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乘降世天地將傾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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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靈燭在沈默中安靜地燃燒著,幽藍色的冷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石柱上。

陳老頭忽然開口了。

「那冰魄宗主呢?」

裴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冰魄宗主是合體初期,閉關已經超過十年,沒有任何突破的跡象,就算出關,合體初期也擋不住大乘。」

「陰陽道人?」

「化神後期,上次被你重傷之後不知所蹤,就算他恢復了,化神後期更擋不住。」

「合歡老魔?」

「化神巔峰,比陰陽道人強一線,但化神巔峰和大乘之間還隔著一整個合體境,不可能。」

「武王朝皇室?」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皇龍的真實修為至少是元嬰巔峰,但就算他藏了更深的底牌,也不可能是大乘級別的,武王朝立國四百餘年,從來沒有出過大乘境的修士。」

陳老頭一個一個地問,裴清一個一個地否定。

每否定一個,殿內的空氣就沈重一分。

「所以。"陳老頭的聲音極低。"整個天下,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股勢力,能正面抗衡大乘初期的欲宗老祖。」

「正面抗衡,沒有。"裴清的聲音忽然變了一個語調。

極其微妙的變化。

從"陳述事實"變成了"等待下文"。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猛地閃了一下。

「師尊的意思是,不正面抗衡?」

「我的意思是,正面打不過,就不要正面打。"裴清的酒紅色眼眸直視著陳老頭。"你應該最擅長這個。」

陳老頭愣了一下。

然後,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師尊是在誇老奴?」

「我在陳述事實。"裴清的聲音恢復了平淡。"你從練氣後期爬到化神後期,靠的不是正面硬拼,靠的是算計、情報、佈局、陷阱,你把六個修為遠超你的女修一個一個地拉下水,用的也不是實力碾壓,用的是人心的弱點和信息的不對稱。」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裴清在誇他。

不,不是誇。

裴清在用他。

在告訴他,他的價值不在於修為,而在於那顆陰暗狡猾的腦子。

「師尊說得對。"陳老頭的聲音低沈。"老奴從來不正面打,正面打老奴一輩子都打不過任何人,老奴只會算計。」

「那就算。"裴清的聲音簡短。"算出一條活路。」

陳老頭沈默了。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著,古銅色的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在靈燭的冷光中顯得格外深邃。

「老奴已經在算了。」

「甚麼時候開始算的?」

「收到慕容雪密報的那一刻。」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動了一下。

「說說。」

「還不完整。"陳老頭的聲音極低。"老奴需要更多信息,但大的方向,老奴有一個想法。」

「甚麼方向?」

陳老頭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直視著裴清。

「師尊,大乘初期剛突破,境界不穩,這是師尊說的。」

「對。」

「境界不穩意味著甚麼?」

裴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意味著他的靈力運轉還沒有完全適應新的境界框架,靈力輸出會有波動,在極端情況下可能出現短暫的靈力斷層。」

「靈力斷層。"陳老頭低聲重復了這四個字。"如果在靈力斷層的那一瞬間,有人能給他致命一擊呢?」

裴清看著他。

「你知道靈力斷層有多短?」

「多短?」

「不到一個呼吸的十分之一。"裴清的聲音冷了幾分。"而且靈力斷層出現的時機完全隨機,無法預判,你要在不到一個呼吸的十分之一的時間窗口裡,對一個大乘初期的修士發動致命一擊?你知道這有多荒唐?」

「老奴知道。"陳老頭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但老奴的人生就是靠荒唐活到現在的。」

裴清沒有接話。

沈默了幾個呼吸。

「繼續說。」

「要抓住靈力斷層的瞬間,需要兩個條件。"陳老頭的聲音變得極其緩慢,像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斟酌。"第一,需要有人能近距離感知到大乘初期修士的靈力波動,在斷層出現的瞬間發出信號。」

「誰能做到?」

「沈星河。"陳老頭的聲音低沈。"藥王體質對靈力波動的感知精度遠超常人,老奴不確定沈星河能不能精確到十分之一個呼吸的級別,但如果有人能做到,只有她。」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

「第二個條件?」

「第二,需要有人能在十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窗口裡,打出一擊足以重創大乘初期的攻擊。」

裴清看著他。

「你知道甚麼級別的攻擊才能重創大乘初期?」

「老奴不知道。"陳老頭的聲音極低。"但師尊知道。」

裴清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合體後期的全力一擊,在大乘初期的靈力斷層瞬間命中要害,有可能造成重創。"裴清的聲音極其緩慢。"但前提是,合體後期,不是合體初期。」

