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螳螂捕蟬黃雀窺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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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四百二十八年·八月初五·午時·玄玉宗·宗主殿】

第五天了。

內圍護山大陣的陣紋已經從白色變成了暗淡的灰色,如同一塊被反復折疊的舊紙,每隔幾息便顫抖一次,陣紋交匯處的靈石發出細微的龜裂聲,碎屑從陣紋的縫隙中簌簌落下。

五天的持續攻擊。

欲宗的前鋒部隊如同一群不知疲倦的蟻群,日夜不停地輪番衝擊內圍陣法,每一波攻勢之間的間隔越來越短,從第一天的半個時辰縮短到了現在的不到一炷香。

但欲宗老祖依然沒有親自出手。

那股如同深淵般的合體後期氣息始終沈睡在遠方的營寨中,如同一頭閉目養神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精疲力竭的那一刻。

陳老頭站在宗主殿的側門前,渾濁的老眼望著遠方。

左肩的傷已經結了痂,灰黑色的戰甲上新添了幾道刀痕和靈力灼燒的焦痕,指縫里嵌著乾涸的血漬。

五天來,以"化神初期護衛"的身份穿梭於四個節點之間,聯絡、調配、傳令,同時暗中用化神中期的真實實力擊退了數次欲宗精銳的突襲。

蔽靈粉每半天補一次,將化神中期的真實修為壓制在化神初期的表象之下。

沒有人懷疑。

一個雜役老頭出身的化神初期修士,在這場大戰中已經算是難得的戰力了,沒有人會去深究一個"低階修士"怎麼能擋住元嬰後期的攻擊。

因為所有人都忙著活命。

靈識向西南方向延伸。

捕捉到了一股新的靈力波動。

不是欲宗的。

比欲宗的氣息更加妖冶,更加陰柔,如同一條塗了蜜糖的毒蛇在暗處游動。

合歡宗。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來了。"低聲自語,語言模式切換到獨處時的陰沈精准。"老東西在前面打,這條毒蛇在後面咬,好算盤。」

轉身走進宗主殿。

殿內的光線比外面暗了許多,正午的日光從窗櫺中斜射進來,在地面上切出幾道明亮的光柱。

裴清坐在宗主座椅上。

銀輝長裙已經換了一件新的,但裙擺上依然沾著些許塵土,五天的核心節點坐鎮讓那張冰肌玉骨的面頰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酒紅色的眼眸依然平靜如水,但眼底的血絲比五天前多了幾根。

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肩頭,幾縷發絲拂過纖細的鎖骨。

那截鎖骨上,前天被陳老頭肩傷滲出的血液沾染的痕跡已經被擦拭乾淨,但如果湊近了看,仍能看到一道極其淺淡的暗紅色印記,如同一條細細的蛇蛻。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在那道印記上停留了一息。

然後收回目光。

「師尊。"聲音卑微。"西南方向有異動。」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從手中的竹簡上抬起。

「甚麼異動?」

「合歡宗的人。"陳老頭微微佝僂著身子,渾濁的老眼低垂。"至少三股靈力波動,都在化神境以上,從西南方向逼近,但沒有直接朝玄玉宗來,而是在外圍游弋。」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游弋。"聲音平淡。"截補給線。」

陳老頭微微頷首。

「老奴也是這麼想的。」

殿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影快步走進了宗主殿。

沈星河。

鵝黃色的對襟長裙在戰時換成了一件深色的藥師袍,袖口輓到了肘部,露出了白皙細膩的小臂,小臂上沾著幾滴乾涸的藥液,散髮出淡淡的藥香,烏發以玉簪松松輓起,幾縷碎發垂在臉側,面容清麗脫俗的面頰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杏眼中的靈動被凝重取代。

赤足踩著木屐,木屐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走進殿門的瞬間,視線不可避免地掃過了站在殿中偏右位置的那個佝僂身影。

穴口酥麻了一記。

極其微弱的。

經脈內壁上的陽元印記在那股濃烈的雄性腥臊氣味中猛地發熱,穴道深處滲出了一絲溫熱的液體,藥王體質對外物刺激的極度敏感讓這種條件反射比其他人更加劇烈,一股酥麻的電流從穴口蔓延至小腹,沿著脊柱向上竄了一寸。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一縮。

腳步沒有停頓。

面容恢復了清麗沈穩的常態。

木屐的嗒嗒聲在殿內回響。

走到了裴清面前。

「裴姐姐。"聲音帶著藥理術語特有的精准和克制,但底層壓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急。"出事了。」

