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天罰降世蒼生如蟻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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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四百二十九年·六月初一·午時·玄玉宗·宗主殿前】

天變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變了。

午時的太陽本該懸在正空,但此刻那輪烈日像是被甚麼東西吞掉了一半,光芒驟然黯淡,從金黃變成了一種病態的暗橘色,像是蒙了一層血膜。

整個武王朝北部的天穹都在發生同樣的變化。

靈氣紊亂了。

不是局部的紊亂,是大範圍的、系統性的崩潰,天地間的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攪動了一下,原本有序流轉的靈脈氣息變得狂暴無序,低階修士體內的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震蕩。

玄玉山上,練氣境的外門弟子最先倒下。

一個接一個。

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頭頂,雙膝跪地,面色蒼白,七竅滲出血絲。

築基境的弟子勉強站著,但臉色也白得像紙,額頭上青筋暴起,雙腿在發抖。

金丹境的弟子能站穩,但呼吸急促,靈力運轉艱澀。

元嬰境以上的修士才能正常行動,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一種表情。

恐懼。

純粹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因為他們感知到了那股靈壓的來源。

西南方向。

正在逼近。

第一枚傳音玉片在午時初刻炸裂般地飛入玄玉山禁制範圍。

慕容雪的聲音。

「欲宗大軍已過蒼梧嶺,先鋒部隊約三千人,全部化神境以下,但後方主力中至少有十二名元嬰境以上的高階修士,另有合歡宗殘部約八百人,合歡老魔本人不在隊列中,疑似已被欲宗老祖收編或脅迫。」

停頓了一下。

「欲宗老祖本人在大軍上方萬丈高空,靈壓覆蓋範圍正在持續擴大,目前已覆蓋方圓三百里,預計兩個時辰內抵達玄玉山外圍。」

玉片的聲音斷了。

陳老頭站在宗主殿前的台階上,攥著那枚傳音玉片,渾濁的老眼眯成了兩條縫。

身後,宗主殿的大門打開了。

裴清走了出來。

銀輝長裙在暗橘色的天光下失去了往日的冷冽銀光,變成了一種沈鬱的灰白色,烏黑的長髮在紊亂的靈氣中微微飄動,酒紅色的眼眸看向西南方向的天際。

「靈壓覆蓋三百里。"裴清的聲音平淡。"半個月前的密報說千里,現在縮到三百里。」

「說明他在收斂。"陳老頭的聲音低沈粗啞。"突破時不收斂是立威,行軍時收斂到三百里是控制,大乘初期對靈壓的掌控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不是掌控。"裴清微微搖頭。"是他在故意維持三百里的範圍,不多不少,剛好夠讓沿途所有勢力感知到他的存在,但又不至於把沿途的凡人全部震死。」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動了一下。

「他在乎凡人的死活?」

「他不在乎。"裴清的聲音冷了幾分。"但皇龍在乎,凡人是武王朝的根基,如果欲宗老祖沿途屠滅凡人,皇龍就有了正當理由調動龍脈封禁大陣對付他,欲宗老祖不想同時和正道聯盟與武王朝皇室開戰。」

「所以他和皇龍之間有默契。」

裴清沒有回答。

但沈默本身就是回答。

第二枚傳音玉片飛了進來。

葉青鸞的聲音。

乾脆利落,帶著軍人特有的緊迫感。

「裴清,劍靈宗前哨已經感知到靈壓逼近,我正在集結宗內所有化神境以上的戰力,目前能調動的有七人,加上我一共八人,全部化神後期以下,你需要我們在甚麼位置布防?」

裴清接過玉片,靈力注入,聲音平穩。

「青鸞,不要集結在玄玉山,你帶人退到清風嶺以北,和冰魄宗的人匯合,凌霜月那邊應該也收到了消息。」

「退?"葉青鸞的聲音明顯帶了不滿。"你讓我退?」

「大乘初期的靈壓之下,化神後期以下的修士連站都站不穩,你帶人衝上來只是送死。"裴清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退到清風嶺以北,那裡有天然的靈脈屏障可以削弱靈壓,你們在那裡布防,攔截欲宗的先鋒部隊和合歡宗殘部,把低階戰力清理乾淨,高階的交給我。」