「所以。"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深沈的光。"師尊需要恢復到合體後期。」

沈默。

極其漫長的沈默。

殿內的靈燭晃了一下,將兩個人的影子在石柱上拉長又縮短。

「靈泉水已經斷了。"裴清的聲音平淡。"天髓玉也用盡了,要從合體初期恢復到合體後期,常規手段至少需要數十年。」

「數十年太久了。"陳老頭的聲音低沈。"欲宗老祖最多給我們一年。」

「所以你有甚麼辦法?」

陳老頭深吸了一口氣。

「師尊。"聲音極低。"老奴有一個計劃。」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直視著他。

「但老奴需要你的幫助。」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殿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你的幫助"。

不是"師尊的幫助"。

不是"老奴斗胆請求師尊"。

是"你"。

陳老頭用了"你"。

這是將近兩年以來,他第一次在裴清面前用"你"而不是"師尊"或者"老奴"。

裴清注意到了。

酒紅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你說的計劃,和採補有關。」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裴清已經猜到了。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師尊果然甚麼都看得透。」

「不需要看得透。"裴清的聲音冷了幾分。"你手裡唯一能快速提升修為的手段就是採補,你要在一年之內幫我從合體初期恢復到合體後期,唯一的途徑就是反向灌注陽元,你的陽元純度遠超同階修士,如果以採補的方式將大量陽元灌入我體內,理論上可以加速修為恢復。」

陳老頭沈默了片刻。

「師尊說得沒錯。」

「但這有一個問題。"裴清的聲音更冷了。"採補是你從我身上榨取精元,不是你給我灌注陽元,方向反了。」

「方向可以調。"陳老頭的聲音極低。"老奴研究過採補之術的底層原理,常規採補是單向榨取,但如果雙方主動配合,靈力運轉的迴路可以變成雙向的,老奴從師尊身上獲取精元的同時,也可以將陽元反向灌入師尊的經脈。」

「雙向採補。」

「對。"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閃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但有一個前提。」

「甚麼前提?」

「師尊必須主動配合。」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殿內的靈燭同時晃了一下。

「主動配合。"裴清低聲重復了這四個字。

「不是被動承受。"陳老頭的聲音極低。"不是閉著眼睛忍著,是主動打開經脈,主動引導靈力迴路,主動接納老奴的陽元,只有師尊主動配合,雙向採補的迴路才能建立,陽元才能反向灌入師尊的經脈深處,加速修為恢復。」

裴清看著他。

看了很久。

酒紅色的眼眸中有無數種情緒在極其微弱地閃爍,但每一種都被理性牢牢壓住了,壓得只剩下一片平靜的冰面。

「你在要求我主動和你做愛。」

聲音平淡到了極點。

「老奴在提出一個交易。"陳老頭的聲音也極其平穩。"師尊主動配合採補,老奴將陽元反向灌入師尊體內,加速修為恢復,師尊恢復到合體後期,我們才有可能在欲宗老祖面前活下來。」

「我們。"裴清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用了'我們'。」

「因為這一次,老奴和師尊是同一條船上的。"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直視著裴清。"欲宗老祖來了,師尊死,老奴也死,師尊活,老奴才有可能活,老奴不是在要求師尊,老奴是在求活。」

裴清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寒玉的回響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脆。

「我需要時間考慮。」

「師尊有多少時間?」

「不知道。"裴清的聲音恢復了平淡。"但不會太久。」

陳老頭點了一下頭。

沒有再說話。

轉身向殿門走去。

走了幾步。

「等一下。」

裴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老頭停下了腳步。

沒有轉身。

「你說的計劃,只有採補這一部分?」

陳老頭沈默了一個呼吸。

「不止。"聲音極低。"採補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很多步,但每一步都需要師尊的配合。」

「你打算甚麼時候告訴我完整的計劃?」

「等師尊考慮好了第一步之後。"陳老頭的聲音低沈粗啞。"老奴說過,老奴是個貪心的人,但現在,老奴只想活著,師尊也想活著,兩個想活著的人,總能找到辦法。」

說完,推開殿門。

辰時的陽光湧進來。

陳老頭走了出去。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裴清坐在宗主座椅上,酒紅色的眼眸看著合上的殿門。

右手從袖中緩緩伸出。

手指微微攥緊。

又松開。

攥緊。

松開。

反復了數次。

然後,垂下了手。

「主動配合。」

低聲重復了這四個字。

聲音平淡如水。

但攥緊又松開的手指,洩露了平靜之下的東西。

殿外,陳老頭站在台階上,辰時的陽光照在古銅色的臉上。

右手已經不抖了。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著,看著遠方天際線上隱約可見的雲層。

西南方向。

欲宗本部的方向。

那片雲層比平時厚了一些。

像是有甚麼極其龐大的東西在雲層之上沈睡著,隨時可能醒來。

陳老頭將目光從天際線上收回。

布滿老繭的右手在袖中緩緩攥緊。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說出去了。

裴清會答應的。

因為沒有別的選擇。

但計劃不止第一步。

後面的每一步,都需要極其精密的算計,極其精准的時機,以及極其瘋狂的膽量。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隻被逼到懸崖邊的螻蟻,在墜落之前最後一次咬緊牙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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