裴清看向沈星河。

「補給線?」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一動,顯然沒有預料到裴清已經知道了。

「你已經收到消息了?」

「剛收到。"裴清的酒紅色眼眸掃了陳老頭一眼,然後回到沈星河身上。"說說具體情況。」

沈星河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恢復了藥王谷谷主特有的條理分明。

「半個時辰前,藥王谷運送靈藥的第三批補給隊在西南山道上遭到截殺。"杏眼中的焦急壓在了沈穩的語調之下。"護送的兩名金丹弟子重傷逃回,靈藥全部被劫。」

「甚麼人?"裴清問。

「合歡宗。"沈星河的嘴角微微繃緊了一分。"截殺者至少有一名化神境修士,我的弟子根本擋不住。」

殿內安靜了一息。

裴清的纖細手指在竹簡上輕輕叩了一下。

「之前的兩批補給呢?」

「第一批在三天前安全送達。"沈星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第二批昨天出發,到現在沒有消息,我懷疑也被截了。」

「也就是說,現在宗內的靈藥儲備只剩第一批的存量。」

「對。"沈星河的杏眼看向裴清,聲音壓低了,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按照目前的傷亡速度,那批靈藥最多再撐三天,三天之後,沒有靈藥補給,傷員撐不過去。」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沒有變化。

「傷亡有多少?」

「截至今日午時,重傷修士十七人,輕傷四十餘人。"沈星河的聲音切換到了醫者的精准報告模式。"其中三名元嬰境修士靈力透支過度,需要至少五天的靈藥調養才能恢復戰力,如果沒有靈藥,他們的經脈會在三天內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不可逆?"裴清的聲音微微發緊了一絲。

「不可逆。"沈星河重復了一遍,杏眼中閃過一絲醫者特有的冷酷。"經脈一旦枯萎,修為至少跌落一個大境界,終生無法恢復。」

殿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陳老頭站在殿中偏右的位置,渾濁的老眼低垂,如同一個不起眼的影子。

但耳朵竪得筆直。

十七個重傷,四十餘個輕傷。

三個元嬰境靈力透支。

靈藥最多撐三天。

合歡老魔截了補給線。

這些數字和信息在腦子里飛速排列組合。

合歡老魔,化神巔峰。

不是來打仗的。

是來撿便宜的。

欲宗和正道四柱在前面拼命,合歡宗在後面截補給、收殘兵、佔地盤。

等兩敗俱傷之後,合歡老魔坐收漁利。

「好算盤。"陳老頭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但這個"好算盤"恰恰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裴清的聲音打斷了陳老頭的思緒。

「沈星河,藥王谷還有沒有其他的運送路線?」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轉動,顯然在腦中快速推演。

「西南山道是最快的路線,從藥王谷到玄玉宗只需要一天。"聲音中帶著思考的節奏。"如果繞道北面,走冰魄宗的地盤,可以避開合歡宗的截殺範圍,但路程要多出兩天。」

「兩天。"裴清的聲音平淡。"加上準備和裝運的時間,最快也要三天後才能送到。」

「對。"沈星河的嘴角繃得更緊了。"剛好是靈藥耗盡的時間,也就是說,中間會有一個完全沒有靈藥補給的空窗期。」

「那個空窗期有多長?」

「最短半天。"沈星河的杏眼看向裴清。"最長一天。」

「半天到一天。"裴清的聲音沒有起伏。"如果欲宗在那個空窗期發起總攻呢?」

沈星河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不需要說出口。

沒有靈藥,傷員無法恢復。

傷員無法恢復,戰力銳減。

戰力銳減,聯防陣的節點就會出現漏洞。

節點出現漏洞,陣法崩潰。

陣法崩潰,玄玉宗覆滅。

一環扣一環。

合歡老魔截的不是靈藥。

截的是正道四柱的命脈。

殿內的氣氛沈重得如同鉛塊。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在這個時候微微抬起。

「師尊。"聲音卑微,帶著雜役老頭特有的小心翼翼。"老……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看向陳老頭。

「說。」

陳老頭微微佝僂著身子,渾濁的老眼低垂,聲音結結巴巴。

「老奴……老奴在想,合歡老魔截補給線,是不是……不光是為了靈藥?」

沈星河的杏眼也看向了陳老頭。

「你甚麼意思?"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老奴的意思是……"陳老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如同一個怕被人聽到的僕役在嘀咕。"合歡老魔化神巔峰,他要是真想截補給,派幾個元嬰弟子就夠了,何必親自帶人來?」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一縮。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光。

「繼續說。」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在佝僂的姿態中微微轉動,聲音依然卑微結巴,但每一個字都踩在了關鍵的邏輯節點上。

「老奴……老奴覺得,合歡老魔親自來,是來看的,看玄玉宗還能撐多久,看欲宗老祖甚麼時候親自動手,看……看這場仗最後誰贏誰輸。」

停了一息。

「然後等兩敗俱傷,他來撿便宜。」

沈星河的杏眼看向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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