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她問他想要甚麼他說想活著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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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的右手搭在宗主椅的扶手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寒玉的回響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脆。

「你想要甚麼?」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殿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陳老頭抬起頭,渾濁的老眼對上了那雙酒紅色的眸子。

仰視的角度。

他坐在石階上,她坐在宗主椅上。

高度差大約三級台階加上一個椅面的高度。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裴清的面容在靈燭的冷光中顯得格外清冷,銀輝長裙在合體境靈力的光暈中泛著淡淡的銀光,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胸前,襯著那張絕世的臉如同畫中仙人。

巨乳的弧度在這個仰視角度下更加驚人,飽滿到近乎誇張的輪廓被衣料勾勒得清清楚楚,纖細的腰肢在裙帶的束縛下盈盈一握。

陳老頭看著那張臉。

沈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裴清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陳老頭開口了。

「老奴想活著。」

四個字。

聲音低沈粗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裴清看著他。

酒紅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動。

「僅此而已?」

三個字,平淡如水。

但陳老頭聽出了這三個字背後的東西。

不是關心。

不是好奇。

是試探。

裴清在試探他的底線。

如果他說"僅此而已",那就意味著他願意放棄一切換一條命,裴清會開出條件,讓他交出所有籌碼,解除所有印記,然後滾出玄玉宗,從此消失。

但如果他說"不止如此",那就意味著他還有野心,還有貪欲,還想繼續留在這盤棋局里,裴清會重新評估他的威脅等級。

兩個答案,兩條路。

陳老頭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自嘲,不是得意。

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辨認的笑。

嘴角咧開,溝壑縱橫的臉上皺紋堆疊在一起,渾濁的老眼中閃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

「師尊。"聲音低沈。"老奴是個貪心的人。」

停頓了一下。

「但現在,老奴只想活著。」

裴清看著他的笑容。

看了很久。

「貪心的人說只想活著。"裴清的聲音依然平淡。"你覺得我會信?」

「師尊信不信不重要。"陳老頭的笑容緩緩收斂了。"重要的是,老奴現在確實只想活著,化神後期在合體初期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老奴再貪心,也知道甚麼時候該縮頭。」

「縮頭不代表放棄。」

「師尊說得對。"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精光。"縮頭是為了等,等甚麼,老奴不知道,但老奴知道,只要活著,就有等的資格。」

裴清的右手食指又彎曲了一下。

「你在告訴我,你不會主動交出籌碼。」

「老奴在告訴師尊,老奴的命和那些籌碼綁在一起。"陳老頭的聲音極低。"老奴交出籌碼的那一天,就是老奴死的那一天,師尊不會天真到以為老奴交出籌碼之後還能活著吧?」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師尊的承諾,老奴不敢不信。"陳老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極其微妙的苦澀。"但老奴更相信手裡的東西,承諾是嘴上的,籌碼是實打實的,師尊不會怪老奴吧?」

「我不怪你。"裴清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平靜。"我只是在想,甚麼時候殺你最合適。」

陳老頭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然後,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顫動。

不是恐懼。

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是一隻螻蟻聽到巨獸說"我在想甚麼時候踩你"時的那種感覺。

不是害怕被踩死。

是害怕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被踩死。

「師尊。"陳老頭的聲音有些乾澀。"老奴剛才說了,老奴死了,印記會引爆。」

「我知道。"裴清的聲音依然平靜。"所以我說的是'甚麼時候',不是'要不要',我在等一個時機,一個可以在你死之前解除所有印記的時機。」

陳老頭的喉結動了一下。

「師尊很坦誠。」

「到了這個地步,裝也沒用了。"裴清用了他兩天前說過的話。"你知道我要殺你,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們之間唯一的問題是時間。」

「時間。"陳老頭低聲重復了這個詞。

「你在賭時間,我也在賭時間。"裴清的酒紅色眼眸直視著他。"你賭的是在我找到解除印記的辦法之前,你還能做些甚麼,我賭的是在你做那些事之前,我能不能先找到辦法。」

「師尊贏面大。」

「不一定。"裴清的聲音微微低了一些。"合體初期不是合體後期,我的修為還沒有完全恢復,靈泉水的來源已經斷了,繼續恢復需要新的途徑,在我找到新途徑之前,你還有時間。」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閃過了一絲光。

「師尊告訴老奴這些,是甚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暫時需要彼此。」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殿內的空氣似乎震動了一下。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師尊需要老奴?」

「不要得意。"裴清的聲音冷了幾分。"我需要的不是你這個人,是你手裡的東西,你的採補能力,你的陽元,你在外面布下的那些眼線和情報網,你和慕容雪之間的聯繫,這些東西在接下來的局勢中有用。」

「接下來的局勢?」

裴清沒有立刻回答。

沈默了幾個呼吸。

然後,開口了。

「欲宗那邊,最近有異動。」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猛地收縮了一下。

「甚麼異動?」

「沈星河在解咒的過程中,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裴清的聲音變得極其謹慎。"那股波動不是來自玄玉山內部,是從極遠的方向傳來的,方向大致在西南。」

西南。

欲宗本部的方向。

陳老頭的臉色微微變了。

「甚麼性質的波動?」

「沈星河說,像是有人在衝擊一個極高的境界。"裴清的酒紅色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凝重。"極高的境界。」