「你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

裴清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掃過了站在台階下方的陳老頭。

極其短暫的一瞥。

「我這邊有安排。」

葉青鸞沈默了兩個呼吸。

「你說的安排,是那個老東西?」

裴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執行。」

玉片斷了。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葉青鸞叫老奴'老東西'。」

「她叫你甚麼不重要。"裴清的聲音平淡。"重要的是她會執行。」

「師尊很信任她?」

「我信任她的服從性。"裴清的酒紅色眼眸看向天際。"劍修的脾氣最硬,但劍修的紀律也最嚴,她會罵,但她會照做。」

第三枚傳音玉片。

沈星河的聲音。

語速極快,帶著藥理學者特有的精確。

「裴清,靈壓波動的頻率在變化,從最初的每息三次震蕩變成了每息五次,這意味著欲宗老祖正在加速逼近,按照目前的速度推算,不到兩個時辰就會抵達玄玉山外圍禁制範圍,另外,我在靈壓波動中檢測到了一個異常……」

停頓了一下。

「波動不均勻。」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猛地閃了一下。

裴清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繼續。」

「大乘初期的靈壓應該是極其均勻的球形擴散,但我檢測到的波動在某些瞬間會出現微弱的不規則震蕩,持續時間極短,不到十分之一息,如果不是藥王體質的感知精度,根本察覺不到。」

陳老頭和裴清同時對視了一眼。

靈力斷層。

沈星河的聲音繼續。

「我不確定這是甚麼原因造成的,可能是大乘初期境界不穩的表現,也可能是他在故意釋放某種乾擾波,我需要更近距離的觀測才能確認。」

裴清注入靈力回復。

「不要靠近,留在藥王谷,繼續遠距離監測,把每一次不規則震蕩的時間間隔記錄下來,我需要數據。」

「明白。」

玉片斷了。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隱蔽的光。

「師尊聽到了。"聲音極低。

「聽到了。"裴清的聲音平淡。"波動不均勻,不到十分之一息的不規則震蕩。」

「和老奴之前說的靈力斷層吻合。」

「吻合不代表可以利用。"裴清的聲音冷了幾分。"十分之一息的時間窗口,在大乘初期的靈壓覆蓋下,誰能在那個瞬間發動攻擊?就算我恢復到合體後期,也未必能抓住那個瞬間。」

「所以老奴說過,計劃不止一步。」

裴清沒有接話。

轉身走回了宗主殿內。

陳老頭跟了進去。

殿門合上。

裴清站在殿中央,背對著陳老頭。

「你的計劃,第一步是雙向採補。"聲音平淡。"半個月前你提出來的時候,我說需要時間考慮。」

「師尊考慮好了?」

「沒有。」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但現在沒有時間了。"裴清轉過身,酒紅色的眼眸直視著陳老頭。"兩個時辰,欲宗老祖兩個時辰後抵達玄玉山。」

「兩個時辰不夠做任何事。"陳老頭的聲音低沈。"雙向採補至少需要一整夜的時間才能完成第一次完整的靈力迴路建立。」

「我知道。"裴清的聲音平淡。"所以現在討論的不是雙向採補,是怎麼撐過今天。」

陳老頭沈默了片刻。

「師尊有辦法?」

「沒有。"裴清的聲音極簡。"合體初期擋不住大乘初期,但我可以拖。」

「拖多久?」

「看他想做甚麼。"裴清的酒紅色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寒光。"如果他是來殺我的,拖不了多久,如果他是來抓我的,可以拖得久一些。」

「師尊覺得他是來殺還是來抓?」

「抓。"裴清的聲音沒有猶豫。"他要的是活的鼎爐,不是死的屍體。」

陳老頭的拳頭在袖中微微攥緊了。

「活的鼎爐"四個字像是一根極細的針,扎進了某個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地方。

不是心疼。

不是憐憫。

是一種極其原始的、來自雄性動物領地本能的憤怒。

這個女人是他的。

從將近兩年前那個夜晚開始,這具冰肌玉骨的身體就是他的,那對飽滿到溢出指縫的巨乳是他揉的,那條緊窄到令人發狂的騷屄是他操的,那個被灌滿精液後合不攏的宮口是他肏開的。

沒有任何人可以從他手裡奪走。

包括大乘初期的欲宗老祖。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的時候,陳老頭自己都覺得荒唐。

化神後期的螻蟻,在大乘初期的天神面前宣示領地主權?

