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龍脈泉眼暗衛伏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然後,雙手按在了青石板的邊緣,運轉靈力。
化神初期偏下的靈力湧入了青石板的符文中,與封禁大陣的靈力產生了接觸,陣法的排斥力立刻湧了上來,像是一堵無形的牆,將靈力推了回去。
「硬開不行。"陳老頭的眉頭皺了一下。"上次是裴清用殘餘的合體境靈力壓制了陣法才打開的,這次她不在……」
渾濁的老眼在符文上來回掃了幾遍。
「但陣法有縫。」
新舊兩層符文的銜接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斷層,新刻的符文是在舊符文的基礎上疊加的,兩層符文的靈力頻率不完全一致,在銜接處產生了一個微小的共振間隙。
就像兩塊磚之間的灰縫。
磚很硬,但灰縫可以撬。
陳老頭將靈力集中在了指尖,以極其精細的方式探入了那道共振間隙。
靈力在間隙中緩緩滲透,像是一根細針插入了鎖孔。
「嗡……」
青石板上的符文微微震動了一下,金色的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暗淡了下去。
青石板鬆動了。
陳老頭雙手用力,將青石板推開了一道縫。
一股清冽的、帶著金屬質感的靈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像是打開了一個被封印了許久的泉眼,靈泉水在青石板下面汩汩地冒著,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沈谷主說純度不夠的不能要。"陳老頭從懷中摸出了一根細長的玉針,探入了泉水中。
玉針在泉水中微微發光,光芒的顏色和強度代表了靈泉水的純度。
金色,純度極高。
「好水。」
陳老頭將第一個封靈玉瓶的瓶口對準了泉眼,靈泉水在靈力的引導下緩緩注入了玉瓶中。
裝滿第一個,塞上瓶塞。
裝第二個。
裝第三個。
三個封靈玉瓶全部裝滿,靈泉水在玉瓶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陳老頭將三個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了懷中,然後將青石板推回了原位。
符文重新亮了起來,封禁大陣恢復了運轉。
「走。」
陳老頭的身體像一條蛇一樣從小亭中竄出,沿著來時的路線向南方的矮牆移動。
翻過矮牆。
穿過灌木甬道。
進入御花園的牡丹花圃。
花叢中還留著上次被壓斷的枝幹和散落的花瓣。
陳老頭沒有停留,沿著花圃的邊緣快速向南移動,朝著假山後面的水道入口方向前進。
然後,右腳踩在了一塊看似普通的青磚上。
青磚微微下沈了一寸。
「嗡!」
一道刺耳的靈力波動從腳下的青磚中爆發出來,像是一聲尖銳的鳴叫,在夜空中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
警報陣法。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驟然收縮。
「操。」
上次沒有的東西,皇龍新布的。
不是布在泉眼附近,而是布在撤退的路線上。
那個小崽子,不是要防人進去,是要防人出來。
進去容易出來難。
警報聲在夜空中回蕩,像是一聲聲急促的鐘鳴,整個皇宮都能聽見。
遠處,城牆上的侍衛火把驟然亮了起來,一個接一個,像是被點燃的燈籠串。
喊聲從各個方向傳來。
「有人闖入!」
「東南方向!」
「封鎖所有出口!」
陳老頭沒有猶豫。
佝僂的身體猛地直了起來,化神初期偏下的修為全力催動,身法提到了極致,像一道灰色的殘影在月光下掠過。
牡丹花圃。
假山。
水道入口。
三個地標在視野中飛速後退。
身後,密集的腳步聲和靈力波動正在迅速逼近。
「那邊!有人影!」
「追!」
陳老頭翻過了假山,水道入口就在假山後面的地面上,一塊被青苔覆蓋的石板下面,暗渠的黑暗入口張著嘴。
縱身跳了下去。
「撲通。」
冰冷的水流沒過了膝蓋。
暗渠狹窄陰暗,只能容一人弓身通過,水流從腳下流過,發出了嘩嘩的聲響。
陳老頭弓著身子在暗渠中快速移動,水花在腳下飛濺。
身後,假山上方傳來了侍衛的喊聲。
「這裡有水道!」
「下去追!」
「等等,先報太子殿下!」
陳老頭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暗渠的盡頭是護城河底的出口,上次來的時候已經記住了每一個轉彎和分岔的位置,在黑暗中憑記憶前進,沒有走錯一步。
第一個轉彎。
第二個轉彎。
第三個分岔,走右邊。
水流越來越急,說明快到護城河了。