陳老頭的喉結動了一下。

極高的境界。

欲宗老祖本就是合體後期。

比合體後期更高的境界,只有一個。

大乘。

「確定嗎?"陳老頭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確定。"裴清的聲音恢復了平淡。"靈力波動太遠太微弱,沈星河只是隱約感知到了異常,無法確認具體是甚麼,但如果真的是我猜測的那樣……」

話沒有說完。

不需要說完。

如果欲宗老祖突破了大乘境,那就是天下格局的徹底改寫。

大乘境,傳說中的境界。

當世無人達到。

如果欲宗老祖成為了第一個大乘境修士,那麼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無論是玄玉宗還是武王朝,在大乘境面前都不過是螻蟻。

包括合體初期的裴清。

包括化神後期的陳老頭。

兩人對視著。

殿內的靈燭又晃了一下。

「所以師尊需要老奴。"陳老頭的聲音極低。

「我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裴清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包括你。」

陳老頭沈默了片刻。

然後,緩緩點了一下頭。

「老奴明白了。」

「你明白甚麼?」

「老奴明白師尊為甚麼選在今天召老奴來。"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妙的光。"不是為了談判,不是為了攤牌,是為了告訴老奴,有一個比老奴更大的威脅正在逼近,師尊的意思是,在那個威脅被解決之前,我們之間的恩怨暫時擱置。」

裴清看著他。

「你很聰明。」

「老奴不聰明。"陳老頭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老奴只是活得夠久,見過的局夠多,師尊是宗主,宗主做事永遠先看大局,大局面前,老奴這條命不值一提,但老奴手裡的東西值一提。」

「別把自己說得太不值錢。"裴清的聲音忽然帶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知道該叫嘲諷還是別的甚麼的語調。"化神後期的修為,在接下來的局勢中不算小了,正道四柱加上劍靈宗和天機樓,化神後期以上的戰力攏共也就那麼幾個,你算一個。」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師尊是在誇老奴?」

「我在算賬。」

又是一陣沈默。

兩人對視著。

殿內的靈燭在沈默中安靜地燃燒著,幽藍色的冷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石柱上,一個坐著,一個坐在更低的位置。

陳老頭忽然開口了。

「師尊。」

「甚麼?」

「老奴有個問題。」

「說。」

「如果那個威脅解決了。"陳老頭的聲音極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之後呢?」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動了一下。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師尊的意思是,之後還是要殺老奴。」

「我的意思是,之後再說。"裴清重復了一遍,聲音沒有任何變化。

陳老頭看著那雙酒紅色的眼眸。

看了很久。

然後,渾濁的老眼中那絲複雜的光緩緩沈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微妙的、近乎釋然的平靜。

「好。"只有一個字。"之後再說。」

裴清沒有再說話。

右手從扶手上抬起,拿起了之前放下的玉簡。

「退下。」

陳老頭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塵。

轉身走向殿門。

走了三步。

「等一下。」

裴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老頭停下了腳步。

沒有轉身。

「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碰她們任何一個人。」

裴清的聲音極其平淡。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合體初期的靈壓。

陳老頭的後背微微僵了一下。

沈默了兩個呼吸。

「老奴遵命。」

聲音卑微而恭敬。

然後繼續向前走。

推開殿門。

午時的陽光湧進來,將殿內的幽暗切開了一道明亮的口子。

陳老頭走出了宗主殿。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站在台階上,正午的陽光照在古銅色的臉上,照在溝壑縱橫的皺紋里。

渾濁的老眼眯了一下。

「不許碰。"低聲重復了這兩個字。

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螻蟻被巨獸下了禁令之後的表情。

遵不遵守,要看情況。

但至少現在,得裝出遵守的樣子。

布滿老繭的右手在袖中緩緩攥緊。

腦海中還在回響著裴清說的那句話。

「欲宗那邊,最近有異動。」

「像是有人在衝擊一個極高的境界。」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深沈的凝重。

如果那個東西真的突破了大乘……

還沒來得及想完。

一道急促的靈力波動從遠處傳來。

陳老頭猛地抬頭。

一枚傳音玉片正從玄玉山外圍的方向飛速掠來,玉片表面閃爍著急促的紅光,那是最高等級的緊急傳信標識。

玉片落入了陳老頭的掌心。

靈力注入的瞬間,一道聲音從玉片中炸了出來。

是慕容雪的聲音。

慵懶全無,只剩下一種陳老頭從未在這個女人聲音中聽到過的東西。

緊張。

「欲宗本部,靈氣暴湧,規模超過上次十倍,天機樓西南分部的探子全部失聯。」

陳老頭的瞳孔猛地收縮。

身後,宗主殿的大門再次打開了。

裴清站在門內,銀輝長裙在靈光中泛著冷冽的銀色。

酒紅色的眼眸看著陳老頭手中閃爍紅光的傳音玉片。

兩人的目光交匯。

誰也沒有說話。

但兩個人都知道,剛才那場關於"你想要甚麼"和"之後再說"的對話,已經不重要了。

一個遠比他們之間的恩怨更龐大、更恐怖的東西,正在西南方向的天空下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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