏那身病態的緋紅光澤與蘇唯寧濕透的絲襪。

【你終於問到重點了,房仲先生。】陳默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病態的興奮,像是終於找到可以炫耀的聽眾,【緋紅熱不是甚麼喪屍病毒,是反轉錄病毒。它會把自己的RNA寫進你的DNA,重寫你的內分泌跟神經。雌激素受體會被放大,女性宿主的外表才會維持住,甚至更漂亮,但那是誘餌。她們的腺體會大量分泌費洛蒙,身體會不斷崩解,只有高濃度的雄性體液裡面有一種叫精漿蛋白的東西可以短暫中和酸中毒。懂嗎?做愛不是爽,是打胰島素。沒有男人的精液,那些二階的綺艷者會活活痛死,然後掉到三階變成只會追著費洛蒙跑的腐屍。】

這段話像冰水一樣澆在林仲偉頭上,卻又詭異地解釋了一切。

為甚麼顧緋顏非要把他的白濁全部灌進子宮深處才肯罷休,為甚麼蘇唯寧會羞恥到哭著求他給她。

他的男根在褲子里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一股混雜著罪惡感與被需要感的熱流竄上脊椎。

【那……有沒有藥?有沒有疫苗?】林仲偉追問。

【有屁疫苗。】陳默嗤笑,【我用氣象站的離心機跟封存的試劑做了三周,頂多做出延緩一階惡化的抑制劑,對二階沒用。二階要的就是新鮮的、滾燙的、直接灌進蜜穴深處的精液,懂嗎?而且仰德大道的封鎖線每天凌晨三點到三點十五分會換班,探照燈會關掉五分鐘,那是唯一能從舊哨口那條排水溝摸出去的空檔,但你們那個莊園的中控室被一隻三階守著,你出不去的。】

就在林仲偉還想再問排水溝位置時,一道完全不同的聲音強行切了進來,沈穩、年長,帶著一種醫生特有的、讓人安心的節奏感,背景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小朋友,把頻率讓一下,我是劉伯勳。】那個聲音說,【陳默,你少嚇他。先生,你叫甚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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