暗渠的出口在護城河底的一塊大石頭後面,石頭上長滿了水草,從外面幾乎看不出來。
陳老頭從出口鑽了出來,冰冷的護城河水沒過了頭頂。
憋著氣,沿著河底向對岸游去。
護城河不寬,約摸十來丈。
頭頂上方,火把的光芒在水面上投出了搖晃的光斑,侍衛的喊聲從水面上方傳來,但聲音被水流隔得模糊不清。
游到了對岸。
從水中鑽出來的時候,一雙手從岸邊伸了過來。
沈星河。
鵝黃色對襟長裙的袖口被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了白皙細膩的小臂,一雙靈動的杏眼在月光下微微發亮,臉上帶著一種凝神專注的表情。
「快。"聲音極低極急。"對面的侍衛已經到河邊了。」
陳老頭抓住了那只手,借力從水中翻上了岸。
渾身濕透,水從衣服上不斷滴落。
「東西拿到了?"沈星河的杏眼看著陳老頭濕漉漉的胸口,那裡鼓起了三個玉瓶的形狀。
陳老頭從懷中摸出了三個封靈玉瓶,在月光下晃了一下。
金色的光芒在玉瓶中微微閃爍。
「三瓶,滿的。」
沈星河的杏眼亮了一下,伸手接過了一個玉瓶,拔開瓶塞,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純度很高。"聲音中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欣慰。"比上次取回來的好得多,這批應該沒有廢品。」
「走。"陳老頭將玉瓶收回懷中。"侍衛馬上過河了。」
對岸的護城河邊,火把的光芒已經連成了一片,侍衛的身影在河岸上來回移動,有人在大聲下令調船。
陳老頭和沈星河沿著護城河對岸的陰影快速移動,穿過了一條窄巷,拐入了另一條更窄的小巷,然後翻過了一道低矮的院牆,消失在了王城東南角密密麻麻的民居之中。
夜色將兩個身影吞沒了。
皇宮之內,御花園。
牡丹花圃旁邊的甬道上,一個身影站在月光中。
皇龍。
錦袍玉冠,面容年輕而英俊,但眼神中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沈和陰鷙。
身旁站著一名黑衣暗衛,單膝跪地,低著頭。
「殿下,入侵者從東南水道潛入,在龍脈泉眼處取走了靈泉水,從原路撤退,觸發了撤退路線上的警報陣法,泉眼附近的兩名暗衛被擊昏,身上無傷,但被塗了麻痹藥膏,目前已經蘇醒。」
皇龍沒有說話。
目光落在了假山後面水道入口的方向。
「追到了嗎?」
「沒有。"暗衛的聲音極低。"對方從護城河底出去後,消失在了城東南的民居區,屬下的人跟丟了。」
皇龍沈默了片刻。
「泉眼附近的封禁大陣,有沒有被破壞?」
「沒有。"暗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陣法完好無損,青石板也被推回了原位,符文沒有任何損傷,對方是從新舊符文的銜接間隙中滲入靈力打開的,沒有硬破。」
皇龍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懂陣法。"聲音平靜而陰沈。"不是蠻乾,是巧取。」
「殿下,要不要加派人手?」
「加人手有甚麼用。"皇龍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次加了兩個暗衛,這次被人用鐵刀和迷香彈丸就解決了,再加十個二十個,結果也一樣。」
暗衛低著頭,不敢說話。
皇龍的目光從水道入口的方向收了回來,落在了腳下的牡丹花圃上。
月光下,花圃中有幾根被折斷的枝幹和散落的花瓣,泥土上有兩道被壓出的痕跡,還有幾滴已經乾涸的白色液體殘留在紅色的花瓣上。
皇龍看了那些痕跡一眼。
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把陣法的銜接間隙補上。"聲音平靜而陰沈。"新舊符文之間再疊一層過渡禁制,不留縫隙。」
「是。」
「還有。"皇龍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把撤退路線上的警報陣法往前移三十丈,移到泉眼附近去,下次來的人,還沒碰到泉水就會觸發警報。」
「是。」
暗衛起身退了下去。
皇龍獨自站在月光中,望著假山後面水道入口的方向。
面色陰沈如鐵。
「玄玉宗。"聲音極低,像是在對夜風說話。"裴清。」
停頓了一下。
「你們到底在藏甚麼。」
月光灑在錦袍上,投出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影子的盡頭,是被折斷的牡丹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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