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日之內交出裴清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師尊放心,老奴花了多少心思才把師尊握在手裡,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聲音里有一絲極其隱蔽的佔有欲,像暗流在冰面下湧動。
「老奴會給他第二樣,正道聯盟的支持,打完合歡老魔之後,把合歡宗南境的地盤分一半給陰陽閣,這個價碼夠大,大到他沒法拒絕。」
「正道聯盟的其他人會同意?」
「不需要所有人同意。"陳老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凌聖女聽師尊的,蘇閣主也聽師尊的,葉長老……葉長老雖然剛烈,但她不蠢,面對合歡老魔的化神巔峰,她知道聯合是唯一的出路,沈谷主那邊,老奴自有辦法。」
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算得很清楚。」
「老奴的命就靠算。」
「那打完之後呢。」
裴清的聲音依然冷淡,但這句話像一把手術刀,精准地切開了陳老頭計劃中最核心的那個部分。
陳老頭的腳步停了。
渾濁的老眼盯著裴清的臉。
密室里安靜了三息。
然後,嘴角緩緩上揚。
笑了。
不是卑微的笑,不是下流的笑,是那種蜘蛛在獵物徹底纏入絲網之後、緩緩收緊每一根絲線時的笑。
「打完之後……」
聲音拖長了一瞬。
沒有說下去。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在那張笑臉上停留了片刻。
「打完之後你再翻臉。」
陳老頭的笑容更深了。
溝壑縱橫的臉上每一道褶皺都舒展開來,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而逝,古銅色的皮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光澤。
「師尊瞭解老奴。」
裴清沒有接話。
酒紅色的眸子從陳老頭的臉上移開,落在了密室的門上,那道門的背後是宗主殿,宗主殿的隔壁是客捨,客捨里住著仙門監察司的那個年輕監察官。
「合歡老魔給了三日。"裴清的聲音冷淡如霜。"陰陽道人在哪裡。」
「慕容樓主上次的情報里提到,陰陽道人傷愈之後回了陰陽閣本部,在東海邊上。」
「來得及嗎。」
「老奴化神中期,全力御劍飛行,一日可到東海,談判最多半日,回程一日,三日之內,剛好。」
「你走了,這邊怎麼辦。」
「師尊坐鎮。」
裴清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
「我現在是練氣。」
「但天下人不知道。"陳老頭的聲音沈了下去。"天下人只知道裴清是合體後期的無暇劍仙,正道之首,玄玉宗宗主,只要師尊坐在這把椅子上,合歡老魔就不敢在三日之內貿然動手,他給三日的期限,本身就說明他還有顧忌,化神巔峰雖然強,但面對一個可能是合體後期的對手,他不會冒險。」
裴清沈默了片刻。
「你賭他不知道我修為盡失。」
「不是賭。"陳老頭的聲音精准如刀。"是算,合歡老魔知道師尊修為有異,但他不確定異到甚麼程度,他知道的信息,多半來自陰陽道人,但陰陽道人也不知道師尊的具體情況,他只知道師尊的修為'不如從前',不如從前,可以是合體初期,可以是化神巔峰,也可以是更低,合歡老魔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一個不確定的信息。」
「所以他給了三日,是在試探。」
「對,三日之內如果師尊主動交出自己,說明師尊確實沒有反抗的能力,三日之內如果師尊不交,他就要重新評估。」
裴清的手指在寒玉扶手上又敲了一下。
「那仙門監察司呢。」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那個年輕人,老奴一直在觀察,他每天清晨在宗主殿外打坐,午後在宗門各處走動,傍晚回客捨寫東西,他看起來只是在'巡查',但老奴注意到他對藥庫和後山的興趣特別大。」
「太子的人。」
「太子的人。"陳老頭點了一下頭。"皇龍成立仙門監察司,名義上是'協調仙門與朝廷的關係',實際上是在摸底,摸各宗門的實力、資源、弱點,等正道和魔道打得兩敗俱傷了,他再出手收編。」
「你走之後,他會不會趁機做甚麼。」
「不會。"陳老頭的聲音很確定。"他只是第一批,只有一個人,沒有動手的能力,但老奴會讓凌聖女留意他,凌聖女化神後期,足夠鎮住一個小小的監察官。」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轉了一下。
「凌霜月知道你要去見陰陽道人?」
「不知道。」
「你準備告訴她甚麼。」
