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龍脈泉底暗蛟初現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裴清沒有說話,酒紅色的眸子注視著緩緩流入瓶中的靈泉水,面容沈靜。
靈泉水的光芒映照在那張冰肌玉骨的面孔上,將原本冷若冰霜的五官染上了一層柔和的乳白色光暈,濕透的銀輝長裙在靈泉水的光芒中變得近乎透明,衣料下的肌膚在乳白色的光芒中泛著溫潤的玉色光澤,胸前那兩團豐滿的渾圓在透明的衣料下輪廓清晰得令人窒息,乳尖凸起的尖點在靈泉水的光芒中投下了兩個小小的陰影。
陳老頭的視線從玉瓶上移開,落在了裴清被靈泉水光芒照亮的身體上。
喉結滾動了一下。
「師尊。"聲音低沈。"靈泉水裝到一半了,大約還需要……」
話沒有說完。
腳步聲。
從石階的方向傳來的腳步聲。
不是刻意放輕的潛行腳步,而是不緊不慢的、從容的、甚至可以說是閒庭信步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像是在自己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陳老頭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右手握著玉瓶,左手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石室入口的方向。
裴清的反應比陳老頭更快,纖細的身體向後退了半步,靠近了石室的側壁,酒紅色的眸子鎖定了石階的方向,面容沈靜,但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人影從石階的盡頭走了出來。
月白色的便服,腰間系著一條玉帶,身材修長挺拔,面容年輕俊朗,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和矜貴。
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玉簪隨意輓起,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托出一張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面孔,看起來不過弱冠之年,但那雙眼睛里的東西遠比面孔上呈現的年齡更深沈、更複雜。
皇龍。
武王朝太子。
陳老頭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
佝腰,縮肩,低頭,渾濁的老眼垂下來,靈力從掌心無聲地散去,整個人從一個警惕的化神修士變成了一個受驚的老僕人,這個轉變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時間。
皇龍站在石室入口處,目光先落在了裴清的身上,然後緩緩掃過了陳老頭,最後落在了陳老頭手中的玉瓶上。
「裴宗主。"聲音平靜,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禮貌和疏離。"好久不見。」
裴清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酒紅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皇龍的面孔,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太子殿下。」
四個字。
不多不少。
皇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介於玩味和審視之間的微妙表情。
「深夜造訪龍脈泉眼,裴宗主的興致不淺。」
「靈泉水對修煉有益。"裴清的聲音冷淡。"本宮主途經王城,聽聞龍脈泉眼的靈氣近年愈發濃郁,特來一觀。」
「途經王城。"皇龍重復了這四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不易察覺的諷意。"從廢棄水道途經的?」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太子殿下消息靈通。」
「龍脈大陣與本太子血脈相連。"皇龍的聲音依然平靜。"有人踏入大陣範圍的那一刻,本太子就知道了。」
石室中的空氣驟然凝滯了一瞬。
陳老頭佝著腰站在泉眼旁邊,渾濁的老眼低垂著,手中的玉瓶握得更緊了一分。
龍脈大陣與皇室血脈相連。
從踏入大陣範圍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也就是說,從水道入口進入的那一刻起,皇龍就已經知道有人來了,之後的半個時辰水道行進、穿越御花園、繞過內廷、找到偏房入口、走下石階……所有的一切,都在皇龍的掌握之中。
那些巡邏侍衛、那位化神中期、那些元嬰暗衛,之所以沒有發現異常,不是因為蔽靈粉有多好用,而是因為皇龍沒有讓他們發現。
皇龍在等。
等他們走到龍脈泉眼。
等他們露出真正的目的。
「太子殿下。"裴清的聲音冷淡,不帶一絲慌亂。"既然知道了,為何不攔?」
皇龍的目光從裴清的面孔上緩緩下移,掠過了那件濕透的銀輝長裙,掠過了衣料下若隱若現的身體曲線,然後重新回到了裴清的面孔上。
「本太子想看看,堂堂正道之首、玄玉宗宗主,深夜潛入皇宮、偷取龍脈靈泉水,究竟是為了甚麼。」
「為了修煉。"裴清的聲音極簡。"靈泉水對本宮主的功法有助益,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皇龍的嘴角彎了一下。"裴宗主,你我之間不必說這種場面話。」
沈默了一息。
皇龍向前走了兩步,進入了石室,靈泉水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那張年輕俊朗的面孔,眼底的深沈在柔和的光芒中顯得更加幽暗。
「三百年前,裴宗主從正門入宮,百官跪迎,父皇親自在太極殿設宴款待。"皇龍的聲音平靜。"三百年後,裴宗主從廢棄水道爬進來,渾身泥水,偷偷摸摸地取靈泉水。」
頓了一下。
「發生了甚麼?」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注視著皇龍的面孔,面容沈靜如水。
「太子殿下想多了。」
「本太子沒有想多。"皇龍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速慢了一分。"裴宗主,本太子雖然年輕,但也不是傻子,正道之首深夜潛入皇宮偷取靈泉水,這件事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
「說明瞭甚麼?」
「說明裴宗主需要靈泉水。"皇龍的目光銳利了一分。"而且需要得很急,急到不願意通過正常途徑向皇室請求,急到寧願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從水道爬進來。」
裴清沒有說話。