荒唐透頂。

但就是這份荒唐,讓顫抖的手重新握緊了拳頭。

「師尊。"聲音低沈粗啞。"老奴有個問題。」

「說。」

「欲宗老祖知不知道師尊現在的修為?」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閃了一下。

「不確定。」

「如果他不知道呢?」

「你甚麼意思?」

「老奴的意思是。"陳老頭的聲音變了,變成了獨處時那種陰沈精准的語調。"欲宗老祖上一次和師尊交手,是在師尊合體後期的時候,那一次他被師尊重傷,閉關了百年,後來他又來了一次,又被擋回去了,在他的認知里,師尊應該還是合體後期。」

裴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想利用信息差。」

「對。"陳老頭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欲宗老祖突破大乘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來找師尊,說明他對師尊的忌憚很深,合體後期的裴清曾經兩次重傷他,這個陰影不會因為突破大乘就消失。」

「但他現在是大乘初期,合體後期在大乘面前不堪一擊,他不會怕。」

「不怕和不忌憚是兩回事。"陳老頭的聲音極低。"他不怕師尊的實力,但他忌憚師尊的手段,師尊當年能兩次重傷他,靠的不僅僅是修為,還有劍道造詣和戰鬥經驗,大乘初期的他不會怕合體後期的師尊,但他會小心。」

「小心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他不會一上來就全力出手。"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他會試探,先用靈壓逼迫,再用言語挑釁,然後逐步加壓,觀察師尊的反應,確認師尊的真實狀態之後,才會動真格的。」

裴清沈默了三個呼吸。

「你要利用他試探的時間。」

「對。"陳老頭點頭。"只要師尊在他試探的過程中不暴露真實修為,我們就能爭取到時間。」

「怎麼不暴露?"裴清的聲音冷了幾分。"我現在是合體初期,和合體後期之間差了兩個小境界,靈力的質感、密度、運轉速度都完全不同,大乘初期的感知精度足以分辨這種差異。」

「如果師尊不出手呢?」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不出手,他怎麼試探?」

「他用靈壓試探,師尊用禁制擋。"陳老頭的聲音極低。"玄玉山的山門大陣是師尊合體後期時親手布下的,陣法的靈力印記還保留著合體後期的痕跡,欲宗老祖的靈壓打在大陣上,感知到的是合體後期的靈力印記,而不是師尊現在的真實修為。」

裴清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山門大陣……"低聲重復了這幾個字。"大陣確實保留著我合體後期時的靈力印記,但大陣的實際防禦力取決於維持者的修為,我現在只有合體初期,大陣的實際防禦力最多發揮到原來的三成。」

「三成夠不夠擋住大乘初期的試探性攻擊?」

「試探性的,勉強夠。"裴清的聲音極其緩慢。"但如果他認真打,三成防禦力撐不過三息。」

「那就不能讓他認真打。"陳老頭的聲音低沈。"至少今天不能。」

「你打算怎麼做?」

陳老頭沒有立刻回答。

渾濁的老眼看向殿外。

暗橘色的天光透過殿門的縫隙照進來,將石板地面染成了一種不祥的顏色。

「師尊,老奴再問一個問題。」

「問。」

「皇龍那邊有甚麼動靜?」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閃了一下。

「你為甚麼問皇龍?」

「因為師尊剛才說過,欲宗老祖故意把靈壓控制在三百里,是為了不殺沿途凡人,不給皇龍動用龍脈封禁大陣的藉口,這說明欲宗老祖忌憚皇龍。」

裴清沈默了兩個呼吸。

「皇龍今天早上發了一道旨意。"聲音平淡。"以'仙門叛亂、危害社稷'為由,調集皇朝軍隊在王城集結。」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猛地眯了一下。

「仙門叛亂?」

「他沒有指明是哪個仙門。"裴清的聲音冷了幾分。"但旨意的措辭是'近日仙門紛爭禍及凡俗,朝廷不得不出兵護民',這個說法可以指欲宗,也可以指正道聯盟,也可以指任何一方。」

「他在兩邊下注。」

「他在等。"裴清的聲音極簡。"等正道和欲宗打起來,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數萬凡人士兵在大乘初期面前連炮灰都算不上,皇龍調兵的目的不是打仗。」

「不是打仗。"裴清微微點頭。"是施壓,世俗層面的施壓,仙門在武王朝的疆土上活動,需要朝廷的默許,如果朝廷撤回默許,仙門就變成了'叛逆',所有依附仙門的凡人弟子、外門勢力、商貿網絡都會被切斷。」

「腹背受敵。"陳老頭的聲音極低。

「前面是大乘初期的欲宗老祖,後面是皇龍的世俗軍隊。"裴清的聲音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氣。"正道聯盟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

陳老頭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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