「告訴她老奴出去辦事,兩日內回來,讓她守好宗門,看住監察司那個人,其他的,不需要她知道。」
裴清沈默了幾息。
「蘇瑤琴呢。」
「蘇閣主回了天音閣修復護山大陣,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但老奴走之前會給她傳一道音,讓她做好隨時馳援的準備。」
「葉青鸞。」
「葉長老在劍靈宗修復陣法,但她的脾氣……"陳老頭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老奴不會直接告訴她聯合陰陽道人的事,葉長老嫉惡如仇,在她眼裡陰陽道人和合歡老魔一樣是該殺的人,如果提前告訴她,她多半會反對,等老奴把陰陽道人帶回來,生米煮成熟飯,她再反對也來不及了。」
裴清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近乎諷刺的弧度。
「你把所有人都算進去了。」
「老奴的命就靠算。"陳老頭重復了一遍這句話。"師尊,老奴知道師尊看不起老奴這種人,但這個世道,不算計就活不下去。」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在陳老頭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里,有很多東西在那雙酒紅色的眸子深處翻湧。
厭惡。
仇恨。
和一絲極其隱蔽的、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認同。
不是對這個人的認同,是對這種生存方式的認同。
在修為盡失、詛咒纏身、四面楚歌的絕境中,算計確實是唯一的武器。
她自己不也在算計嗎?
算計著每一次被侵犯後身體殘留的靈力波動,算計著鼎爐體質被採補後的恢復週期,算計著還靈草的下落和替代方案的可能性,算計著甚麼時候能恢復到足以一劍殺了這個醜陋老頭的修為。
酒紅色的眸子移開了。
「做吧。」
兩個字。
冷淡,簡潔,不帶任何多餘的情感。
陳老頭點了一下頭。
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前時,腳步停了。
「師尊。」
「甚麼。」
「陰陽道人不是傻子。"陳老頭沒有回頭,聲音沈了下去。"他會要求代價,除了南境的地盤之外,他可能還會要求別的東西。」
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甚麼東西。」
「不確定,但老奴猜,他可能會要求見師尊一面。」
密室里安靜了幾息。
「他想確認我的修為。"裴清的聲音冷淡如冰。
「對,陰陽道人不會憑老奴一張嘴就出兵,他要親眼確認合歡老魔的威脅有多大,也要親眼確認師尊的狀態,他是個謹慎的人。」
「那你怎麼辦。」
陳老頭轉過了頭。
渾濁的老眼盯著裴清的臉。
「讓他見,但只見一面,隔著禁制,遠遠地看一眼,看不出具體修為,但能感受到師尊身上殘留的合體境氣息,師尊雖然修為跌到了練氣,但合體後期修煉數百年留下的氣息烙印不會完全消失,隔著禁制遠遠一看,他只會覺得師尊的修為'不如從前',但不會知道具體低到了甚麼程度。」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你在賭。」
「老奴在算。"陳老頭的聲音精准而冷酷。"賭是把命交給運氣,算是把運氣握在手裡。」
裴清沒有再說話。
酒紅色的眸子閉上了。
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寒玉扶手上,姿態端正而從容,像是三百年來一直坐在這把椅子上的那個無暇劍仙。
「但陰陽道人不是傻子。」
聲音從閉著的眼皮後面傳出來,冷淡如霜。
「他會要求代價。」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在裴清閉合的眼皮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推開了密室的門。
晨光從宗主殿的窗櫺間灑進來,照在古銅色的皮膚上。
宗主殿隔壁的客捨方向,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那個年輕的監察官,準時在石階上開始了清晨的打坐。
陳老頭站在宗主殿的陰影中,渾濁的老眼透過窗櫺的縫隙看了一眼那個端坐在石階上的年輕人的背影。
面帶微笑。
像一條盤在門口的蛇。
陳老頭收回了目光。
三日。
合歡老魔給了三日。
陰陽道人在東海。
一日去,半日談,一日回。
剛好。
但陰陽道人會要求代價。
裴清說得對。
陰陽道人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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