「正常情況下,以裴宗主的身份和修為,想要靈泉水,只需要給父皇寫一封信,皇室沒有理由拒絕正道之首的請求。"皇龍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分析意味。"除非……裴宗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需要靈泉水。」
「太子殿下的推理很有趣。"裴清的聲音冷淡。"但本宮主只是不想欠皇室人情。」
皇龍笑了一下。
不是諷刺的笑,是一種真正覺得有趣的笑,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白牙。
「裴宗主。"聲音放低了。"本太子再問一次,你的修為,是不是出了問題?」
石室中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陳老頭佝著腰,渾濁的老眼在低垂的眼簾下閃了一下。
裴清的面容沒有任何變化,酒紅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皇龍,像是聽到了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龍脈大陣與本太子血脈相連。"皇龍的聲音極低。"踏入大陣範圍的人,本太子不僅能感知到位置,還能感知到大致的修為層次。」
頓了一下。
「裴宗主,你進入大陣時,本太子感知到的修為波動……不像是合體後期應有的水平。」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龍脈大陣會壓制修為。"聲音冷淡。"太子殿下感知到的是被壓制後的修為波動,不代表本宮主的真實修為。」
「本太子知道大陣的壓制效果。"皇龍的聲音平靜。"合體後期進入大陣,被壓制後的修為波動應該在元嬰後期到化神初期之間,但本太子感知到的……遠低於這個範圍。」
沈默。
裴清和皇龍對視著,靈泉水的乳白色光芒在兩個人之間流淌,將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照得一明一暗。
陳老頭佝著腰站在旁邊,手中握著玉瓶,渾濁的老眼低垂著,看起來像是一個被主人的談話嚇到了的老僕人,瑟縮著不敢出聲。
但那雙低垂的渾濁老眼在眼簾的遮蔽下,正在飛速地轉動。
皇龍知道裴清修為有問題。
龍脈大陣能感知入侵者的修為層次。
皇龍從一開始就在等。
這個局面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太子殿下。"裴清的聲音打破了沈默。"本宮主的修為如何,不勞太子殿下操心。」
「本太子並非操心。"皇龍的聲音中多了一絲甚麼東西,不是威脅,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善意。"本太子只是想說,如果裴宗主需要靈泉水,完全可以通過正當的途徑獲取,皇室與正道仙門是盟友,幫助盟友是應該的。」
「代價呢?"裴清的聲音極簡。
皇龍笑了。
「裴宗主果然直接。」
「本宮主不喜歡繞彎子。」
「好。"皇龍的笑容收斂了,面容變得認真了起來。"本太子確實有一個請求。」
「說。」
「武道大會。"皇龍的聲音平靜。"本太子希望裴宗主能以玄玉宗宗主的身份出席武道大會,公開表態支持皇室。」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在靈泉水的光芒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皇龍的聲音誠懇。"裴宗主出席武道大會、公開支持皇室,本太子提供靈泉水,數量不限。」
陳老頭佝著腰,渾濁的老眼在低垂的眼簾下閃了一下。
數量不限。
這個條件太好了,好到不正常。
皇龍要的不僅僅是裴清出席武道大會那麼簡單,公開支持皇室意味著正道之首站在了皇室一邊,這將徹底改變仙門與皇室之間的力量平衡。
「本宮主需要考慮。"裴清的聲音冷淡。
「當然。"皇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裴宗主可以慢慢考慮,手中那瓶靈泉水,就當是本太子的見面禮。」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看了皇龍一眼,沒有說話。
皇龍的目光從裴清的面孔上移開,落在了陳老頭的身上。
「這位是……」
陳老頭佝著腰,渾濁的老眼抬起來,露出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聲音結巴而卑微。
「老……老奴是裴宗主的隨從,替……替宗主跑腿辦事的。」
皇龍的目光在陳老頭的面孔上停留了一息,那雙年輕而深沈的眼睛像是在透過那張溝壑縱橫的醜陋面孔看更深處的東西。
「隨從?"皇龍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裴宗主深夜潛入皇宮,只帶了一個隨從?」
「老奴……老奴只是個乾粗活的。"陳老頭的聲音越發卑微,腰彎得更低了。"宗主去哪兒,老奴就跟到哪兒,搬搬東西、跑跑腿……」
皇龍看了陳老頭兩息,然後收回了目光,嘴角彎了一下。
「有趣。」
然後,皇龍釋放出了靈壓。
不是刻意的攻擊,而是一種輕描淡寫的、像是隨手掀開了一層簾子的動作,靈壓從皇龍的身體中自然而然地散髮出來,充盈了整個石室。
那股靈壓的強度,在龍脈封禁大陣的範圍內,沒有被壓制。
分毫未減。
因為龍脈大陣不壓制皇室血脈。
陳老頭的身體在靈壓的衝擊下微微一僵。
那股靈壓不是練氣後期的水平。
不是築基。
不是金丹。
不是元嬰初期。
不是元嬰中期。
靈壓的強度持續攀升,像是一頭沈睡的巨獸在緩緩睜開眼睛,沈重、渾厚、深不見底,帶著一種與那張年輕面孔完全不匹配的、積蓄了不知多少年的底蘊。
元嬰後期。
還在往上。
陳老頭佝著腰,渾濁的老眼在低垂的眼簾下猛地收縮了一下。
靈壓最終停在了一個讓陳老頭的後背沁出冷汗的高度。
皇龍的嘴角彎著,目光平靜地掃過石室中的兩個人,靈壓維持了數息,然後像退潮一樣無聲地收了回去。
「夜深了。"聲音平靜。"裴宗主取完靈泉水,原路返回便是,本太子會讓巡邏侍衛避開那條水道。」
轉身。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沿著石階向上遠去,從容、閒適,像是在自己家的後花園裡散完了步。
石室中重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靈泉水湧出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陳老頭佝著的腰緩緩直了起來。
渾濁的老眼在靈泉水的乳白色光芒中泛著一種陰沈的、冰冷的光澤,面孔上的卑微和惶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擦去了,露出了底下那張溝壑縱橫的、精於算計的真實面孔。
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極低,陰沈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這小子……至少元嬰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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